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章 只要是你所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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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了,“怎麽會在惡魔窟?”
“別問那麽多了,既然你知道去處,就快說出來!好讓我們去尋藥啊。”希爾急急地拉住他的衣袖,吼道。他現在擔心的,不僅僅是女王聖諾伊斯,還擔心兵臨城下的異星,要知道,群龍無首的金獅城,在龍骨噬帶領的部隊下,極有可能是一堪一擊的,所以,聖諾伊斯必須盡快振作起來。
北原明澈剛要開口,就被自家哥哥攔下了,北原牧目光冰冷,堅定的說:“讓我去吧,我一定會帶回冰帝之眼的。”
“也好,希爾大公還得指揮射手座戰鬥,再說沒人比你更了解碑座荒野了,你記住,自密道進去,會有三道門,你選擇中間那一道,然後會過一片沼澤,那是你要小心,淤泥中往往住著妖物……冰帝之眼,就在沼澤地盡頭的石窟中,一定不要掉以輕心,自古寶物……”
“都是有兇獸守護的,這我知道!”北原牧說完,也不向眾人打聲招呼,直接破窗去了。
“哥哥!”北原明澈忙跑過去,趴在窗臺上,雙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大喊道:“你一定要回來!一定!”
她怕,怕哥哥向父親一樣一去不回。
“希爾公爵,阿比公主,你們去督戰吧。”阿波羅道。
兩人倒也聽話,前後腳出了水映的寢宮,北原明澈跟著也走了,房間裏,只剩下聖西爾斯、茜茜公主還有阿波羅三人。
“聖殿下,你今日的任務可完成了?”阿波羅說,“待會兒姐姐醒來,或許會不高興……”
阿波羅話未說完,聖西爾斯在水映額頭上一吻,拉著茜茜的小手回自己的寢宮了,他不想叫姐姐難過,他要好好學習技能,將來某一天,他要傷害姐姐的人付出代價!小小的心靈裏,已經有了定義。
最終,宮殿裏安靜下來了,阿波羅將手按在水映的額頭,一朵精致的彼岸花綻放開來,極致妖嬈。
金色的光芒不斷從阿波羅的掌心溢出,流淌到水映的額心,那張有些衰老的臉,竟然起了變化,愈見完美。
“我的力量,只能幫你到這裏,接下來,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白發三千
除了白發三千,水映看起來完全與之前一般無二,一樣的風華絕代,一樣的傾國傾城。
就好像,她沒有受過傷一樣。
太陽,擁有青春的力量,正如月桂女神達芙妮手中的花環,阿波羅可以讓人容顏永駐,只是,水映不是人,亦不是仙,她是三界之外的星族,更是有著和光明相悖的妖族七翅血蛟的純正血統,所以,阿波羅所能做到的,不過是還原她三個月的青春。
只要拿回冰帝之眼,她依然可以是艷絕星遺的聖美人,獅子座女王,聖諾伊斯。
“我知道你會來,出來吧,不移觖王,龍骨噬。”
阿波羅面無表情,金色的眼眸裏倒也有些讚賞和欣慰,很明顯,他在等他。
“你知道我會來?”
空氣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流漩渦,銀灰色的羽翼紛紛落下,舞出唯美的弧度,淡淡的光點漂浮,包裹著一個頎長的身體,銀灰色的披風飛揚,羽翼一收,便現出了那樣一張絕美的臉,銀灰色的眸,心疼的神色,讓他的容顏愈發的唯美。
他叫龍骨噬,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奴隸,是一個癡心不改的靈魂。
他曾經對水映承諾,他說:“我會保護你,就算,你犯了錯。”
水映的確犯了錯,錯得不可饒恕,可是,他依舊沒能忘了她,這一點,他的心知道,阿波羅也知道,所以,他才會冒險在這裏等著,冰帝之眼只能換回青春,而這世間唯一能挽救水映的生命的靈藥,卻是魔血艷,它在兇獸窮奇手中,而窮奇,是龍骨噬封印的魔獸。
這個仍然對水映念念不忘的男人,是窮奇的主人,唯有他,能救水映。
“你支開所有人,就是為了等我嗎?”從龍骨噬現身,他的目光便沒有離開過水映,還是熟悉的傾城容顏,卻頂著白發三千,蒼白的臉,蒼白的唇,連睫毛,也只染著很淡很淡的金色,仿佛,看不見了。
看到這樣的她,龍骨噬還是會心痛,此次進攻金獅城,他的摩羯座是主力,可是主力之帥,卻無心戀戰,因為他的對手,是他的愛人。
水映的情況,是窮奇說給他聽的,當時,他並不相信。
窮奇說,聖美人不再是美人了,讓他忘記了她。他不解,欲問個究竟,窮奇卻不再說話,他是該不以為然的繼續督戰的,可是,他的心禁不住的會想到她,隱隱的,很不安。
他終於,還是來了。
“不,不是我,而是她在等你。”阿波羅說,撚了撚水映額前的發,溫柔的說道,若非如此,為何連他太陽神都沒法做到的事,偏偏是他,能夠救她。
龍骨噬頓了頓,問:“她,怎麽會變成這樣?”
“為了一個男人。”阿波羅苦笑,說。
龍骨噬沈默了半晌,幽幽地說:“你說的,是他嗎?”
一眼萬年
龍骨噬沈默了半晌,幽幽地說:“你說的,是他嗎?”
他記得,在她的身邊,有一個優秀的靈魂,他叫龍淵,是十七地獄的領主,和他一樣,也是個來自冠龍族惡魔窟的奴隸;也和他不一樣,他還是冠龍族名正言順的大皇子。
他還記得,他們交織的眼神,纏綿悱惻,龍骨噬愛她,所以他能看得出來,聖諾伊斯愛著他,深愛。
只是,龍淵的紫眸太過深沈,他看不清他的情緒,所以,他無時無刻不在擔憂,盡管連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在擔心些什麽。
“龍骨噬,你心裏還有她,是嗎?”阿波羅的笑容,帶點微微的苦澀,她的美,帶給她的,到底會是什麽?麟,龍淵,龍骨噬,還有,自己……他們都用自己的方式愛著她,也傷著她。
前世也好,今生也罷,她身邊的羈絆,永遠不斷。
而他,甘願為她守候,直希望有一天,她不經意間的一個回眸,會發現他的存在。
龍骨噬並不想否認,因為這是不爭的事實,哪怕他刻意去逃避,卻不能自欺欺人,只為第一眼的絕美翩躚,她的影子,便深深地紮在心間,生了根,發了芽,他不止一次的想要拔除,卻總也不能清除幹凈,又或者說,是他自己不願清除幹凈……
龍骨噬直直的看著阿波羅,問道:“要怎麽做,才能救她?”
“我以為你聽到了。鳳吞,是神獸朱雀涅槃時留下的至陽之物,有起死回生之效,當年,聖幻王將其自冥宮帶回,送與妻子冰落女王以駐其顏,聖諾伊斯出生後,這寶物便給了她,一者駐顏,二者保命,身為冠龍族的靈體,你該知道血蛟和星族的恩怨,這兩者的結合,便是罪孽,不該存活於世!聖諾伊斯,便是這樣一個罪孽,她繼承了父親光明戰鬥力的同時,也開啟了母親的黑暗力量,所以,失去鳳吞的保護,她,便只有一條路,那便是,灰飛煙滅。”
阿波羅這麽說時,龍骨噬一直很認真的在聽,最是那一句“灰飛煙滅”,讓他銀灰色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待阿波羅說完,他冷冷的說:“我只是問,要怎麽做,才能救她?”
