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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章 只要是你所願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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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會被帶到哪裏,只是隱隱的聽到笛聲,她笑了,笑得傾國傾城,喉間發出細微的聲音,說:“安蕾斯,讓我們來猜猜,你愚蠢的做法,會讓誰先死?”

雖然水映不知道笛聲從何而來,但控制她的卻是這件舞衣,背後操控者水映心知肚明,這種魔法屬於攝魂的一種,極難破解,但在善於攝魂之術的血蛟看來,卻是不足為懼,何況,水映是血蛟王族,她的身上,流淌著正統的皇室血液,還擁有血蛟王的指環,要破解輕而易舉,只是,對水映來說,她更好奇安蕾斯要帶她去哪兒,或許,會更有趣,不是嗎?

她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且不說妖姬磨練過後水映的魔力遠在安蕾斯之上,光是她身後的龍淵,就已經足以讓她安心了。

“水映,快停下來,你要去哪兒?”龍淵大喊著,卻是一步也不敢怠慢,她並不熟悉第七地獄,何況,他害怕,怕她再一次飛出了他的世界,他已經不能想象再失去她的情形了,他想,他會死!

“水映!別再過去了,那邊是弱水!”龍淵喊得歇斯底裏,雖然在是他的結界裏,景物大多是虛幻的,就像彼岸花,但為了讓水映看到忘川,唯有三處景物是真實的,忘川,弱水,三途河,他不明白水映為何會突然飛離,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魔力,卻讓龍淵眼底劃過一絲狠戾,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絕不會輕饒了她。

龍淵還在恐懼,因為水映已經在弱水上空了,弱水之洲,鴻毛不浮,難以想象水映落下……

“原來是弱水。”水映又笑了,身子失重,正緩緩的接近弱水,安蕾斯是想要她溺死在弱水之中嗎?也對,聽說龍淵囚禁了弱水精靈,心若該是怨恨她的吧?好一個安蕾斯,好一招借刀殺人!

“不要!”龍淵趕到弱水邊緣的時候,水映的腳尖已經觸到了水面,龍淵大吼一聲,剛要舉身赴水,卻見水映站在弱水之洲,回頭對他嫣然一笑,說:“不要過來,我要在這裏,為你跳舞。”

龍淵深蹙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來了,他在笑,頰邊詭譎的紫色圖騰也格外美麗了,龍淵,有著魅惑人心的力量,當他微笑的時候,總會有些人為其迷醉,為其癡狂,就像此時,弱水底下,就有一顆心深深的沈淪了,陷落了。

那,是被囚禁在弱水水底的精靈,心若,她在看著龍淵,而龍淵,卻在看著水映。

水映也感覺到了腳底的呼吸,只是她沒有低頭,因為強者是不需要低頭的,她就是應該揚起下巴,將那些曾經浮華過的靈魂,踩在腳下,也讓她們知道,心碎是怎樣的疼痛。

水映踮著腳尖,開始在弱水中央跳起舞來,倒映著紅色羽衣的水面,一直都不那麽平靜,它在上升,浸濕了水映的鞋。

沒有人知道,弱水是地獄的靈水,其中的精靈控制著水面的高低,精靈的淚水,便是存放弱水的源泉,當她哭泣的時候,水平面就會不斷地,上升……

龍淵翩翩起舞的水映,默默地在水邊蹲下,大刀橫在面前,他微微笑著,這樣的情形,在他夢中出現過千百回,就在第七地獄,面對著一簾忘川,紅衣飄飄的美人,一次又一次的舞給他看,翻飛的衣袂,飄揚的長發,每一步,都像是要旋轉出靈魂深處的寂寞與期盼,等待著她的英雄,那個時候,她的身邊開著彼岸花,她舞在花間,卻能將花兒的美艷張揚全都掩了去,讓一切,只成為她的背景,為她的絕美舞姿,甘心做了鋪墊。

那時候的龍淵,總是會忍不住去猜測,她在等待的英雄,到底是誰,等到腦海中出現一個模糊的影子,他的那雙紫眸,便會顯露出殺意,直到那個影子穿上一件黑色的大鬥篷,露出一雙邪魅的紫眸,他才會平靜下來,在心中偷偷地笑。

他想,等到他見到她的時候,就做她的英雄,讓她不再等待。

你愛過嗎?

