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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章 只要是你所願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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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呼救聲,和百年去惡魔窟的離別之際一樣,一聲高過一聲。

“噬!噬!”她那樣叫他,“救我,噬,救我!”

龍骨噬拼命地搖了搖頭,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股腦兒全都浮現了,他努力地想要逃開,卻逃脫不了,恐懼,占據了心扉。

突然,面前出現了一點淺淺的金色,和記憶裏那些倔強的向顏花重疊在一起,美得炫目。

“該忘的,便忘了吧!”阿波羅拿著一朵纖弱的花兒,淡淡的笑了,是初春的陽光,柔到了心坎裏,他說,“在天堂,它有個更美的名字,叫忘憂草。給!”

“忘憂草,世間又有幾人,能忘得了煩憂呢?你說是吧,阿波羅大人?”龍骨噬接過阿波羅遞過來的花朵,突然覺得這色彩有些熟悉,望了望沈睡的水映,銀灰色的天使笑了,原來,是她金色的眸子,或許,還有頭發……

龍骨噬靠近水映,伸手又縮回,那明艷動人的臉,明明是芳華正好,偏生頂著那麽一頭白發,盡管美到憂傷,卻令人生憐。

“給我一柱香的時間,我會回來。”龍骨噬說完,堅定地站起身,銀色的翅膀揮舞了兩下,便收攏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淺淺的仙靈聖光飄零著,不多時,龍骨噬的身子便開始變得透明。

“記住,一定要找到北原牧,和他一起親手將冰帝之眼帶回來!”

光點散盡,龍骨噬已消失在水映的寢宮,阿波羅的囑咐也不知他聽是沒聽見,阿波羅看著水映,嘆了口氣,只看你的造化了,我親愛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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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蠻之地

光點散盡,龍骨噬已消失在水映的寢宮,阿波羅的囑咐也不知他聽是沒聽見,阿波羅看著水映,嘆了口氣,只看你的造化了,我親愛的女王。

起風了,走石飛沙發出“嘎啦嘎啦”的摩擦聲,濃郁的死亡的氣息彌漫著,整片荒野,沒有一個生靈,只有些枯骨,白森森的,石化了一般,全沒有一點兒生氣。

北原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裏,就是他要尋找的地方嗎,相比起馴養獅鷲的碑座荒野,惡魔窟的荒夷更不知勝出了多少倍,這與阿牧想象中的地方,實在相去甚遠,他以為,惡魔窟該是血肉橫飛的,至少,是有血腥的,可是,除了風聲,什麽也沒有。

神獸冰魄行走在淒楚的荒地上,顯得更為高大威猛,北原牧顧不上為自己的冰龍自豪,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冰帝之眼,帶到她的身邊。

阿波羅只告訴他,那是一處冰泉,卻並未說明具體方位,惡魔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對於北原牧這樣的外來客,要找一處冰泉是極為不易的。

“該死!”北原牧低咒一聲,這地頭安靜得很,冷風將他的聲音吹得零散,冰魄像是知道主人的煩憂,也跟著低低的叫喚。

原來,這片荒野一馬平川,根本就什麽也沒有,莫說藏著冰帝之眼的冰泉,就連尋常的小水窪,也不曾見到,北原牧是個性急之人,如此一來,心裏煩悶,任由冰魄馱著,在荒野上橫沖直撞,那些冷白的骷髏,好多都碎了,碎在冰魄的鐵蹄之下,發出的聲音沈沈的,“哢哧哢哧”的,就跟老人陰森的冷笑一般。

冰魄像是嗅到了什麽,碩大的暗紅色鼻子劇烈抖動著,健碩的四肢也停止了奔跑,突然仰天長嘯一聲,暴躁的在原地打起轉兒來了。

“怎麽了?”北原牧拍了拍冰魄的腦袋,那只通靈的大塊頭很快便安靜了下來,馱著主人慢慢地走著。北原牧更覺得奇怪,左右環顧了一下,除了飛沙走石,依舊什麽也沒有發現,他想,會不會是同他的碑座荒野一樣,也有一個特設的入口,又或者,這裏只是一個結界?

