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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章 只要是你所願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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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為自己活一回吧。

他突然,好想見到她,至少,要讓她知道,他們不是對手。

“北原牧,我們必須離開這裏。”龍骨噬已經展開翅膀,銀色的仙臨聖光耀眼張揚,右臂上絢麗的銀鉤伸長數倍,一道深過一道光痕劃在冰棱之上,細碎的冰晶劈裏啪啦的砸在北原牧腳邊冰面上,聲音脆響。

“別白費力氣了,有玄靈水晶石的山洞,找不到破解之法,是出不去的。”北原牧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似乎起初急著尋找破解之法的人不是他。

“什麽破解之法?”

北原牧慵懶的掀了掀眼皮,又閉上,不疾不徐的說:“若我知道,你認為我還能如此平靜?歇會兒吧,我能感覺得到,他已經來了,這世間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我們會離開的。”

龍骨噬沒有問他說的是誰,因為山洞內的氣溫正一點一點上升,洞頂的冰雪也開始融化,滴滴答答的水聲格外動人,龍骨噬突然蹙眉,問道:“他和她,到底是什麽關系?他為什麽會出現在星遺大陸?”

“你說什麽?誰?”

“沒什麽。”龍骨噬搖搖頭,是他想太多了,有人能夠保護她,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只要她還在他身邊,就好。

北原牧擺擺手,無奈地抱怨道:“莫名其妙。”

“速度還真快,不會是聖諾伊斯她出什麽事了吧?”北原牧看著滿地的積水,凝眉道。

龍骨噬身子一僵,冷冷的說:“她不會有事。”

“你怎麽知道?”

沈默,他只是那麽希望的。

“餵,那個阿梨,真的對你很重要嗎?”北原牧問,“那個怨靈說你不是她的孩子,亦不是冠龍族的人,難道你一點都不好奇自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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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他只是那麽希望的。

“餵,那個阿梨,真的對你很重要嗎?”北原牧問,“那個怨靈說你不是她的孩子,亦不是冠龍族的人,難道你一點都不好奇自己的身世?”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自洞頂上投射下來,將陰暗潮濕的冰洞亮堂堂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冰柱,全都變作了閃閃發光的水晶,而洞內那塊真正的水晶——玄靈水晶石,卻陡然消失,空蕩蕩的,仿佛它從未存在過,那個叫阿梨的怨靈也從未出現過,可是龍骨噬知道,他的阿梨母親對他說,要他幸福、快樂。

他想,他的幸福和快樂早隨了她一起,去到了某個或陰暗或光明的地方吧,不過,現在,他似乎找到了存活下去的力量,他想,再看到她絕美的笑容,翩躚的舞姿……

“來得真快。”北原牧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光柱中耀眼的男子,那個無所不能的神,象征光明的年輕的神。

阿波羅看了眼玄靈水晶石出現過的地方,淡淡的說:“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留不住。”

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留不住。

北原牧來到龍骨噬面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此時,一定很難過,就像當然父親拋棄北原一族、母親拋棄他們兄妹時,他的心情一樣,難過。

只是他不知道,龍骨噬比他幸福,因為他有一個活下去的理由,雖然當年的北原牧,是因為族人和妹妹而存在,但心裏,卻是空洞的,世間萬物,唯有愛情,有著難以超越的巨大魔力,它可以讓人為其死,亦可以,讓人為其生。

“走吧,跟我回去。”阿波羅說,他的語氣,沒有情感的波動,讓兩個優秀睿智的男子無法猜測他的喜悲,也就沒法知道心中所念,是否安好。

“可是,冰帝之眼被龍淵拿走了,他似乎說要救緋衣,緋衣又是誰?”北原牧問,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像黑色的冷酷的靈魂了。

阿波羅沒有驚詫,他依然雲淡風輕地說:“這個,你們不需要知道,現在,跟我回去。”

