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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冰將又熱了一遍的飯菜給端了上來,同皇甫玉城一樣,勸說著鳳清醉。

鳳清醉轉過身子,看著自己眼前為了她費心勞力的兩個男人。皇甫玉城現在已經貴為一國之君,在自己面前從未擺過皇帝的架子,凡事都順著自己,聽從自己的安排,就連對自己的愛也是小心翼翼的。

秦冰貴為天下第一醫藥世家的大公子,醫毒雙修,天下聞名,人也是龍章鳳姿,一看就絕非是池中之物,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男子,卻是為了得到她的喜愛而費盡心思,甚至不惜假裝酒後亂性而強要自己。

可是自己呢?鳳清醉一想到自己腦中剛剛那些個零碎的片段,心中就再也難以平靜,她突然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得到他們的愛,曾經,她……

眼中閃過無數覆雜的神色。鳳清醉暗自神傷,她早該有所察覺的,不是嗎?從得知蕭歌玄冰咒是自己所下的那一刻,她就應該有所察覺的不是嗎?

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前世竟然那樣的對待過他們,那麽他們如今還會不會伴她左右?

一滴淚,滾落。

“醉兒!”秦冰與皇甫玉城發覺鳳清醉的神色有變,秦冰搶先一步將鳳清醉攬入懷裏。“別哭,他們會沒事的!”秦冰以為鳳清醉是擔心蕭歌與軒轅璃,溫柔的勸慰著說。此刻他忘記了鳳清醉不準自己將他們兩人的關系暴露的警告,鳳清醉的眼淚,對於他而言,是殺傷力最大的武器。

“醉兒!秦冰你!”皇甫玉城看著自己空落落的雙手,不滿的說。

鳳清醉聽到皇甫玉城的話,連忙想要擺脫秦冰的懷抱,誰知道卻被秦冰抱的更緊,那堅實有力的臂膀禁錮住鳳清醉的身體,讓她覺得有些窒息的同時也感覺到一絲踏實。“醉兒,都到這個時候了,無需隱瞞下去了。”

“你們……”皇甫玉城聽明白了秦冰話中的意思,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秦冰與醉兒什麽時候開始的?

“那晚我酒後亂性,對醉兒用了強,我與你一樣,也是醉兒的男人了。”秦冰看著皇甫玉城眼中的疑惑,說道。

“你!”皇甫玉城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但是思來想去這些日子他們一直在一起,也只有那一晚讓秦冰有了可乘之機,雖然柳隨風早已經多次明示暗示的告訴他秦冰的事情,但是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用了強,還是讓皇甫玉城心中十分的不舒服。

“等救出蕭歌與軒轅璃,我會主動負荊請罪。”秦冰看到皇甫玉城突然沈了臉色,連忙認錯,並表明此時大敵當前,不是追究他的錯誤的時候。

皇甫玉城冷冷的看了秦冰一眼,直到秦冰心虛的別看眼,不敢與自己的目光對視,才覺得心中好受了一些。

有句話秦冰說的很對,當務之急,救出蕭歌與軒轅璃要緊,至於秦冰,皇甫玉城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鳳清醉,若是她對秦冰沒有一絲動心的話,秦冰又怎麽可能得手!

竟然又多了一個人來搶醉兒!

“這幾日我們就先按兵不動,等龍戰與隨風回來,再做打算!”察覺到秦冰與皇甫玉城之間的暗湧,鳳清醉覺得心中的愧疚更加深重。雖然目前還不知道劫持軒轅璃與蕭歌的人是誰,但是鳳清醉直覺,那個人不會傷害他們兩個,至少現在還不會傷害他們!

目前,她唯一能做的,只是等!