風走得有些詭異,北原牧猜此處是有亡靈的,或許,召喚出來能為他所用,讓他盡快找到冰帝之眼。思及此,北原牧摘下頭上的王族象征白淩冠,放在胸前,閉上沒有色彩的白色妖瞳,大聲念出咒語:“穿梭於死亡之境的亡靈啊,我謹代表聖靈之子召喚你們,聽我號令!”

原本平靜的荒原,忽地起了一陣呼嘯的狂風,卷起巨大的黑色旋渦咆哮著往北原牧這邊來了,揚塵滾滾,青煙裊裊,浩蕩的聲勢讓北原牧皺起了眉頭,他怕是召喚來了大麻煩,這個亡靈怨氣過重,魔力也是深不可測,若是反噬起來,局勢便不好控制了。

聖靈之子的號令,是不能輕易收回的,北原牧只得硬著頭皮用靈力控制著亡靈的意念,額上沁出冷汗,胸前白淩冠發出了耀眼的冰藍色光芒,透明的水晶變得渾濁了,隱隱的還出現了些輕微的裂痕,冰魄在主人身邊徘徊者,巨大的腳掌不時拍打著地面,驚起亂世一片。

“哈哈哈!”粗嘎的笑聲來自那襲黑兀兀的狂風漩渦,像絲帶一樣的黑色光線飄出來,纏纏綿綿的將北原牧和巨龍冰魄圍在中間,看著越來越近的怪物,北原牧大驚,胸前的白淩冠墜落,在柔軟的沙地上失去了光芒,聖靈之子的號令,失效了。

“不好,這怨靈開始反噬了,冰魄,快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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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遇襲

“哈哈哈!”粗嘎的笑聲來自那襲黑兀兀的狂風漩渦,像絲帶一樣的黑色光線飄出來,纏纏綿綿的將北原牧和巨龍冰魄圍在中間,看著越來越近的怪物,北原牧大驚,胸前的白淩冠墜落,在柔軟的沙地上失去了光芒,聖靈之子的號令,失效了。

“不好,這怨靈開始反噬了,冰魄,快防禦!”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灰蒙蒙的一片煙沙襲來,楞是讓北原牧睜不開眼睛,腳下的陣法全亂了,神獸冰魄亦然,哪裏還顧得上防禦,記得在原地打著轉兒,碩大的身形已被狂沙掩去一半,北原牧看著心疼,飛身到冰魄背上,他要將冰魄送回結界裏,那樣便可讓它免受痛苦。

冰魄似乎明白主人的意圖,不安的跳得更高了,它想和主人同生死,共患難。

北原牧身子晃得厲害,念出的咒語破碎得很,根本就起不了作用,最後,他放棄了,就讓他和他的愛寵共赴黃泉吧。可腦袋在電光火石之間,閃出了一張絕美的臉,原本絕望的北原牧陡然睜開眼睛,不行,她還在等著他,他不能死!

銀光一閃,黑壓壓的飛沙走石頓時散去了大半,北原牧的寒冰若懸還未啟用,冰魄也還被沙塵半掩著,顯然擊退這怨靈的不是他。

潔白的羽翼飄飄零零的落在北原牧身邊,銀色的光點柔和又唯美,龍骨噬雙手抱胸,一枚七八寸的銀鉤緊緊地扣在他的臂彎,正閃爍著炫目的彩色光芒,將一頭銀色的長發映得越發的迷離憂傷,最是一雙銀灰色的眸子,就如同雪山上最純的一汪雪水,冷冽,卻幹凈。