“不用去幽冥拿回冰帝之眼嗎?”一個龍骨噬和一個北原牧,或許對付不了龍淵和幽冥,但加上太陽神阿波羅,必然無往而不利。

阿波羅搖搖頭,道:“不用了,先離開這裏。”

“為什麽?”北原牧覺得,阿波羅似乎在逃避著什麽,難道幽冥有他畏懼的東西?能讓太陽神畏懼的東西,到底,會是什麽呢?他沒有問,也沒有在堅持要去幽冥,因為阿波羅說,她需要他們。

這次的異星聯軍,是摩羯座、雙子座、金牛座,水瓶座的合盟,他們的實力,並不在火系星座之下,而接了妖姬令的處女座,似乎扶搖不定,有倒戈的趨勢,弗蘭西亞是個盡職的統領,他所有的考慮,都是為了自己的星族,他不會選擇對星族有害的一方……

水映已經蘇醒了,有阿波羅的月桂花冠,她的容顏依然絕美傾城,如今,她正頂著白發三千站在金獅城最高的地方,像一個王那樣,在戰鬥。

她的身後,是金衣金甲的騎士,他有一頭耀眼的金發,還有一雙朱紅色的眼睛,他叫麟,是公主聖美人的玫瑰騎士,女王聖諾伊斯的第一將軍。

北原牧站在城墻下,看著已經加入戰鬥的龍骨噬,問身邊的阿波羅道:“他,和星遺大陸是什麽關系?”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戰鬥吧,我的黑色靈魂,阿牧!”

有疑惑的戰士,是無心戀戰的,就算是喜歡戰鬥的北原牧,也是倔強的,他笑了,問道:“好,既然我是聖諾伊斯的奴隸,是不是就該關心女王陛下呢?”

阿波羅瞇了瞇金色的眼眸,淺淺的點頭,說:“你只能關心她。”

“那告訴我,麟,為什麽會出現?”他記得,他在雙魚座,註入了另一個靈魂,現在他這樣出現,只有一種可能,他原本,就是第一將軍,而不是什麽雙魚座侯爵。

阿波羅也笑了,看著城樓上發號施令的第一將軍,說:“該出現的,總會出現,不該……”

“別跟我扯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聽不懂,我只想知道,在雙魚座,到底還有什麽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你為什麽想知道?”

“因為,與她有關,如果那個人是雙魚座子爵迪·安拉,我作為女王陛下的奴隸,又怎麽能輕易信任他呢?你說是吧,偉大的,阿波羅殿下?”

“人間有句話,說愛情,會讓人失去理智,原來對於神來說,恰好相反,愛上聖諾伊斯,似乎讓你變得聰明了些呢!”阿波羅在笑,但眸子裏,卻是冰冷的,他說,“他確實不是什麽雙魚座子爵,那個男子早已魂飛魄散,你眼前的戰士,就是麟,獅子座最忠誠的奴隸,第一將軍麟。”

北原牧勾勾唇角,果然如此,也不再多問,足尖一點,便飛上了城樓,是時候,戰鬥了,與她一起,並肩作戰。

阿波羅看著遠去的北原牧,擰了擰眉頭,我親愛的女王,我親自為您精心安排的忠實的奴隸,真的如我所想,對您忠貞不二呢,可是為什麽,我開始,有些後悔了呢?你會不會有一天,徹底忘記了我呢?

“呵呵呵,我年輕俊美的阿波羅殿下,您這是怎麽了?這金色的眸子,為何讓奴家看到了心痛和懊悔?熱情洋溢的您到哪裏去了?難道,是為了你尊貴的女王陛下嗎?”