“我說了,水映陰冷的血蛟體質,只能靠至陽之物維持生命,這世間除去鳳吞,還有什麽寶物至烈至陽?”阿波羅意有所指,他相信,龍骨噬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說,”龍骨噬蹙眉,問道,“魔血艷?”
阿波羅點頭,“沒錯,就是魔血艷。”
本以為龍骨噬會毫不猶豫的喚出窮奇,去寶物救水映,卻不想這位銀灰色的戰士沈默了,飄零的羽翼和光點淡化了他的情緒,即使是太陽神阿波羅,也不明白他的想法。
他不是,愛水映嗎?
還是說,時間沖淡了那些所謂的一見傾心,距離淡化了所謂的一眼萬年?
“你不想救她?”
“不!”龍骨噬慌亂的擡起頭,又低下去,“只是……”
只是,魔血艷能維持的,又何止是水映的生命?他是窮奇的主人,所以他一直就知道,窮奇當年冒險搶奪魔血艷,亦是為此。窮奇雖為兇獸,但千百年來,要維持不竭的生命力,卻並不容易,於是,她得了魔血艷,一面提升功力,另一面,也是為了留住自己的青春和精力。
正在龍骨噬猶豫不決的時候,宮殿裏突然變得灼熱難當,紅色的紅顏妖嬈的燃燒在大殿中央,縷縷青煙飄飄渺渺的游曳在空氣裏,有些淡淡的女兒香。
阿波羅和龍骨噬都知道,是窮奇來了。
“主人。”
煙霧散盡,窮奇低眉頷首,長長的火紅色頭發和一襲同色的輕紗裙糾纏到一起,幾乎融為了一體,她表現的那樣溫婉,任誰也猜不出,她是四大兇獸之一,擁有反噬烈焰的窮奇。
“主人,”窮奇攤開手,有一株血紅色的藥草安靜的在她掌心綻放,九片葉兒,一朵單瓣花骨朵兒,除了顏色艷麗之外,並無獨特之處,窮奇將它送到龍骨噬面前,道,“這魔血艷我帶著,從這一刻起,它便是主子的了。”
“窮奇,你……”龍骨噬是個感性的人,他愛惜他的部下,哪怕,只是一只兇獸。
“主人放心,窮奇已經學會了控制自己的魔力,並化他人之力為己所用,這魔血艷於我,已經沒有絲毫意義了,如果能幫到主人,窮奇又何樂而不為呢?”窮奇笑了,很甜美,她看看自家主人,又看看水映,突然轉過身對阿波羅說:“太陽神大人,我可以交出魔血艷,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你可以直說,但是,我不一定會答應。”
“你會答應的,因為,你沒有選擇的餘地,除非,你想要她死。”窮奇指著安離,笑得放肆。
阿波羅不悅的皺起眉頭,揮開窮奇的手,厭惡道:“你該知道,從你踏進這宮殿開始,你的一切,已經不再由你掌控,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選擇?”
窮奇嘆了口氣,挫敗的說:“是啊,我可不敢忘記,你是偉大的太陽神啊,不過,大人也不要忘了,魔血艷是有靈性的聖藥,這世間除了我,再無人能駕馭它,現在,你還聽不聽我的條件?”
“你威脅我?”阿波羅冷眸一掃,兩道金光以訊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出去,劃破了窮奇嬌嫩的臉,有絲絲暗紫色的血液流出來,汙濁的,有些異味。那是屬於兇獸抹不去的痕跡,帶著惡臭的血液,哪怕外表光鮮亮麗,依舊難掩皮下的汙穢。
窮奇慌忙的捂住臉,眼神依然桀驁不馴,阿波羅突然有些欣賞她的勇氣,便笑問,“說說看,你堅持的條件,說得好,我或許會滿足也說不準。”
“呵呵,”窮奇一挑黛眉,笑著說,“我要聖諾伊斯答應,做主人的奴隸,這樣,我便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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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
“呵呵,”窮奇一挑黛眉,笑著說,“我要聖諾伊斯答應,做主人的奴隸,這樣,我便救她。”
“窮奇,休得胡言!”龍骨噬低喚一聲,銀灰色的瞳孔裏,卻星星點點的散落著不知名的欣喜和期待,做她的主人,便可以和她在一起,帶她在身邊,正大光明的……
“窮奇不喜歡這樣的主人,明明心動了,卻不願意承認,口是心非!”窮奇是只心直口快的兇獸,她喜形於色,臉上的喜怒往往傳達著心中的悲喜,就像現在,她是真的氣惱了,她親手將心愛的主人推給別的女人,卻還被主子責罵,自覺委屈,她有些想哭了。
龍骨噬一時語塞,是啊,他為何不敢直視自己的心呢?
他愛水映,可主人龍漸的仇恨與抱負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的清晰,竟將那些濃烈的愛掩埋,取而代之的,是對獅子座女王聖諾伊斯的恨,雖然看到那張臉,他依然還是會響起彼岸花間起舞的精靈。
從窮奇的手上接過魔血艷,龍骨噬毫不遲疑的將它遞交到阿波羅的手中,面色泠然,他收斂了心憂,拾起驕傲,對阿波羅說:“我只是希望,在這場王的戰鬥中,不要少了戰鬥系的獅子座女王。”
阿波羅看著這樣的龍骨噬,突然想像窮奇那樣,也大罵他“口是心非”,明明緊張得緊,卻裝作毫不在意,是虛偽,還是真愛,混亂得連神也分不清了。
“主子,你真傻。”窮奇站在龍骨噬身後,幽幽的嘆了口氣。
阿波羅卻笑了,傻的,又何止龍骨噬?
莫說相公癡,更有癡似相公者,龍骨噬拙劣的想要極力掩埋對水映的愛,卻不如窮奇默默地守候來得執著;麟默默守候住著公主的城堡時那份執著,卻不及龍淵海誓山盟生死相許來得轟轟烈烈……
他自己也在等待,等待她的回眸。
“救她。”龍骨噬惜字如金,銀灰色的發與眸,看似冷若冰霜,實則熱情似火,他不像龍淵,不夠決絕,不夠果斷,也不夠冷漠。如果說龍骨噬是惡魔窟出來的終極奴隸,那麽,龍淵便是惡魔窟出來的叛逆惡靈,他們都得到了出神入化的驚世魔力,有一對靈力超凡的巨翅,但他們的眼神,卻註定了他們迥異的命運。
據說,惡魔窟出來的靈魂,背上都會背著一對翅膀,足足是身體的三倍,是用來盛放在惡魔窟所承受的所有苦楚,待奴隸出關之日,這一切的苦難便會化作魔力,給予奴隸驚天動地的黑暗力量。而決定著力量強弱的標志,是翅膀的顏色,顏色愈深,苦難越多,傲氣也越盛。
龍淵有一雙黑色的翅膀。
龍骨噬有一雙銀灰色的翅膀。
所以,龍淵是墮落的惡魔,是地獄惡靈;龍骨噬是墮落的天使,是忠實騎士。
“龍骨噬,你拒絕窮奇的話,我很欣賞,希望,你不會後悔。”阿波羅說著,將手中的魔血艷緊緊地握住,霎時,金紅色的光芒充滿了整個寢宮,映紅了水映蒼白的臉,也映紅了龍骨噬怪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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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
“龍骨噬,你拒絕窮奇的話,我很欣賞,希望,你不會後悔。”阿波羅說著,將手中的魔血艷緊緊地握住,霎時,金紅色的光芒充滿了整個寢宮,映紅了水映蒼白的臉,也映紅了龍骨噬怪異的表情。
魔血艷在阿波羅手中綻放得正好,金紅色的光芒一現,那極致的繁華便支離破碎了,幾片失去光澤的暗紅色花瓣洋洋灑灑的飄零了,落在窮奇腳邊,她的腳在發抖,她心疼了,這株陪了她上千年的仙草,就這樣枯萎了。
阿波羅攤開手,不見了嬌艷欲滴的魔血艷,是一顆渾圓的藥丸,金紅色的,劇毒一樣的妖嬈。
“這是什麽?”龍骨噬不是個多話的人,卻還是忍不住問了。
“主人,這便是魔血艷的元靈啊。”回答他的,是兇獸窮奇,現在的她,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小美人,尤是那帶著淚珠兒的面容,最為動人,只可惜,那些靈動的美,及不上沈睡的水映半分,或許正因如此,窮奇的淚,才會那般淒楚吧。
“元靈?不過一株小草,竟也有元靈?”
