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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章 只要是你所願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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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失,可以嗎?我知道你會恨我,你要怎樣懲罰我都可以,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好。”

一滴熱淚落在水映額頭,那個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惡靈龍淵,如今更是幽冥主宰的冥王陛下,哭了……

龍淵在這一刻,才體會到什麽叫做刻骨銘心,就是心上之人站在你的面前,你認得她,她,卻不認得你,她會對你微笑對你撒嬌,卻不再是曾經的那個身份,想擁抱又怕驚了她,想疏離又舍不得,此時,她便是一種毒,深入你的五臟六腑,卻只會痛,不會死,甚至,連鮮血也不見一點。

“水映,你知道我的心現在有多痛嗎?是不是你曾經,也這樣為我心痛?對不起,對不起……”龍淵不斷地重覆著那三個字,握著水映的手也是越來越緊,良久,他放開她的手,突然笑了,道:“幸好,你還在我的身邊,這樣,就足夠了,哪怕,你不再記得我。”

“報!”

陰司的聲音從厚重的黑鐵門後面傳過來,確實有些大聲的,龍淵不悅的沈了沈臉,低頭見水映只是微微皺眉,尚未被吵醒,這才安下心來,轉身出了門去,他自然不會讓人進來通傳,一來,是怕水映被吵醒,二來,是怕陰司覬覦她的美。

龍淵掩上門,又設下防護結界,這才問陰司道:“何事?”

“回冥王陛下,是安蕾斯大人已經凱旋,冠龍一族已經毀滅,安蕾斯大人現在就在前殿,似乎有話要對陛下說,讓屬下前來通傳。”

安蕾斯辦事倒是得力,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破裂沒有追究她抓走水映的罪責,畢竟,欺騙他的人,是心若。想到心若,龍淵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只是,他不能殺她,她救過他的性命,而且,現在他的緋衣已經回到了他身邊,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只要不再傷害到她,他便無暇顧及。

“好,本王這就過去,冥後的宮殿多加守衛,若有差池,全都去十八地獄!”說完,龍淵又看了看水映的宮殿,這才戀戀不舍的走了,陰司渾身一顫,這冥王未免也太緊張冥後了,不過是去地宮,至於又是結界又是暗靈,還要多加守衛?陰司低頭嘆息,一雙帶紫邊的黑靴子便出現在他眼前,他忙擡頭,卻是冥王大人去而覆返了!

“冥王陛下,可還有什麽吩咐?”陰司忙問。

“沒有,你下去吧。”龍淵沈聲道。

陰司不解,壯著膽子道:“安蕾斯大人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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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奴,女王陛下

今天你笑了嗎?

“冥王陛下,可還有什麽吩咐?”陰司忙問。

“沒有,你下去吧。”龍淵沈聲道。

陰司不解,壯著膽子道:“安蕾斯大人那邊……”

龍淵瞇了瞇紫眸,戾氣十足,那陰司渾身一抖,顫顫巍巍的說:“屬下告退。”

陰司說完話,哪裏還敢多留,一溜煙兒沒了影,龍淵扯了扯嘴角,推門進屋了。

水映聽到聲音,原本清明的一雙血瞳忙又閉上了,她一直都在假寐,聽到龍淵那些話,說沒有感觸卻是假的,只是。心中恨他越發濃烈了,她在他身邊他也會心痛嗎?那他狠心離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的心,是不是也會痛?他抱著心若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的心,是不是也會痛?他對她兵戎相見的時候,他有沒有想過,她的心,也會痛?

龍淵並不知道水映醒著,依舊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臉上說不出是什麽樣的神情,神情?有,欣喜?有,後悔?也有。似乎,說是失而覆得,更加貼切。

“怎麽辦呢,就這麽一會兒,我也舍不得和你分開了呢。”龍淵輕吻水映的額頭,他方才明明要去地宮,可一想到他的水映在這裏,竟有些害怕,怕她會消失掉,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這一次,他一定要在她身邊,守著她。

“我當是什麽事呢,竟讓龍淵大人連地宮也不願來了,原是新得了美人,怎麽,陛下……”

“閉嘴!”