妖嬈的紅衣飄舞在戰爭氣息的空氣中,有一只雪白的地獄犬幻影蹲在美人身旁,看上去極為詭異,卻說不出的動人,她是安蕾斯,地獄的使者,冥王的小情人。

“你來做什麽?”阿波羅冷冷的說。

“哎呀,殿下好生冷漠,奴家有些傷心呢,”安蕾斯勾起艷麗的紅唇,呵氣如蘭,“我來,是為了提醒阿波羅殿下,我的賭約,還沒有終止,或許,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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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殿下好生冷漠,奴家有些傷心呢,”安蕾斯勾起艷麗的紅唇,呵氣如蘭,“我來,是為了提醒阿波羅殿下,我的賭約,還沒有終止,或許,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真正的較量?”阿波羅冷笑,“你以為我會害怕?”

“呵呵,奴家自然不是這個意思,此行,不過是告訴殿下,龍淵大人很快便會回來,這星遺大陸的主宰是誰,從來沒個定數,情愛之於女子,輸掉的便是滅頂之災,情愛之於男子,忘記了便是君臨天下。”

輸掉的,是滅頂之災,忘記了,便是君臨天下。

“安蕾斯,你該知道,謊言,終有看破的一天,到那時,你還能這般囂張的與本殿下講話嗎?”

“呵呵,”安蕾斯又笑了,妖嬈萬千,“我何時說過,謊言能決勝千裏,我的阿波羅殿下?”

“緋衣已死,而她的靈魂輪回後卻是聖諾伊斯,她何時去過幽冥?安蕾斯,勸你,回頭是岸,否則,你輸的將不僅僅是這場賭約,你的謊言,會讓你偉大的龍淵大人親手,毀滅了你。”

“多謝殿下提醒,不過,緋衣尚在幽冥弱水,龍淵大人帶回的冰帝之眼,當真好用,哈哈哈哈哈……”

張揚狂妄的笑聲散盡,已不見了那抹妖冶的影子,阿波羅站在原處,金眸暗沈,她果真是欺騙了龍淵,可是拿回黑翅和記憶的龍淵將會忘記聖諾伊斯,只記得冠龍族的緋衣,為了她,她甘心於天下為敵,區區一個星遺大陸,又算得了什麽?

我的女王陛下,您是否有足夠的勇氣,來面對這場情感的浩劫?

城樓上,水映淺金色的眸子冷漠的掃過一片黑甲的異星聯軍,高傲的,像是睥睨一切的主宰,她要守衛的金獅城,是父王的一切,父王,是母親的一切,而母親,是她聖諾伊斯的一切,沒有人,能夠撼動這樣的情感,動金獅城的人,都該死!

現在的水映,是被阿波羅封存了部分記憶,冰凍了所有的情感,除了來自母親的思念和眷戀。因為他怕她會傷心難過,他能夠保留水映的青春容顏,卻沒辦法恢覆她的發色,那種純粹的白本是滄桑無力的,但配上那雙淺金色的冷眸,卻瞬間美得無與倫比,就好像,她本該是擁有這樣的三千白發,一般。

“麟,用毀滅之盾,覬覦金獅城的人,都該死。”

“遵命,女王陛下。”

麟看著那蒼白的發色,心狠狠的痛,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他不過離開短短時日,他的女王陛下,怎會變得如此?

當初,在雙魚座,盛世女爵說,只要他留在她的身邊,便保水映周全,他同意了,因為她還說,水下的聖城,有珊瑚的地方,她盛世女爵想要一個靈魂,從來不曾失手,哪怕,有領主龍淵,她依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結束了她的生命。她說她寂寞了,便給了麟兩個選擇,要麽,留下水映,要麽,留下他。