對方的勢力太過強大,他們三人聯合起來都不是他一人的對手,摸不清對方的底細,貿然出手只能讓自己越來越被動。

------題外話------

親們抱歉了,本來今天下午休息,想要萬更的,結果傍晚的時候孩子不舒服,我回老家將孩子接回來帶去看了看,折騰到現在才回來,將下午更的給發上吧,欠下的找時間補上吧。抱歉了,希望大家諒解。明天回老家掃墓,不打算請假,估計也更不了太多。

111 前世夢境

這一夜,鳳清醉,秦冰,皇甫玉城三人睡在了秦冰的那間房間裏。鳳清醉睡在床上,秦冰與皇甫玉城則在一番大眼瞪小眼之後,各自選了一個距離床距離不遠但也不近的距離,秦冰半躺在一張軟榻上,皇甫玉城則是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不知道為什麽,鳳清醉很快就入睡了,秦冰與皇甫玉城看到躺在床上睡得安穩的鳳清醉,互視一眼很快又將視線錯開,仍舊是看彼此不順眼的樣子,只是兩人心中想的都是:這個女人要麽就是想開了,要麽就是太過沒心沒肺!

鳳清醉覺得自己腦中一片昏沈,靈魂在寂靜的黑夜裏四處飄蕩,仿佛找不到皈依的孤魂野鬼。

“醉兒,我就知道你最終是舍不得我的!”男子的聲音如同跳躍的泉水般清潤,光是聽聲音,鳳清醉就覺得無比的安心,是龍戰。

眼前出現一絲光亮,男子的面容漸漸清晰,月白色的袍子包裹著龍戰那昂揚健碩的身軀,一張謫仙般的容顏上有著溫柔的笑意和說不盡的欣喜,讓鳳清醉激動的忍不住想要上前去狠狠的擁抱。只是,那白皙的面容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灰白之氣,鳳清醉的心頭劇痛,龍戰受傷了!

“龍魂,你何苦如此執著?”怎麽回事?就在鳳清醉想要上前投懷送抱的時候,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可是自己根本沒有說話!

鳳清醉大驚失色,努力睜大眼睛,將眼前的一切看清楚!這個男子明明是龍戰,為何那個女子喚他龍魂?那個女子一身紅色的嫁衣,墨發飛揚,那張臉竟然跟自己一模一樣!

莫非……自己又跟那次一樣,看到了自己的前世?

鳳清醉發覺自己能夠感受到此刻前世的自己的內心世界。鳳淺醉!這是自己第一世的名字。

“醉兒,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嫁給別人!”龍魂看著鳳淺醉一身紅色的錦繡嫁衣,那百子圖的繡花,刺痛了他的雙眼。“醉兒,你到底要逃避到什麽時候?從你將我從那些殺手中救出來那一刻起,我們之間註定糾纏不休!”龍魂說罷,眼中劃過一絲迷茫的霧色,大約是想起了什麽前塵往事吧?

“那一日,換做是別人,我也不會袖手旁觀!”鳳淺醉嘆息一聲,她原本是沒有什麽慈悲觀念的,但是當年那些殺手太過違背殺手的職業道德,殺人不過頭點地,如果他們只是將人給殺了,完成契約,她根本就不會多事的插手,壞就壞在,那些人見色起意,發現龍魂有一張傾城容顏的時候,竟然起了淫意,幾個人想要將他給輪,這個時代,青樓中不乏小官孌童,但是她還是看不慣!

“醉兒,那你今天為何會出現在此地?”龍魂並不想輕易放過鳳淺醉,眼中有一絲迫切,恐怕他今日是非要逼迫鳳淺醉看清楚自己的真心了吧?

“我……”鳳淺醉無言以對,今日原本是她成親的日子,可是在聽到龍魂出事的那一刻起,她根本就未及思考,丟下眾人,飛奔而來。她不該的,可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了,經龍魂這樣一問,鳳淺醉想起了那個現在應該還在喜堂中的男人,那個人,現在應該很恨她吧?

一想到這裏,鳳淺醉眼中浮動著傷痛之色。她向來喜歡將一切給掌控在自己的手心,不喜歡任何事不受自己的控制,包括感情,可是如今,事與願違!