安蕾斯是在玄鐵門之外,但聽那尖銳響亮的聲音,卻該是用了魔法,此番被龍淵這麽一吼,突然噤了聲,只是讓她心裏更加好奇,也更加嫉妒,這房中系誰,能讓龍淵大人這般小心呵護著,當日心若扮作緋衣,可沒見龍淵這般護著,除了千年前的緋衣和星遺大陸的聖美人,倒真沒有人能讓龍淵大人上心,難道……

不可能,安蕾斯搖搖頭,緋衣轉世的聖諾伊斯已經落入了三途河,是星族就必死無疑,這裏頭的人斷然不是水映,至於心若更不可能,她詢問了陰司,說是七翅血蛟的公主,這龍淵大人喜歡美人魚,倒是新鮮。只是,故作輕松的安蕾斯心間還是有一絲絲不安和驚慌,似乎,有事要發生了。

“龍淵大人,是安蕾斯啊,您,能出來一下嗎?”安蕾斯這次學得乖了,故意將聲音壓得很低,果然,裏間龍淵並未生氣,只是沈聲問道:“何事?”

“是此次發兵冠龍族的事,還請大人移駕出來,聽安蕾斯細說。”原也沒什麽大事,只是安蕾斯借口想見見龍淵,順道邀邀功的,誰知殺出這麽個血蛟公主!

龍淵遲疑了一下,又在水映額間落下一吻,這才起身,只覺得腕上一緊,龍淵回過頭去,卻見水映睡眼惺忪的望著他,一雙異常美麗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迷茫得很,她叫住他,道:“淵,別走。”

“你叫我什麽?”龍淵驚喜的抓住水映的手,淵,她叫他淵,千年來,唯有水映曾經這樣叫過,她記起他來了嗎,記起來了嗎?

水映蹙起好看的秀眉,撅著嘴道:“你抓痛我了,快放開我!”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水映,你是不是想起我了?”龍淵忙放松力道,卻依然握著水映的手,那雙紫眸,也是瀲灩著,魅惑著,像是在閃光,美得緊。

水映心底某個地方觸動了一下,她以為是幻覺,只是對著欣喜若狂的男子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冥王陛下在說什麽,只是方才我在夢中聽到有人叫你龍淵大人,所以,才那麽叫的,你不喜歡嗎?”

龍淵眸子黯淡了些,有點失望,不過很快又亮晶晶了,他笑著,深情地說:“喜歡,我喜歡你這麽叫我,以後,也都這樣叫我,可以嗎?”

水映想了一下,點頭。

龍淵很高興,將水映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生怕一個不小心,人便會飛走,那一刻,水映是有些感動的,甚至有了回抱住他的沖動,此時的他,是多傻啊,可是,這樣的他是水映喜歡的,她,是妖兒。

“那,冥王陛下、淵,可不可以也答應我一件事?”水映擡頭看他,美得驚心。

龍淵點頭,道:“當然,只要是你所願,我都會答應,我的水映。”

水映一頓,推開龍淵,垂下眸子,道:“我希望,你不要再叫我水映,奴家叫妖兒。”

龍淵看著她顫動的長長睫毛,久久沒有說話,她明明就是她的緋衣,他的水映啊!他要怎麽做,才能讓她記起,她曾經也像他愛她那樣愛著他?靜默的龍淵突然想起水映在星遺大陸說的話,她說,淵,我不再愛你了,愛你好累,好累……她還說,永別了,淵,我說過,再也不會讓你傷害我了……

所以,你也忘記了我,變了模樣來懲罰我嗎?