故那場華麗而唯美的背叛,便只是盛世女爵為了得到麟,而編制的光明正大的理由,她唯一失去的,僅僅是一顆珊瑚淚。

謀,無處不在;劫,無時不有。

如果可以選擇,他只希望,時間停留在數百年前,她還是星遺大陸最美的第一公主聖美人,而他,則是她唯一的,玫瑰騎士。

可惜,時間又怎會為他停留?他現在所能做的,只是珍惜與她的朝朝暮暮,讓她感覺到,麟,一直都在。

只是,如今的聖諾伊斯,是個冷血無情的帝王,她眼中的麟,不是玫瑰騎士,而是第一將軍,神佑騎士,一個優秀而忠實的戰士、奴隸。

但盡管如此,麟還是覺得,這,便足夠了。

對面的烏雲之上,站著這場戰役的挑起者,一個厲害的灰衣魔導師,一個美麗的中級小魔女,他們都是來自地獄的客人,從數以萬計的妖魔鬼怪中涅槃出來的強者,他們龍淵口中的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他們接下了羅剎令,他們為星遺大陸的主宰而來,也是,為了聖物鳳吞而來,而這一切的根源,僅僅需要解決一個獅子座女王,聖諾伊斯。

所以,他們來了,在沈澱了二十七天,送走了第七地獄的領主之後,他們來了,帶著四個星座首領,以及成千上萬的星族神兵,攜著必勝的決心與勇氣,來了。

在兩人身後,是錦衣華服的星族首領。

摩羯座反叛的親王,納蘭,作為旁系貴族,他有著並不遜色於正統王族的美貌與智慧,灰色的長發並不會黯淡,頸間一個耀眼的銀環上,裝飾著六個閃亮的銀球,那是摩羯座子爵的裝扮,只是龍骨噬的離開,讓他的肆無忌憚變得順理成章了,沒有人指責,這個囂張的旁系貴族,納蘭親王。

金牛座子爵,有著世間最美的身材,黃金比例的健碩體魄,讓他粉色的子爵服飾在雲中熠熠生輝,加上星座貴族與生俱來的美貌,讓他仿佛就是一個天生會發光的靈體,在雲中閃閃發亮,吸引著所有雌性的目光。粉紅色的發色與瞳孔,不僅不影響他的美,反而讓他輪廓分明的臉更顯柔美,他叫笙,是一個情比金堅的癡情男子,亦是一個至情至性的優秀首領,他富有,美麗,是物質與美的生產者。

相較於張揚的笙,水瓶座公主紫水靈便顯得恬淡自然,由智慧大神烏拉諾斯守護的星族,有著不可預計的能力,而此時的首領紫水靈,便是一個千年不遇的天才,不可否認,她也是美麗的,只是她的美,勝在氣質,她是智慧和理智的化身,冷靜客觀,是她的態度,天藍色的發與眸,內斂而又含蓄,卻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靈性,給人的感覺,是難以捉摸的神秘與孤傲。

至於雙子座首領,卻不僅僅是一個人,淡黃色與橘色相交相纏的雲彩裏,是一幅旖旎奢靡的畫面,暧昧與糾纏,濃濃的,散不開。

閃電攻勢

至於雙子座首領,卻不僅僅是一個人,淡黃色與橘色相交相纏的雲彩裏,是一幅旖旎奢靡的畫面,暧昧與糾纏,濃濃的,散不開。

那是兩個極美的靈體,淡黃色與橘色的輕紗淺淺的將他們圍繞,橘色的快樂,淡黃的憂郁,一者善良,一者邪惡,一者溫柔,一者殘忍,彼此相纏的發與衣裳,是動與靜結合,明與暗的碰撞,積極與消極的融匯,仿佛相互消長,共存共榮,失去彼此,便失去全部的,生命,他們是雙生子,旮、旯。傳說,沒有人,能將他們分開。

“星族至善至純之地,豈容你幽冥之徒玷汙?”水映舉著王杖,微揚的下巴讓她的高貴與典雅盡致,她指著烏雲上魔氣沖天的兩個靈體,淡淡的,那聲音,美得如同來自天際,卻又像含苞待放的彼岸花被微風吹開的瞬間,那種微妙而魅惑的聲響,她說,“你們還有一次選擇的權利,離開星遺大陸,或者,永遠留下,你們的靈魂。”