這是一個接近純白的騎士,只可惜那份仇恨生生的破壞了這美好,就和北原牧一樣,白發,白瞳,連血液也都是白色,但靈魂,卻只剩下了黑暗,因為恨,對父親的恨,對龍淵的恨。

說來也怪,那片黑兀兀的漩渦看清龍骨噬的臉,竟然一溜煙兒的沒了蹤影,它像是在怕他。

北原牧的眼睛緊緊的鎖在龍骨噬手臂的銀鉤上,他是聖靈之子,對一切兵刃神器的性能都了若指掌,饒是這樣,這枚銀鉤卻是他不熟悉的,但他可以斷定,它的威力決不在龍淵的大刀之下,很明顯,剛剛趕走怨靈的,便是這枚七八寸長的銀鉤。

“走吧。”龍骨噬說,甚至連他為何而來也懶得解釋,他是個沈默少語的人,現在想來,也只有她,能讓他主動開口。

“等等。”北原牧道,“你來做什麽?”

北原牧是個不羈的靈魂,做慣了首領的他,說話自帶一股傲氣,咄咄逼人的,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好在龍骨噬不計較這些,只是轉過頭來冷冷的註視著北原牧純白的瞳孔,道:“來拿冰帝之眼,救她。”

他的話說得簡短,北原牧卻是聽明白了,早在碑座荒野的那次會面,他就斷定,這個銀灰色的騎士心裏有聖諾伊斯,其情意甚至不會弱於龍淵和麟。這讓他開始好奇,他們之間,是不是也有一個和這個騎士一樣唯美的過去?

北原牧也是個沈默寡言的人,故這一路上更加寂靜了,也不知是何原因,自從龍骨噬來了,連路上的飛沙走石也安靜了,整個惡魔窟荒野,完全陷入了一片死氣沈沈的靜,讓人無來由的心煩。

“前面有一片沼澤,神獸體型巨大,過不去了。”龍骨噬說。

北原牧應了一聲,將冰魄封印了,見龍骨噬還站在原處,不由得生疑,問:“怎麽了?”

“氣息不對。”

“氣息?你似乎對這裏很熟悉。”北原牧並不知道龍骨噬是惡魔窟出來的奴隸,只當他是星遺大陸上反叛的摩羯座子爵。

龍骨噬睫羽閃動了一下,輕聲道:“算不上熟悉,不過我這兵刃,就是來自這片沼澤。”

北原牧盯著龍骨噬手上的銀鉤,他早就好奇這神器出自何方,現在聽她這麽一說,更覺得疑惑不已,自古神器都有兇獸看護,他作為聖靈之子,卻對這銀鉤一無所知,實在慚愧的很,但他也不問,他想,龍骨噬自己會說。

果然,龍骨噬輕輕撫摸著銀色的勾,溫柔的笑了,道:“這片沼澤曾經有一個兇獸看守,其名不詳,實力卻是驚人,我為降服它,足足與之大戰了七日,最後,那兇獸疲勞戰死,我卸下其獨角,便是這枚無堅不摧的利器。”

“這麽說來,你曾經在這裏生活過?”北原牧不得不驚嘆龍骨噬的實力,試想惡魔窟一個怨靈都險些讓他喪命,何況鎮守一方的兇獸,龍骨噬竟讓能連戰七日將其斬殺,其力可見一斑。

龍骨噬只是淺笑一聲,並未作答,那段淩亂的記憶,他不想再提。

良久,龍骨噬又才說:“冰帝之眼就在沼澤盡頭的夜玄冰泉,看守的是一只通體火紅的兇獸,性格兇殘,暴虐成性,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你可以選擇留在這裏……”

“要留下來也是你留,我東方神族英勇無雙,豈有臨陣脫逃之理?”說罷,北原牧長袖一揮,率先踏上了沼澤之地,既然答應了來取冰帝之眼,他便不會後悔。

龍骨噬突然笑了,走在北原牧身後,隱隱的,還是有些不安,這惡魔窟何時變得這樣安靜了,就算這窟中惡靈懼怕他,也不會躲得一幹二凈啊,只怕事有蹊蹺,他需得小心謹慎。

沼澤守護神早已經被龍骨噬斬殺,故這平凡的地頭在兩個魔力驚人的男子腳下,根本就微不足道,不過片刻,兩人已經來到了沼澤中央,遠遠地,有一座寒氣逼人的冰山,龍骨噬說夜玄冰泉就藏在山裏,不過他也沒去過那裏,故具體位置還需要就近勘察。

“轟隆隆!”

