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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個老婆子的心也已經偏向鳳清醉那個賤人?

“花嬤嬤,你好大的膽子,本鳳主決不饒你!”鳳清影掙脫開春夏二人,想要上前指責花嬤嬤。

花嬤嬤眉頭一皺,對著春夏二人使了個眼色,春夏二人立刻上前將鳳清影的身子用巧勁給摁住。

“鳳姑娘,你還是先回房去歇息,想著怎麽取出如夢令。”花嬤嬤說罷,一揮手示意眾人都散了,也不再看唄春夏二人穩住身形的鳳清影,起身回房。

今早,她已經將昨日新龍門客棧之事想的有些眉目,鳳清影明明不會武功,更是沒有半分內力,昨日卻是將鳳清醉身邊那個男子擲出的筷子給打回去,拼盡了鳳清醉三人的力道才勉強將那根筷子給接的住,可見鳳清影背後之人高深莫測,今日鳳清醉出手傷人,那人卻是沒有一絲動靜,想來這一切都是他默許的,這鳳清影果然只是只棋子!

“滾開!我是鳳主!我才是鳳主!你們算是什麽東西,敢對我不敬!”鳳清影仍舊沒有看清楚形式,對著春夏二人大喊大叫,最終春夏二人無奈,只得將鳳清影點了穴道,給拖回房間。

這海市蜃樓做的是皮肉生意,晚上接客,白天睡覺,可不能讓這個沒有眼色的女人影響了大家休息。

等大廳中的人都散去,一道黑色的人影從暗處走了出來,北溟睿早已經將這大廳中的一切收歸眼底。

原本他是不想來的,只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他倒是要看看,那個女人寧肯到海市蜃樓掛牌接客也不願意做自己的女人,最終會落到何種下場!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萬兩黃金聽一曲?這個女人怎麽不去做強盜?當這金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哼!不自量力!

天字號包間裏的擺設就跟她那日走的時候一樣,鳳清醉看著那沙發,想起那天自己與軒轅璃在上面火熱纏綿,臉上一熱。

手指輕輕的拂過那沙發的紋路,腦中想著軒轅璃的嬌嗔萌態,不過是一日沒見,她心裏已經十分的想念他了。

不一會功夫,梅蘭竹菊四人上來敲門,送進來一些個日常所需之物,蘭丫鬟捧著一把焦尾琴放到琴案上,等所有東西都放置妥當,四人來到鳳清醉面前,對著鳳清醉一俯身說道:“花嬤嬤說讓奴婢將此等物件給鳳姑娘送來,並囑咐奴婢四人小心伺候,姑娘若是有何差遣,盡管吩咐。”

說的好聽是伺候,說白了就是監視,只是雙方都聰明的不說破。

鳳清醉看了一眼那把焦尾琴,對著梅丫鬟說:“去新龍門客棧將我的鳳來琴取來,並告訴我的兩位夫君,我一切安好,讓他們放心。”焦尾琴雖好,但是既然自己說出了萬兩黃金一曲的噱頭,還是鳳來最合適,而且,普天之下,除了自己,恐怕沒有人會將那鳳來琴給彈出曲調了吧!

“是!”梅蘭竹菊沒想到鳳清醉用的竟然是鳳來琴,心中對她的敬重更深一份,鳳來琴認主,天下皆知,但是她們身為海市蜃樓的護法之一,皆是知道鳳來琴是她們鳳主的寶物,據說這鳳來琴除了鳳主,只有天山一脈的血脈能夠彈出曲調,原因是曾經主子用自己的血救過天山一脈的聖姑。自從主子大去了之後,這鳳來琴也不知道流落何方,現在聽聞鳳清醉要她們去新龍門客棧取琴,心中皆已有了論斷。

原本蘭丫鬟還在為昨日自己傷了鳳清醉的胳膊而惴惴不安,生怕鳳清醉借機報覆,今日見鳳清醉看著自己神色自然坦蕩,無一絲邪佞之氣,更是深深的佩服起鳳清醉。

等四個丫鬟都退出房外,鳳清醉坐在沙發上,抱起一個抱枕,靜靜的坐著想心事,眉間四分慵懶,三分無奈,二分疲憊,還有一分孤寂。

北溟睿出現在鳳清醉房間裏的時候,就是看到這樣的鳳清醉,陌生而又熟悉的裝飾,獨具一格,北溟睿突然覺得鳳清醉雖然已經回來,雖然就在眼前觸手可及,卻仍舊遙遠的讓自己抓不住。

房間裏很靜,靜到鳳清醉只剩下呼吸的聲音。北溟睿的眼睛看著鳳清醉,用心的看著,眼神一錯不錯,而鳳清醉的眼睛看著房間的一角,心思卻是不知道已經飄落在何方!