那時候的龍淵,總是會忍不住去猜測,她在等待的英雄,到底是誰,等到腦海中出現一個模糊的影子,他的那雙紫眸,便會顯露出殺意,直到那個影子穿上一件黑色的大鬥篷,露出一雙邪魅的紫眸,他才會平靜下來,在心中偷偷地笑。

他想,等到他見到她的時候,就做她的英雄,讓她不再等待。

所以,當她提出賭奴二十七天時,他答應了,他是可以直接毀了金獅城奪走鳳吞的,可是他沒有,因為,他想做她的英雄。

水映舞蹈的時候,亦想起了曾經的過往,嘴角,一只微微向上翹著,紅裙翻飛的時候,就像是一朵絕美的彼岸花,她努力的旋轉著,想讓這支舞再久一些,因為那些曾經的美好,每一段每一章都有一襲黑色的鬥篷,還有一雙魅惑人心的紫眸。

那些柔美的姿態,就像是融入了深情,舉手、投足,都美到極致,水映卻不斷告訴自己,要更完美些,因為她覺得,此時站在第七地獄裏的,不是血蛟公主和冥王陛下,而是,龍淵大人和聖美人。

她不會忘記,聖美人,一直都想為龍淵大人跳一支舞,在只有他們的空間裏。

她想,就讓她再做一回聖美人吧,因為,即使是刻苦的恨,也無法取代銘心的愛,水映恨龍淵,卻也愛他,就算她可以將自己武裝,靈魂卻是忘不了那些感動和幸福。

那時候,她還不會明目張膽的喜歡他,但他卻喜歡擁著她,很溫柔的對她說話,甚至,對她笑。

那時候,她還不敢堂而皇之的指使他,但他卻甘心保護她,很努力地幫她禦敵,甚至,為她死。

那時候,她還不能直截了當的告訴他,但他卻承諾追隨他,很深情地許她承諾,甚至,被她怨。

只可惜,再美的曾經,也抵不過一夕傷害,當所有柔情不再,水映剩下的,只有恨,她總記得母親的淚,彼岸花那樣美,卻不如那淚水動人,沒有愛情,能夠經得起有心人拆,如果龍淵也能愛得刻骨銘心,他至少不會忘記,記憶裏有過那樣一抹紅衣,可是,他忘記了。

水映想過要去原諒他,當知道一切都是安蕾斯的計謀時,只是,戀愛中的獅子座,更喜歡去質疑,她明白,如果一個人刻在了心上,便是任何魔法也消除不了的,就好像無論水映如何磨練,也總擺脫不了龍淵的影子……

龍淵說愛著緋衣,卻錯認心若是她;龍淵說愛著水映,卻擁著心若忘記她。

這並非安蕾斯的魔法有多強,只說明他的愛,不夠深刻。

雖然,水映希望這支舞能再長一點,可是,童話與幻想,終究是要結束,她完成了最後一個旋轉,凝視著龍淵,緩緩地倒了下去。

並不是安蕾斯的魔法所致,而是水映腳下的弱水,冰涼,涼透人心。

“水映!”龍淵飛身過去,接住了水映搖搖欲墜的身體,觸手的冰涼讓他有些手足無措了,顧不上追究原因,抱著水映離開了第七地獄,他不會讓她有事,她也不會有事,因為,她在他的幽冥,有他的地方,她,便不會有事。

兩人離去後,弱水水面又上升了一些,原本青黑色的水,變作了冰藍色,最後結了冰,絲絲寒氣冒出來,只讓人想打寒噤。

自水邊走出一個黑衣的老姑婆,她拄著杖,往冰面上敲擊了三下,一道水藍色的光影便沖了出來,老姑婆忙伸手接住,卻是一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女子,她閉著眼睛,皮膚呈冷白色,唇色也是透明的白,是心若。

老姑婆搖了搖頭,嘆息道:“心若,你這又是何苦呢?”

