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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章 只要是你所願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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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會隨她而去,而相反的,若她好好活著,跟阿波羅離開,又會是另一番情景。只是,幻想永遠是美好的,就像安蕾斯千算萬算,卻也算不到本來只有她能召喚的天界之人,根本就在地獄,在這冥宮中。

“嘖嘖,真是可憐,陽光照不到的地獄,實在是太陰暗了。”

戲謔卻好聽的男子嗓音,讓安蕾斯渾身一顫,是他,太陽神阿波羅。

那個男子是天生的發光體,耀眼的金發即使在幽暗的冥宮中也掩不住光華,一雙同樣讓人無法忽視的金眸,就像是最光明的源泉,那種美好和正義讓人忍不住想要破壞,卻又是那樣神聖不可褻瀆,仿佛有了雜念也會萬劫不覆,太陽神的美麗,美得極致張揚。這樣,站在他身邊的弱水精靈就顯得那樣渺小卑微,似乎,沒有存在的意義。

安蕾斯開始顫抖了,因為她知道,當能夠挽救水映的兩個人同時出現,她才是真正沒有存在意義的那個人……她回頭望著龍淵,那時候,龍淵也在看她,她就對他笑,就像千年前她第一次在鬼族見到龍淵的時候一樣,她說:“大人不笑的樣子,真像羅剎。”

終於,地上沈睡的大刀重新回到了龍淵手上,也重新架到了安蕾斯的脖子上,龍淵是沒有表情的,他說:“你提醒了我,一直都沒來得及清理門戶。”

他曾經仁慈過,對安蕾斯,那時候他失去了水映,是安蕾斯將他帶回了幽冥宮,他想過要殺掉她和心若,但是,他想起了善良的水映,她連對手也“不忍殺生”,對部下更是悲憫,既然她不在他身邊,一切也沒有價值,所以,他放任了安蕾斯……水映回來了,他太欣喜以至於忘記了這件事,傷害過水映的人,有什麽理由站在他的面前呢?

“龍淵大人,你剛答應了我,讓我做冥妃……啊!”

歇斯底裏的尖叫聲劃破了死寂的地獄,浮華一世的安蕾斯,終於,還是死在了自己的戀人刀下。龍淵為了緋衣可以背叛整個天下,為了水映又怎麽在乎一句小小的承諾?她忘了,他是王,亦是惡魔……她像是在突然間就明白了,該放手的時候,就要放手,有些不屬於你的東西,永遠也不會屬於你。

阿波羅笑著拍拍龍淵的肩膀,道:“做得好,冥王陛下,果斷一些我才能安心的,將她交給你。”

沒錯,偉大的太陽神最終還是放手了,愛,還在,也還濃烈著,只是,在水映不顧一切想要重回幽冥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明白了,不管是恨也好,愛也罷,她的心裏終究還是他,就好像昔日的達芙妮,寧願追隨者同是女子的妹妹阿爾忒米斯,也不願多看一眼,即使,他是那麽俊美無儔。

那日,他站在奈何橋上看著她義無返顧的背影,忽然覺得幸福,或許,她的幸福,不一定需要他來給,不過,龍淵是不是她的良人,他卻還不那麽確定,至少,他對水映的癡情還沒有讓他動容。

阿波羅不會忘記,在天國見到龍骨噬的那種震驚,他背著翅膀,就像天使一樣。

是月神阿爾忒米斯帶他來找他的,那時候,他已經失去了所有記憶,不是被封印,而是,被消除了,每一個天使,都不能保存著前生的記憶,這是天界的規矩,龍骨噬死了,月神說,他跳下了冥河,那個流著正統摩羯座血液的孩子本該永遠消失,但心底的眷戀卻讓他留下了一魂一魄,阿爾忒米斯帶著他上了天堂,他變成了天使,還是那樣的銀發銀眸,卻沒有眼中的憂傷,他很喜歡笑,純潔的沒有一絲雜念,身邊永遠圍著一大群的女神……

“你能救她,快!”龍淵說,他還是不喜歡這個耀眼的天神,看他的時候眼裏也充滿了防備和芥蒂,好像生怕他會搶走了水映一樣。阿波羅發現面對龍淵的時候,他是無可奈何的,這個惡魔永遠都拒人千裏,說話總喜歡用命令的口吻,甚至冥頑不化,安蕾斯臨死前的話,似乎對他沒有起任何的作用,或者說,除了水映,他是百毒不侵,天知道阿波羅還在期盼他讓他帶著水映離開……好吧,他也知道那是天方夜譚。

阿波羅看著龍淵,緩緩的搖頭,道:“我救不了她。”

“你說什麽?”龍淵抓著阿波羅的衣襟,恨不能將他活活勒死,但他不能。

阿波羅聳聳肩,道:“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我說過,我救不了她,鳳吞不在我身上,你讓我如何救她?”

