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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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奶奶聽了笑的合不攏嘴, “真那麽好吃啊?”

“真的!我長這麽大第一次吃到這麽好吃的紅燒肉,比京城裏的飯店做的都好吃。”

於蒙夾起一塊紅燒肉肯定的點頭。

筷子上的紅燒肉,明明是肉, 卻像豆腐一樣巍顫顫, 嫩滑的好似下一刻就會被筷子夾斷,讓人只好迫不及待的送入口中。

肉被包裹在口腔裏,就像包裹著一團瓊脂,油滑順膩。

忍著不舍嚼下去, 舌尖先反饋給大腦的,是彈牙富有膠質的肉皮,厚厚的肉皮彈而不粘, 糯而不化, 十分有齒感。

肉皮下是肥肉,本是膩得慌的肥肉, 卻感覺不到絲毫不膩,舌頭一卷就變成汪油水消散在喉間,再回味卻只有肉香、料香、甘香。

最後是瘦肉, 許是浸飽了油水, 不僅不柴,反而每絲肉裏都鎖著肉汁,上下齒碰撞間, 肉汁濺射在齒縫間, 越嚼越香。

如果讓他點評,不管是色香味哪一方面,他都會給個剛剛好的評價。

剛剛好的唇齒留香。

剛剛好的回味不窮。

剛剛好到這滋味多一分少一厘都不行。

“好吃等過年你還來吃, 那會村裏殺豬。”魚奶奶慈和的說,又扭頭邀請宋真, “宋同志也一起來,到時做多多的,咱們吃個過癮。”

於蒙吃的頭都不擡,他發現了新大陸,酸蘿蔔和紅燒肉簡直是絕配!

酸蘿蔔又脆又嫩,酸辣甘甜特別開胃,舌頭經過酸辣的刺激,再吃紅燒肉時,發現紅燒肉香的更加純粹、濃郁。

宋真端著海碗,悶頭大口扒飯,許是吃的太愜意,答應的單音調裏都帶著滿足。

魚奶奶這才端著碗吃飯,剛嚼兩下紅燒肉,眼睛大睜,怎麽這麽香?

先前吃的麻雀也是肉,怎麽這肉就香的人想把舌頭根都吞下去?

忙放下碗,又舀一勺肉放小孫女碗裏。

這麽好吃的東西,蔻囡可得多吃點。

魚阿蔻回了奶奶一個甜甜的笑,卻沒再吃肉。

她身子常年缺油水,冷不丁的一下吃太多肥肉,晚上該鬧肚子了。

奶奶她也得盯著不讓她多吃,反正以後肉多得是,想吃再做。

起身去裝飯,上午用脫了力,這會半碗飯下去,肚子還是空蕩蕩的。

把焦黃的鍋巴鏟出一半裝碗裏,柴火鍋就是好,能吃到鍋巴。

想了想問兩人,“你們要不要吃鍋巴?”

“要要要!”於蒙端著碗屁顛屁顛的過來。

魚阿蔻看著他空蕩蕩的碗底黑線,先前這人還說只吃一半就好,這會一大碗吃了下去,還覺得不夠要再加。

“楞著幹嘛?給我鏟鍋巴啊!”於蒙著急的催促,手指著鍋內,“我還等著用紅燒肉汁泡鍋巴呢,給我鏟這塊!這塊焦脆多。”

魚阿蔻邊鏟鍋巴邊懷疑,“這塊這麽大,你吃的完?”

於蒙頭點成小雞啄米,捧著碗屁顛顛的回到座位,繼續吃。

魚阿蔻給奶奶留出半碗,剩下的全裝出來放到宋真面前。

“只有這麽多米飯了,不夠我再煮。”

沒好意思再添飯的宋真,忙搖頭,“我吃飽了吃不下了。”

這可是細糧!吃上一碗已經了不得了,哪還能再吃?