“當然了,世間萬物皆有元靈,凡界的人類,死後的元靈便是冥宮的鬼魂;西方的神界,死後的元靈便是天上的雲彩雨露;地獄的精怪,死後的元靈便是沈重的三途河水。世界萬物,沒有不死不滅的種族,只不過,越是神聖的種族,壽命便會越長,而且他們會給死亡定義一個動人的詞語,叫涅槃,以為自己的消亡,是開啟了另一次重生。”
涅槃,鳳吞便是神鳥朱雀涅槃留下的聖物。
“沒有不死不滅的種族。”龍骨噬呢喃著,他是冠龍族的奴隸,受二殿下龍漸的影響,渴望永生。
“對,不過,也有壽命很長的族人,就好像這星遺大陸的星族,若象征他們的那顆星星不落,他們便是永恒,當然,不排除意外死亡,好比聖幻王之流的,便是意外。”
“那麽,星族涅槃後,也是另一種重生嗎?”龍骨噬問,他的目光依舊鎖著水映的臉,柔情萬千。
窮奇看著自己主人癡迷的樣子,眸色一暗,搖搖頭,嘆氣道:“不,這世間唯有兩個種族,他們的涅槃不是重生,而是消亡。”
“兩個?”
“沒錯,就是受遠古契約詛咒的兩個族,一個,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星族,而另一個,便是美麗無可替代的鮫人族。他們一個象征光明,一個象征黑暗,有不解的萬年情劫,是天生的對頭。其中,星遺大陸曾經的主宰太陽神守護的高傲獅子座,和鮫人族世世代代的貴族毀滅之神守護的七翅血蛟,兩者結怨最深,最終定下了生死之約,血蛟上星遺大陸則失去最重要的青春,繼而失去生命化為煙塵,獅子座臣民入三途河水便灰飛煙滅,化作水中的浮沫。或許這看起來對獅子座不公,但是,高傲的獅子王毅然簽下了契約。”
“所以,無論是七翅血蛟,還是獅子座族人,都可能灰飛煙滅,永不超生。”龍骨噬蹙眉,突然感到害怕,還好,他及時趕到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也有例外。”
“你想說的,是聖諾伊斯的父母聖幻王和冰落女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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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債子償
“你想說的,是聖諾伊斯的父母聖幻王和冰落女王嗎?”
窮奇微微點下頭,道:“沒錯,他們相愛有悖契約,但卻因為鳳吞躲過了這一劫,可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兩人終是不能相守萬年,早早而逝,不過,這或許只是一個開始。”
“什麽開始?”
“懲罰的開始,。”
頭一回見窮奇這般認真,龍骨噬也開始有些不安了,開口便問:“什麽懲罰?”
“契約的懲罰,雖然冰落女王和聖幻王已經死了,但是,他們的女兒還在,古往今來,人間便流傳著這樣一句話,父債子償,失去鳳吞,或許不過是懲罰的開始,更多的劫難……”
“別說了,她不會有事的,不會。”龍骨噬搖搖頭,銀灰色的眸子充滿了恐懼,愛是那麽讓人不可思議,竟然可以淡化了仇恨,讓他為她擔驚受怕,為她不顧一切。
“她當然不會有事,有我太陽神阿波羅的守護,她,一定不會有事。”阿波羅將手中的金紅色藥丸放在水映的額間,之見藥丸一碰觸到白皙水潤的肌膚,便迅速融了進去,金紅色的光芒,到最後竟成了耀眼的金色,細看之下,原是一朵美得極致張揚的彼岸花印記。
水映的唇色,奇跡般的紅潤了幾分,蒼白的面色也嬌艷了幾許,美得驚心動魄,只是,她燦若星辰的美眸依舊緊緊地閉著,纖長的睫羽自然地垂下,卷卷翹翹的投下一簾美麗的陰影。
“她為什麽還沒醒。”龍骨噬蹙著眉頭,疑惑的問道。阿波羅神色覆雜的看了他一眼,轉過頭為水映理了理衣襟,不再理會他。龍骨噬被看得莫名其妙,轉而要問窮奇,還未開口,窮奇就嫣然一笑,道:“我親愛的主人,魔血艷雖是百年難遇的靈藥,但畢竟不是能起死回生的鳳吞,哪能有那立竿見影的功效呢?”
“什麽時候能醒?”
“這……”窮奇語塞,她雖做了魔血艷千年的主人,但對其藥性是一概不知,那樣難得一遇的寶物,她怎舍得吃掉?如今倒好,直接便宜的對手,還是一個偷心的賊!這樣一想,火系兇獸那雙淩厲的美眸,幾乎要噴出火來。
阿波羅感覺到窮奇不友善的目光,陽光般耀眼的金色眸子沈了沈,渾身散發出嚇煞人的威攝力,本就不怒而威的太陽神大人,不允許有人在他面前心懷鬼胎,特別是,對她,只為他而生的,聖諾伊斯。
龍骨噬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淡淡的掃了眼窮奇,銀灰色的眸子裏,有些不悅。窮奇噤聲,貝齒緊咬住上唇,低聲道:“既然魔血艷已送到,主子便不需要我了,窮奇現行告退。”
看著隱入空氣的火紅色身影,阿波羅別有深意的看了眼龍骨噬,然後嘆了口氣,道:“你也先走吧。”
“我要親眼看到她醒來。”龍骨噬說,只有這樣,他才會安心呢。
阿波羅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輕輕地伸出手,觸摸安離傾城的臉,也不拒絕,或者說,他沒資格拒絕,畢竟,龍骨噬也算是安離的救命恩人了吧,那株嬌艷欲滴的魔血艷,可不是易得的俗物,若非龍骨噬,窮奇不會輕易拿出來吧。
“也好,等等吧,他快回來了。”阿波羅說。
“誰?誰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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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乎的
“誰?誰快回來了?”
龍骨噬並不知道,北原牧已經駕馭著最得意的冰龍戰騎向惡魔窟出發。
“我希望,她醒來便能見到最美的自己。”阿波羅說這句話的時候,溫柔的過分,那張本就聚光的俊顏更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龍骨噬看看他,又看看水映,突然覺得,這個天神很適合站在她的身邊,因為他們一樣風華絕代,一樣傾國傾城,他們,還有一樣的發色。
雖然,現在水映的白發是那麽淒冷,卻無端的讓她的容顏更顯絕美。這樣的發色,是該站在龍淵身邊的,龍骨噬想,他的黑發紫眸魅惑人心,水映的白發金瞳驚為天人,他們,也是絕配的。
龍骨噬從沒想過,他自己也是風華絕代,也是傾國傾城,如今的他還和水映一樣,是星族統領一方的霸主,只是,他沒有想到……
“這樣的她,已是極美。”龍骨噬不大明白阿波羅的意思,打心底裏覺得,水映的美,並不因發色而變。
“或許是吧,不過,她可不會這麽想,作為高貴的獅子座女王,金色的發是權威的象征,她會很在乎,她在乎的,我阿波羅也在乎。”阿波羅如是說,很深情,也很驕傲。
龍骨噬不知他的驕傲源自何處,只是在心裏認同了他的觀點,她在乎的,他也在乎。
“你要怎麽做?”