一陣巨響過後,冰山頂端爆開一片赤紅的火焰,大片被融化的冰雪水往沼澤地這邊呼嘯而來,龍骨噬望著灰蒙蒙的天空,銀灰色的眸子沈了沈,低聲道:“怕是有人早我們一步了,切記這冰雪水碰不得,我們必須馬上進冰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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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邪水

一陣巨響過後,冰山頂端爆開一片赤紅的火焰,大片被融化的冰雪水往沼澤地這邊呼嘯而來,龍骨噬望著灰蒙蒙的天空,銀灰色的眸子沈了沈,低聲道:“怕是有人早我們一步了,切記這冰雪水碰不得,我們必須馬上進冰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難道還有人想拿到冰帝之眼?”

龍骨噬點頭,道:“應該錯不了,難怪一路上不見一個惡魔,原是有人斬殺了。”

“那現在怎麽辦?”

“我們會拿到冰帝之眼的,一定。”龍骨噬說,因為她在等他。

北原牧加快了腳步,堅定的說:“你說得對,我們一定會拿到的,為今之計,只能博上一把了,那雪水過來了,你可有辦法進入冰山?”

眼見著紅艷艷的“雪水”鋪天蓋地地湧過來了,氣勢磅礴的像要吞沒這片沼澤,北原牧一回頭,發現身後也被攔截了,這雪水好生詭異,明明是從山上下來的,卻楞是包圍了整片沼澤,近看之下,這水竟然是沸騰著的,滾滾的熱浪撲面而來,一時間,這個東方神族後裔的首領也有些慌亂了。

龍骨噬不言,閉上眼睛默念著什麽,舉手間,那枚銀鉤瞬間曾長數倍,絢麗的彩色光芒耀眼奪目,北原牧看得驚心,不愧是憑一己之力便征服了摩羯座的不移觖王,實力著實不可小覷!不過,“你這是要做什麽?”

“來不及了,只有擊退這些冰山邪水,方能進入冰山。拿出你的本事來,和我一起將這些帶著邪氣的冰雪水蒸發掉,這是我們進入冰山的唯一途徑。”

龍骨噬乃至其兇獸窮奇的魔法,皆屬於火系,要對付水幾乎只有這一種方法,用極高的溫度將其蒸發,只是,龍骨噬看了看來勢洶洶的冰山邪水,有些沒有把握了,這些水本就是高溫,就算是窮奇的反噬烈焰,也不過這個溫度呢。

冰山水越來越近了,將北原牧和龍骨噬能活動的範圍縮到了最小,到最後,全憑龍骨噬手上的銀鉤蒸發部分邪氣雪水支撐著,想來是氣溫太高,被封印的窮奇興奮了,不斷向主人發出她要出來的信號,奈何龍骨噬有些抽不開身來,大吼一聲,對北原牧說:“你先進山,打探冰帝之眼的下落,如果有幸拿到,不用管我,直接帶回星遺大陸。”

說完,右臂擎天,一道耀眼的銀色光芒陡然出現在他手中的銀鉤上,只見他奮力往洶湧的紅色的冰雪水劈下,原本緊密無間的邪水,竟然生生的裂開了一道口子,直通向巍峨的冰山。

北原牧遲疑了一下,楞在原地,這個不移觖王不但對聖諾伊斯用情至深,還是個有情有意的漢子,若真要與他為敵,他還真是不他願意,好在只要有女王,他終究不會成為敵人,吧。

“還楞著幹什麽?水映還在等我們。”龍骨噬說話聲音比之前小了不少,看得出來他在硬撐,那麽一大片帶著戾氣的邪水,現在等於被他一個人扛著,饒是他天生神力,也快支撐不住了,但他必須堅持,因為她還在等他。