“將這個吩咐人給蕭歌熬了,三碗水熬成一碗,每日一副。”不知道過了多久,鳳清醉將沙發上放在手邊的草藥丟給北溟睿,音色倦倦的說。

北溟睿習慣性的伸手接住,待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神色中閃過厭惡,但是,仍舊沒有將手中的東西丟棄,雖然他知道,這個東西,此時蕭歌根本用不到。

鳳清醉將藥材丟給北溟睿後,再也懶得看他一眼,身子一歪,半躺到沙發上假寐,擺明了不想再搭理房中的人。有腳步聲向著天字號包間走來,算算時間,是丫鬟取琴回來了。

北溟睿一向心高氣傲,何時受過這種待遇,看到鳳清醉朝自己擺臉色,生氣的一拂衣袖,從窗戶離開,雖然他故意弄出了聲響,但是鳳清醉像是沒聽到一樣,仍舊沒有施舍給他一個眼神。

出了天字號包間的北溟睿直奔海市蜃樓的密室。

一進去,北溟睿就將那些藥材恨恨的丟到寒玉床上,目光掃了一眼此時已經如同冰雕一樣的蕭歌,又拿腳踹了踹還睡在軟榻上沒有醒來的軒轅璃,沒好氣的說:“果然是只沒心沒肺的畜生,除了吃就是睡!”

軒轅璃被擾了夢,呼啦一下坐起身來。

“北溟睿,你這個老不死的怪物!你才是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軒轅璃如同炸毛的小豹子,一雙眼睛瞪的滴溜圓,看著北溟睿的臉像是要往外噴火!

這個殺千刀的混蛋,敢罵小爺畜生,總有一天小爺我要讓天闕的鐵騎踏平北疆!

“膽子肥了,脾氣也漸長了,若不是她寵著你護著你,兩百年前老子就將你放血熬湯了!哪裏輪得到你如今在這裏礙眼!”北溟睿看著軒轅璃略顯稚嫩的臉,再看看他那雙自己熟悉無比的眼睛,心中火氣旺盛!

不倫不類的死狐貍!

“有本事你現在動我試試?”軒轅璃不怕死的站在軟榻上對著北溟睿嚷嚷!該死的混蛋,怎麽比自己高了這麽多,要站在軟榻上,自己才有高度上的優勢!

“你當我真不敢動你?”北溟睿臉上立刻掛了玄霜,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樣挑釁自己了,鳳清醉是個例外,他不認為自己好脾氣的會再次破例!

“那你就動啊?小爺我要是皺一下眉頭,眨一下眼睛,我就不是軒轅璃!小爺我不妨告訴你,想打醉醉的主意,這輩子你都沒機會,趁早死了心!”軒轅璃的心裏何其靈敏,從被北溟睿關到密室,看到蕭歌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北溟睿的野心了,哼!做夢!

“你!”北溟睿一把揪起軒轅璃的衣領,將他提起,將自己全身的冷意都釋放出來,看到軒轅璃被凍得唇瓣發紫,頭發上,眉毛上,眼睫毛上都掛了玄霜仍舊倔強的不肯示弱,死命瞪著自己,心中突然無比的煩躁,將軒轅璃扔回軟榻上說:“不要以為人人都將她當寶,本座怎麽會對一個妓女心動!你還不知道吧,鳳清醉如今已經在海市蜃樓掛牌!”

“你說什麽?”軒轅璃此刻已經顧不得冷了,上前雙手抓住北溟睿胸前的衣服,不敢置信的又問:“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鳳清醉已經在海市蜃樓掛牌!早就聽聞天闕九王爺瀟灑風流,經常出入青樓妓院,不會不知道掛牌是什麽意思吧?”終於扳回一城,看到軒轅璃臉上不敢置信,乃至害怕淒惶的神色,北溟睿的心情好轉不少!

“你這個混蛋!畜生!”軒轅璃聽到北溟睿的話後,心都碎了,對著北溟睿一頓拳打腳踢,拉扯撕咬!他知道,醉醉一定是被這個沒人性的老妖怪給要挾了,為了他與蕭歌的安全才來海市蜃樓掛牌的!眼淚不受控制的飆出眼眶,軒轅璃恨不得將北溟睿給挫骨揚灰!

“瘋子!”北溟睿雖然知道一傷及到鳳清醉,軒轅璃就會不受控制,發起狂來不管不顧,但是沒料到,此刻的軒轅璃雖然沒有什麽內力,但是那拳頭毫無章法,打在自己身上竟然讓他感覺到痛疼!這才發現自己同軒轅璃在一起的時候竟然不知不覺的卸下了防備,根本沒有用內力護體!

這疼痛的滋味很陌生!