弱水精靈的體溫,便是弱水的水溫,心若被龍淵封印了靈力,故她無法對水面上起舞的水映施法,是以,她只能將弱水的溫度降到最低,這樣,水映必然寒氣浸體,性命堪憂。

只是,水底的她,亦然。

但是,心若知道,血蛟生活在三途河,亦作冥河血河,水溫比之她這純潔的弱水要高得多,所以,七翅血蛟的身體最耐不得寒,水映會傷得比她厲害,這樣一想,便覺得值得。

老姑婆將手置於心若額間,熱源不斷註入她的身體,她恢覆得很快,快到讓老姑婆都有些吃驚了,等到心若的膚色歸於正常,老人握住心若的手,含淚道:“傻孩子,放手吧。”

“不,我不會放手了,從龍淵哥哥來這裏的第一天起,我便深深的愛上了他,婆婆,你愛過人嗎?”心若問。

老姑婆一楞,然後搖搖頭,她是前一任弱水精靈,有著至純的靈魂和心靈,她年輕的時候,第七地獄還是一個恐怖的煉獄,她所接觸的都是一些被放逐到這裏的惡靈,他們中間,也從來沒有過龍淵那樣出色的靈魂。

心若愛上了龍淵,她一直都知道,她只是不知道那是她的幸運,還是她的厄運,到如今,她是真的看清了。心若曾經,也用有著至純的靈魂和心靈,而現在……

就在不久前,心若纏著她為龍淵占蔔,想知道誰是他命中註定的戀人,老人就已經有些不安了,因為從心若愛上龍淵那一刻,她就已經為他占蔔過了,他命中,有三次情劫,他的戀人也是同一個靈魂,老人無法從卦象上看到那女子的身份容貌,只是清楚地知道,那個女子,不是心若,於是她誠實的告訴她,龍淵的戀人,是鳳吞的主人。

老人以為心若會知難而退,可是她沒有,就在那個黃昏,她將自己泡在弱水之央,並以死相要脅,要她告訴龍淵,她需要鳳吞……那是老人一生中做過的唯一一件錯事,但她想,如果能換來心若的幸福,她也願意。於是,她目送龍淵抱著心若離開了第七地獄,在那之後很久,老人才知道,是心若,親手將龍淵帶到了星遺大陸,他命中註定的戀人身邊,也在那時,老人知道了她的名字,水映。

之後,心若一直在出錯,老人卻已經無能為力了,因為縱容,讓心若的靈魂不那麽純潔了,而這一切的開始,卻僅僅是因為她的一次占蔔,所以,老人現在已經不再占蔔了。

“婆婆,我想離開第七地獄,您能幫我嗎?”

【現在楠竹走癡情癡傻路線,親們如果原諒他的記得留言,要狠狠虐的也記得留言啊,18:30還有一章,會有一個人受虐,是誰暫時保密!妃走妃走……】

最後一個擁抱

之後,心若一直在出錯,老人卻已經無能為力了,因為縱容,讓心若的靈魂不那麽純潔了,而這一切的開始,卻僅僅是因為她的一次占蔔,所以,老人現在已經不再占蔔了。

“婆婆,我想離開第七地獄,您能幫我嗎?”

心若虛弱的看著自幼便寵著她的婆婆,小心翼翼的問道,只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裏,卻是不容拒絕的堅定,她要離開第七地獄,因為她開始害怕了,害怕她的龍淵哥哥再也不會來這裏,然後他會忘記她,永遠的,忘記她。

今天的那個女子她並沒有見過,可是她身上有一股讓她熟悉的味道,分明是星遺大陸的獅子座女王聖諾伊斯,雖然是血蛟的身體,但靈魂,卻極有可能是她最不喜歡的那個人,看龍淵哥哥對她的緊張程度,心若幾乎已經認定了這一點,只是她不明白,龍淵哥哥為什麽要帶她來第七地獄,但是,她卻知道那個女子是不討人喜歡的,因為她身上的舞衣被人使了黑魔法,她甚至能感覺到那熟悉的魔法,應該是屬於安蕾斯大人。

老姑婆看著心若,皺紋密布的臉上卻有一雙明亮透徹的眼睛,眼睛是靈魂的寫照,越是純潔的靈魂,眼睛就越是澄澈。

“婆婆,我想離開第七地獄,您能幫我嗎?”心若見婆婆不說話,又重覆了一道。

老姑婆突然閉上眼睛,沈重的嘆息,道:“心若,我的孩子,你可知這整個地獄都被龍淵封印了,而你,本該在這弱水之底沈睡?”

“我知道,我知道的,婆婆,可是,我真的想要離開這裏,見不到龍淵哥哥,我會死的。”心若說,婆婆既然可以從龍淵的封印中,讓她離開弱水之底,那麽,她就一定有辦法讓她離開第七地獄,她,知道的。

“你離開第七地獄,去幽冥地宮想去找龍淵大人?”老姑婆看著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眼裏都是心痛和憐惜。心若點點頭,大眼睛越發的楚楚動人了,她對老人說:“婆婆,你會幫我的,對嗎?”