阿波羅意有所指的看著身後的自出現就一直沈默安靜的心若,對龍淵一笑,然後退到一邊的大床上,剛伸出手,一把大刀就揮了上來,兩根手指,孤單的落到了地上,阿波羅撿起來,擡頭看著怒氣沖天的龍淵,道:“你可知惡魔弒神,罪名如何?”

龍淵抱著大刀,冷冷的靠在床邊的黑水晶大柱上,不置一詞。

“你盯著我也沒用,鳳吞入體,除非是宿主同意,否則,根本無法將其取出來,別說是砍我兩根手指,”阿波羅把玩著那兩節手指,十指卻完好,神之手,哪有那麽好砍掉?“你就是砍了我的腦袋,她也不一樣不會醒來,我也一樣可以變出一個頭來,你信不信?”

龍淵蹙眉,他可無心猜測太陽神有幾個腦袋,只是他的話卻讓他有些為難了,心若是個倔強的女子,這一點他清楚,犯下錯誤也從來沒有低頭認過錯,此次水映昏迷不醒也是拜她所賜,她真的會乖乖地交出鳳吞嗎?

“龍淵哥哥,你為什麽這樣看著心若,是心若的樣貌不好了嗎?”心若撫摸著自己有些蒼白,卻越發的柔美的臉龐,幽怨地說,“心若在第七地獄好可憐呢,龍淵哥哥也不來看我。”

心若就是這樣,她喜歡流淚,也喜歡撒嬌,無辜的模樣讓人不忍斥責,所以,婆婆才回一次又一次的縱容她。

幫了誰?

“龍淵哥哥,你為何這樣看著心若,是心若樣貌不好了嗎?”心若撫摸著自己有些蒼白卻越發柔美的臉頰,幽怨地說,“心若一個人在第七地獄額真的好可憐呢,龍淵哥哥也不來看我。”

心若就是這樣,她喜歡流淚,也喜歡撒嬌,無辜的模樣總讓人不忍斥責,所以,婆婆才一次又一次的縱容她。

龍淵看著心若,到最後也只說了兩個字,讓水映無比熟悉的兩個字,他說:“拿來。”

在星遺大陸的時候,他也這樣對水映說,甚至在那個時候,他還帶了些情感,而此時,他只是一個發號施令的王。

心若就對他笑,笑得有些殘破,也笑得淒楚,其實她早該知道的,在他的生命中,她僅僅是一個過客,在第七地獄的時候,他就不會關心她,卻習慣身邊有她,就像習慣那簾忘川,那無盡的彼岸花一樣。可是現在,連那種習慣也沒有了,她在他的眼中,什麽也沒有看到,哪怕,是厭惡。

“龍淵哥哥,是心若錯了。”心若說,是她錯了啊,明明那個時候,他在第七地獄還只屬於她一個人,她還可以為他唱歌,為他一個人唱歌,可為什麽她要去貪心?如果不是她奢望得到鳳吞,他和聖諾伊斯的一切也就不會開始,甚至,他也不會想起緋衣是誰,他只會以為,陪伴在她身邊的人,至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雖然得不到她的寵愛,卻能得到他註視的目光,而不是像現在,他連目光也不願施舍給她,只是用深情看著另一個女子。

龍淵還是沒有說話,只是紫眸有了殺意,他只有一個意念,那便是半刻鐘很快就要到了,她需要鳳吞,而鳳吞就在面前這個喋喋不休的女人的身體裏……

那渾身的戾氣讓心若顫抖,她甚至可以肯定,如果殺了她能拿到鳳吞,他一定不會遲疑。

“龍淵哥哥,如果心若救了她,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心若滿心期許,水眸閃閃發亮,只是,龍淵那沒有波瀾的眼睛,讓她心寒,這樣也不願意嗎?她不信,於是又問道,“我什麽也不需要,不要做冥後,也不要做冥妃,只要讓我陪伴在你的身邊,為你唱歌就好,這樣,也不可以嗎?”