“別逞能了,要走一起走,我就不信這冰還能水火不懼!”北原牧終是沒有離開,他亦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要他丟下同伴而走,他做不出來。嫣紅的冰雪水中那道寬寬的裂痕,也逐漸合攏來了,很快,又恢覆成整片的血色汪洋,那些沸騰起來的氣泡,越發鬧得歡騰了。北原牧取出白淩冠,看著龍骨噬,道:“我試試寒冰若懸能不能降水凍結。”

“但願吧。”

像是有無數冰藍色的利劍,自北原牧手中向四周射出去,周遭的溫度驟然下降到冰點,他不過一招,帶著灼熱之氣的熱流竟然奇跡般地靜止了,到最後,竟然開始回流,直至完全流入了山頂,它們噴湧而出的地方。

“怎麽會這樣?”北原牧驚訝的看著這一奇異的現象,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斷然不是擊退冰山邪水的力量,那麽這水為何有盡數收回去了呢?

龍骨噬銀灰色的眸子黯淡了些,臉色也變得不那麽正常,沈默了好一陣子,他才開口,道:“那人怕是得手了,我們必須趕在出來之前,從他手上奪回冰帝之眼。”

一般寶物都有靈獸守護,冰帝之眼也不例外,要拿到它談何容易,方才那來勢洶洶的冰山邪水應該也是保護冰帝之眼的魔法之一,那麽,這魔法消失便只有一種說法,冰帝之眼已經被人拿走了,而這個人不僅僅有著驚人的魔力,還斬殺了守護寶物的兇獸。

隱隱的,龍骨噬似乎察覺了什麽,或許,他猜到那人是誰了,因為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惡魔窟,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冠龍族了,如果當真是他,他那冰帝之眼的目的又是什麽,是為了她嗎?

“餵,走了!”北原牧見龍骨噬楞在原地不動,用力的一拍他的肩膀,誰知思考中的銀翼騎士全身處於戒備狀態,可憐的首領被大力彈出好遠,嘴角竟然扯出了一絲兒雪白的血液,惡狠狠的低咒了一聲,這人要不要這麽強悍,不過輕輕碰了他一下罷了,他擦擦嘴角的液體,準備召喚冰魄,冰山之內,少不了還有一場惡戰呢。

龍骨噬見北原牧唇邊的血,有些歉意,道:“莫怪……”

北原牧伸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笑道:“也算生死兄弟了,這點傷兄弟還受得起,快別磨蹭了,莫等那人拿走了冰帝之眼,我二人可就白走這一遭了。”

“其實,那人若真想走,我二人也未必攔他得住。”龍骨噬低聲地說,長於身體三倍的銀色雙翅舒展開來,毫不費力的托起了他,往冰山頂部的山洞飛去。

北原牧並沒有馬上跟上去,他在咀嚼龍骨噬的話,有什麽人連他們二人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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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翼龍淵

北原牧並沒有馬上跟上去,他在咀嚼龍骨噬的話,有什麽人連他們二人都攔不住?

就在北原牧走神的當兒,龍骨噬已經來到了冰山頂的洞口,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同時,還夾雜著一股子難聞的血腥味兒,依剛才的情況看來,這血該是守護冰帝之眼的兇獸的,這麽說,他真的已經得手了。

北原牧也過來了,頭頂上空盤旋著拍著巨翅的冰魄,這洞口狹窄異常,根本沒有它的容身之處。

“不好,他出來了!”北原牧往洞內一望,只見一團黑紫色的煙霧急速上來了,心裏先是一楞,繼而瞪大眼睛,黑紫色的氣體他是何其熟悉,他怎麽會在這裏,他拿冰帝之眼是為了女王陛下嗎?

