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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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格把書放在一邊,“你讓我親我就親,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薛譯揚站起來——姜格這房子實在是太小了,東西又堆得多,薛譯揚一站起來,更加顯得這房子很局促,仿佛手腳都伸展不開一樣。

姜格稍稍往後退了一小步,就抵住了旁邊的書桌。

“幹嘛啊……”他整個人都被籠罩在薛譯揚的身下,只得把臉撇到一邊小聲哼唧出幾個字,其實早已經因為兩個人之間距離的縮短而覺得心神蕩漾了。

“你不願意親我,”薛譯揚也轉了個方向,迫使姜格跟他面對面,“那只好我來……”

後面的話他已經沒必要說下去了。

這個吻十分綿長,姜格從一開始的面紅耳赤,慢慢變得神思清明起來。他甚至能夠聽見一旁床頭櫃上的鬧鐘指針走動的聲音,吻也變成了兩個人的耳鬢廝磨,倒沒有那麽多情愛的意味在裏面,反而更像是兩只小動物湊在一起取暖一樣,從彼此的身上汲取力量。

薛譯揚已經不再想知道姜格為什麽一直買著他的書都不來找自己了,他只要明白姜格心裏也從未放下過這份感情,就已經足夠了。

他抵著姜格的額頭問:“今晚我可以不走嗎?”

“啊?”姜格有點猝不及防,“可是我這只有單人床,也沒有你的換洗衣服……”

薛譯揚還是盯著他看。

姜格只好妥協了,“好吧好吧,不乖乖回去睡你的大床,非要跟我擠在一起。”

姜格這出租屋的浴室也很小,薛譯揚洗完澡站在鏡子前面擦頭發,姜格正準備進來刷牙,卻沒地方站,只好在一邊等著薛譯揚擦完。

“吹風機在外面。”姜格說。

薛譯揚草草地擦了幾下,準備從門口出去,跟姜格幾乎是臉貼臉,於是順勢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大尾巴狼,逮著人就占便宜。”姜格摸了一下臉說。

晚上單人床睡兩個人實在是有點擠,他們只能側身睡著,薛譯揚一只手緊緊地抱著姜格,姜格也往裏面縮,不然翻個身可能就會掉下去。

“舒服嗎薛老師,”姜格問,“非要受這新鮮罪。”

他的後背緊貼著薛譯揚的胸口,薛譯揚的氣息就在他脖子邊上,說話時呼出來的氣讓他覺得脖子癢癢的,“舒服,不過我看必須要快點找房子了。”

姜格伸手關了燈,外面路燈的光從窗戶透了一些進來,朦朧能夠看清東西的輪廓。

過了一會兒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因為天氣還不算太冷,所以他只套了一條薄睡褲,而薛譯揚則是因為身高比他高,穿不上他的睡衣,所以只穿了一條短褲。

只隔著薄薄的布料,他很快感覺到了蹭在他尾椎骨上的灼熱物體。

他閉上眼睛想要無視掉,沒想到閉眼之後感覺反而更加清晰,想忽視都忽視不了,只好說:“今晚不行,我這兒隔音不好。”

薛譯揚委屈,抱在懷裏都不能吃也太折磨人了,他於是小聲貼著姜格的耳朵說話,“那我給你講個故事。”

“什麽故事?”

“從前山上有只小白兔,每天都要下山摘胡蘿蔔……”

“你自己編的故事?”

“嗯不要打岔,”薛譯揚接著說,“從前山上有只小白兔,每天都要下山摘蘿蔔,有一天它在摘蘿蔔的路上,遇見了一只大灰狼……”

姜格忍不住撲哧笑了,翻身面對薛譯揚,說:“你這是講的什麽兒童睡前故事。”

“乖聽著,”薛譯揚說,本來規矩地搭在姜格腰間的手像是有規律似的,在他的後腰慢慢揉捏著,“大灰狼對它說,‘我有比蘿蔔更好吃的東西,跟我走吧’,但是兔子早就知道它不懷好意,於是說,‘我不會相信你的’……”

“故事的寓意是你是大灰狼我是兔子嗎?”姜格再次笑著打斷了他。

薛譯揚作奸犯科的罪惡之手已經借著睡前故事的掩護成功到達了目的地,“是的,兔子太可口了,每天從大灰狼面前經過,想憋著不吃都不行。”

姜格的氣息開始有些不穩,他沒再阻攔薛譯揚,而是推了一下對方的肩膀,讓薛譯揚變成了平躺的姿勢。

他直接跨坐上去,趴在了薛譯揚的身上。

薛譯揚能借著外面的路燈光看見姜格的眼睛亮晶晶的,“想要這個姿勢?”