“算了,我們先回天機閣吧,我每天都要用你教給我的文字寫一封情書給你的,今天的還沒寫。”龍魂看著鳳淺醉眼中的傷痛之色,終是心中不忍,不想再強逼她。

“現在也只能如此了。”鳳淺醉感嘆一聲,扶起受傷的龍魂,離開。

鳳清醉這才看清楚鳳淺醉與龍魂兩人所處的環境,竟然是一處斷崖邊上,沿路有不少黑衣蒙面的死屍,一看這裏就是經過了一場殊死搏鬥。

斷崖上的風很硬,鳳淺醉與龍魂走出很遠了,鳳清醉仿佛還能聽到兩人的衣袍被風吹的呼呼作響。

畫面又是一轉,眼前一片旖旎春色。

鳳清醉看著被壓倒在紅色大床上的鳳淺醉,此刻她靜靜的躺在那裏,任由壓著她的男子上下其手,沒有任何的憐惜,鳳清醉能感受到此刻鳳淺醉心中的痛遠比身體被強行占有那一刻身體撕裂般的痛疼還要強烈。

看到鳳淺醉眼角輕合的眼角,滑落下一滴清淚,鳳清醉覺得自己的心已經死去。

“你竟然還是處子!”男子原本粗野的動作一僵,語氣中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鳳淺醉沒有說話,也沒有抗拒,面對男子的侵占,她像是一具沒有情感和意識的死屍一樣。

“鳳淺醉!睜開眼睛看著我!今日之後,你的眼中只能有我!”男子被鳳淺醉的態度給激怒,動作狂野,仿佛他的世界裏此刻只剩下侵占與掠奪!

直到雲雨過後,鳳淺醉推開身上的男子,再他錯愕的目光中,從容的穿上自己的衣服,冷冷的丟下一句話:“你我今日兩清,此後再無瓜葛!”

鳳清醉看到鳳淺醉毫不留戀的推門而去,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過床上的男子一眼。

“再無瓜葛?!”身後傳來男子嘲諷般的輕笑,鳳清醉厭惡的不曾去看那男子一眼!

接下來又有很多畫面在鳳清醉的腦海中輪番上演,前世的皇甫玉城原來就是皇甫默,原來天下第一莊的密道是他當年建立的,沒想到,這一世,皇甫玉城與天下第一莊關系甚密,終究是因為前世與之大有淵源。柳隨風,落流殤,蕭歌,秦冰,還有納蘭驚鴻與軒轅默他們的前世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讓鳳清醉一時間應接不暇,腦中一片混亂!

“醉兒!醉兒!”

是誰在喊她?鳳清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皇甫玉城與秦冰,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何方?

“總算醒了!”看到鳳清醉睜開眼睛,秦冰與皇甫玉城皆是松了一空氣。

“我做噩夢了!”鳳清醉沒有忽略掉兩人剛剛臉上的擔憂之色,開口解釋,這一覺自己睡的極不安穩,相比是讓他們受驚了。

“沒事就好。”秦冰將鳳清醉額間汗濕的發絲撩到耳後,勸慰著。

“醉兒,沒事的,龍戰那邊傳來消息,三天時間就會回來。”皇甫玉城將暗影那邊傳來的消息告訴鳳清醉,龍戰在她的心中一向比他們有說話有分量,醉兒聽到這個消息會安心不少。

“嗯,我知道了,秦冰,你將蕭歌每日喝的藥給我準備一些,我去給他送藥。”鳳清醉淡然的交代秦冰,語氣堅定。

“醉兒,不可!”皇甫玉城聽到鳳清醉的話,毫不猶豫的開口阻止,她不能讓醉兒以身犯險。

“醉兒,我去準備!”秦冰沒有阻攔,他知道蕭歌的病情不能拖,也知道鳳清醉既然決定了就不會改變,而且,她也不是魯莽之人。

“秦冰,你是何居心!”皇甫玉城一聽秦冰的話,立刻跳腳,憤怒的看向秦冰。

“玉城,不關他的事,我意已決,蕭歌的身子,拖不得。”龍戰還有三日才能回來,鳳清醉相信,龍戰此去定是帶回了小還丹,這三日,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皇甫玉城還要再阻攔,卻被秦冰強硬的拉著出去。