這米飯留下來,晚上祖孫倆還能再吃一頓。

魚阿蔻懶得跟他多話,把飯倒在他碗裏,端起菜盤子給於蒙留點,剩下的全倒進碗裏。

“這是你的碗,沾了你的口水我們不會再吃,吃不完你就端著碗走。”

宋真:……

“宋娃你放心,家裏米多著呢,”魚奶奶懂他的心思,“你別看米飯多,其實一把米加半鍋水,就能煮大半鍋米飯,大米雖說是細糧,可比白面差遠了,而且這東西不管飽,要是給你換一碗餅子,你肯定吃不完。”

魚奶奶欺負宋真不會做飯不懂這些,使勁的忽悠他。

宋真想想也是,一碗米飯下去他才半飽,連於蒙都能吃上兩碗,說明米真不多。

當下不再客氣,端著碗猛吃。

魚阿蔻給奶奶比了個大拇指,魚奶奶得意。

一頓飯下來,桌面上的菜盤子光凈的可照人影。

宋真還好,於蒙捧著凸起的肚子叫:“撐死我了,都怪魚阿蔻你做的太好吃。”

魚阿蔻嘴角抽搐,生怕這貨撐死在她家。

泡了杯山楂水送過來,“消食的山楂水你喝不喝?”

“喝!”

宋真又休息了會,提出告辭,“魚奶奶、魚同志,我和於記者得回去了,謝謝你們的招待,有空我再來看望你們。”

魚奶奶知道他們這種人都忙得很,忙起身相送,“那你倆有空可得來。”

宋真應下。

於蒙磨磨蹭蹭的不想走,魚阿蔻還沒答應教他功夫呢。

再說魚阿蔻做的飯太好吃了,他還想再蹭頓飯。

宋真強迫性的揪走於蒙。

於蒙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魚阿蔻,希望她開口留他吃晚飯。

魚阿蔻裝看不到他期待的眼神,等兩人走遠關上院門。

回房間後祖孫倆一起整理東西,因她受了傷,魚奶奶強勢的不準她動手,只讓她在旁邊記有多少好東西。

兩人忙活了好大一會,才把東西整理好。

魚奶奶咧著嘴把奶粉、麥乳精、餅幹等東西塞給孫女。

“你快拿去你屋裏鎖起來,誰來都別給,這可是補身子的金貴東西。”

魚阿蔻上前抱著魚奶奶的胳膊撒嬌,“奶奶你得和我一塊喝。”

“我沒病沒災的喝這些幹嘛?”魚奶奶虎著臉,“要是讓我知道你大手大腳的往外拿,我非揍你不可。”

魚阿蔻板著小臉嚴肅的說:“奶奶,這些東西都是有保質期的,保質期就是在一定時間內不吃完就會壞,壞了的再塞進肚子裏,嚴重點的會死,我剛看了,這些東西的保質期只有一個月。”

又柔著聲音哄奶奶,“我不給別人喝,雙胞胎都不會給,但你得喝,你要喝點有營養的養好身體,這樣以後才能長長久久的陪著我,跟這些東西比起來,你想想哪頭重要?再說了這些東西一點都不貴,以後我都能買得起。”

“這東西聽人說得幾十塊錢一罐,但還不一定買的到,可咋這麽不禁放啊?”魚奶奶愁的滿臉苦色,她都算過了,這些東西蔻囡一天三杯,能喝一年呢。

“那你天天喝,一天喝個十來杯,爭取一個月內喝完。”

魚阿蔻眨著眼睛道:“可這上面寫了最多早晚一杯,喝多了輕則上吐下瀉,嚴重的得住院。”

“啊?”魚奶奶無措,“這咋還不能多喝?不是說好東西嗎?”