“等。”
“等什麽?”
“北原牧已經去了惡魔窟,他會帶回冰帝之眼,聖諾伊斯需要它。”
“惡魔窟?”龍骨噬一驚,神色驟變,聲音都帶些微微的慌亂,他問,“你說的惡魔窟,可是冠龍族禁地?”
阿波羅點頭,是那兒。
龍骨噬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幽幽的嘆了口氣,說:“讓我去吧。”
“你說什麽?”阿波羅挑眉,耀眼的金色眸子裏閃過一絲笑意,他一直在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惡魔窟成長的奴隸更適合去那裏了,如若龍淵還在,這個任務便非他莫屬,只可惜他去了第七地獄。如今龍骨噬來了,正合阿波羅的意,這個繼龍淵後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奴隸,有足夠的能力拿回冰帝之眼,也免了阿波羅的顧慮,要知道,阿牧的戰鬥力雖強,比之龍骨噬,卻是不及。
“你知道,世上沒人能比我更了解惡魔窟。”龍骨噬說,他所言非虛,就算是龍淵,對惡魔窟也未必有他那麽深的映像,他可是在那兒,失去了他最愛的人呢,他最親愛的阿梨母親。
“謝謝你。”阿波羅第一次那麽認真嚴肅的打量一個人,欣賞中甚至還帶著一絲兒敬佩,得到太陽神的讚許已是不易,敬佩更是難得,但是,我們年輕的神是的確對他生出了敬畏。
事情還要追溯到多年以前,那時候,龍骨噬還只是一個孩子,陪伴他的,只有一個摯愛的親人,名喚阿梨,他是龍骨噬的母親。
那時候,龍淵顛覆幽冥的事情剛過,冠龍族首領龍皇對此事心有餘悸,於是在族人中挑選天賦異稟的孩子,欲送進惡魔窟歷練,成為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冠龍族守護將軍,以防類似龍淵事件再起。冠龍族最權威的巫師開始占蔔,按照卦象在低等族人中發現了一個龍皇要找的孩子。
龍骨噬,便是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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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繁傷
那時候,龍淵顛覆幽冥的事情剛過,冠龍族首領龍皇對此事心有餘悸,於是在族人中挑選天賦異稟的孩子,欲送進惡魔窟歷練,成為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冠龍族守護將軍,以防類似龍淵事件再起。冠龍族最權威的占星師開始占蔔,按照卦象在低等族人中發現了一個龍皇要找的孩子。
龍骨噬,便是那個孩子。
當年,龍骨噬的母親,只是一名犯了錯誤被逐出宮門的女婢,在冠龍族,這樣的女子是最為卑微下賤的,而龍骨噬,卻是讓她更為卑微和下賤的源頭,因為龍骨噬他,沒有父親。
盡管為他受盡了冷眼,阿梨母親依舊那樣愛他,以至於龍骨噬學會了為了母親而忍氣吞聲,忘掉一切煩憂和恐慌,忘掉所有踐踏和唾棄,像那些孱弱卻堅強的向顏花一樣,倔強的活著。
向顏花,是冠龍族內沒有心的植物,只在懸崖峭壁上綻放她最美的姿態,金黃色的,很美。
很顯然,被選作進入惡魔窟的孩子是不幸的,龍骨噬這樣想,阿梨更是這樣想。他們開始計劃逃亡,可惜,徒勞無功,最後,龍骨噬終於是進了惡魔窟,龍皇並沒有逼他,只是在他之前,送了一個女人去惡魔窟,當然,她的名字,叫阿梨。
那段記憶是龍骨噬不願提及的,血染的長天,嘶鳴的巨獸,都死死地壓在他幼小的心上,他一直在尋找,試圖在一堆堆森然的白骨中,看到一張絕美的臉。他沖動的闖進每一個山洞,又在黃昏前帶著傷爬出來,他的嘴角,總掛著或多或少的血花,有時連他自己也分不清,那血是他的,還是山洞內橫躺的屍體的。
也不顧時間的流逝,龍骨噬依舊在每一個山洞中穿行,盡管洞中兇殘的野獸妖魔會瞪著血紅的眼睛,預謀著將他茹毛飲血,挫骨揚灰。有好幾次,他都險些喪命,甚至被慢妖(體型巨大的兇獸)吞進了肚子……但是,尚且年幼的孩子,是倔強的,他的旅程,從未停止。
因為,龍皇告訴他,阿梨母親就藏在某一個山洞裏。
孩子是單純的,他相信了。
或許正如占星師所言,龍骨噬是那個命中註定的人,所以,他方能過五關斬六將,短短三年消滅掉惡魔窟三百七十二個洞主,盡管洞主是惡魔窟中實力是最弱的,龍骨噬還是成為了惡魔窟眾妖魔避之不及的對象,當然,個中緣由,卻來得不那麽傳奇美麗,原來,這個孩子雖天生神力,卻沒有招式,三百多名洞主因何而敗,一直是個謎,不過聯系自身情況,眾妖魔猜測,這和龍淵離開時帶給他們的創傷有關。
龍淵的實力,是逆天的,遇弱則強,遇強更強,所以,他那時是征服了整個惡魔窟,所以才得以換取自由。本以為龍淵的離開,會換來惡魔窟千年的靜謐,想不到短短一年,惡魔窟又迎來了這樣一個爆發力驚人的龍骨噬。
雖然惡魔窟的妖魔帶著傷,但魔力依舊是不容小覷的,龍骨噬沒能在山洞中找到母親,便轉移了目標,希望在森林中找到心心念念的阿梨的蹤跡。真相是殘酷的,老樹妖臨死時告訴龍骨噬,阿梨並不在惡魔窟,而是在龍皇宮殿的地下室,正受著莫大的煎熬。他還告訴他,要出惡魔窟的唯一方法,便是打敗所有的魔物,以奴隸的身份,獲得榮耀的騎士勳章,背著巨大的翅膀正大光明的離開。
據說,惡魔窟出來的奴隸,都會背著一雙巨翅,顏色越深,仇恨越重,戾氣也越濃。
龍骨噬的翅膀,是銀灰色的,有時候,還會變作純美的雪白,總讓人有一種錯覺,這個來自惡魔窟的奴隸,是天外的使者。
為了打敗所有妖魔,他在惡魔窟待了近百年,出來的時候,他儼然已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少年,他遇到的第一個人,便是他認定的主子,他穿著阿梨母親最愛的紅色鬥篷,紅艷艷的魔光將他的臉映得妖嬈美艷,他們說,他叫龍漸,是他的主子。
起初,龍骨噬不喜歡這個像女人一樣美的男人,直到,他幫他救出了阿梨母親。雖然,那時的阿梨已經被折磨得五感盡失,龍骨噬還是很感激龍漸,感激他讓他們短暫的重逢。沒錯,是短暫的,就在龍骨噬接受騎士受封的那個晚上,阿梨失蹤了,留下了一封血書,她說,她死了。
龍骨噬當然不會愚笨的這麽認為,可是主子龍漸相信了,他便不好再說什麽了,因為那時候,他已經是冠龍族忠實的奴隸。只是每每夜裏,龍骨噬總像是聽到阿梨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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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那麽多了,既然你知道去處,就快說出來!好讓我們去尋藥啊。”希爾急急地拉住他的衣袖,吼道。他現在擔心的,不僅僅是女王聖諾伊斯,還擔心兵臨城下的異星,要知道,群龍無首的金獅城,在龍骨噬帶領的部隊下,極有可能是一堪一擊的,所以,聖諾伊斯必須盡快振作起來。
北原明澈剛要開口,就被自家哥哥攔下了,北原牧目光冰冷,堅定的說:“讓我去吧,我一定會帶回冰帝之眼的。”
“也好,希爾大公還得指揮射手座戰鬥,再說沒人比你更了解碑座荒野了,你記住,自密道進去,會有三道門,你選擇中間那一道,然後會過一片沼澤,那是你要小心,淤泥中往往住著妖物……冰帝之眼,就在沼澤地盡頭的石窟中,一定不要掉以輕心,自古寶物……”
“都是有兇獸守護的,這我知道!”北原牧說完,也不向眾人打聲招呼,直接破窗去了。
“哥哥!”北原明澈忙跑過去,趴在窗臺上,雙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大喊道:“你一定要回來!一定!”