等秦冰與皇甫玉城的身影消失不見,鳳清醉將被子下的手拿了出來,攤開手掌,那塊被自己握了一夜的如夢令上有些微的汗漬。鳳清醉用手指輕輕的撫弄著手中的如夢令,若有所思。

秦冰為蕭歌準備了三副中藥,又給了鳳清醉一個小瓷瓶,裏面是天山雪蓮練就的解毒丹,雖然不是千年雪蓮,只能壓制蕭歌身上的毒性,防止擴散,但是對於一般的毒,頃刻便可以化解。

鳳清醉一身耀眼的紅色衣裳,墨發隨意的披散,一個人走出新龍門客棧。

清晨的黑土鎮異常的冷清,街上行人無幾。

“秦冰,你為何要不與我一同勸止醉兒?”鳳清醉邁出客棧的時候,皇甫玉城看著鳳清醉那一襲紅衣的背影,狂躁不安的如受傷的野獸般低吼。

“醉兒的性子,你難道還不了解?而且蕭歌的病情確實等不得。”秦冰看著狂躁的皇甫玉城,心中也十分的煩亂,他不知道自己此舉是否正確,但是從醉兒昨夜的夢話中,他聽到一些個信息,醉兒這次的情況跟上一次在藥廬中很像,只是昏睡的時間短了很多。他曾經聽龍戰和師父說起過醉兒的三生三世的事情,也知道醉兒就是師父說的天命之女,他賭醉兒此去不會有事,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相信天命,這也絕對是自己一生之中最大的豪賭!

皇甫玉城看到秦冰如此神色,心中的不安去了些,他懷疑秦冰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麽,要不然為什麽會如此的淡定?

轉過一條街,確定皇甫玉城與秦冰看不到自己了,鳳清醉的嘴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從自己出了客棧的時候,她清楚的感覺到周圍浮動著一絲不明的氣息,雖然微弱到幾不可查。

“閣下既然肯洩露自己的氣息,為何不敢現身一見?”

112 說好的萬更

“不愧是天命之女,你果然心思敏銳!”

鳳清醉的話一落,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只是那聲音過於冰冷,還帶著幾絲明顯的嘲諷之意。

鳳清醉看著眼前站著的男子,劍眉星目,面色沈穩冷然,倒是一個美男子,只是眼中的光芒過於鋒利,像是藏著千萬把殺人的利器。一身得體的黑色錦袍,衣擺和袖口處繡著繁覆的黑色芙蓉花,顯得衣服厚重許多,整個人也給人一種沈悶的壓抑之氣。

鳳清醉打量著北溟睿的時候,北溟睿也在打量著鳳清醉,眼前的女子一身紅色錦繡,隨意披散的青絲,跟一直在自己腦海中的那個女子的樣子重重疊疊,竟然讓他有那麽一瞬間的神色恍惚。

而鳳清醉謀劃這一切,等的就是他這一瞬間的失神。

面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樣子,帶著一絲絲不屑,紅色錦袍下的手指微動,幾根銀針帶著絲絲涼意,直襲北溟睿的面門。

沒有料到鳳清醉會如此果決的對自己出手,北溟睿對自己剛剛的閃神懊惱不已,同時看著那急速逼近自己的銀針,北溟睿眼中如同幽暗的深淵,這個女人顯然是催動了十足十的內力想要來射殺自己的,她的心裏究竟是有多麽的憎恨自己?

看著北溟睿毫不在意的一揮衣袖,自己全力催動的那些個銀針便被悉數掃落在地,鳳清醉雖然是已經見識到過北溟睿那變態的內力,心中仍然是不免驚駭!