魚阿蔻誘哄,“是好東西,可越好的東西越不能多吃,奶奶你想想人參不也是這樣的?所以你得和我一起喝,把身體養的棒棒的,奶奶,外邊的人可壞了,所以你得在我身邊護著我別被人欺負。”

“奶奶,我只有你了,我都想好了,等我大學畢業後,我們娘倆就到處去玩,看山看水吃魚吃肉。”

魚奶奶虎了臉,“那你不結婚?”

“結結結,”魚阿蔻撒嬌,“奶奶到時幫我挑個好男人,我生個姓魚的孩子給我爸當孫女好不好?到時奶奶你幫我帶小小魚,也把她教的像我這樣人見人愛。”

雖然她覺得自己以後有可能不會結婚生子,但不妨礙她拿這個來哄奶奶。

其實她覺得奶奶在意的並不是自己結不結婚,而是怕她走了沒人陪自己。

自己現在這樣說,奶奶肯定會答應下來。

果然魚奶奶立即紅著眼圈說:“好,奶喝!奶得給我家蔻囡把關,挑一個頂頂好的女婿。”

魚阿蔻知道奶奶又想起了爸爸,轉移話題,“奶奶,水果、糖這些東西,你給小堂姐們分了吧,這些東西太多了,我留兩包最好的奶糖就行。”

“行,”魚奶奶抖著藍白條紋的布,心裏滿意極了,“蔻囡,這布好,雖說不是那啥的確良,但顏色好看摸著也軟的很,就是這布不適合做褂褲。”

魚阿蔻上手摸過,同樣滿意,“奶奶,這是最好的棉布,比的確良好多了,讓小堂姐幫我做成長款及踝的布拉吉,裏面配上白襯衣,絕對好看。”

“那明兒就讓小溪做。”魚奶奶小心的收好布。

待看到剩下的那個尼龍袋裏有肉和油後,笑的露出牙齦根,對她來說,奶粉那些雖精貴,但不飽肚子,不像肉和油,這才是務實的好東西。

魚阿蔻這才想起自己的筐,“奶,我筐裏還有呢。”

怪不得先前宋真沒疑惑過肉從哪兒來,原來他們也送了。

魚奶奶又去翻筐,每拿出一樣,臉就激動的紅上一分。

看到紅底梅花的暖水瓶,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蔻、蔻囡,這些…都是獎勵給咱、咱家的?”

魚阿蔻堅定的點頭,“對,都是。”

“這領導是大好人。”魚奶奶小心的把暖水瓶放在桌上,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蔻囡,這是好東西,有了它不管啥時候都能喝上熱水,一個放你屋裏,半夜你渴了就能用,一個留給你當嫁妝,魚竿家的小媳婦進門時就帶了個暖水瓶,當時可把咱村人羨慕壞了。”

魚阿蔻心底軟軟的,奶奶真的是什麽都為她著想,不過她換暖水瓶就是為了讓奶奶用,奶奶不用還有什麽意義?

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繼續忽悠,“可是這東西也有保質期,長時間不用的話,內部零件會生銹損壞,就像鐵鍋放久了會生銹,只是鐵鍋的銹能洗掉,暖水瓶不行,這是宋真特地交代過我的。”

魚奶奶聽的滿臉糾結,眉毛翹的一高一低。

這咋越值錢的東西越不能長時間保存?不應該都像鍋那樣,修修補補用個十來年嗎?

還有人參也是放的越久越值錢啊。

這麽想也這麽問出口了。

“奶奶,這些東西貴的是技術,而且暖水瓶也能用個十來年,就是要天天用,用你的話說就是沾人氣。”

魚奶奶這下聽明白了,不過還是遺憾不能留給小孫女做嫁妝。

魚阿蔻拿起手電筒放奶奶枕頭下,“就聽我的,熱水瓶咱們倆一人一個,手電筒你留著用,起夜什麽的方便。”

“行。”

魚阿蔻拎著豬板油,“奶奶咱們去開鍋吧?順便把油煉出來,明天做宴。”

“走走走。”

祖孫倆在廚房裏忙活著開鍋煉油,燒火的魚奶奶問:“蔻囡,明兒得擺八桌,你準備弄啥席面?”