“哈哈哈!”烏雲之上,魔導師彌法笑得狂妄,他並不怕這個女王,遲遲不敢進犯,僅僅是因為那個叫龍淵的惡靈,此時,他走了,這個美艷絕倫的女王,便只是一個虛有其表的花瓶,除去王杖,她的靈力值實在是不堪一擊,不足為懼,這些,是他二十七天的觀察所得,只是,他並不知道,一個失去心的女子,或許有難以估量的魔力,水映,便是這樣的一個女子。

“好生放肆!本將軍……”麟上前,話未盡便被水映制止了,英勇而忠誠的第一將軍微微頷首,退了回去。

“你笑什麽?”水映問他,淺金色的瞳孔波瀾不驚。

彌法停止大笑,眼中是顯而易見的憤怒與輕視,他說:“女王陛下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是卑賤的幽冥之徒,難道女王陛下覺得,冠龍族放逐的奴隸便是高貴而神聖的?”

水映不知道這個灰衣的魔導師所謂何意,便不說話,等他繼續說完,但是,彌法沒有再說下去,因為沒有一個男子願意在女子面前提及強過自己的對手,於是他又笑了,他說:“那麽,尊敬的女王陛下,你準備好接受死亡了嗎?還是說,你要先讓你身邊的奴隸送死?”

水映身邊,麟朱紅色的眸子裏正燃燒著火焰,但他不能輕舉妄動,在女王面前,他的確是個奴隸,心甘情願。

龍骨噬亦是幽冥冠龍族,亦是被放逐的奴隸,但走進水映心中的那個人,卻不是他,聽到彌法意有所指的話,心口受到重擊,龍骨噬按著胸口,並沒有發動攻擊。

“你找死!”北原牧是剛剛過來的,他是個暴躁而肆虐的男人,所以,他的動作完全沒有任何遲疑,“冰魄”出來時也沒有任何的預警,快到讓人心驚,很明顯,這個黑色的靈魂,憤怒了。

“嗷~”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冰龍脊梁上的火紅色的尖刺也格外的艷麗,通體冰藍色的巨獸,忽的來了一聲震天吼,霎時,風雲變色,血染得妖異的天空,忽然變得陰沈沈的,驚雷過後,幾道亮閃閃的霹靂撕破天空,在冰魄周遭圍繞著,最終融入了它火紅的脊刺。

這是冰魄最厲害的技能,驚雷破。

北原牧從未使用過,他的靈力不足,而此時,憤怒讓爆發力驚人的神族後裔提升了力量。

“呵呵,北原一族的聖獸?有意思,北原野在的時候倒也威風一時,不過,”彌法灰色鬥篷下,一雙狹長的眼瞇了瞇,勾唇冷笑道,“你差你老子,太遠了,光憑你,還不配與我動手。”

彌法手中,有一把權杖,銀光閃閃的,頂端是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球,竟然也纏繞著驚雷閃電,那陣勢,完全蓋過了北原牧的冰魄,只見魔法師高舉權杖,左手卻是平攤在胸前,權杖中的閃電,發出“滋滋”的響聲,紫色與藍色的交織,聚成一個巨大的閃電球,在他掌中游離。

“小心,那是掌心爆雷,可以連續發動攻擊!”

說時遲那時快,彌法手掌間突然生出兩條交纏的閃電,而那個巨大的閃電球,卻被他大力拋了出來,在空中急速旋轉著,看似輕而易舉的動作,卻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黑紫色的煞氣彌漫了整片天空,彌法的笑聲就散在空氣裏,經久不散。

各星族首領都死死地盯著彌法,其中,竟看不出任何欣喜之色,似乎他們與彌法之間的協議另有蹊蹺,不過,被阿波羅洗去大部分記憶的水映,已經不再仁慈,只要是有背叛,不問緣由,皆應受到懲罰。