“你就這麽希望置我於死地?”北溟睿看著鳳清醉那力持淡然的神色,冷冷的問。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個女人變了很多,但是唯一不變的便是對自己的排斥!

“對於自己的敵人,無需留情!”鳳清醉冷哼一聲,雖然昨夜的夢境中沒有看到那個男子的臉,但是鳳清醉知道,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第一世奪了鳳淺醉清白的那個男人,北溟睿!

也是差點就與鳳淺醉成親的男人!更是對自己步步緊逼,將自己一步步推向絕望深淵的罪魁禍首!

她與他,是敵人!

“敵人?這就是你對我的定位?”冷酷的劍眉一挑,北溟睿一步步的欺近鳳清醉,問道。

北溟睿每前進一步,鳳清醉就覺得自己周身的空氣稀薄一分,壓力重一分,身體仿佛也被無形的力量給束縛住,不能動彈。

這種震懾力,遠比當初龍戰給自己制造的壓力強了數倍。

“你將我的夫君劫持,又弄了鳳清影這個傀儡來妄圖羞辱我,難道還想讓我將你當朋友?”鳳清醉冷笑一聲,無懼的對上北溟睿,心中補充上一句:你還無恥的強行占有了鳳淺醉!他絲毫不憐惜的一舉貫穿,那撕裂般的痛,她至今記憶猶新

“夫君?就憑他們?”北溟睿走到鳳清醉的身前,一米九幾的身形在對於鳳清醉來說,壓迫感十足。“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做什麽朋友!”

呀呀呸的!鳳清醉在心中暗罵一句。這個北溟睿倒是識時務,知道自己此刻是多麽的討人厭!

只是鳳清醉這種想法還維持不到一秒,北溟睿又來了一句:“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呵!鳳清醉怒極反笑!

“北溟睿,你還真不是一般的無恥!”

“你想起了我的名字?”北溟睿聽到鳳清醉喊出自己的名字,心中又有點莫名的恍惚,雖然這個女人是帶著憤怒與不屑,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總算又真真切切的看到這個女人,聽到這個女人喊自己的名字!那一日她使用禁咒,將自己的魂魄分離,二百多年過去了,她歷劫歸來,魂魄重聚,終於這天下,又有了一個完整的她。

“北疆的攝政王北溟睿,四國之內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嘖嘖,這天下之大,還真的是無奇不有,沒想到攝政王活了二百多年,仍舊是容貌依舊,堪比妖邪!”鳳清醉肆意的打量著北溟睿,毫不客氣的對他評頭論足一番,她也很好奇北溟睿活了這麽久的時間,為何還會容貌依舊,但是一想到曾經的那些個邪魔歪道為了永葆青春,殺死還沒有出世的胎兒,心中陡然生出無邊的冷意!

原來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北溟睿心中一陣失落。

這些年自己活著,費盡心力的找尋著她的每一世,只是不想與她失去那唯一的一絲聯系,他保存著兩百多年的記憶,記著他們之間的一切,用盡各種方法想要得到她的心,他用盡了手段,無非就是想要將這一世他們之間的關系給逆轉,可是,這個女人總是在自己的掌控之外!

她怎麽可以在將自己的初夜給了自己之後,又不知羞恥的勾引其他的男人,還毫無顧忌的和他們共赴雲雨!

“你知道就好!”北溟睿收斂了心神,眼睛狀似不經意的掃過鳳清醉提著的藥材,連蕭歌都已經入了她的心,成了她的入幕之賓!

“說吧,你有什麽條件?”大敵當前,鳳清醉當然不會錯漏北溟睿的每一個表情,更何況是北溟睿剛剛暗含提示警告的眼神。

“你確定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北溟睿冷然一笑,說道。

“原本我還不確定,但是現在我十分的肯定!”鳳清醉看著渾身散發著冷意的北溟睿,嗤笑一聲。

“做我的女人!”北溟睿直直的看著鳳清醉的眼睛說。

“不可能,你可以想想別的。”鳳清醉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她又不是腦袋被門擠了,二百年前的記憶雖然零散,但是,她不會忘記這個男人對她做過什麽!