魚阿蔻掰著手指數著,“五個菜,取五谷豐登之意,菜就做粉蒸肉、火鍋湯酥肉、豆腐釀、酸豆角肉沫、再來個涼拌酸蘿蔔。”

“五個菜不少了,”魚奶奶點頭,“不過這席面太硬,哪能準備三個肉菜?咱就那點肉。”

魚阿蔻算給奶奶聽,“我算過了,八桌十斤肉用不完,粉蒸肉按人頭數蒸,一人一片,火鍋湯酥肉,酥肉算配菜,到時候和豆芽、黃瓜一塊煮;酸豆角炒肉沫,肉沫用的更少,一斤就能炒八桌。”

魚奶奶聽小孫女說的頭頭是道,臉上浮出驕傲,她家蔻囡就是聰明又能幹。

“那成,等會我就去發豆芽,泡豆子磨豆腐,對了,蔻囡,你得去供銷社打點酒。”

想到某些男人喝了酒的荒唐樣,魚阿蔻堅決不同意,“不打,又是肉又是酒的太招人眼。”

魚奶奶完全聽孫女的,“那就不打。”

“奶奶,阿蔻,開門。”

大門被拍的哐哐響,魚河扯著嗓子呼喊。

“估計是知道你受傷了,特地來看看的,”魚奶奶起身出去開門,跨過門檻又虎著臉回頭,“不許把你的奶粉拿出來給他們喝。”

魚阿蔻乖巧的應下,“知道啦,奶奶。”

魚奶奶這才放心的出去。

“阿蔻阿蔻!你傷的重不重?傷在哪兒了?”魚河像一陣風樣飄進來,看到魚阿蔻的傷處擼袖子,“那兔崽子在哪,我要去弄死他!”

“阿蔻,疼不疼啊?”緊跟而來的魚溪,紅腫著雙眼,手想碰傷口又不敢,急得直跺腳。

魚湖默不作聲的坐下來燒火,可一雙眼裏盛滿了擔憂。

魚阿蔻用勺子推著鍋內未化完的板油,笑的分外的甜,“我沒事,這是小傷,就是被棍頭掃了一下,醫生怕我會不自覺的用力增重傷勢,才給我綁上的,要不我現在解開給你們看。”

“不許解,就該綁著。”魚溪這才放下心來,“你這條胳膊不許用力知不知道?晚上睡覺也得側著身子睡,家裏的活更不許你上手,放那我們幹。”

魚湖和魚河不約而同的松口氣。

魚河這才發現鍋裏的板油,高興的不行,“阿蔻,聽村裏人說,上面獎勵你好大堆東西,這也是獎勵的?”

魚阿蔻笑瞇了眼,“恩,還有肉和奶粉蘋果等,我去給你們拿蘋果吃。”

“不要!”三人異口同聲的拒絕。

往日裏看到吃的就走不動路的魚河,頭搖成撥浪鼓,“我不吃,那是你補身子的。”

上前一步說悄悄話,“你別當我傻,你要是真的傷的不重,人家能送你這麽多的好東西?我這是在幫你一起瞞著他們呢。”

魚溪搶過銅勺,點著妹妹的額頭,“傻蔻囡,好東西你得塞進自己肚子裏,別往外給,特別是魚河和雙胞胎,要是我看到你給了他們吃,我就打他們。”

魚河委屈的跳腳,“姐,我是那麽口饞的人嗎?”

“饞,”魚溪忍不住笑,“就是鳥從你頭上飛過,你都恨不得抓下來塞進嘴裏。”

“胡說!鳥身上都是毛,要塞也得把毛拔了!”