冰魄似乎感覺到了強大的壓力,有些膽怯的退了一步,北原牧暗罵一聲,飛身騎在冰魄的脊梁上,十個手指上,是美麗的冰藍色火焰,這是水映在碑座荒野看到過的,北原一族的特技,寒冰若懸。

秘法依舊甩著手中的閃電球,似乎心無旁騖,卻又是將北原牧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所以當北原牧手中幻化出的巨大冰陣與寒氣逼過來時,他輕松地躲開了,還輕哼道:“不堪一擊。”

北原牧憤怒的瞪大眼,那雙雪白的瞳孔中,是難以言喻的火焰,冰魄仰頭嘶吼了一聲,驚雷般的巨響過後,無數道利劍一般的閃電自他的血盆大口中噴出來,那是一張巨大的閃電網子,自四面八法而來,看上去天衣無縫,除非彌法打破電網,否則將沒有可能躲開,而能將北原神族的驚雷破打散的人,至今尚未出現,歷史上,也唯有龍淵從網中逃脫過,也未能打散,可見,其威力之強。

彌法突然又笑了,囂張地說:“僅僅是這樣嗎?”

閃電球脫手,重重的撞上北原牧的閃電王,同樣的雷系魔法,相撞便是驚天動地的雷鳴閃電,一瞬間黑雲壓城,狂風陣陣,整個金獅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惟見紫色的閃電球與藍色的閃電網氣勢洶洶的相撞。

灰衣的彌法在閃電中笑得張狂,北原牧騎在冰魄之上,閃電光痕將他美麗的白發染成一種淒美的藍紫色,水映突然蹙眉,大喊一聲:“阿牧,快回來!”

黑暗力量

灰衣的彌法在閃電中笑得張狂,北原牧騎在冰魄之上,閃電光痕將他美麗的白發染成一種淒美的藍紫色,水映突然蹙眉,大喊一聲:“阿牧,快回來!”

來不及了,那發光的,畢竟是閃電。

王城恢覆了光明,北原牧被驚叫一聲,被重重的彈到了城墻上,堅硬的金色墻面,是歷代獅子王用魔法加持過的,這位年輕的首領,就那麽緩緩的落到了墻角,彌法的攻擊,卻還沒有停止,紫色的閃電在天空叫囂著,北原牧努力地撐起身子,他還要戰鬥。

戰龍冰魄就躺在北原牧身邊,他身上的皮膚,是極其淺淡幾近透明的藍色,火紅色的經絡在皮下糾纏,各處淤血和骨折,竟然清晰可見,它,需要休息,很長時間的,休息。

北原牧不是彌法的對手,水映親眼看到,他手中的閃電光球形成巨大的漩渦,將冰魄的驚雷破電網吸了進去,那顆光球似乎更加耀眼了,北原牧就是被那急速的光球擊中了胸口,那聲沈重的撞擊聲,讓聽者尚且心寒,北原牧能再站起來,已然是個奇跡。

“嘎嘎,真不愧是東方神族後裔,比起你老子,強了不少,也不算給你們北原一族丟臉了,不過,既然能站起來,就再接我一招!”彌法是個冷血的魔導師,他是踩著各路妖仙鬼怪的屍體才得到今日的修為,所以,他不懂的何為憐憫,戰場上,也不需要憐憫,北原一族最驕傲的首領,更不需要。

掌心暴雷再度襲擊過來,北原牧想要運功,卻發現是徒勞的,淡藍色的火焰在指尖燃起,又熄滅,最後,他倒下了,目光卻是異常柔和,他看向水映,緩緩的閉上眼睛,雪白的唇蠕動著,他無聲地說:“對不起,我不能,在為你而戰鬥了,女王、陛下。”

在那耀眼的藍紫色光芒中,他仿佛像是一個安睡的孩子,靜謐,安詳,閃電在他面前囂張的呼嘯著,他卻,看不到了。

“阿牧!”