做他的女人?他還真是高看自己!把她鳳清醉當成什麽?

“為什麽?”北溟睿沒有想到鳳清醉拒絕的如此幹脆,心中氣憤,難道自己還比不上那幾個人?

鳳清醉看到北溟睿那陰沈的可以滴出水來的臉色,自然猜到他此時心中想的是什麽,越發的輕蔑,說道:“我的男人,不是誰想做就能做的!”想到蕭歌,龍戰,秦冰,軒轅璃,皇甫玉城,柳隨風,落流殤,鳳清醉心中滿是柔情,這些個男人無論是哪一個,都將自己看的比什麽都重要,疼自己入骨。

“你!”北溟睿憤怒的看著鳳清醉沒有一絲造作虛假的眼睛,一句話梗在喉嚨裏!

半天,北溟睿一擺衣袖,冷冷的吐出一句話:“既然如此,那就在海市蜃樓接客一個月!”海市蜃樓是什麽地方,這個女人不會不知道,不是說她的男人不是誰想做就能做的嗎?哼!他倒是要看看,海市蜃樓那樣的地方,她還能不能傲氣的起來!

“成交!我的條件是這一個月你不準再出手,確保蕭歌與軒轅璃的安全,不能讓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有丁點的損傷,還有管好你身邊的狗!”鳳清醉完全同意北溟睿的條件,順便也說出自己的條件。

“你當真願意在海市蜃樓接客也不願意做我的女人?”北溟睿不敢置信的看著鳳清醉,這個女人是存心要氣死他嗎?海市蜃樓魚龍混雜,她寧可接客一個月,也不願意做自己的女人,她可知道,她可知道,這個約定一旦達成,自己將要面臨什麽?

鳳清醉!你到底將自己置於何地?又將我置於何地?真是欺人太甚!

“你沒有聽錯!”鳳清醉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滿是譏誚。

“鳳清醉,你信不信我殺了你!”北溟睿怒喝,周身的殺氣肅然。

“不信!”鳳清醉一擺手,繞過北溟睿,向海市蜃樓的方向繼續前進。

北溟睿沒想到鳳清醉完全不懼怕自己的殺意,目光如炬,盯著鳳清醉那挺直的背影,竟然不知道事情怎麽會突然間這樣。

這麽多年來,已經沒有人敢對自己這樣出言不遜,一再頂撞!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這個女人倔強的性子還是一如既往!

“你或許會殺了我,但是絕對不是現在,你等了這麽多年,沒有將自己的野心給實現,怎麽會甘心?”鳳清醉的語氣還是充滿嘲弄。

真的是這樣嗎?北溟睿看著鳳清醉的背影,瞇起了眼睛。

海市蜃樓。

鳳清醉的到來,在海市蜃樓引起一片嘩然,花嬤嬤看著鳳清醉神色覆雜,昨日新龍門客棧一戰,海市蜃樓損失慘重,對於今天鳳清醉的到來,她除了吃驚還有一些別的心思。

鳳清影得知鳳清醉要來海市蜃樓掛牌一個月,大喜過望,沒想到座主神通,鳳清醉還是落到了她的手裏。這次,她新帳舊賬一起清算,絕對不會輕饒了她!

這一個月,不死,也要讓她脫層皮!一想起鳳清醉會任由自己搓扁捏圓,她仿佛看到鳳清醉被一群男人享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周身熱血沸騰!