“不可以嗎?”水映委屈的眨眨眼睛,眼看著就要落淚。

龍淵忙擁住她,安慰道:“可以,只要是你所願,只要我知道,你是我的水映,就好。”

水映埋頭在龍淵懷裏,拼命的點頭,原本以為無心的她,竟然有些想要落淚,是她,還不夠強大嗎?

“淵,門口的那個姐姐,還在等著你呢,你還是出去看看吧。”水映想到安蕾斯,嘴邊一抹冷笑,那個女人,才是始作俑者呢,所以,她才會像曾經那樣,叫他淵,因為她要讓安蕾斯知道,她,聖諾伊斯,又回來了!

至於龍淵,他似乎認定了她是水映,這樣也好,這樣忘記了他,不是也能造成傷害嗎?何況,這僅僅是個開始。

“不要,”龍淵將頭埋在水映肩胛處,搖搖頭道,“除非你和我一起出去!”

水映笑了,來幽冥後第一次真心地笑了,想不到,偉大的龍淵大人竟然也會有這樣小孩子氣的時候,還該死的很可愛!

“好,奴家陪你去。”

水映這“奴家”一出,果然見龍淵的身子頓了頓,而後他擡起頭來,捧著水映的臉,正色道:“以後,不要再說‘奴’這個字,你忘了,我才是你的奴隸,我的女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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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冥後

“好,奴家陪你去。”

水映這“奴家”一出,果然見龍淵的身子頓了頓,而後他擡起頭來,捧著水映的臉,正色道:“以後,不要再說‘奴’這個字,你忘了,我才是你的奴隸,我的女王陛下。”

水映心頭一顫,面上卻是滿臉迷茫,龍淵見狀苦笑,摸摸水映的臉,溫柔的說:“你現在忘記了,沒關系,以後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因為,一字一句都來自我這裏。”

放在龍淵心口的水映的手,陡然一抖,美麗的血色瞳孔混沌了,纖長濃密的睫羽輕顫,水映擡起頭來,對龍淵說:“我們出去吧,莫教安蕾斯姐姐等久了才好。”

龍淵神色黯淡了些,現在連他的承諾,他也不在乎了嗎?

“嗯,依你。”龍淵擁著水映的肩頭,走出內室。

安蕾斯站在門外,卻是能將屋內兩人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那女子聲音極為動聽,卻不是緋衣和水映的聲音,但龍淵大人似乎一口咬定她就是水映!安蕾斯心跳得極快,如果真是聖諾伊斯,她真的很難想象自己下一步會怎麽走,又或許,是她的話,她就走不出下一步來了,她相信,只要聖諾伊斯一句話,她的龍淵大人一定會讓她萬劫不覆……

門打開了,安蕾斯看見了那個血蛟公主。

她美得驚人,紅發血瞳,黑衣裹身,姿容絕麗,儀態萬千,嘴角淺含微笑,眉眼略帶妖嬈,可以說,她的美,甚至超越了緋衣,卻是於聖諾伊斯迥異的美,獅子座女王驕傲霸氣,盛氣淩人,自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王者之風,而血蛟公主卻是嬌柔魅惑,楚楚動人,有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妖精氣息,舉手投足,獨具魅力。

好在,她不是緋衣。

只是看到龍淵摟住她肩頭的手,安蕾斯藏在袖間的玉手攥緊了拳頭,眼中快速閃過一絲陰狠,既然不是緋衣,亦不是水映,她又憑什麽站在龍淵大人身邊呢?這世間,能陪大人的人,只能是她,安蕾斯。

“安蕾斯見過冥王陛下。”安蕾斯福了福身子,媚眼如絲。

水映看著低下頭去的安蕾斯,心底冷笑,這個女人倒是能全身而退,看來她水映在龍淵心目中的地位,也不過如此嘛,不過,聖諾伊斯肯放過她,她妖兒可做不到,她不是希望和龍淵在一起嗎?就比比看誰的手段更為高明吧。