沒有人看到發生了什麽,只是那顆巨大的閃電雷球在距離北原牧咫尺之間,卻陡然停下了,然後是金屬碰撞的聲音,那顆氣勢洶洶、威力無比的閃電球,碎了!

無數道藍紫色的閃電在瞬間炸開來,直沖雲霄,血紅色的煙,濃得散不開,煙霧繚繞間,一襲金色鎧甲的聖諾伊斯扶著奄奄一息的北原牧緩緩的站起身來,她的右手中,舉著金獅城至高無上的法寶王杖,她的發色,是虛無縹緲的白,而那眸子,卻是近接近陽光的淺金色,裏面卻沒有溫暖,迸發出的,分明是至寒的冰冷之氣,仿佛她不是象征光明的獅子座女王,而是代表死亡和毀滅的地獄女神。

彌法掌心暴雷被破,自身受到了強大的攻擊,但他的自我恢覆能力卻是驚人的強,他推開身邊小魔女朵拉的攙扶,玩味的看著脫胎換骨的水映,笑道:“想不到他的離開,可以讓你有這麽強的爆發力,了不起,不過,法器再強,沒有強大的魔力支撐,你以為能勝得了我?”

彌法以為,是王杖打破了他的掌心暴雷。

麟卻是震撼的看著水映,只有他知道,擊退彌法掌心暴雷的魔法,並不是王杖的力量,王杖是光明的象征,只有金色的光芒,那些紅色的煙霧,是他從未見過的綺麗。他的女王,似乎,成長了,在這段他離開的日子裏,她學會了保護自己,只是,她與他的距離,似乎更加遙不可及了。

阿波羅也看到了,聖諾伊斯動用了黑暗力量,而且是遠遠超過了她母親冰落女王的黑魔法,這讓他有些擔憂,她是不該動用黑暗力量的,那結局,不僅僅是她一個人會墮入萬劫不覆,或許,會給整個星遺大陸乃至幽冥帶來巨大的浩劫。

只是,看到她白發三千,看到她冷血無情,他突然不願去阻止了,只要她可以隨心而行,抵上整個幽冥,又算得了什麽?只要她快樂。

至少,她現在沒有情愛的羈絆,沒有絕望和心傷,這,便足夠了。

如果真的有什麽浩劫,只要他還在她身邊,就好。

他屬於天堂,她本也屬於天堂,他曾盼著她,永遠不要墮入魔道,只和他,相隨,而今他發現,是他錯了,那種禁錮換來的,卻是她的絕望,龍淵將她帶入了地獄,回不來了。

既然如此,何不讓他也墮落,與她相隨?

既然她不願隨著他,便讓他,隨著她好了。

往後,便讓她的地獄,也種上陽光。

“貓兒,救他。”水映簡單地說,將北原牧推下了城樓,阿波羅笑了,絕代芳華,他點頭,接過北原牧,他和羅剎女安蕾斯有賭約,不能插手這場戰鬥,否則,他會永遠失去站在她身邊的資格,但救人,是神的天職,為她救人,是他的意願。

水映依然叫他貓兒,因為她的記憶裏,只消除了一個叫龍淵的領主,而消除了他,卻讓她的心空了一大半,以至於,她變得冰冷、無情,但是,她依舊善良,阿波羅深知,她愛著他,愛著聖殿下水昕,愛著麟,愛著阿牧,甚至是龍骨噬,希爾,阿比,她愛著他們所有人,只是,他也知道,那種愛,與愛情無關。

她的記憶裏,已經不再存在愛情。

或許,現在的賭約,才是真正公平的,他是冥界自高無上的帝王,她是星遺睥睨一切的君主,他不愛她,而她,亦忘記了他,再次見面,才是真正的王者之戰吧,只是,若敗了,又當如何?付出的,僅僅是生命嗎?