她怕,怕哥哥向父親一樣一去不回。
“希爾公爵,阿比公主,你們去督戰吧。”阿波羅道。
兩人倒也聽話,前後腳出了水映的寢宮,北原明澈跟著也走了,房間裏,只剩下聖西爾斯、茜茜公主還有阿波羅三人。
“聖殿下,你今日的任務可完成了?”阿波羅說,“待會兒姐姐醒來,或許會不高興……”
阿波羅話未說完,聖西爾斯在水映額頭上一吻,拉著茜茜的小手回自己的寢宮了,他不想叫姐姐難過,他要好好學習技能,將來某一天,他要傷害姐姐的人付出代價!小小的心靈裏,已經有了定義。
最終,宮殿裏安靜下來了,阿波羅將手按在水映的額頭,一朵精致的彼岸花綻放開來,極致妖嬈。
金色的光芒不斷從阿波羅的掌心溢出,流淌到水映的額心,那張有些衰老的臉,竟然起了變化,愈見完美。
“我的力量,只能幫你到這裏,接下來,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白發三千
除了白發三千,水映看起來完全與之前一般無二,一樣的風華絕代,一樣的傾國傾城。
就好像,她沒有受過傷一樣。
太陽,擁有青春的力量,正如月桂女神達芙妮手中的花環,阿波羅可以讓人容顏永駐,只是,水映不是人,亦不是仙,她是三界之外的星族,更是有著和光明相悖的妖族七翅血蛟的純正血統,所以,阿波羅所能做到的,不過是還原她三個月的青春。
只要拿回冰帝之眼,她依然可以是艷絕星遺的聖美人,獅子座女王,聖諾伊斯。
“我知道你會來,出來吧,不移觖王,龍骨噬。”
阿波羅面無表情,金色的眼眸裏倒也有些讚賞和欣慰,很明顯,他在等他。
“你知道我會來?”
空氣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流漩渦,銀灰色的羽翼紛紛落下,舞出唯美的弧度,淡淡的光點漂浮,包裹著一個頎長的身體,銀灰色的披風飛揚,羽翼一收,便現出了那樣一張絕美的臉,銀灰色的眸,心疼的神色,讓他的容顏愈發的唯美。
他叫龍骨噬,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奴隸,是一個癡心不改的靈魂。
他曾經對水映承諾,他說:“我會保護你,就算,你犯了錯。”
水映的確犯了錯,錯得不可饒恕,可是,他依舊沒能忘了她,這一點,他的心知道,阿波羅也知道,所以,他才會冒險在這裏等著,冰帝之眼只能換回青春,而這世間唯一能挽救水映的生命的靈藥,卻是魔血艷,它在兇獸窮奇手中,而窮奇,是龍骨噬封印的魔獸。
這個仍然對水映念念不忘的男人,是窮奇的主人,唯有他,能救水映。
“你支開所有人,就是為了等我嗎?”從龍骨噬現身,他的目光便沒有離開過水映,還是熟悉的傾城容顏,卻頂著白發三千,蒼白的臉,蒼白的唇,連睫毛,也只染著很淡很淡的金色,仿佛,看不見了。
看到這樣的她,龍骨噬還是會心痛,此次進攻金獅城,他的摩羯座是主力,可是主力之帥,卻無心戀戰,因為他的對手,是他的愛人。
水映的情況,是窮奇說給他聽的,當時,他並不相信。
窮奇說,聖美人不再是美人了,讓他忘記了她。他不解,欲問個究竟,窮奇卻不再說話,他是該不以為然的繼續督戰的,可是,他的心禁不住的會想到她,隱隱的,很不安。
他終於,還是來了。
“不,不是我,而是她在等你。”阿波羅說,撚了撚水映額前的發,溫柔的說道,若非如此,為何連他太陽神都沒法做到的事,偏偏是他,能夠救她。
龍骨噬頓了頓,問:“她,怎麽會變成這樣?”
“為了一個男人。”阿波羅苦笑,說。
龍骨噬沈默了半晌,幽幽地說:“你說的,是他嗎?”
一眼萬年
龍骨噬沈默了半晌,幽幽地說:“你說的,是他嗎?”
他記得,在她的身邊,有一個優秀的靈魂,他叫龍淵,是十七地獄的領主,和他一樣,也是個來自冠龍族惡魔窟的奴隸;也和他不一樣,他還是冠龍族名正言順的大皇子。
他還記得,他們交織的眼神,纏綿悱惻,龍骨噬愛她,所以他能看得出來,聖諾伊斯愛著他,深愛。
只是,龍淵的紫眸太過深沈,他看不清他的情緒,所以,他無時無刻不在擔憂,盡管連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在擔心些什麽。
“龍骨噬,你心裏還有她,是嗎?”阿波羅的笑容,帶點微微的苦澀,她的美,帶給她的,到底會是什麽?麟,龍淵,龍骨噬,還有,自己……他們都用自己的方式愛著她,也傷著她。
前世也好,今生也罷,她身邊的羈絆,永遠不斷。
而他,甘願為她守候,直希望有一天,她不經意間的一個回眸,會發現他的存在。
龍骨噬並不想否認,因為這是不爭的事實,哪怕他刻意去逃避,卻不能自欺欺人,只為第一眼的絕美翩躚,她的影子,便深深地紮在心間,生了根,發了芽,他不止一次的想要拔除,卻總也不能清除幹凈,又或者說,是他自己不願清除幹凈……
龍骨噬直直的看著阿波羅,問道:“要怎麽做,才能救她?”
“我以為你聽到了。鳳吞,是神獸朱雀涅槃時留下的至陽之物,有起死回生之效,當年,聖幻王將其自冥宮帶回,送與妻子冰落女王以駐其顏,聖諾伊斯出生後,這寶物便給了她,一者駐顏,二者保命,身為冠龍族的靈體,你該知道血蛟和星族的恩怨,這兩者的結合,便是罪孽,不該存活於世!聖諾伊斯,便是這樣一個罪孽,她繼承了父親光明戰鬥力的同時,也開啟了母親的黑暗力量,所以,失去鳳吞的保護,她,便只有一條路,那便是,灰飛煙滅。”
阿波羅這麽說時,龍骨噬一直很認真的在聽,最是那一句“灰飛煙滅”,讓他銀灰色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待阿波羅說完,他冷冷的說:“我只是問,要怎麽做,才能救她?”