龍淵尚未開口,水映便微微低頭,對安蕾斯行了一禮,柔聲道:“妖兒見過姐姐。”

安蕾斯勾起嘴角,倒是個識趣的人,她在幽冥橫行慣了,便不等龍淵讓她起身自行站了起來,對水映擺擺手道:“起身吧,真想不到血蛟中還有這麽標致的人兒……”

安蕾斯還未說完,就被龍淵黑氣縈繞的臉嚇得噤了聲,她在他身邊那麽久,自然知道龍淵這樣的神色,意味著什麽,她立即跪下來,道:“龍淵大人息怒。”

“放肆!”龍淵黑著臉,冷冷的說,“難道你不知道本王的命令?”

“安蕾斯知錯,請陛下責罰。”安蕾斯其實並不知道龍淵為何動怒,但看他的語氣,卻該是與這個血蛟公主有著莫大的關系,她太了解龍淵了,所以,絕不會在此時沖撞了他。

龍淵扶著水映的肩膀,有些責怪,又有些憐惜,他說:“她只是一個部下,你怎麽能對她行禮?我說過,我龍淵是你的奴,那麽,整個幽冥乃至天下,都沒有人能夠讓你行禮,你記下了嗎,我的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安蕾斯咬緊下唇,龍淵大人又這樣稱呼她,難道這個女子當真是水映?不可能,水映已經死了,龍淵大人一定是太過思念於她,才會如此認為,只要他知道她不是,便會疏遠她了,定然是這樣!這個卑微的血蛟,竟然讓龍淵大人遷怒於她,實在是,該死!

“淵,我知道了。”水映點點頭,埋頭在龍淵懷中,道:“這位姐姐也是不知,所謂不知者無罪,你就饒恕了她,讓她起來吧,可好?”

“好,你說什麽我都照做。”龍淵笑了,他喜歡她這麽叫他,會讓他覺得,她一直沒有離開過。

安蕾斯看到龍淵的寵溺,眼中又是一片嫉恨,緋衣水映已經讓她和龍淵大人越走越遠了,如今大人本已經心如止水,這個卑賤的血蛟卻還想來破壞,她,不允許!

“安蕾斯,你記住,水、妖兒是我幽冥的冥後,你若對她不敬,”龍源眼底一片冰涼,冷冷的說,“我一定會殺了你。”

安蕾斯渾身一顫,她知道,龍淵大人言出必行。她和心若不一樣,心若是龍淵大人的救命恩人,而她安蕾斯,只能靠著魔力和手段,奴隸拉近與他的距離,因為,她曾經背叛過……她存在的意義,對於龍淵大人來說,毫無意義。

“安蕾斯,遵命。”安蕾斯低著頭,龍淵看不見她眼中的絕望和憂傷,只是她幾乎扣進了地底的手指,暴露了她此時的憤恨,但她什麽也不能說,現在的龍淵大人,什麽也不會聽她說。

“你找本王何事?”龍淵並沒有讓安蕾斯起身,只是冷聲問她。

安蕾斯也低著頭,道:“並非大事,只是些無聊的玩意兒,是安蕾斯多言了,安蕾斯告退。”

龍淵知道安蕾斯辦事有些分寸,只是喜歡說些無聊的事給他聽,她若說無事便沒什麽大事,剛想讓她退下,水映卻開口道:“是什麽無聊玩意兒?妖兒初來幽冥,倒是無聊得緊,姐姐不妨說來聽聽啊。”

安蕾斯不語,她在冠龍族得來的一件絕世羽衣,看著心喜,原是想讓龍淵去地宮,順便邀功得了去,如今見了血蛟公主,哪裏還敢拿出來,只要她開了口,那件寶物便不再屬於她。

“沒聽見冥後的話?”龍淵呵斥道。

“回陛下的話,安蕾斯在冠龍族得了一件羽衣,欲獻給陛下。”安蕾斯是個擅於審時度勢的女子,她當知此時不能邀功,只能順著話說下去了,不過,若是這妖精想要羽衣,動些手腳也未嘗不可啊,到時候只要將責任往冠龍族一推……