女子小心翼翼的樣子映入男子冰冷的紫眸中,顯得那麽渺小卑微。

阿波羅似笑非笑的看著龍淵,心裏卻在納悶,像龍淵這樣沒有溫情有脾氣暴躁的悶葫蘆,到底是如何得到女子愛意的?外貌,好吧這一點他願意承認,龍淵有一張魅惑人的臉,不過,他臉上亂七八糟的那圖騰看著不會覺得礙眼嗎?至少他不喜歡;魔力,好吧這一點他也承認,龍淵有一身驚煞人的本事,不過,他動不動就提到砍人的樣子不會覺得恐怖嗎?至少他不喜歡;性格,完全不敢恭維,幾乎無法溝通;出生,父不詳的小奴隸;智慧,戾氣太重看不清楚了……最後,阿波羅明白了,他不喜歡龍淵,僅僅是因為他是一個正兒八經的男子漢,女子和他會恰好相反,所以,他討厭的,就是女子喜歡的。

其實,只是關於愛情……

“龍淵哥哥……”

“兩個選擇,要麽死,要麽拿出鳳吞。”龍淵說,如果不是千年的恩情,心若早就是一具冰涼的屍首了,更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站在他面前,他想過這個女子的好,到最後也只剩下一個形容詞,那就是安靜,或者說,是乖巧。當初他去第七地獄,幾乎忽略了這個安靜得可怕的女子,後來,她的歌聲卻是很甜美,散在空氣裏也是那麽自然,就像彼岸花開合那般自然,所以,他開始習慣了,僅此而已。

龍淵重情義,卻也是個薄幸的人,如果當初忘川裏的那襲紅衣一直都沒有離開,還是如常的跳舞,或許,他不會去在意耳邊有沒有歌聲,就好像,他不會在乎彼岸花開落一樣,到現在,龍淵已經看懂了自己,這世間能牽動自己心靈的靈魂,僅僅只有兩個,一個是母親,她已經死了,而另一個,就是水映。

“龍淵哥哥,你知道嗎?不能見到你,我寧願死去,可是,我不能那麽做,因為這位姐姐的傷原是因我而起,我不能也不會坐視不理……”心若說,好像是一個純潔的孩子,她說,“我願意拿出鳳吞,只是,我想留在你的身邊,哪怕只是遠遠的看著你,這樣,真的不行嗎?”

龍淵沒有點頭,卻也沒有馬上拒絕,他已經不敢相信這個滿口謊言的丫頭片子了,但是,水映的情況由不得他思考,他攤開手又說了那兩個字,冰冷的,“拿來。”

心若苦笑了一下,卻不知道這樣的抉擇,會不會讓自己後悔。她沒有拿出什麽來,只是緩緩地走到阿波羅跟前,輕聲道:“阿波羅殿下,拜托你了。”

阿波羅懶懶的擡眸,目光卻是越過了心若,看向龍淵,問道:“怎麽,決定了讓她留在身邊?你可別忘了,我的女王陛下是因誰變成這樣的,這麽個禍害留在女王陛下身邊,不會有危險嗎?”

“你在質疑我的能力,還是懷疑我對水映的癡情?”龍淵說,聲音依然冷冷的,有些薄怒了。

阿波羅搖搖頭,道:“你說的不全對,我不僅質疑你的能力,還很懷疑你的深情!我可記得女王陛下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是為了誰,怎麽,龍淵大人不需要我來提醒吧?”

“你!”龍淵怒視著阿波羅,大吼道:“你若有本事讓水映醒過來,本王現在就殺了她給你助興如何?”

阿波羅訕訕的一笑,還是算了,太血腥了,殺人助興?他可是天神啊,哪能跟個惡魔一樣嗜血?

而且,龍淵口中的半刻鐘已經到了,他可不能逞一時之快誤了女王大事,想著,阿波羅盯著龍淵邪邪的一笑,而後擡手放在心若的頭頂,只見一道金光瞬間將女子籠罩,一個血紅色的珠子在她身體裏閃著光,此時,那珠子正緩緩地上移,直往心若的頭頂移去。

“啊!”心若尖叫一聲,那珠子便已經到了阿波羅手中,阿波羅把玩著紅得張揚的鳳吞,一雙美麗的金色眼睛斜睨著心若,突然勾起唇角,冷笑道:“原來,你這麽做,也是在幫自己啊。”