“我說了,水映陰冷的血蛟體質,只能靠至陽之物維持生命,這世間除去鳳吞,還有什麽寶物至烈至陽?”阿波羅意有所指,他相信,龍骨噬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說,”龍骨噬蹙眉,問道,“魔血艷?”
阿波羅點頭,“沒錯,就是魔血艷。”
本以為龍骨噬會毫不猶豫的喚出窮奇,去寶物救水映,卻不想這位銀灰色的戰士沈默了,飄零的羽翼和光點淡化了他的情緒,即使是太陽神阿波羅,也不明白他的想法。
他不是,愛水映嗎?
還是說,時間沖淡了那些所謂的一見傾心,距離淡化了所謂的一眼萬年?
“你不想救她?”
“不!”龍骨噬慌亂的擡起頭,又低下去,“只是……”
只是,魔血艷能維持的,又何止是水映的生命?他是窮奇的主人,所以他一直就知道,窮奇當年冒險搶奪魔血艷,亦是為此。窮奇雖為兇獸,但千百年來,要維持不竭的生命力,卻並不容易,於是,她得了魔血艷,一面提升功力,另一面,也是為了留住自己的青春和精力。
正在龍骨噬猶豫不決的時候,宮殿裏突然變得灼熱難當,紅色的紅顏妖嬈的燃燒在大殿中央,縷縷青煙飄飄渺渺的游曳在空氣裏,有些淡淡的女兒香。
阿波羅和龍骨噬都知道,是窮奇來了。
“主人。”
煙霧散盡,窮奇低眉頷首,長長的火紅色頭發和一襲同色的輕紗裙糾纏到一起,幾乎融為了一體,她表現的那樣溫婉,任誰也猜不出,她是四大兇獸之一,擁有反噬烈焰的窮奇。
“主人,”窮奇攤開手,有一株血紅色的藥草安靜的在她掌心綻放,九片葉兒,一朵單瓣花骨朵兒,除了顏色艷麗之外,並無獨特之處,窮奇將它送到龍骨噬面前,道,“這魔血艷我帶著,從這一刻起,它便是主子的了。”
“窮奇,你……”龍骨噬是個感性的人,他愛惜他的部下,哪怕,只是一只兇獸。
“主人放心,窮奇已經學會了控制自己的魔力,並化他人之力為己所用,這魔血艷於我,已經沒有絲毫意義了,如果能幫到主人,窮奇又何樂而不為呢?”窮奇笑了,很甜美,她看看自家主人,又看看水映,突然轉過身對阿波羅說:“太陽神大人,我可以交出魔血艷,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你可以直說,但是,我不一定會答應。”
“你會答應的,因為,你沒有選擇的餘地,除非,你想要她死。”窮奇指著安離,笑得放肆。
阿波羅不悅的皺起眉頭,揮開窮奇的手,厭惡道:“你該知道,從你踏進這宮殿開始,你的一切,已經不再由你掌控,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選擇?”
窮奇嘆了口氣,挫敗的說:“是啊,我可不敢忘記,你是偉大的太陽神啊,不過,大人也不要忘了,魔血艷是有靈性的聖藥,這世間除了我,再無人能駕馭它,現在,你還聽不聽我的條件?”
“你威脅我?”阿波羅冷眸一掃,兩道金光以訊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出去,劃破了窮奇嬌嫩的臉,有絲絲暗紫色的血液流出來,汙濁的,有些異味。那是屬於兇獸抹不去的痕跡,帶著惡臭的血液,哪怕外表光鮮亮麗,依舊難掩皮下的汙穢。
窮奇慌忙的捂住臉,眼神依然桀驁不馴,阿波羅突然有些欣賞她的勇氣,便笑問,“說說看,你堅持的條件,說得好,我或許會滿足也說不準。”
“呵呵,”窮奇一挑黛眉,笑著說,“我要聖諾伊斯答應,做主人的奴隸,這樣,我便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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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
“呵呵,”窮奇一挑黛眉,笑著說,“我要聖諾伊斯答應,做主人的奴隸,這樣,我便救她。”
“窮奇,休得胡言!”龍骨噬低喚一聲,銀灰色的瞳孔裏,卻星星點點的散落著不知名的欣喜和期待,做她的主人,便可以和她在一起,帶她在身邊,正大光明的……
“窮奇不喜歡這樣的主人,明明心動了,卻不願意承認,口是心非!”窮奇是只心直口快的兇獸,她喜形於色,臉上的喜怒往往傳達著心中的悲喜,就像現在,她是真的氣惱了,她親手將心愛的主人推給別的女人,卻還被主子責罵,自覺委屈,她有些想哭了。
龍骨噬一時語塞,是啊,他為何不敢直視自己的心呢?
他愛水映,可主人龍漸的仇恨與抱負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的清晰,竟將那些濃烈的愛掩埋,取而代之的,是對獅子座女王聖諾伊斯的恨,雖然看到那張臉,他依然還是會響起彼岸花間起舞的精靈。
從窮奇的手上接過魔血艷,龍骨噬毫不遲疑的將它遞交到阿波羅的手中,面色泠然,他收斂了心憂,拾起驕傲,對阿波羅說:“我只是希望,在這場王的戰鬥中,不要少了戰鬥系的獅子座女王。”
阿波羅看著這樣的龍骨噬,突然想像窮奇那樣,也大罵他“口是心非”,明明緊張得緊,卻裝作毫不在意,是虛偽,還是真愛,混亂得連神也分不清了。
“主子,你真傻。”窮奇站在龍骨噬身後,幽幽的嘆了口氣。
阿波羅卻笑了,傻的,又何止龍骨噬?
莫說相公癡,更有癡似相公者,龍骨噬拙劣的想要極力掩埋對水映的愛,卻不如窮奇默默地守候來得執著;麟默默守候住著公主的城堡時那份執著,卻不及龍淵海誓山盟生死相許來得轟轟烈烈……
他自己也在等待,等待她的回眸。
“救她。”龍骨噬惜字如金,銀灰色的發與眸,看似冷若冰霜,實則熱情似火,他不像龍淵,不夠決絕,不夠果斷,也不夠冷漠。如果說龍骨噬是惡魔窟出來的終極奴隸,那麽,龍淵便是惡魔窟出來的叛逆惡靈,他們都得到了出神入化的驚世魔力,有一對靈力超凡的巨翅,但他們的眼神,卻註定了他們迥異的命運。
據說,惡魔窟出來的靈魂,背上都會背著一對翅膀,足足是身體的三倍,是用來盛放在惡魔窟所承受的所有苦楚,待奴隸出關之日,這一切的苦難便會化作魔力,給予奴隸驚天動地的黑暗力量。而決定著力量強弱的標志,是翅膀的顏色,顏色愈深,苦難越多,傲氣也越盛。
龍淵有一雙黑色的翅膀。
龍骨噬有一雙銀灰色的翅膀。
所以,龍淵是墮落的惡魔,是地獄惡靈;龍骨噬是墮落的天使,是忠實騎士。
“龍骨噬,你拒絕窮奇的話,我很欣賞,希望,你不會後悔。”阿波羅說著,將手中的魔血艷緊緊地握住,霎時,金紅色的光芒充滿了整個寢宮,映紅了水映蒼白的臉,也映紅了龍骨噬怪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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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
“龍骨噬,你拒絕窮奇的話,我很欣賞,希望,你不會後悔。”阿波羅說著,將手中的魔血艷緊緊地握住,霎時,金紅色的光芒充滿了整個寢宮,映紅了水映蒼白的臉,也映紅了龍骨噬怪異的表情。
魔血艷在阿波羅手中綻放得正好,金紅色的光芒一現,那極致的繁華便支離破碎了,幾片失去光澤的暗紅色花瓣洋洋灑灑的飄零了,落在窮奇腳邊,她的腳在發抖,她心疼了,這株陪了她上千年的仙草,就這樣枯萎了。
阿波羅攤開手,不見了嬌艷欲滴的魔血艷,是一顆渾圓的藥丸,金紅色的,劇毒一樣的妖嬈。
“這是什麽?”龍骨噬不是個多話的人,卻還是忍不住問了。
“主人,這便是魔血艷的元靈啊。”回答他的,是兇獸窮奇,現在的她,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小美人,尤是那帶著淚珠兒的面容,最為動人,只可惜,那些靈動的美,及不上沈睡的水映半分,或許正因如此,窮奇的淚,才會那般淒楚吧。
“元靈?不過一株小草,竟也有元靈?”