“孩子,你可知此去,吉兇如何嗎?”老姑婆問,“讓我最後再為你占蔔一次,好嗎?”

心若搖搖頭,她知道婆婆已經同意了,她可以離開這裏了,或許,她可以再見到龍淵哥哥,與他相守……所以,她不能占蔔,她害怕有兇兆,婆婆會反悔,不讓她離開。

“婆婆,我不想看到未來,只是希望往後的每一步,都不會後悔,僅此而已。”心若說,她看到婆婆眼裏有些淚花,千年了,婆婆從未哭過,或許,在她還沒出生的那一千年,她也沒有哭過,只是,今日,婆婆為她落淚了。

老姑婆擁抱了心若,對她說:“孩子,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麽,你就一定不要後悔,因為,命運是靜止的,而輪回卻周而覆始,永遠也不會停歇,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心若點頭,或許她並不明白,但是,為了離開這裏,只能選擇點頭。

老姑婆笑了,她摸摸心若的額頭,慈祥的說:“孩子,那你去吧,婆婆祝福你,希望,你真的能得到幸福。”

心若點點頭,最後擁抱了老姑婆,她甚至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再回來,或許,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老姑婆知道心若的心思,可是,她只能祝福她的孩子,她拿起手掌,在地面上畫了一個奇怪的圖騰,一直很安靜的第七地獄,突然狂風大作,走石飛沙,煙塵亂滾,頭頂的天空突然就裂開了一條長縫,細細長長的,有些藍紫色的光從那裏漏下來,閃電一般,卻是靜止的。

“心若,快,從那裏離開。”老姑婆一手支撐著手杖,一手指著天邊那道裂口,對心若喊道。老人似乎格外吃力,心若落著淚點頭,道:“婆婆,你保重。”

老姑婆在笑,笑中帶淚。

心若卻在哭,淚中含傷。

心若終究是離開了第七地獄額,老姑婆看著心若的身影一點點縮小,最後在閃電一般的裂口中消失,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良久,那道光才不見了,老姑婆撐著手杖,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

手杖折斷了,老姑婆癱倒在地上,身邊是溫柔的弱水,她伸出手來,想要掬一捧,奈何水面太低,觸不到。老姑婆努力了很久,最後還是沒能成功,她苦笑著望著天,閉上了眼睛。

那個時候,老姑婆的神情,依然是慈祥的。

弱水精靈的能力,與龍淵的魔力相差太遠了,所以,沖破封印的代價,是老人活了兩千年的生命,只是,她唇角的笑靨,卻是幸福而滿足的,因為,她生命的最後價值,也是獻給了最摯愛的孩子。

弱水的水面漲了,就在老人閉眼之後,那水面漲的很高很高,一直淹沒了老人那只低垂的手……

幽冥宮

水映安靜地躺在黑色帷幔的華麗大床上,美麗的面龐被一層冰藍色的氣息籠罩著,就是那頭妖嬈的紅發也不像平日裏那麽耀眼了,她抿著唇,沒有一點生命氣息。

龍淵坐在她的床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俊美無儔的臉上盡是悲傷,他親吻著她的手指,不住的對她講話,他說:“水映,你累了嗎?你看連地獄也是白天呢,你怎麽能睡覺呢?水映,別嚇我好嗎?快睜開眼睛看看我啊。你忘記我沒關系啊,只要你醒來就好,我帶你會星遺大陸好不好,你還是獅子座女王,我就做你的奴隸,這一次,我們不要二十七天,就要一生一世,不,永生永世,讓我永生永世都守護你,好不好?”

“陛下……”安蕾斯從龍淵回來就一直跪在地上,雖然這個血蛟公主沒有被她的魔法操控,但結果卻還是一樣,想不到安蕾斯竟然愛龍淵至此,寧願賭上自己的命,也要置妖兒於死地。

“閉嘴!”龍淵怒吼道,安蕾斯忙噤聲,安靜的跪在一旁,只是,這樣看著龍淵對另一個女子深情,倒真是一種折磨呢,但這些比起妖兒將死的快慰來,顯然微不足道了,所以低著頭的她,一直都在笑。