你的女人

而且,龍淵口中的半刻鐘已經到了,他可不能逞一時之快誤了女王大事,想著,阿波羅盯著龍淵邪邪的一笑,而後擡手放在心若的頭頂,只見一道金光瞬間將女子籠罩,一個血紅色的珠子在她身體裏閃著光,此時,那珠子正緩緩地上移,直往心若的頭頂移去。

“啊!”心若尖叫一聲,那珠子便已經到了阿波羅手中,阿波羅把玩著紅得張揚的鳳吞,一雙美麗的金色眼睛斜睨著心若,突然勾起唇角,冷笑道:“原來,你這麽做,也是在幫自己啊。”

心若展顏一笑,竟是沒有一點驚慌,心知對方是神,早料到他會知曉,故而沒有驚詫。

那麽,偉大的太陽神阿波羅殿下又何處此言呢?

原來,心若為了鳳吞假借寒氣入體,而事實上,弱水精靈的體溫也確實冷得嚇人,所以,她的謊言騙過了龍淵的眼睛,當然,阿波羅說是因為龍淵太呆了,而心若卻明白,那是他不在乎她……心若得到鳳吞並將其服下,殊不知鳳吞是至炎之物,與心若的至陰之體發生沖撞,但心若倒也忍得,回到幽冥之後,安蕾斯想用魔力將鳳吞融入心若的血液,卻發現這顆鳳吞並不完整,其小部分靈力似乎依然存留在了水映體內,除了水映,這剩下的聖物將不會融入任何血液,所以,心若到底沒能將鳳吞吸收,只能靠自身靈力壓制鳳吞的熱力,後來安蕾斯變作水映的模樣,借機封印了龍淵對水映的記憶,並將那雙黑翅還給了他,野心和權欲,加上安蕾斯的黑魔法,讓龍淵再一次得到了地獄之主的位置,心若很幸運,成為了緋衣的替代。

為了壓制住鳳吞的魔力,安蕾斯這才想到了冰帝之眼,那極寒之物可以與鳳吞相制衡,是以,才會出現龍淵搶奪冰帝之眼的事。冰帝之眼雖不如鳳吞之力強,但卻能與心若自身的寒氣相融,從而減輕鳳吞對心若造成的灼熱感,只要她不動用靈力,身體到並沒大礙,只是這一次,心若為了傷到水映,將自身體溫劇降,體內的鳳吞自然蠢蠢欲動,如若不及時取出,亦是性命堪憂,所以,她才特地從第七地獄出來,哪怕付出的代價,是婆婆的生命……

她猜想阿波羅一定會知曉這個秘密,但她卻又自信的覺得,他不會告訴龍淵大人,因為她比任何人都要明白等待愛情的滋味,當愛人在跟前的時候,他們總會想著不擇手段的得到她,擁有她,他們不會放過任何可乘之機,最好,能隨時隨地帶走她……她相信,就算是神,也不會例外,而現在看來,他賭對了,阿波羅愛著聖諾伊斯,是以寧願留下心若來幹擾龍淵的視線,甚至,他或許會比心若更希望龍淵能夠放開水映……

阿波羅看著陷入沈思的心若,搖頭笑了,只是柔柔的將鳳吞註入水映的身體,並將其完全融入了她的血液,既然本就是為她而生的東西,就應該完完整整的屬於她。

為她而生的東西,阿波羅楞住了,他總說聖諾伊斯是為他而生的,曾經達芙妮也卻是那麽說過,但此刻她心心念念的卻是另一個靈魂,說來慚愧的很,自己只能默默的守望著,甚至,還要為她去爭。

苦笑了一下,阿波羅的確是為她去爭,就拿放過心若這次的秘密來說,也是因為她說,欠什麽人的債就要什麽人來取,既然心若喜歡演戲,就讓她陪著她玩。阿波羅是了解她的,只是,同樣是愛慕她的男子,龍淵卻可以肆無忌憚隨心所欲的斬殺了安蕾斯,而他,卻不能親手殺死傷害過她的女人。

“她怎麽還沒醒?”龍淵一見阿波羅將鳳吞註入水映身體,便急不可耐的推開了坐在床邊的阿波羅,霸道的握著水映的手,沖阿波羅喊道,“鳳吞沒有效果嗎?”

阿波羅無奈的看著龍淵,道:“難道冥王陛下不知道修養為何意嗎?水映寒氣入體,這鳳吞至炎之物自然需要調理的時間,而且,她需要絕對的安靜,若龍淵大人閑得發慌,何不將你的女人帶去休息?”