“當然了,世間萬物皆有元靈,凡界的人類,死後的元靈便是冥宮的鬼魂;西方的神界,死後的元靈便是天上的雲彩雨露;地獄的精怪,死後的元靈便是沈重的三途河水。世界萬物,沒有不死不滅的種族,只不過,越是神聖的種族,壽命便會越長,而且他們會給死亡定義一個動人的詞語,叫涅槃,以為自己的消亡,是開啟了另一次重生。”
涅槃,鳳吞便是神鳥朱雀涅槃留下的聖物。
“沒有不死不滅的種族。”龍骨噬呢喃著,他是冠龍族的奴隸,受二殿下龍漸的影響,渴望永生。
“對,不過,也有壽命很長的族人,就好像這星遺大陸的星族,若象征他們的那顆星星不落,他們便是永恒,當然,不排除意外死亡,好比聖幻王之流的,便是意外。”
“那麽,星族涅槃後,也是另一種重生嗎?”龍骨噬問,他的目光依舊鎖著水映的臉,柔情萬千。
窮奇看著自己主人癡迷的樣子,眸色一暗,搖搖頭,嘆氣道:“不,這世間唯有兩個種族,他們的涅槃不是重生,而是消亡。”
“兩個?”
“沒錯,就是受遠古契約詛咒的兩個族,一個,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星族,而另一個,便是美麗無可替代的鮫人族。他們一個象征光明,一個象征黑暗,有不解的萬年情劫,是天生的對頭。其中,星遺大陸曾經的主宰太陽神守護的高傲獅子座,和鮫人族世世代代的貴族毀滅之神守護的七翅血蛟,兩者結怨最深,最終定下了生死之約,血蛟上星遺大陸則失去最重要的青春,繼而失去生命化為煙塵,獅子座臣民入三途河水便灰飛煙滅,化作水中的浮沫。或許這看起來對獅子座不公,但是,高傲的獅子王毅然簽下了契約。”
“所以,無論是七翅血蛟,還是獅子座族人,都可能灰飛煙滅,永不超生。”龍骨噬蹙眉,突然感到害怕,還好,他及時趕到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也有例外。”
“你想說的,是聖諾伊斯的父母聖幻王和冰落女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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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債子償
“你想說的,是聖諾伊斯的父母聖幻王和冰落女王嗎?”
窮奇微微點下頭,道:“沒錯,他們相愛有悖契約,但卻因為鳳吞躲過了這一劫,可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兩人終是不能相守萬年,早早而逝,不過,這或許只是一個開始。”
“什麽開始?”
“懲罰的開始,。”
頭一回見窮奇這般認真,龍骨噬也開始有些不安了,開口便問:“什麽懲罰?”
“契約的懲罰,雖然冰落女王和聖幻王已經死了,但是,他們的女兒還在,古往今來,人間便流傳著這樣一句話,父債子償,失去鳳吞,或許不過是懲罰的開始,更多的劫難……”
“別說了,她不會有事的,不會。”龍骨噬搖搖頭,銀灰色的眸子充滿了恐懼,愛是那麽讓人不可思議,竟然可以淡化了仇恨,讓他為她擔驚受怕,為她不顧一切。
“她當然不會有事,有我太陽神阿波羅的守護,她,一定不會有事。”阿波羅將手中的金紅色藥丸放在水映的額間,之見藥丸一碰觸到白皙水潤的肌膚,便迅速融了進去,金紅色的光芒,到最後竟成了耀眼的金色,細看之下,原是一朵美得極致張揚的彼岸花印記。
水映的唇色,奇跡般的紅潤了幾分,蒼白的面色也嬌艷了幾許,美得驚心動魄,只是,她燦若星辰的美眸依舊緊緊地閉著,纖長的睫羽自然地垂下,卷卷翹翹的投下一簾美麗的陰影。
“她為什麽還沒醒。”龍骨噬蹙著眉頭,疑惑的問道。阿波羅神色覆雜的看了他一眼,轉過頭為水映理了理衣襟,不再理會他。龍骨噬被看得莫名其妙,轉而要問窮奇,還未開口,窮奇就嫣然一笑,道:“我親愛的主人,魔血艷雖是百年難遇的靈藥,但畢竟不是能起死回生的鳳吞,哪能有那立竿見影的功效呢?”
“什麽時候能醒?”
“這……”窮奇語塞,她雖做了魔血艷千年的主人,但對其藥性是一概不知,那樣難得一遇的寶物,她怎舍得吃掉?如今倒好,直接便宜的對手,還是一個偷心的賊!這樣一想,火系兇獸那雙淩厲的美眸,幾乎要噴出火來。
阿波羅感覺到窮奇不友善的目光,陽光般耀眼的金色眸子沈了沈,渾身散發出嚇煞人的威攝力,本就不怒而威的太陽神大人,不允許有人在他面前心懷鬼胎,特別是,對她,只為他而生的,聖諾伊斯。
龍骨噬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淡淡的掃了眼窮奇,銀灰色的眸子裏,有些不悅。窮奇噤聲,貝齒緊咬住上唇,低聲道:“既然魔血艷已送到,主子便不需要我了,窮奇現行告退。”
看著隱入空氣的火紅色身影,阿波羅別有深意的看了眼龍骨噬,然後嘆了口氣,道:“你也先走吧。”
“我要親眼看到她醒來。”龍骨噬說,只有這樣,他才會安心呢。
阿波羅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輕輕地伸出手,觸摸安離傾城的臉,也不拒絕,或者說,他沒資格拒絕,畢竟,龍骨噬也算是安離的救命恩人了吧,那株嬌艷欲滴的魔血艷,可不是易得的俗物,若非龍骨噬,窮奇不會輕易拿出來吧。
“也好,等等吧,他快回來了。”阿波羅說。
“誰?誰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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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乎的
“誰?誰快回來了?”
龍骨噬並不知道,北原牧已經駕馭著最得意的冰龍戰騎向惡魔窟出發。
“我希望,她醒來便能見到最美的自己。”阿波羅說這句話的時候,溫柔的過分,那張本就聚光的俊顏更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龍骨噬看看他,又看看水映,突然覺得,這個天神很適合站在她的身邊,因為他們一樣風華絕代,一樣傾國傾城,他們,還有一樣的發色。
雖然,現在水映的白發是那麽淒冷,卻無端的讓她的容顏更顯絕美。這樣的發色,是該站在龍淵身邊的,龍骨噬想,他的黑發紫眸魅惑人心,水映的白發金瞳驚為天人,他們,也是絕配的。
龍骨噬從沒想過,他自己也是風華絕代,也是傾國傾城,如今的他還和水映一樣,是星族統領一方的霸主,只是,他沒有想到……
“這樣的她,已是極美。”龍骨噬不大明白阿波羅的意思,打心底裏覺得,水映的美,並不因發色而變。
“或許是吧,不過,她可不會這麽想,作為高貴的獅子座女王,金色的發是權威的象征,她會很在乎,她在乎的,我阿波羅也在乎。”阿波羅如是說,很深情,也很驕傲。
龍骨噬不知他的驕傲源自何處,只是在心裏認同了他的觀點,她在乎的,他也在乎。
“你要怎麽做?”