他伸手去摸放在床頭的自己的外套,他記得錢包裏似乎還有個備用套來著……

姜格按住了他的手,說:“不用。”然後就縮進了被子裏。

感覺到那種溫暖濕潤的時候,薛譯揚差點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姜格因為第一次做這種事,顯然有些業務不熟練。

而且因為尺寸的問題,他感覺自己的嘴裏絕對塞不下這樣一個龐然大物,一不留神還用牙擦了一下,疼得薛譯揚倒吸一口冷氣。

“嘶……”

“很疼吧?”被子裏傳來姜格悶悶的聲音,“我不太會做這個……”

“別用牙。”薛譯揚說。

“噢。”

直到姜格覺得自己下巴都已經很酸了,薛譯揚才有了些釋放的跡象。

看來男朋友太持久了也不是那麽好的事……

姜格迷迷糊糊地想,緊接著一股粘稠的液體就沖到了他的喉嚨口,嗆得他立刻咳嗽起來。

“對……”薛譯揚的話還沒說完,姜格的手已經覆了上去,下一股狂潮讓他的話變成了一聲悶哼。

結束之後薛譯揚立刻坐了起來,姜格則已經從他身上爬起來,去摸索旁邊桌上的紙巾,“累死我了。”

說話的時候唇邊還殘留著一些乳白色的痕跡。

薛譯揚心疼壞了,開燈拉著他又去洗臉漱口。

姜格擦完臉還是面色緋紅,“下巴酸……你以前怎麽沒告訴過我這麽累啊,早知道就用手了。”

薛譯揚無奈地笑了笑,又親又哄,折騰了大半天兩個人才回到床上。

第二天兩個人起來都沒什麽精神,好在是周末,薛譯揚也不用去公司。他隨便套了一件姜格的衣服,可是還是嫌尺碼小,於是打算回去換一件。

“一起去我那邊待著吧。”薛譯揚穿上自己的外套說。

姜格也正有此意,反正周末沒有安排,還是要兩個人待在一塊兒的。東西也不用帶,前幾次他去薛譯揚那裏的時候就留了一些生活用品在那邊。

兩個人穿戴整齊下樓,已經快上午十點了。

姜格走在前面先下樓,薛譯揚跟在他後面,這時候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覺得周圍有種類似於窺伺的目光。

他左右看了看,卻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不遠處有個小公園,有許多人正在那邊玩樂,路人看起來也就是普通居民,他跟上前面姜格的腳步,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些敏感了。

路上經過一家賣生煎包的店,姜格下車去買點當早飯,薛譯揚坐在車裏等。

他本來沒有註意到後面那輛車,但卻無意中發現那輛黑色大眾剛剛也停在姜格住處的居民樓下面。

如果說是巧合,那他們停在這裏買生煎,後面那輛車裏的人也偏偏正好不早不晚地停在這一家店門口,那這巧合也實在是太巧了。

薛譯揚看了一眼窗外,姜格還在買東西,他拿出手機,一邊盯著後視鏡裏的那輛黑色大眾,一邊給某個朋友打了個電話。

姜格提著生煎回來,遺憾地說:“我最喜歡的餡兒沒有了,將就著吃這個吧。”

兩個人在車裏簡單吃了點,算作是早午飯,隨後順道去買了菜,才終於到了薛譯揚的住處。

薛譯揚的房子跟他的辦公室一樣,裝修風格非常冷硬,一點生活氣息都沒有,簡直像個樣板房。

姜格一進去就把剛買回來的雞燉上了,小火慢燉一下午,晚上就能喝雞湯了。

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見薛譯揚正在打電話,似乎是工作的事情,姜格於是熟門熟路地去儲藏櫃裏找了點零食吃。

裏面的膨化食品還是他上次買來的,打開櫃子一點兒沒少,薛譯揚一向不太愛吃這些。

兩個人就在沙發裏窩了一下午,薛譯揚一直抱著筆記本寫東西,而姜格把一部美劇從第七集 追到了大結局,看得他都有些昏昏欲睡。

晚飯因為只有兩個人一起吃,而且還燉了雞湯,所以薛譯揚只炒了一葷一素兩個菜。用大砂鍋煲了幾個小時的湯已然燉出了精髓,連調味品都放得很少,卻很是香甜。

“這也太好喝了吧,”姜格端著碗感慨,“都不敢相信是我做出來的。”

他仔細端詳了一下放在旁邊的砂鍋,“難道是因為這口鍋?”

薛譯揚被他逗笑了,“那明天換口鍋試試。”

等到吃完晚飯,薛譯揚又接到了一通電話。

“薛老師,你讓我查的那輛車果然是輛套牌車,”電話那頭的人說,“而且好像還停在你家小區外面沒走。”

薛譯揚沈吟了一下,說:“嗯我知道了,謝謝你。”

他看了一眼正把碗放進洗碗機的姜格,撥打了手機上的另一個聯系電話。

過了幾天,姜格在微博上刷到上次拐賣案在逃嫌疑人已經被捕的消息,順手點了個讚,念叨了一句,“法網恢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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