感覺到軒轅璃落在自己身上的拳腳越來越無力,北溟睿一把將軒轅璃掃落回軟榻,冷冷的看了一眼軒轅璃後,快步離去。

自己這是怎麽了?竟然任由那小畜生打罵,簡直是抽風了!

午膳的時候,花嬤嬤到鳳清醉的房間裏來了一趟,看到那只剩下三根弦的鳳來琴顯然也是吃了一驚,走的時候,花嬤嬤的神情頗為覆雜。

羅盈月回到房間裏後,整個人難以冷靜,她沒想到鳳清醉有朝一日也會同自己一樣淪為妓女,更沒有想到,即使是淪為妓女,鳳清醉也是那般的高貴不可侵犯!

鳳清醉站在高處時候看向自己的那一眼,至今仍舊讓她頭皮發麻,她從來不知道,鳳清醉的功力如此之深,相隔那麽遠的距離,能單手發六枚銀針打穿鳳清影的雙耳,而且每邊三枚,每枚銀針的力道都控制的剛剛好,這讓她心神俱驚!

自己該怎麽辦?

羅盈月冥思苦想,沒註意到有人向她靠近,等她發現的時候,身子已經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眼中閃過冷意,轉瞬不見。

“白大少,難道還缺這點銀子,偷偷摸摸的作甚?”

“你個狐媚子!”白冉凡陰柔的臉上浮起笑意,只怪這海市蜃樓偏偏叫什麽不夜城,非要晚上才能做生意,自己這會子身子燥的不行,只能來找老相好洩洩火。

白冉凡說著將自己不規矩的手伸到羅盈月的衣服裏捉住一直柔軟撫弄了起來,好些日子沒來,這個女人的身子軟了,媚了,連胸前的這白軟都大的自己不能一手掌握了!

羅盈月雖然身上乏力的很,但是知道自己根本反抗不了,索性由著他胡來,至少這樣自己可以少吃些苦頭。

白冉凡見羅盈月乖巧的配合著自己的動作,心中一喜,迫不及待起來。

羅盈月看著自己身上這個將自己毀了的罪魁禍首,雖然配合的嬌喘呻吟,但是心中清明的沒有一絲情欲。

“白大少,你可輕著點,奴家這身子哪裏經得起你這麽折騰。”見白冉凡發了狂,羅盈月連忙想要逃脫。

“別給爺裝了,我今個可是在酒樓聽吳橋和劉傳連個老東西說昨夜你將他們兩個伺候的快活似神仙,怎麽到爺這裏就裝腔作勢拿捏起來了?”白冉凡不滿的說。吳橋和劉傳就是羅盈月昨晚伺候的恩客,兩個人均已是四十出頭。

“那兩個加起來也不及白大少你一個威風啊!”羅盈月雖然心中恨得要命,嘴上卻是抹了蜜一樣,她早已經學會了周旋在這些男人之間的手段,知道男人在此時最愛聽的是什麽!

果然,白冉凡聽到羅盈月如此一說,開懷大笑,動作放的輕柔了一些。

“白大少可知道側妃娘娘到底是何人所害?”白水柔在軒轅韶叛亂的時候被軒轅默那一方一箭射殺,死後被亂馬踐踏,後來收屍的時候,連完整的屍骸都已經找不到,拼湊不齊。此事一直是白家心頭的致命傷!

“你知道?還不快說!”果然,白冉凡一聽到此事身下的動作停了,軟了,一把將羅盈月的身子揪起,一臉的陰狠。

“咳咳!”羅盈月沒想到白冉凡會在緊要關頭停下,抽身而退,弄的她身體空虛的要命,不過心中卻是無比的雀躍。

“說!”白冉凡臉上的陰狠又多了一分。他與白水柔乃龍鳳胎,姐弟情深,白水柔死的那般淒慘,他只知道是死在亂軍之中,具體那人是誰,根本無從知曉!

“咳咳咳,白大少!”羅盈月覺得空氣稀薄,示意白冉凡放開自己的身子,當終於呼吸自由的時候,她看來一眼白冉凡,神色猶豫了一下,最終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一般,俯首在白冉凡的耳邊說了三個字:“鳳清影!”

“怎麽會是她?”白冉凡明顯的懷疑態度,讓羅盈月心中一慌,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說:“鳳清影在白大小姐的膳食裏動了手腳,不然白大小姐武功高強,怎麽會被人一箭射殺?死的那般淒慘!”

“此話當真?”白冉凡逼視著羅盈月的雙眼,問道。

“奴家親眼所見。”羅盈月信誓旦旦的說。

“為什麽不早告訴我!”白冉凡一身戾氣,陰冷的問。

“非是我不說,而是說了只會將你我置於死地,不如不讓白大少知道。原本以為奴家會守著這個秘密一輩子,誰知道,蒼天有眼,終究還是讓奴家看到了希望,白大小姐再也不用做那冤死之人。”接著羅盈月將今天早上,海市蜃樓裏發生的那些事跟白冉凡給說了個詳細。

鳳清醉來海市蜃樓掛牌,鳳清影失勢,花嬤嬤命人將鳳清影軟禁在房間裏,此刻怕是已經沒有了出入自由,哪裏還能夠像之前那般端著鳳主的架子!