絕世羽衣

“沒聽見冥後的話?”龍淵呵斥道。

“回陛下的話,安蕾斯在冠龍族得了一件羽衣,欲獻給陛下。”安蕾斯是個擅於審時度勢的女子,她當知此時不能邀功,只能順著話說下去了,不過,若是這妖精想要羽衣,動些手腳也未嘗不可啊,到時候只要將責任往冠龍族一推……

“哦?”龍淵挑眉,本是沒多大興趣,卻見水映一雙水眸晶瑩水亮,看來倒是喜歡得緊,便對安蕾斯說:“取來看看。”

“回陛下,此物是冠龍族至寶,向來是珍藏之品,安蕾斯見著貴重,不敢帶在身上,還請陛下允安蕾斯片刻功夫,讓奴家回府上取來。”安蕾斯恭敬道,她一直都低著頭,額前的發太長了,以至於看不到她的眼睛。

“這麽說來,倒是難得一見的寶物了,那姐姐可知是何來頭?妖兒倒很想聽聽看。”水映說,不知為何,聽安蕾斯這麽一提,她竟生出一些莫名的情愫,對一件陌生的,羽衣。

或許,安蕾斯會做些什麽吧,如果是她穿上羽衣的話。

安蕾斯嫣然一笑,對水映點點頭,道:“聽聞,千年前緋氏將軍之女的物什……”

“緋衣!是緋衣的東西?”龍淵大喜,道:“安蕾斯,速去取來!”

緋衣的羽衣嗎?會不會是千年前他們初遇時的那件舞衣,那時的緋衣,的確穿著一件緋衣呢!龍淵看著身邊的水映,笑了。

“遵命,龍淵大人。”安蕾斯領命去了,離去時的紅色煙霧讓水映蹙起眉頭,但龍淵卻笑意不減,他握著水映的手,激動地說:“水映,緋衣的羽衣想必是當前跳舞時所穿,你可還記得你會跳舞?”

忘川裏的那抹倩影,在龍淵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多希望日日都能見到水映的舞蹈,只可惜,在星遺大陸,她不僅屬於他一個人,還屬於她的城池,她的臣民,而他,僅僅是他的奴隸,雖然他是那麽希望,他是她唯一的王……就像當年的緋衣一樣,他求而不得,哪怕,兩心相許……如今,上天又將水映帶回了他的身邊,他便要她只屬於他一個人。

此時緋衣的舞衣出現,不正是尋主子來了麽?

“妖兒不知冥王陛下所說是何舞曲,只是妖兒是血蛟公主,七翅血蛟善歌舞,妖兒自然也會些,怎麽,陛下想看妖兒跳舞嗎?”水映說,安蕾斯所說的羽衣只怕不會簡單,但事已至此,她怕是不得不穿上了。

“妖兒,你方才叫我淵我很喜歡,我說過,叫我淵,”龍淵順順她的發,笑道,“我一直希望,你可以再為我跳舞,就像在忘川裏那樣,為我跳舞,等安蕾斯取了衣裳回來,我帶你去第七地獄,那裏是忘川的盡頭,連通著三河途和星遺大陸,你一定,會喜歡那兒的。我也希望你能看到我過去的領地,我在那裏,生存了一千年。”

“第七地獄,聽起來好可怕呢。”水映雖然向往,卻裝出害怕,這讓龍淵生出些失望,卻也只是擁著她,安慰道:“別怕,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我都會在你身邊,保護你。”

水映埋頭在龍淵心口,卻是勾唇冷笑,水映為你擋箭之時,你也在她身邊,可惜她還是受傷了,因為她在你身邊,所以受傷,聖諾伊斯不懼任何人,唯獨在龍淵面前,一敗塗地。

“淵,水映是誰?她,對你來說很重要嗎?”水映問。

龍淵笑了,像是懷念,又像是幸福,他低頭看著水映道:“嗯,很重要。”