還有一個人也是十分的高興,羅盈月。自從上次的拍賣會後,羅盈月對鳳清醉簡直恨之入骨,那一次自己不但被那些個男人當眾玩弄,就連在海市蜃樓的地位也下降很多,接待的客人都是一些村野莽夫,完全沒有情調可言。

昨天晚上,她被兩個粗野的江湖漢子給折騰了一夜,早上渾身都酸軟無力,剛想好好休息一下,卻接到命令,說是花嬤嬤讓人都到大廳集合,樓裏來了新人。

原本羅盈月是不打算出來的,但是花嬤嬤很少這麽鄭重其事的介紹新人,她心裏存著一絲好奇,想著去就去吧,結果卻是看到了站在花嬤嬤身邊的鳳清醉!

起初她以為自己看錯了人,仔細看了好幾遍才確定那個所謂的新人就是鳳清醉!心中頓覺舒暢不少,來了看好戲的精神!

經歷了這麽多次變故,羅盈月不敢再莽撞行事,她早已經接受了自己不再是天下第一莊大小姐的事實,看著臺上高高坐著的鳳清影趾高氣揚,羅盈月知道,不用自己出手,鳳清影絕對不會讓鳳清醉好過,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瞅準了時機,推波助瀾一把或是落井下石!

她要鳳清醉永世不得翻身!

“花嬤嬤,將這個賤人安排到流水閣。”花嬤嬤還沒開口說話,鳳清影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

海市蜃樓裏的姑娘也是等級分明的,明月閣裏面都是頭牌,接待的客人也大多是出手闊綽,身份金貴的,明月閣裏面的姑娘,光是出場費就是一百兩白銀;芙蓉閣的姑娘次於明月閣,但是接待的也都是頗有些身份臉面的客人,出場費是五十兩白銀,這芙蓉閣裏的姑娘雖然不是海市蜃樓裏的頭牌,但是也是海市蜃樓裏面頗受優待的,有人雲:芙蓉玉面,春分一度,莫道不消魂,一夜識遍天下女人香!說的就是芙蓉閣的姑娘;這第三等級就是羅盈月現在待的茹玉閣,茹玉閣裏的姑娘出場費只需十兩,而且裏面的客人玩法也比較大膽,就像羅盈月昨夜那樣,同時接待兩個男子的情況並不少見,尺度很寬泛;這第四等才是流水閣,也是海市蜃樓裏面最低等的妓女待的地方,通常是一些個年老色衰的,或是沒有什麽姿色的姑娘呆的地方,那裏面的姑娘完全不被當人看待,純粹就是男人發洩欲望的工具,接觸的全是一些粗野漢子不說,還通常會有一些個男子三五成群的共用一個姑娘,什麽花招都用的出來,鳳清影將鳳清醉分派到流水閣裏面去,其用心可謂險惡。

“鳳姑娘,這是我海市蜃樓內部的事情,請你不要插手。”自從昨日之事後,花嬤嬤對鳳清影的態度冷淡許多,雖然表面對鳳清影鳳主的面子沒有什麽微詞,但是許多事情已經不再對她惟命是從,昨夜冬丫頭監視了鳳清影一夜,回來稟報說鳳清影將那個放如夢令的匣子擺弄了一夜,根本打不開。

“放肆,花嬤嬤,別忘記你的身份!”鳳清影顯然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對於花嬤嬤敢公然抗命,氣憤非常。

“花嬤嬤我一直謹記自己的身份,鳳主雖然打開了海市蜃樓的密室,但卻打不開如夢令,那麽這一切還未成定數。”花嬤嬤恭敬的回答,對鳳清影的怒氣雖然臉上沒有顯露出絲毫的不悅之色,但是心中已有微詞。

花嬤嬤話落,看了鳳清醉一眼。

鳳清醉心思剔透,怎麽會不明白花嬤嬤話中的意思,淡然一笑,表示自己對昨日之事不甚在意。

既然花嬤嬤都解釋了,昨天的事情起因是鳳清影打開了密室,她不過是按照規矩辦事,而且經過昨日一切,她也已經有所悔悟,鳳清醉又怎麽好再去苛責?