阿波羅意有所指的看著靠在黑水晶床柱上的心若,此時的她看上去實在不怎麽好看,臉色是極不正常的冷白色,唇色更是烏青的,一頭長發散在臉頰邊更顯得一張小臉弱不禁風。她還醒著,抑或說她還活著,只是一動不動的,只有心口起伏的過快了一些,看上去又淒楚了幾分。

龍淵蹙眉看看心若,又看看水映,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阿波羅無懈可擊的俊臉上,淡淡的命令道:“你帶她出去。”

是的,他在命令他!

冥王陛下在命令太陽神大人!

或許說起來有些可笑,但阿波羅幾乎想也沒想,便拒絕道:“為什麽?”

“你聲音很大。”龍淵不悅的看著阿波羅,他吵到水映了,阿波羅一楞,這個暴躁的男人,原來也有這樣溫柔細膩的一面,但他還不是能命令他,神,又怎麽能聽命於惡魔呢?哪怕他已經是冥王,但冥神也沒有資格命令天神啊,何況,他是天界最偉大尊貴的的“萬神之神”宙斯的兒子,同樣偉大的太陽神阿波羅殿下!於是他又不甘心的小聲問了句:“為什麽?”

“因為她呼吸的聲音很大,會吵到水映。”龍淵有意曲解了阿波羅的問話,害得偉大的天神又一次憤怒的大叫道:“我不是問你為什麽要讓她出去,而是問你為什麽你的女人要讓我帶走!”

“我的女人在我懷裏,還有,你太吵了。”龍淵大手一揮,一張巨大的黑色網子鋪天蓋地的打向阿波羅,猝不及防的楞在當場,眼睜睜的看著網子將他和心若纏在一起,像兩條蠕動的蟲子,當然,這樣的魔法是困不住太陽神的,所以,龍淵大人在阿波羅反應過來之前,快速的將他送出了大門,這宮殿內有他的結界,就算是阿波羅想進來也要費些功夫,龍淵知道,他不會硬闖,因為,他也怕吵到水映。

王,我叫龍淵

“我的女人在我懷裏,還有,你太吵了。”龍淵大手一揮,一張巨大的黑色網子鋪天蓋地的打向阿波羅,猝不及防的楞在當場,眼睜睜的看著網子將他和心若纏在一起,像兩條蠕動的蟲子,當然,這樣的魔法是困不住太陽神的,所以,龍淵大人在阿波羅反應過來之前,快速的將他送出了大門,這宮殿內有他的結界,就算是阿波羅想進來也要費些功夫,龍淵知道,他不會硬闖,因為,他也怕吵到水映。

“水映,終於安靜了,你好好休息,我會守著你的。”龍淵握著水映的手,神情專註的像個孩子,而事實上,這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惡靈也確實有孩子的一面,霸道的占有欲,不可理喻的處世態度,這個冥王陛下看似嗜血殘忍,卻不過是些小孩子的胡作非為,只不過,他是一個更會無理取鬧的孩子罷了。

當然,這些是水映看到龍淵睡顏時想到的,可能是他真的累了,也可能是在戀人面前,他才能真正安心入睡,總之,水映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就已經睡著了,長長的深紫色睫毛掩住了那魅惑人心的眸子,溫順的躺在長眉下面,紫色的圖騰也好像隨主人一起沈睡了一般,不像平時那般張揚,那抹薄唇是微微上翹的,他睡得很安穩,睡顏也格外的精致,水映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摸他的眉眼,美麗的血色瞳孔,是揮不去的落寞和憂傷,她,終究忘不了這張容顏,他的溫柔和深情,讓她開始仿徨了,這個男人深愛著她,她的每一個感官都在這麽說著,唯有心,對他又是渴望,又是懼怕,她害怕,再受傷害。

龍淵,如果我不愛你了,你還會愛著我嗎?水映的心在問他。

龍淵,如果我不做王了,你還會護著我嗎?水映的淚在問他。

龍淵,如果我離開你了,你還會尋著我嗎?水映的唇在問他。

她吻了他,才發現,沒有心的自己也是愛他的。

原來,愛一個人,不僅僅用了心,而是整個靈魂都會圍繞著他,就像龍淵所說,他愛的是水映的這個靈魂,所以,即使她的容貌改變了,他依然能一眼便分辨,並且一如既往的愛著她。

“龍淵,我再給彼此一次機會吧,如果你還能愛上重生後無情冷血的聖諾伊斯,那麽,我們就重新開始,可以嗎?”水映俯下身,在龍淵耳邊低聲說,那聲音,分明連自己也聽不到,看上去,就好像是她輕吻了他的耳垂,僅此而已。

龍淵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他,睡著了?