“哈哈哈…” 屋內頓時笑成一團。

魚阿蔻望著三人,心裏又軟又甜。

“奶粉我不分你們,我留著自己喝,蘋果和糖你們多拿點,特別是糖,”阻止三人的要出口的拒絕,“30多個蘋果都是熟透的,再不吃壞掉就可惜了。”

魚河呆,“這麽多啊?我以為就幾個呢。”

魚阿蔻拿起個小籃子,“所以咱們得趕緊吃。”

去廚房裝了一籃子蘋果、糖回廚房。

剛邁過門檻,大腿就被雙胞胎一左一右的抱住。

嫩著小嗓子,“小姑姑我們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魚阿蔻笑容滿面的低頭,待看到雙胞胎的樣子,心中騰起火。

這才幾天雙胞胎就像變了個人,小臉像小花貓一樣,身上穿的衣服臟漬成片,抓著她褲子的小手,指甲縫裏全是黑汙。

魚阿蔻忍著怒氣,笑著哄雙胞胎,“好,那你們去和小叔叔去洗果果,洗完邊吃邊給小姑姑呼呼好不好?”

“好~”兩個小家夥立刻去拉魚河。

等他們出去後,魚阿蔻問:“雙胞胎怎麽變成這樣?”

魚溪看了眼魚奶奶,“分家後,李紅說她帶雙胞胎,免得越大越不親,也不許我再照顧雙胞胎,我和波波、濤濤玩一會,她就會說我又要教壞雙胞胎。”

魚阿蔻深呼吸,壓下心中的煩悶。

小堂姐說的簡略,可她太了解那一家三口了,估計李紅罵小堂姐的時候,孫霞還會幫著兒媳罵女兒。

魚奶奶想說點什麽,暼到進來的重孫,閉上了嘴。

洗的幹幹凈凈的雙胞胎,舉著大紅蘋果,蹦蹦跳跳的進來。

“小姑姑,你吃這個最大的果果。”

“我這個大,小姑姑吃我的。”

魚阿蔻在每個蘋果上面咬了一小口,“小姑姑吃過了,好甜,剩下的你們吃。”

雙胞胎又舉著蘋果給另外幾人吃,等他們都咬完,才嗷嗚一聲咬在蘋果上。

咀嚼著口中的蘋果,開心的大眼瞇成條縫。

魚阿蔻忍不住伸出手擼了兩把。

本想去熬油,讓小堂姐去吃蘋果,但她走一步,雙胞胎就拉著她褲腿跟一步。

只好坐到旁邊,點著雙胞胎的小鼻子,“你們兩個小跟屁蟲。”

波波濤濤笑嘻嘻的緊緊依偎著小姑姑,吃的更加香甜。

他們可想、可想小姑姑了。

魚奶奶發話,“明兒準備宴席,咱現在就得忙起來,吃完蘋果,湖娃你去泡豆子磨豆腐、小溪你和我打下手準備食材,河娃你去咱交好的人家借桌椅、碗筷,順便去通知幫過咱家的人家,明天開宴。”

“蔻囡,你帶孩子,調味那些事你來做,我們調的味沒你的好。”

幾人同時應下,加速吃完手中的蘋果,各自去忙各自的。

一個小時後,院子的上空開始縈繞起風吹之不去的香氣。

魚奶奶抖著漏勺裏的炸好的酥肉笑,“幸虧咱家離村裏遠,不然外人聞到這香味,咱家門檻都得被踩平。”

魚阿蔻深以為然,她搬這麽遠,就是為了避開村裏人吃肉。

給雙胞胎每人分了條酥肉,“吃完這塊就不能吃了,酥肉熱氣大,吃多了容易上火。”

雙胞胎雖不舍,卻也乖乖的點頭,當下拿著酥肉一點點的吃,這樣他們能吃更久。

魚阿蔻也不再吃,免得兩個小家夥看著嘴饞。

魚奶奶看著裝了兩大罐子的豬油,笑的合不攏嘴,“這豬板肥出油多,晚上咱們吃油渣餃子。”