“你……”鳳清影氣急,指著花嬤嬤的手,顫抖的不成樣子,卻是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鳳姑娘有何打算?”花嬤嬤不再理會失態的鳳清影,轉而問向鳳清醉,態度謙和。

這花嬤嬤倒是個進退有據的,不知道為何會單單喜歡和佟掌櫃的過意不去?鳳清醉看著花嬤嬤,心思一轉,說道:“江湖第一才女掛牌海市蜃樓,賣藝不賣身,又想聽曲,又出的起價的,就將他引到天字號包間吧。”鳳清醉說罷,提起裙擺,朝樓上走去。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花嬤嬤便連忙追問:“不知鳳姑娘彈奏一曲的價格是多少?”

“黃金萬兩!”鳳清醉沒有回頭,丟下重磅的四個字。

黃金萬兩!

一幹人等聽到鳳清醉的話都驚詫不已,礙於花嬤嬤與梅蘭竹菊春夏秋冬在場,都不敢高聲議論,在下面竊竊私語。

“這個鳳清醉未免太高傲!”

“黃金萬兩?這個女人莫非是瘋子?”

“不過是聽個曲子,有哪個白癡會花大價錢來青樓只為聽她彈琴?”

“就是,我們這裏做的是皮肉生意,既然來了,還端什麽冰清玉潔的架子!”

“天字號包間,就連臺上坐的鳳主都沒進去過!”

“可笑!”

鳳清影也被鳳清醉給弄蒙了,等她反應過來,鳳清醉已經走上樓梯,到了天字號包間的門口。

“鳳清醉,你給我站住!”鳳清影連忙喊住鳳清醉,繼續說道:“鳳清醉,記住你現在的身份,這海市蜃樓是什麽地方?哪裏輪得到你來撒野?一個妓女,怎麽配的天字號包間?”

那個房間據說是很不一樣的,上次拍賣會的時候,她借機想要進去的,結果被告知裏面已經有人了,此後便再也沒有機會進去過。而鳳清醉憑什麽將海市蜃樓當做自己的產業一樣,在這海市蜃樓裏面為所欲為,大搖大擺,比自己還像是個主子!

鳳清影的話一出口,不僅鳳清醉的臉色冷了,就連花嬤嬤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這個鳳清影此刻就跟街頭的潑婦一樣,哪裏還有一點點高貴冷傲的架子,莫非這些天她在自己面前那些個頤指氣使的做派都是裝的?想到這個可能,花嬤嬤的心中,滿是怒氣。

“鳳清影,這海市蜃樓的規矩還需要我來教你嗎?”鳳清醉一擡手,六簇銀光閃爍,就在鳳清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兩邊的耳朵上已經各自紮上三根銀針。

“既然你不長耳朵眼,那麽我索性就給你多紮上幾個,從今往後給我記住了,將我說的話好好的聽著!”鳳清醉說罷,居高臨下向大廳中掃了一眼,然後滿意的看到人群中一個身影一哆嗦,才轉身推門進了天字號包間。

“啊!”鳳清影剛剛被嚇得傻了,原本她以為那些個銀針是要射向她的眼睛的,嚇得她趕緊的將眼睛給閉上,還好是紮在耳朵上!雖然紮在耳朵上並不很疼,但是這份驚嚇,足以讓她膽顫!

面對鳳清影的慘叫,花嬤嬤面上更加難看,吩咐身邊的春夏二人說:“將鳳姑娘送回房去!”至此,花嬤嬤已經完全肯定,鳳清影不是她們花家多年等待的鳳主,至於鳳清醉的身份,有了第一次的失誤,她已經不敢再魯莽的妄下斷言。

春夏二人領命,上前扶住身子虛軟的鳳清影,鳳清影此刻已經恢覆些許鎮定,卻是不肯離開,她沒有錯聽花嬤嬤剛剛對自己的稱呼。

鳳姑娘,不是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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