【看到這裏,親們不要以為妖兒很弱哦,這僅僅是一個緩沖,算了算了,不能劇透啦,今天就更到這裏,睡覺鳥~】

她需要鳳吞

“閉嘴!”龍淵怒吼道,安蕾斯忙噤聲,安靜的跪在一旁,只是,這樣看著龍淵對另一個女子深情,倒真是一種折磨呢,但這些比起妖兒將死的快慰來,顯然微不足道了,所以低著頭的她,一直都在笑。

“陛下,地宮外有一女子求見。”

黑衣的魔兵跪在安蕾斯身邊,面無表情的報告道。

“不見。”龍淵頭也不擡,那雙美麗的紫眸依然深情地看著沈睡的水映,那神色,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只是那些擔憂,卻像是千年不曾解開的寂寞,他在患得患失,因為他的世界,或許隨時都沒天崩地裂,因為她睡得有些久了,他會不安。

“稟陛下,那女子說她是弱水。”魔兵繼續說,依然是冷峻的表情,沒有一點情緒,冰冷的像是一具屍體,而事實上,他也確實是一具屍體。

“弱水……”龍淵的紫眸中充滿了怒氣,他陰冷的目光掃過安蕾斯,後漠然的對魔兵道:“帶她去血鴉臺,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探視。”

血鴉臺,那魔兵一顫,那種地方實在不適合一個女子,不過,冥王的命令便是他的天,所以,魔兵毫不遲疑的點頭,道:“奴明白。”

“等等。”

魔兵已經快要消失的時候,龍淵開口了,那還未散盡的黑煙又迅速的聚攏,魔兵蹲在地上,似乎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他低著頭,說:“王還有何吩咐。”

龍淵看著安蕾斯,狠厲的目光讓她纖弱的雙肩一抖,只見龍淵性感薄唇輕輕蠕動了,他說:“帶上這個女人。”

魔兵遲疑了一下,畢竟,在龍淵為王之前,安蕾斯就是他們的天,而此時,安蕾斯的目光,也是曾經那樣滲人,他甚至開始有些害怕了,只是比起曾經的冥王情人,龍淵顯然更讓人生畏,他機械的點點頭,對安蕾斯說:“大人,請!”

“啊!”

還是黑煙,正如魔兵出現時的樣子,到死的時候,也是一陣黑煙,那名可憐的魔兵甚至不知道為什麽,在魂飛魄散的那一刻,卻聽到龍淵冷漠狠絕的聲音,他說:“在本王的幽冥,只有兩位大人,一個是本王,另一個,是本王的冥後!”

魔兵知道了,他,是因為說錯了話,盡管他存在的這三百年間,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不願多說一句話,可惜,他還是錯了。

黑煙過後,是另一陣黑煙,兩個更冷酷的靈魂出現了,她們駕著震驚的安蕾斯的胳膊,一步一步的往那個可怕的十七層地獄出發,血鴉臺受懲罰的靈魂,會不斷受到血鴉的啄食,等到血肉不再只剩下森森白骨時,他們又會覆活,周而覆始。

“龍淵大人,安蕾斯不怕死,但是,請你相信,你的這個決定不是明智的,因為你的血蛟公主一定會死在我的前頭。”安蕾斯沒有反抗,她看起來格外平靜,平靜到有點讓人毛骨悚然的陰冷。龍淵收回放在水映身上的深情目光,冷冷的盯著安蕾斯,道:“你說什麽?”

“我說,龍淵大人的血蛟公主就快要死了,這天下間只有一種東西能叫她活著,但安蕾斯要去哪血鴉臺了,實在不想再說話了,大人還是不要再問我了。”安蕾斯說,似乎有意要讓龍淵著急,說話也是傲氣得很,可是她忘記了,跟她對峙的人,是惡靈龍淵。

安蕾斯消息的脖子被龍淵死死地扼住,他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屍體,他說:“說,是什麽東西?別說謊,也別試圖挑戰我的忍耐力,你該知道,那樣對你沒好處。”

“好,我、我說……”安蕾斯了解龍淵,他從來不會受人威脅,換句話說,她現在,是在冒險。

龍淵松開安蕾斯,狠狠地將她推在地上,冷聲道:“說!”