“有多重要?”水映追問道,她,想知道。

龍淵搖搖頭,只是笑。

“這是什麽意思,她,不重要?”水映凝眉,雖然能夠忘記過去,但是,還是執著的想知道水映於他,有多重要。

“水映,你知道一個惡魔最放不下的是什麽嗎?”龍淵不答反問。

水映搖頭,她不知道,她不了解惡魔,但她卻知道龍淵在乎尊嚴,他是一個真正的強者,他喜歡睥睨萬物的尊榮。

“那麽,你知道一個惡魔最痛恨的又是什麽嗎?”龍淵又問。

水映依舊搖頭,她只知道,龍淵最痛恨背叛,因為他曾經被背叛過,那場背叛,讓他失去了緋衣,那個愛他至深的女子,水映的前世。

龍淵笑了,他輕吻她的發絲,道:“我是一個惡魔,我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我只知道,我厭惡卑微和背叛,但是為了你,我甘願為奴,為了你,我可以背叛整個世界,只要你在我身邊,我的世界裏,才會有光……水映,感謝命運將你帶回了我的身邊,這一次,我願傾盡所有,換你一生幸福。”

原來,沈默寡言的惡靈龍淵,也會說那些動人的情話,雖然,那些都是事實,可聽在水映耳中,卻覺得無比諷刺,只覺得虛偽……

“冥王陛下……”

“叫我淵,水映。”龍淵糾正她的叫法,語氣中有些責備,又有些無奈。

“可是,龍淵大人,我不是水映,”水映倔強的看著他,道,“我叫妖兒,是七翅血蛟公主。”

龍淵一楞,爾後又笑了,他說:“你倔強的模樣,還是一點兒也沒有改變,如果你要這樣說,我依你,妖兒,但是,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淵。”

“龍淵大人卻和傳說中一點兒也不一樣。”水映說,表情淡淡的。

“或許吧。”龍淵說,那只是因為你在我的身邊。

“你聽說大人曾經有一個冥後,叫緋衣,就是方才你提到過的那個緋衣嗎?”水映問,她心知,不是,可是卻忍不住想要那麽問,甚至言語間,有些醋意,或許,她還不夠冷血。

“不是,”龍淵說,像是在懊悔,“我曾經犯過一個錯誤,我將另一個女人當做了緋衣,給了本不屬於她的寵愛,卻將真正的戀人傷得遍體鱗傷,即便如此,她還是願意為我付出生命……現在她又出現了,我愛她,所以想要盡我所能來彌補她,可是,她卻不認得我了……妖兒,如果你是她,你會原諒我嗎?”

彼岸花又開

“不是,”龍淵說,像是在懊悔,“我曾經犯過一個錯誤,我將另一個女人當做了緋衣,給了本不屬於她的寵愛,卻將真正的戀人傷得遍體鱗傷,即便如此,她還是願意為我付出生命……現在她又出現了,我愛她,所以想要盡我所能來彌補她,可是,她卻不認得我了……妖兒,如果你是她,你會原諒我嗎?”

龍淵的那種眼神,水映從未見過,那麽憂傷,那麽淒涼,龍淵曾經說過,那是弱者的眼神,於是她也該像曾經的他一樣,漠然的指出來嗎?

水映在龍淵期盼的眼神中,緩緩的推開他,道:“龍淵大人,真是讓人失望呢,怎麽會有人會連心愛之人都分辨不了呢?難道那個女子和你心愛之人長得極像?”