從星遺大陸回到幽冥後,偉大的冥王陛下幾乎沒怎麽合過眼,只要他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水映倒在血泊中,一遍又一遍的說,龍淵,我不愛你了,不愛你了,愛你,好累好累……即使這樣,龍淵還是願意整日待在寢宮裏,努力讓自己入睡,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再見到水映,即便,是讓他心碎的噩夢,他也甘之如飴,因為這樣,至少會讓他覺得,她,一直都在他身邊……

“水映,你醒了?”龍淵看清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時,已經徹底清醒了,美麗的紫眸是欣喜若狂,他拉著水映的手放在唇邊輕吻著,口中不斷呢喃道:“太好了,太好了,你知道嗎?我險些以為我又要失去你了,答應我,別離開我……水映,你,怎麽了?”

被喜悅沖昏了頭腦的冥王陛下終於意識到了面前美人的異樣,她在看他,僅僅是在看他,沒有情感也沒有情緒,就好像,好像正在認識一個陌生人,這讓龍淵慌亂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水映,或者說,她從未這樣看過他,不是緋衣對他一見鐘情的癡迷,不是水映對他似曾相識的試探,亦不是妖兒對他欲拒還迎的誘惑,面前的女子的神情,更像是獅子座女王對待敵人時的玩味和戰欲!

陌生的,他在她眼中是陌生的!

她,忘記了他,再一次將他忘的徹底!

甚至,他在她眼底看到了敵意,這對龍淵來說,無疑就像是一把尖刀正一點一點用刀尖刺破他的心臟,那是淩遲!

不,這是他的水映,是他深愛的靈魂啊,安蕾斯也說了,連阿波羅也認了,這就是他的水映,不會錯了,就算他們都不相信,他也知道,這就是他深愛著的靈魂,緣定三生的靈魂,他多麽希望,蘇醒過後的她,能夠溫柔地叫他一聲“淵”,哪怕像曾經那樣,淡淡的叫一聲“龍淵大人”也好。可是,她沒有,她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對於龍淵來說,就好像又過了一個千年,他不敢說話,他有些期盼,還有些幻想……

“你是誰?”水映孤傲霸道的問話,證實了龍淵的猜測,也到了他心中的幻想,這不是水映,也不是緋衣妖兒,而是聖諾伊斯!他不認得她,竟是沒有水映記憶的聖諾伊斯!

在星遺大陸的二十七天,龍淵曾經希望她是這樣的,一個真正的女王的姿態。

可是,現在,他只想做她的王,讓她無憂。

“你是誰?”第二遍了,水映的聲音已經明顯有些不悅了,她打量了龍淵一陣,而後將目光停在他放在床邊的大刀上,情不自禁的地讚嘆道:“你是一個戰士啊,不對,確切的說,你是一個很棒的戰士!”

水映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龍淵臉上,那是王在挑選她的戰士。

“很美的顏,不過,”水映撫摸著龍淵的臉,蹙著眉搖頭道,“強者不該有這樣的表情,怎麽,你在牽掛著誰嗎?”

龍淵苦笑,我在牽掛你,我在牽掛你啊!

“水映……”龍淵握住放在自己臉頰的素玉手,輕輕地喚道。

“啪!”

龍淵的手被大力拍開了。

“啪!”

龍淵偏過頭去,嘴角竟然有一些烏黑的血跡,她打了他,很重的力道,以至於龍淵的牙齒磕破了嘴唇。

“放肆!”水映呵斥道,明明是那麽嬌艷的一張臉,紅發血瞳,妖嬈依舊,只是面上的寒霜,是驚駭人的殺氣,龍淵無可奈何地看著自己心愛的戀人,心裏卻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他突然站起身來,在水映驚額的目光中,鄭重其事的單膝跪下,抱拳,對水映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王,”他說,“我是龍淵,您的,奴隸。”

重新開始

“放肆!”水映呵斥道,明明是那麽嬌艷的一張臉,紅發血瞳,妖嬈依舊,只是面上的寒霜,是驚駭人的殺氣,龍淵無可奈何地看著自己心愛的戀人,心裏卻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他突然站起身來,在水映驚額的目光中,鄭重其事的單膝跪下,抱拳,對水映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王,”他說,“我是龍淵,您的,奴隸。”

龍淵是認真的,刀削的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低著頭時,他就像是一個最忠誠的奴隸。

但是,那雙緊閉的眼,卻是掩蓋了太多的無奈和酸楚,他愛她啊,深愛著她啊,可是,她看不到了,是嗎?