“要我說可以,大人要答應我一件事,否則就算是殺了安蕾斯,也無濟於事。”安蕾斯說,至少,她要活著。

龍淵看著她,示意她說說看,他握著的水映的手,已經越來越冰冷了,此時,就算安蕾斯要整個幽冥,只要能換的她來,他龍淵也會毫不猶豫的拱手相讓。

但是,安蕾斯不會要她的幽冥,在她心中,幽冥本就該屬於龍淵,這是她茍活千年的目的。她愛龍淵,並不比水映緋衣愛他的少。

“我不要去血鴉臺,而且,還要正大光明的做冥王陛下的冥妃,這樣,可以嗎?”安蕾斯說,她現在還不敢奢求冥後的位置,因為她怕龍淵會以為她動了血蛟公主的心思,而要了她的命,事實上,她的最終目的,也確實是那樣。

龍淵沈思了半刻,他曾經向水映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過,冥妃,不過只是一個頭銜而已,他的水映會明白的,不是嗎?就算她不願意,會恨傷他,只要他還在她身邊,就好。

“龍淵大人,再有一刻鐘,血蛟公主全身的血液就會凝結,而她,也將化為冰雕,永遠無法蘇醒。”安蕾斯說,他不想給龍淵思考的機會,因為她手中並沒有水映需要的東西,她不過是個知情者,但她要得到的東西,卻不僅僅有一人覬覦。

“要怎麽做,她才會醒來?”龍淵問。

安蕾斯笑了,他,終究是答應了,雖然她知道這個冥妃或許僅僅是一個頭銜而已,但是,就足夠了,只要她還活著,冥後的位置,她總會得到……因為,只要她活著,便可以不擇手段。

龍淵大人足夠強大,但當一個強者有了弱點,他將沒有理智,在面對一個謀略家的時候,他,是不足畏懼的。

“快說!”

安蕾斯的走神讓她生生的接下龍淵一掌,暗紅色的血液自唇邊滑落,粘稠的,隱隱有些淡淡的惡臭,沒有經過凈化的惡魔的血,永遠也純潔不了,安蕾斯,就是這樣一個惡魔。

“真是狠心呢,我的龍淵大人。”安蕾斯咧嘴笑了,看了看龍榻上的水映,目光是那麽不甘心,真想讓她就這麽永遠的睡下去,可惜,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不值得,在龍淵提起大刀的前一刻,安蕾斯說:“鳳吞,只要拿到鳳吞,她就會蘇醒,此刻,心若就在地宮宮門前,陛下傳她進來便可。”

他想殺人

“真是狠心呢,我的龍淵大人。”安蕾斯咧嘴笑了,看了看龍榻上的水映,目光是那麽不甘心,真想讓她就這麽永遠的睡下去,可惜,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不值得,在龍淵提起大刀的前一刻,安蕾斯說:“鳳吞,只要拿到鳳吞,她就會蘇醒,此刻,心若就在地宮宮門前,陛下傳她進來便可。”

安蕾斯的話徹底激怒了龍淵,這個女人口口聲聲說的東西卻在心若身上,竟然也敢不怕死的向他索要冥妃之位,看來,這一千年來,冥王哈迪斯是將她放養得越發大膽了。

“龍淵大人,還有半刻鐘。”安蕾斯聳聳肩,她知道龍淵會憤怒,但是他拿她不會怎麽樣,他與她相識千年,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龍淵大人是個重承諾的人,既然承諾了要讓她做冥妃,她便不會死。

龍淵果然大驚,沖那兩個呆楞的魔兵大吼道:“讓心若進來!”

魔兵消失的很快,因為他們從未見過冥王陛下這樣憤怒的樣子,熟知冥王的狠戾與危險,特別是在死了一個同伴之後,那種可怕的恐懼更是席卷了全身,哪怕早已是沒有心的一縷魂魄,卻也能感受到那種全所未有的慌亂,是以,他們哪裏還敢怠慢?

見魔兵退出了房間,安蕾斯也站直了身子,她看著依舊一門心思都在水映身上的龍淵,突然笑得嬌艷欲滴,紅唇勾起來的弧度恰好是妖邪的魅惑,她說:“龍淵大人可知,這鳳吞一旦入體,便會融入骨血靈魂,要想拿出來若非神之力,只怕也是無濟於事。”

龍淵皺了皺眉,一雙紫眸更是邪魅陰鷙,嚇人得很,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殺人,明知道安蕾斯和心若就是水映昏迷的原因,他卻不能將她二人懲治,因為比起那些,水映的性命更重要,他現在已經承受不了再次失去水映的悲痛了,他會死。