“你也看到了,他是龍淵。”龍骨噬說,平靜的語調聽起來波瀾不驚,可銀灰色的眸子裏,依稀可見一些不自信的暗沈,其實,他也在猜測,龍淵來此的目的,到底是為什麽。

說話間,龍淵已經來到兩人跟前,還是萬年不變的黑色鬥篷,幾縷黑色的長發自鬥篷下漏下來,更顯得一雙魅惑人心的紫眸神秘莫測,他冷冷的掃過二人,最後將目光停留在龍骨噬的翅膀上,冷笑道:“冠龍族的奴隸,真是有趣,竟讓我給碰上了。”

他的語氣,仿佛他頭一回見到龍骨噬,明明,他們是見過的啊。

“龍淵,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不過,女王陛下現在青春盡失,正在等我們回去,你快把冰帝之眼交給我們,或者,你要親自送回金獅城去?”北原牧也無暇思索,龍淵在聽到他說冰帝之眼時,紫眸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寒光,他只是說出女王陛下的現狀,至少要讓龍淵知道,那個為了他而險些喪命的女子,需要冰帝之眼。

“果然,是為了冰帝之眼來的,”龍淵邪魅的勾起嘴角,笑道,“要想拿到它,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說罷,龍淵一陣狂笑,身後驀地長出一對長於身體三倍的巨翅,黑色的,有些暗紫色的煙絲不斷穿行在黑色的羽翼之下,仿佛一道道華麗的閃電。隨著龍淵的笑聲,黑翅膀也跟著劇烈的抖動著,刺骨的寒意讓洞口本就潮濕陰冷的空氣也戰栗了,此時的龍淵大人,絕對不是北原牧曾經所見的那個人,他就像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惡靈。

龍骨噬也大吃一驚,他是惡魔窟出色的奴隸,他銀灰色的翅膀已經威力無比,可是,面前散發著黑紫之氣的黑翅,卻有著無法估量的力量,這才是真正的龍淵吧,那個來自惡魔窟最強的奴隸,那個冠龍族放逐的惡魔大皇子,那個顛覆了幽冥聖界的終極惡靈,那個力量深不可測的第七領主。

原來以為,那些個關於龍淵的傳說,只是誇大其詞,現在看來,龍淵的魔性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他為何會忘記了他們,難道是因為拾回了這雙翅膀,找到了千年前的記憶?那麽,他是不是,連水映,也忘記了?

“龍淵大人,你,還記得聖諾伊斯嗎?”北原牧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來得真誠,他問,“你做了她的奴隸二十七天,在金獅城,在碑座荒野,在聖女城,在雙魚座的水下聖城,巨蟹座的月光還有森林,甚至,你還陪她去了星涯和虹湖,他一直在保護她,你曾發誓,一定會回到她的身邊,你,還記得嗎?”

“哈哈哈,閣下是嚇糊塗了吧,我不認識什麽聖諾伊斯,更不可能成為別人奴隸,因為我是龍淵,地獄的主宰龍淵!我這一生也只會保護一個女人,她叫緋衣,現在就在地宮等著我回去,所以,”龍淵紫眸一凜,冷冷的說,“不想死的,就給我滾!”

北原牧完全不能接受,這個暴虐狂妄的男人,就是之前那個沈默少語,對水映深情不已的龍淵大人,這個樣子的他,就和他記憶裏帶走父親的惡魔龍淵一模一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龍骨噬也有些吃驚,緋衣這個名字他是有映像的,是千年前的冠龍族第一美人,亦是讓龍淵反叛,顛覆幽冥的導火索,龍淵愛她,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只不過,緋衣早在千年前就自盡而亡,此時又怎麽會出現在地宮?難道是輪回千年的靈魂?