“不,她不如她美,”龍淵自嘲的笑笑,“我就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不過,也無妨,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好。”

龍淵想再次擁抱水映,水映卻笑著推開了他的手,幽幽的說道:“海誓山盟君莫忘,愛恨離愁輪回嘗,龍淵大人,如果你依然無法判斷愛情與邪念的話,妖兒也不能愛你,因為,七翅血蛟,最容易受傷。”

現在的龍淵,或許深愛著水映,但是傷了的心,卻很難修覆了,何況現在,那顆傷痕累累的心,也被水映丟棄了。

龍淵的手僵在半空,他苦澀的笑道:“我知道,這一次不會再錯了,水映也好,妖兒也罷,我愛的就是這個靈魂,不管你的容貌如何改變,我依然會追隨著你,哪怕,你不需要我。只要,你還在我的身邊,就好。”

“龍淵大人,母親曾經說過,相愛總會受傷,可是妖兒不想受傷……”

“那就讓我為你承擔一切。”龍淵握著水映的手,深情地說。

水映看著他,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只是不停地在叫囂,在吶喊,在質問,龍淵,這一次,我還能相信你嗎?

正在此時,安蕾斯也會來了,她的手中,端端正正的捧著一個黑褐色的方盒子,上面有一顆碩大的血紅色珠子,正散發著魅惑人的光芒,水映半瞇著眼,這光芒,張揚的有些刺目了。

“安蕾斯,打開它。”龍淵命令道,他很高興,似乎,找到了水映緋衣,她們,都在他的身邊一樣。

“是,冥王陛下。”

安蕾斯看了水映一眼,然後緩緩的打開盒子,一道耀眼的紅色光芒射出來,水映感覺有什麽東西進入了眼睛,她閉上眼睛,使勁的揉了揉,再睜開眼,依然能看到龍淵,看到安蕾斯,還有盒子裏紅色的羽衣。在安蕾斯面前,水映絕對不會單純的以為,那只是她的幻覺,她想,安蕾斯應該感受到她的威脅了,所以對水映來說,這件羽衣或許就是幽冥的第一個考驗吧。

龍淵接過盒子來,摩挲著裏面的紅色舞衣,笑道:“就是它了,安蕾斯,你做得很好,回去休息吧。”

安蕾斯臨走時,又看了水映一眼,那目光,帶著算計和陰謀。

“水、妖兒,我帶你去第七地獄,好嗎?”

水映看著安蕾斯消失的地方,淺淺的笑了,道:“好啊,妖兒也想看看忘川呢。”

龍淵也笑,擁著她的纖腰,腳底出現一個精巧的紫色魔法陣,瞬間,兩人消失在了宮殿裏。

寂靜的空氣中,紅煙再現,安蕾斯把玩著一支血色的短玉笛,邪魅的笑了,第七地獄,可是埋葬了不少靈魂呢,龍淵大人帶她去那裏,卻似乎是忘記了,那裏不僅僅有忘川,還有弱水。

弱水,是世間最溫柔的水,亦是世間最純潔的水,弱水之洲,鴻毛不浮,像那般的妖精,不知是否輕於鴻毛呢?

安蕾斯撫弄著短玉笛,笑得百媚千嬌,她之所以沒有要求前往,一則是因為不願沾惹是非,讓大人懷疑,二則卻是因為那第七地獄裏,有弱水三千,也不知道那個柔弱的精靈,會怎樣對待龍淵大人帶去的女子呢?

第七地獄,沒有煙塵滾滾,亦沒有走石飛沙,一簾素色的忘川自天邊下來,靜靜地流淌著,那般動態,卻是不聲不響,好像是凝固的冰河,裏面流動的活水被冰面阻隔了,沒有了歌唱,卻依舊流得暢然。

最讓水映吃驚的,不是壯美卻安靜的忘川,而是遍地妖嬈的彼岸花,那樣張揚,那樣濃烈,似乎,正是她怒放的千年。

可是,水映明明記得,彼岸花,已經完成了她的謝幕,敗落了,本該是只有黑漆漆的枝葉了,這些花兒,又是從何而來?看著面前絕美的景色,水映疑惑了,母親說,第七地獄是最可怕的地方,只有風,沙,白骨,黑煙……