“等。”
“等什麽?”
“北原牧已經去了惡魔窟,他會帶回冰帝之眼,聖諾伊斯需要它。”
“惡魔窟?”龍骨噬一驚,神色驟變,聲音都帶些微微的慌亂,他問,“你說的惡魔窟,可是冠龍族禁地?”
阿波羅點頭,是那兒。
龍骨噬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幽幽的嘆了口氣,說:“讓我去吧。”
“你說什麽?”阿波羅挑眉,耀眼的金色眸子裏閃過一絲笑意,他一直在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惡魔窟成長的奴隸更適合去那裏了,如若龍淵還在,這個任務便非他莫屬,只可惜他去了第七地獄。如今龍骨噬來了,正合阿波羅的意,這個繼龍淵後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奴隸,有足夠的能力拿回冰帝之眼,也免了阿波羅的顧慮,要知道,阿牧的戰鬥力雖強,比之龍骨噬,卻是不及。
“你知道,世上沒人能比我更了解惡魔窟。”龍骨噬說,他所言非虛,就算是龍淵,對惡魔窟也未必有他那麽深的映像,他可是在那兒,失去了他最愛的人呢,他最親愛的阿梨母親。
“謝謝你。”阿波羅第一次那麽認真嚴肅的打量一個人,欣賞中甚至還帶著一絲兒敬佩,得到太陽神的讚許已是不易,敬佩更是難得,但是,我們年輕的神是的確對他生出了敬畏。
事情還要追溯到多年以前,那時候,龍骨噬還只是一個孩子,陪伴他的,只有一個摯愛的親人,名喚阿梨,他是龍骨噬的母親。
那時候,龍淵顛覆幽冥的事情剛過,冠龍族首領龍皇對此事心有餘悸,於是在族人中挑選天賦異稟的孩子,欲送進惡魔窟歷練,成為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冠龍族守護將軍,以防類似龍淵事件再起。冠龍族最權威的巫師開始占蔔,按照卦象在低等族人中發現了一個龍皇要找的孩子。
龍骨噬,便是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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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繁傷
那時候,龍淵顛覆幽冥的事情剛過,冠龍族首領龍皇對此事心有餘悸,於是在族人中挑選天賦異稟的孩子,欲送進惡魔窟歷練,成為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冠龍族守護將軍,以防類似龍淵事件再起。冠龍族最權威的占星師開始占蔔,按照卦象在低等族人中發現了一個龍皇要找的孩子。
龍骨噬,便是那個孩子。
當年,龍骨噬的母親,只是一名犯了錯誤被逐出宮門的女婢,在冠龍族,這樣的女子是最為卑微下賤的,而龍骨噬,卻是讓她更為卑微和下賤的源頭,因為龍骨噬他,沒有父親。
盡管為他受盡了冷眼,阿梨母親依舊那樣愛他,以至於龍骨噬學會了為了母親而忍氣吞聲,忘掉一切煩憂和恐慌,忘掉所有踐踏和唾棄,像那些孱弱卻堅強的向顏花一樣,倔強的活著。
向顏花,是冠龍族內沒有心的植物,只在懸崖峭壁上綻放她最美的姿態,金黃色的,很美。
很顯然,被選作進入惡魔窟的孩子是不幸的,龍骨噬這樣想,阿梨更是這樣想。他們開始計劃逃亡,可惜,徒勞無功,最後,龍骨噬終於是進了惡魔窟,龍皇並沒有逼他,只是在他之前,送了一個女人去惡魔窟,當然,她的名字,叫阿梨。
那段記憶是龍骨噬不願提及的,血染的長天,嘶鳴的巨獸,都死死地壓在他幼小的心上,他一直在尋找,試圖在一堆堆森然的白骨中,看到一張絕美的臉。他沖動的闖進每一個山洞,又在黃昏前帶著傷爬出來,他的嘴角,總掛著或多或少的血花,有時連他自己也分不清,那血是他的,還是山洞內橫躺的屍體的。
也不顧時間的流逝,龍骨噬依舊在每一個山洞中穿行,盡管洞中兇殘的野獸妖魔會瞪著血紅的眼睛,預謀著將他茹毛飲血,挫骨揚灰。有好幾次,他都險些喪命,甚至被慢妖(體型巨大的兇獸)吞進了肚子……但是,尚且年幼的孩子,是倔強的,他的旅程,從未停止。
因為,龍皇告訴他,阿梨母親就藏在某一個山洞裏。
孩子是單純的,他相信了。
或許正如占星師所言,龍骨噬是那個命中註定的人,所以,他方能過五關斬六將,短短三年消滅掉惡魔窟三百七十二個洞主,盡管洞主是惡魔窟中實力是最弱的,龍骨噬還是成為了惡魔窟眾妖魔避之不及的對象,當然,個中緣由,卻來得不那麽傳奇美麗,原來,這個孩子雖天生神力,卻沒有招式,三百多名洞主因何而敗,一直是個謎,不過聯系自身情況,眾妖魔猜測,這和龍淵離開時帶給他們的創傷有關。
龍淵的實力,是逆天的,遇弱則強,遇強更強,所以,他那時是征服了整個惡魔窟,所以才得以換取自由。本以為龍淵的離開,會換來惡魔窟千年的靜謐,想不到短短一年,惡魔窟又迎來了這樣一個爆發力驚人的龍骨噬。
雖然惡魔窟的妖魔帶著傷,但魔力依舊是不容小覷的,龍骨噬沒能在山洞中找到母親,便轉移了目標,希望在森林中找到心心念念的阿梨的蹤跡。真相是殘酷的,老樹妖臨死時告訴龍骨噬,阿梨並不在惡魔窟,而是在龍皇宮殿的地下室,正受著莫大的煎熬。他還告訴他,要出惡魔窟的唯一方法,便是打敗所有的魔物,以奴隸的身份,獲得榮耀的騎士勳章,背著巨大的翅膀正大光明的離開。
據說,惡魔窟出來的奴隸,都會背著一雙巨翅,顏色越深,仇恨越重,戾氣也越濃。
龍骨噬的翅膀,是銀灰色的,有時候,還會變作純美的雪白,總讓人有一種錯覺,這個來自惡魔窟的奴隸,是天外的使者。
為了打敗所有妖魔,他在惡魔窟待了近百年,出來的時候,他儼然已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少年,他遇到的第一個人,便是他認定的主子,他穿著阿梨母親最愛的紅色鬥篷,紅艷艷的魔光將他的臉映得妖嬈美艷,他們說,他叫龍漸,是他的主子。
起初,龍骨噬不喜歡這個像女人一樣美的男人,直到,他幫他救出了阿梨母親。雖然,那時的阿梨已經被折磨得五感盡失,龍骨噬還是很感激龍漸,感激他讓他們短暫的重逢。沒錯,是短暫的,就在龍骨噬接受騎士受封的那個晚上,阿梨失蹤了,留下了一封血書,她說,她死了。
龍骨噬當然不會愚笨的這麽認為,可是主子龍漸相信了,他便不好再說什麽了,因為那時候,他已經是冠龍族忠實的奴隸。只是每每夜裏,龍骨噬總像是聽到阿梨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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