魚阿蔻想了想,“奶,這盆油渣我想分給分家那天,來給咱家幫忙的人。”

那些人下了工就來她家幹活,既出磚又出力。

她們連夥食都沒提供過,這群人照樣幹的沒有怨言,還時不時的從自家拿點吃的送來,至今她們家吃的青菜,都是幾位嬸子送來的。

這會有了東西自然得表示表示。

“這麽多的油渣夠你們吃三天呢,給別的也成啊…”魚奶奶望著滿滿一搪瓷盆的油渣不舍,這是好東西,只有過年熬油才能吃到。

魚阿蔻勸說,“奶奶,咱家現在給不起別的東西,就是油渣好咱才得給。”

魚奶奶也懂這個道理,鄉親們誠心幫自家,自家更得誠心回禮。

她就是不舍得,不過既然決定孫女當家,那孫女說什麽她就聽什麽。

“給她們行,但得給你留一碗。”

魚阿蔻笑瞇瞇的點頭,“好,留一碗過兩天包餃子吃。”

“奶,阿蔻想的對,”魚湖挑著扁擔進來,“等會讓阿蔻親自送去。”

家裏就奶奶和阿蔻兩人,以後需要村裏人幫把手的事多得是,這會心疼東西不給,村裏人肯定會寒了心,這樣以後誰還會來幫忙?

這種人情往來的事,都是當家人去做,阿蔻以後就是這房的當家人,自然得親自上門。

魚阿蔻想到送東西上門時,得廢大口舌和眾人的你推我往,怕怕的縮了縮身子。

“我受了傷村裏人都知道,我就不去了,奶奶和小河去就好。”

魚奶奶知道孫女最怕這種事,當下嗔了孫女一眼,“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以後這樣的事多著呢。”

魚阿蔻苦了臉,她十分不明白,反正到最後都要收下,幹嘛還要浪費口舌推托那麽久?如果覺得心裏實在過意不去,再回禮不就好了麽。

魚奶奶把豬油罐抱進壁廚裏放好,用大石頭壓住罐頂,免得老鼠偷吃。

“那你們兄妹點豆腐做晚飯,我和河娃去送。”

魚阿蔻去了房間,再回來時手中多了個籃子,籃子裏裝的是糖、蘋果。

“奶奶,每家再給點糖,蘋果給大有叔他們,特別是大有叔,沒少為咱家跑前跑後。”

魚奶奶同意,九十九步都走了,這最後一步可不能哆嗦。

魚阿蔻討好的遞上籃子,“辛苦奶奶了。”

“我辛苦什麽?”魚奶奶一揚頭得意道:“這是長臉的事,能送出這份重禮,代表我家蔻囡有本事,我要去聽聽她們咋翻著花樣的誇你。”

回房去換身上沾滿了油煙的衣服。

魚阿蔻看著老太太踮著小腳走的飛快,不由怔楞。

扭頭對小堂姐說:“沒看出來呀,奶奶還喜歡聽別人拍馬屁。”

魚溪噗嗤笑出聲,“奶只喜歡聽別人誇你,我記得有回你下地不在家,村裏來了個磨刀磨剪子的人,咱奶為了兩分錢和人討價還價了半小時,奶和那人聊天時說起了你,那人就跟在後面誇,誇的咱奶在人走的時候,非要給人家塞倆雞蛋,不要都不行,那人不好意思的收了,又順嘴誇了李紅兩句,結果咱奶虎著臉,硬生生從人家手裏摳出個雞蛋回屋。”

魚溪想起那人傻傻的站在籬笆口,反應過來後手拍起自己嘴的模樣,笑的直不起腰。

魚湖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笑的露出口大白牙。

魚阿蔻揉著笑痛的肚子,“咱奶真可愛。”

心情大好下,又想折騰好吃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身體被掏空了…

今天又是被寵愛的一天,繼續截圖你們的Id保存~

嘿嘿~這些圖都是我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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