“龍淵,我不管你回到地獄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又為何要來奪這顆冰帝之眼,我只能告訴你,水映需要的東西,就是拼了命,我也會幫她拿到,哪怕對手是令整個幽冥聞風喪膽的惡靈龍淵,我亦不會退縮!”龍骨噬說,手臂上的銀鉤閃動著炫目的光痕,它在等待一場華麗的戰鬥,和千年來最強的對手,龍淵。

“沒錯,不留下冰帝之眼,休想離開這裏!”北原牧一舉手,巨大的冰藍色魔法陣便在他腳下生成,冰魄在他頭頂上空嘶吼著,全身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深藍色,脊梁上一排火紅色尖刺也異常艷麗,這畜生,也在為能與幽冥主宰戰鬥而興奮呢。

“北原一族的召喚術,你是北原野的什麽人?”龍淵問道。

“呵呵,你還記得父親?那你也應該記得千年前和你出征一去不返的北原一族臣民吧,我現在,就要為他們討回公道!”北原牧一聲大吼,白淩冠發出耀眼的強光,將他雪白的瞳孔和雪白的長發映得閃閃發亮,那些因為聖諾伊斯而深埋的仇恨,在這一刻再次爆發了。

龍淵嗤笑,道:“呵呵,背叛者,本就該死!你要步你父親的後塵,我又豈能不成全於你?不過,我可沒時間與你們在這裏消磨時光,緋衣在等我,就讓梼杌陪你們玩玩吧。”

說完,龍淵化作一道黑紫色的光,瞬間消失在了冰山洞口,他離開的同時,冰帝之眼也被帶回了地宮。

“站住!留下冰帝之眼!”北原牧大吼一聲,龍骨噬眉峰緊聚,拉了拉他揮舞的手臂,低聲道:“先顧著自己吧。”

就在冰山洞口前面,有一只巨大的兇獸虎視眈眈的看著北原牧和龍骨噬二人,它叫梼杌,是上古兇獸之一,一名傲狠,一名難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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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兇獸梼杌

就在冰山洞口前面,有一只巨大的兇獸虎視眈眈的看著北原牧和龍骨噬二人,它叫梼杌,是上古兇獸之一,一名傲狠,一名難訓。

那是只形狀如虎一般的長著類犬長毛兇獸,暗藍的毛色,白森森的牙,身子碩壯威武,利爪大而有力,兇殘的眼睛裏是桀驁不馴、頑固不化的狠戾勁兒,三根尾巴足有一丈多長,正毫無規律的在空中胡亂揮舞,扇起狂風陣陣。

此時,它似乎興致盎然,還伸出猩紅的長舌頭舔了舔長長的的尖牙,巨大的蹄子怕打著地面,引起地面陣陣顫動,模樣好不猙獰。

“這是什麽怪物?好強的戰鬥力!”北原牧吞了吞口水,他們北原一族能召喚的最強聖獸便是冰魄了,可和面前的龐然大物相比,冰魄那點魔力儼然是沒長大的小獸。

“是上古四大兇獸之一,梼杌。”

“梼杌?”北原牧純白的瞳孔裏快速的閃過一絲絕望,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是上古兇獸,梼杌?”

仿佛察覺了主人的微不可見的恐懼,口中嗚咽了一聲,也有些怯意,看到威風凜凜的梼杌時,也開始微微顫抖了,它是聖獸,卻不能與上古兇獸相提並論。

“怎麽,你很怕?放心,梼杌雖兇狠,但一物降一物,它的魔法是屬於木系,碰上火系魔法,根本不會強大哪裏去。”

“火系魔法?”北原牧自然不會忘記,面前這個憂郁寡言的不移觖王,亦是個能召喚上古兇獸的主兒,他手下的窮奇,可是火系魔法中的佼佼者,想到在碑座荒野,希爾等星座貴族被她的反噬烈焰圍困,北原牧又生起了希望,問道:“你說的,是窮奇?”