水映的容顏,倒映在透明的忘川之上,那絕美的容顏,竟比彼岸花還要耀眼,她,儼然成了這地獄最美麗的風景。

“喜歡嗎?”龍淵環住水映的纖腰,溫柔的在她耳邊說道,溫熱的氣息讓水映俏臉微醺,她點頭,她知道是他的結界,不過,真的很美。

水映從忘川裏,看到了龍淵的臉,俊美無儔的容顏,紫色的圖騰從右眼眼角一直爬到臉頰,但卻一點兒也不突兀,有種魅惑人心的邪肆,水映突然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個孤傲、冷血、目空一切的靈魂,從那一刻,單純的水映就認定他將是她唯一的王……此時,他就在她身邊,卻讓她覺得遙遠。

水映還記得,見龍淵的第二次,他就對她說了三個字,“還給我。”

水映覺得好笑,因為那時候,她還會嫉妒,嫉妒他對心若的癡情……

“龍淵大人,心、你的那個冥後,現在如何?”水映問他道,她想起那個總是纖纖弱質楚楚可憐的女子,心裏說不出是恨還是怨,亦或,是同情,水映可以親手殺死安蕾斯,卻對心若沒有把握,因為她就和曾經的水映一樣,執著,癡傻。

龍淵拿出那套緋紅的舞衣,並不回答水映的問題,他不想讓她看到任何的陰暗面,即使是在地獄,他對她笑,道:“我現在更想看到你穿上它,為我跳舞的樣子。”

弱水之洲,為君起舞

龍淵拿出那套緋紅的舞衣,並不回答水映的問題,他不想讓她看到任何的陰暗面,即使是在地獄,他對她笑,道:“我現在更想看到你穿上它,為我跳舞的樣子。”

水映淺笑著接過紅色羽衣,往胸前一比劃,一個轉身便穿好了衣服,羽衣雖為紅色,卻不顯得張揚,水映在忘川裏看到自己的倒影,怔住了,那裏面的人兒,紅妝依舊,只是那發色,卻是耀眼的金,就是那雙血瞳,也變作了溫暖的陽光色彩,為什麽,會是水映的模樣?

水映忙回頭來看龍淵,卻見他亦是看得癡了,在她的紫眸中,水映看到的,卻是黑衣紅發的自己,低頭,卻又是紅色舞衣,她不明白,卻也無所謂,只要在龍淵看來,她還是妖兒,就好。

“為跳支舞吧,我的緋衣。”龍淵癡癡地說。

水映看著他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的想象著,若是在星遺大陸,這樣的龍淵就是水映期待的樣子吧,他做她的王,她為他的妃,她會為他跳舞,而他,寵溺的看著……

“龍淵大人,”水映冷笑道,“我,是妖兒。”

龍淵微楞,苦笑道:“可不是嗎,你現在,是妖兒。妖兒,為我跳支舞吧,就像曾經的,每一次。”

水映想告訴他,血蛟公主妖兒和冥王陛下龍淵沒有曾經,一次都沒有,何來的,每一次?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說,就被一種無形的牽引力控制了,櫻唇蠕動著卻是發不出一點聲音來,她看著龍淵,索性不再說話,踮起腳尖,她開始起舞,還是旋轉為第一步,卻不料身子越發的輕了,到最後竟然飄了起來,剛伸出手就被那股力量往後拖著,耳邊是風的聲音,呼呼的,吹得水映有些倦意,她看著離她越來越遠的龍淵,心突然一陣尖銳的痛,她蹙眉,將尖長美麗的指甲扣進掌心的皮肉,用那鉆心的疼痛緩解心裏的異樣,再擡頭時,龍淵已經追上來了,他在呼喊,水映、緋衣、妖兒……

水映不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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