聖諾伊斯可不知道阿波羅的想法,如今的她,僅僅是獅子王聖諾伊斯,她所要做的,不僅僅是保衛金獅城,還有,統一星遺大陸,那一直是,父親的願望。

“王,讓我與他戰鬥吧。”麟半跪著,像是請求。

水映搖搖頭,麟是光明的,他不該沾惹這黑暗,彌法,是來自地獄的靈魂,便由她親自,送他回家吧。

緊緊握住的白皙的素玉手,突然伸開來,暗紅色的煙霧籠罩過後,整條美麗的右臂竟然生出了一只艷麗的爪子,似乎是獅子,又似乎,是蛟龍,尖銳的指甲微微勾起,是一個絕情嗜血的弧度,美人嫣然一笑,朱唇輕啟:“彌法,出手吧,你今日的對手,是我,能將你送回地獄的人,聖諾伊斯。”

忘記的,不重要

超冷笑話,笑點低別來!

緊緊握住的白皙的素玉手,突然伸開來,暗紅色的煙霧籠罩過後,整條美麗的右臂竟然生出了一只艷麗的爪子,似乎是獅子,又似乎,是蛟龍,尖銳的指甲微微勾起,是一個絕情嗜血的弧度,美人嫣然一笑,朱唇輕啟:“彌法,出手吧,你今日的對手,是我,能將你送回地獄的人,聖諾伊斯。”

彌法一直以為,這個金獅城的女王不過是個虛有其表的弱者,可那樣的眼神,明明,是一個強者,他記憶中最深刻的眼神,是在地獄的那場惡戰中,龍淵戰鬥時的眼神,那是真正屬於一個強者的眼神,冷漠,嗜血,無情,仿佛不斷死在他手下的,不過是螻蟻,是塵埃……

然而此刻,在聖諾伊斯的目光中,彌法突然有一種錯覺,他,便是一只螻蟻,一粒塵埃……

他的膽怯和震撼只在瞬間,因為他心中,一直孕育著一個夢想,一個偉大的夢想,那不僅僅關乎於地獄幽冥,星遺大陸,那是一個三界主宰的夢想,彌法,是那個夢的締造者,他,想做三界之主,而這一切的源頭,便是這個女王,解決了她,便能得到星遺大陸,有了星族的幫助,幽冥便不足畏懼,有了地獄之力,染指神界指日可待。

想著那個偉大的夢,彌法笑了,他不會失敗,有夢想的人,就不會失敗,這,是師尊告訴他的,他相信。

朵拉一直都在害怕,從參加那場死亡之戰,接下羅剎令開始,她就在害怕,她不過是個魔法一般的小魔女,這星遺大陸隨便找出一人,也能將她送回地獄,但要她讓族人知道,縱使是女子,也能君臨天下,她就是要證明自己,所以,她才會一路跟著彌法,哪怕他所做的事情,並非她心中的英雄所為,她也無話可說,因為,若沒有彌法,三界中早就該沒有了朵拉。

從幽冥地獄到星遺大陸,他一直在保護她,他說過,只要有他在,她便安好,若他做了三界之主,她朵拉,一定會是唯一的後,天後!

朵拉心動了,雖然,彌法的容顏,比起星座貴族,比起龍淵領主,比起太陽神大人,相差太多,太多了,可是,有一個男人願意為你付出生命,這,便足夠一個女人為其交上整顆心,永遠相隨,不離不棄。

“彌法……”朵拉輕輕地叫了他一聲,她想讓他知道,她在為他擔心。

彌法身形一頓,回頭,看到那個他認定的紅顏,笑了,他沒有說話,卻用眼神傳達了愛意,朵拉點點頭,他說,讓她放心,他會回來,平安的,回到她身邊。

“我等你。”朵拉笑了,雖然,心底的不安更濃烈了。

聖諾伊斯看著兩個情意綿綿的靈魂,突然覺的有些暈,等待,回來,為什麽會有這樣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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