龍骨噬沒有回答他,卻是一揚手,一股艷紅的火焰自掌間生成,一只小巧玲瓏的小獸停在他的掌心,以訊雷不及掩耳之勢跳到龍骨噬面前,瞬間長大了數十倍,只比梼杌略小幾分,只見這獸通體火紅,形狀亦像虎,只是在背上,背著一對大大的赤色肉翅,震動時,一樣是涼風亂襲。這是窮奇的原形,一個配得上上古兇獸之名的兇惡形象。

“吼!”

梼杌初見窮奇,還是有瞬間的呆楞,不過須臾,它便恢覆了原態,裂開嘴對這窮奇一陣大吼,張開血盆大口,帶著腥味的狂風席卷而來。窮奇猝不及防,竟然退了兩步,這冰山洞口本就狹窄得很,哪裏容得下這麽兩頭巨獸?經梼杌的這一聲吼,這個冰山都開始晃動了,難以想象,這兩頭兇獸打起來的時候,會是何等情勢。

其實,龍骨噬擔心的,倒不是冰山崩塌,他更擔心窮奇,沒有了魔血艷護體,她的戰鬥力流失就不易恢覆,盡管是水系魔法,但和梼杌相比,魔力還差上一大截!兇獸的戰鬥力,往往是由主人的力量和召喚決定的,龍淵魔力驚人,自然比龍骨噬厲害,故窮奇要想大敗梼杌,堪難。

窮奇被梼杌的一聲大吼,震得有些昏昏沈沈的,勉強緩過神來,爭強好勝的兇獸便發起反攻,同樣長著尖牙的嘴也大大張開,大團大團的火焰噴射出來,直直的打向毫無防備的梼杌,本就懼火的巨獸顯然被嚇住了,情緒也激動了起來,慌亂中吐了一個淡藍色的水球將自己笨重的身體裹了起來,淺綠色的藤蔓纏繞其中,讓它開始煩躁的在原地來回踱著步。

“真不愧是火系魔法中的強者,看來我們可以很快結束這場戰鬥了,女王陛下還在等著我們,必須快些追上龍淵,奪回冰帝之眼。”北原牧看著占上風的窮奇,淡笑著說。

誰料想一直處於被動防禦狀態的梼杌,一聽說龍淵的名字,突然變得兇悍異常,身上的水球爆裂開來,那沖擊力是極強的,有些水珠兒濺在窮奇噴出的反噬烈焰上,那熄滅不了的火,竟然冒著青煙,滅了。

“怎麽會這樣?”北原牧顯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雖然也是第一次看見梼杌窮奇大戰,但關於上古兇獸的傳說卻是聽的不少,窮奇的反噬烈焰,傳說是比東方神界的三位真火還要頑固的火焰,根本熄滅不了,這個倒頭呆腦的大塊頭是怎麽做到的?

龍骨噬也有些驚訝,卻見窮奇在原地喘著粗氣,巨大的身形有些搖晃,到最後,變小,再變小,直到恢覆成了一個妙齡少女的模樣,虛弱的躺在地上,對龍骨噬說:“對不起,主人,窮奇盡力了,沒有魔血艷,窮奇的反噬烈焰便對付不了梼杌……”

這個節骨眼上,龍骨噬哪能責怪於她?一揮手將其封印,看來,為今之計,只能……“撤!”

“你說什麽?”北原牧還沒適應這變化,楞住了。

“快走,兇獸的體力驚人,無須在這裏耗著,我們直接去幽冥地宮!”龍骨噬說完,銀灰色的巨翅已經展開,向北原牧伸出手,欲帶他一起離開。

梼杌似乎察覺了二人意圖,一連大吼了數聲,以表示自己的不滿。

北原牧最後看了眼梼杌,暗道,何時自己也能召喚出這樣的獸,將是何等的榮譽?說不定,北原一族會因他而崛起……

“磨蹭什麽?想葬身於此嗎?”龍骨噬有些不悅的蹙眉,看梼杌的樣子,情況似乎不太妙。

果然,兇獸突然惡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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