這就是她對他的懲罰吧,忘記了他,忘記……

或許,這也是個新的開始,既然她忘記了那些過往,那麽,就讓他們重新開始吧,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難過。反正,王也好,奴隸也罷,只要在她身邊,他就滿足了。

“龍淵,”水映將那名字念了一遍,道,“你看起來,倒不像只是一個奴隸啊,你,在欺騙我?”

“沒有,我龍淵發誓,這一世都不會再欺騙你了。”龍淵說,沒有一絲遲疑,也沒有任何顧慮,因為他面前的,就是他的全部。雖然心,因她這一句“欺騙”,那種苦楚,回腸九轉。

“哦?是這樣嗎?”水映美麗的眸子鍍上了一層冰霜,目光正如射向龍淵的利劍,她說,“為什麽聽你的語氣,像是欺騙過我,我聖諾伊斯的身邊,怎麽可以容忍一個欺騙過我的人呢?”

“我以為,王,已經原諒我了。”龍淵痛苦的閉上眼睛,這樣的水映,太陌生了,就算是曾經的女王姿態,也不會用這樣不信任的目光,因為那時候,她的每一個戰士,都是用命在保護她,而她,也會相信他們每一個,包括他!甚至,女王會在乎他,會依賴他,會愛慕他,而現在,他於她,什麽也不是,陌生的,有些令人心寒。

水映秀眉微蹙,擡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淡淡的說:“哦,或許我忘了吧,頭有些痛,竟忘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我是聖諾伊斯,那我的城在哪裏?我的金獅城呢?”

她不僅僅忘記了他,還忘記了關於他的一切嗎?甚至連著幽冥宮殿和七翅血蛟的身份,也忘記了嗎?龍淵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提醒她,只是心口痛的透徹,好像,浴火的金屬球,這一層一層的被熔化,流淌下來,像淚水一樣。

“王,這裏是幽冥地獄。”龍淵答道,他記得,聖諾伊斯欣賞他沈默有傲氣的模樣,雖然,他最不願用這冰冷的一面面對她,但只要她高興,他的感覺,又有何關系呢?

“幽冥地獄?”水映的眉頭皺得更近了,妖媚的血色瞳孔寫滿不耐與不解,龍淵見之心碎,忙解釋道:“王,這裏,是我的領地。”

“你是這裏的王?”水映的眉頭舒展了,她在笑,笑得傾國傾城,笑得風華絕代,連那聲音,也出奇的悅耳,她說,“是這樣,太好了,終於想到一個留下你的理由了,幽冥的主人,就算欺騙過我,也有資格跟在我身邊了。”

龍淵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有多痛,只是,有些麻木了,原來,她蹙眉的原因並不是不知身在何處,而是在想留下他的理由。

不過,龍淵也很欣慰,因為她好歹是有些在乎他的,或許,她心裏還有那麽一點他的位置呢,龍淵這麽猜測著,為這一點點僥幸而高興著,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個偉大的王。

“我現在就要回星遺大陸……”

“不行!”龍淵忙出言喝止,見水映震驚的容顏,又低下頭,恭敬地說:“抱歉,王,我失言了。”

“你,不希望我會星遺大陸?”水映的蹲下身來,輕輕地扶起龍淵低垂的頭,她喜歡他看著她的樣子,那雙魅惑人心的紫眸中有令人興奮的慌亂和痛楚,她勾唇一抹冷笑,問道:“為什麽?你在害怕什麽?”

“王,我什麽也不怕,只是,你有傷在身,不妨在幽冥緩上幾日,等王痊愈了,我一定親自帶領魔兵,和王一起返回星遺大陸。”

“傷?你說我受傷了,因何而傷?”

龍淵沒有回答,她怕她會胡思亂想,現在,也還不是回金獅城的時候,此時十二星座剛剛受到龍淵魔兵的重創,要恢覆只怕很難,再者若水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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