“龍淵大人不知道嗎?聖物鳳吞是當年朱雀誤食血蓮子,涅槃後留下的舍利子,那神鳥朱雀本是火屬神獸,浴火涅槃更是將那份炙熱散發到了極致,是以這鳳吞便是至炎之物,想來龍淵大人不知,世間另有一寶也是至炎之物,名為魔血艷,昔日大人從水映身上取走了鳳吞,龍骨噬便是用那魔血艷挽回了她的生命,當然,維持青春的冰帝之眼卻被大人帶走了,所以水映後來才會白發三千,而這些,說是心若的錯,其實,也是龍淵大人的過失……”

安蕾斯慢吞吞地說著水映不願記起的過往,龍淵眸色越發的可怕,安蕾斯卻像是斷定了他不敢動她,自顧自的說的痛快,看著龍淵自責,他竟然有些快慰,這個王一般的男子,從來不曾為她動容,今日,卻不得不為她的話難過,雖然,她說的也不過是別人的事。

沒有人註意到,床榻之上的女子睫毛顫動得厲害。

“龍淵大人的過失,就是太在乎也太相信那個女子了,你知道以你的實力,為何會幾次被我封印了記憶嗎?”安蕾斯問,龍淵卻陰沈著臉,一言不發,他一直當自己是強者,也不願去提那段失去水映的過往,因為那不僅僅會讓他心痛,還會讓他覺得自己沒用,連心愛之人也保護不了。

“你當然不會知道,我們鬼族有一門秘技,卻是能將人模仿的極致,那日,我便是變作了水映的模樣,方能將你的記憶封印,並註入新的關於緋衣與心若的糾纏……”

“你到底想說什麽?”龍淵怒吼一聲,他實在不願將自己的無用讓人這般評說,就好像是將心上未結痂的傷口又一次血淋淋的撕裂開來,那種感覺,他只有一個念頭,殺了面前的人,殺了她!

安蕾斯當然知道龍淵的憤怒,所以她不再揭他的傷疤了,而是柔情似水的看著他,說:“龍淵大人,你是王,所以保持你的態度好嗎?該放手就放手吧,有些不該屬於你的東西,永遠也無法得到。”

“你什麽意思?”龍淵整個人散發著強大的戾氣,那柄大刀更是黑氣縈繞,開始抖動起來。

“不管是星族,還是血蛟族,都不該與你有任何的瓜葛,無論是水映,還是緋衣,都不是屬於你的,龍淵大人,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你深愛的靈魂只是達芙妮的一縷幽魂,是太陽神追逐了幾世的靈魂,達芙妮愛上了月神,卻深深地被太陽神的深情所打動,所以,她驅散魂魄,願用幾世來彌補她無法給與的愛情,換句話說,獅子座女王也好,緋氏一族將軍之女也罷,甚至是眼前的妖兒,都是為太陽神而生的,你,明白嗎?”

“你胡說!”龍淵的大刀架在了安蕾斯的脖子上,黑紫色的氣息將安蕾斯嬌美的臉映襯得甚是駭人,可是她卻在笑,她說:“龍淵大人,你確定要殺了我嗎?且不說你許諾過要我做冥妃,光是床上那女子的性命,你就下不去手,因為,世間能取出鳳吞的神之手,屬於阿波羅,而這幽冥能召喚阿波羅的人,只有我,安蕾斯。”

龍淵神色一滯,大刀頹然的落下來,在漆黑的水晶石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水映,水映,我該拿你怎麽辦?

“龍淵大人,不用難過,至少這一刻你還擁有她,你不是說過,只要她還活著便好嗎?讓她跟著阿波羅離開地獄,便是她最好的歸宿!”安蕾斯說,若說之前她不相信,現在卻由不得她不信了,這榻上女子就是水映,因為能中弱水寒氣不死,只可能是因為體內有著魔血艷的力量,只是,魔血艷到底不如鳳吞,拖不了多久。

安蕾斯現在到不希望水映就這麽睡下去了,因為那樣,龍淵大人極有可能會隨她而去,而相反的,若她好好活著,跟阿波羅離開,又會是另一番情景。只是,幻想永遠是美好的,就像安蕾斯千算萬算,卻也算不到本來只有她能召喚的天界之人,根本就在地獄,在這冥宮中。

“嘖嘖,真是可憐,陽光照不到的地獄,實在是太陰暗了。”

神在地獄

安蕾斯現在到不希望水映就這麽睡下去了,因為那樣,龍淵大人極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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