白冉凡將羅盈月說的話給仔仔細細的想了一遍,雖然羅盈月是因為與軒轅韶有私情,被鳳清影發現報覆最終在海市蜃樓做了妓女,但是她所說之事,前前後後都很通徹,沒有絲毫的漏洞,讓白冉凡不得不相信!

沒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是因為那個女人才死的那般淒慘!鳳清影!

知道了白水柔的死因,白冉凡再無興致繼續下去,穿好衣服匆匆離開,羅盈月看著白冉凡離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惡毒的笑意!

------題外話------

那日說了萬更沒能做到,今日補上。

113 軒轅默到來!

晚上的時候,海市蜃樓燈火璀璨,處處鶯歌燕舞,暖香醉人。

花嬤嬤午間的時候看到鳳來琴,心中對鳳清醉的肯定又加了一分,源於這份肯定,她原本是不想讓鳳清醉再拋頭露面的,但是誰知道鳳清醉竟然主動要求,在晚上的時候,將她介紹給大家認識,花嬤嬤無奈,看鳳清醉眼中的神色完全沒有說笑的成分,只得應允。

梳洗了一番,鳳清醉換上一件收腰緊身的鵝黃色絲綢長裙,玲瓏有致的曲線畢現,許是衣服的關系,讓她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少了些許冰冷之氣,但是仍然有疏離之感,讓人有種想親近又不得不保持一定距離的感覺,十分的特別。

鳳清醉的出現,在海市蜃樓引起了一場轟動,不只是因為鳳清醉的身份,樣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萬兩黃金一曲的價格。

萬兩黃金只聽一曲,立刻鳳清醉在眾人的眼中成了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存在。

鳳清醉站在高處,目光一一掃過下面的人,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請鳳姑娘移駕天字號包間。”見鳳清醉並不打算言語,花嬤嬤適時的再次開口。

眾人聽聞鳳清醉住的是天字號包間,人群中又是一陣議論之聲。

鳳清醉倒是不意外花嬤嬤這別有深意的一嗓子,看了花嬤嬤一眼,發現花嬤嬤眼中一雙世故的眼睛裏潛藏的那一點點局促不安時,笑了笑,轉身在眾人的吃驚的神色中,進入天字號包間。

花嬤嬤在鳳清醉走後,才覺得剛剛周身那種無形的壓力減退,很快的,她便周旋於來玩的客人之中,黑土鎮的夜,是專屬於她們海市蜃樓的。

鳳清醉回到房間,不意外看到房間裏多出來的北溟睿。梅蘭竹菊身為海市蜃樓的護法,事情很多,此刻也只有梅一個人守在鳳清醉的身邊以供差遣。梅丫鬟知道鳳清醉是不喜歡別人打擾她獨處的,所以自發的守在天字號包間的門外,倒是讓北溟睿更加的肆無忌憚,絲毫不比擔心身份暴露。

“你果真是狡猾!”北溟睿心思覆雜,看著邁步走進來的鳳清醉像是沒看到自己一樣,沒好氣的說。

昨日,自己本事想挫挫風情醉的傲氣,才提出來讓她在海市蜃樓掛牌一個月,誰知道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那時候他又氣又恨,更多的卻是不甘。但是在回到海市蜃樓聽聞鳳清影要將她安排在流水閣的時候,那一刻他心中再無其他,全是濃濃的不安和想要將鳳清影碎屍萬段的憤怒。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要讓她進流水閣!

原本他已經做好打算,依照鳳清醉的姿色,會呆在明月閣,到時候他再費點心思,安排個英雄救美的什麽的,自然就會將她的心給收服,只是他打好了如意算盤,卻才猛然想起,此刻的鳳清醉早已不是當初被自己擄去北疆的鳳清醉,那時候鳳清醉柔弱的仿佛北疆的風就能將她刮跑,自然是吃英雄救美那一套的,而此時的鳳清醉,強勢,自信,聰敏,身手非凡,不可與當初的那個她同日而語,自然是對那些個不入流的手段不屑一顧。

沒有人會知道,當聽到鳳清醉強勢的宣告自己會住進天字號包間,賣藝不賣身的時候,他心底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只是對於鳳清醉提出的萬兩黃金一曲,他以為不過是這個狡詐若狐一般的女子耍的小心機,鉆了約定的空子,不過,他對鳳清醉的這一舉措,表面氣憤,內心還是十分高興的,畢竟,這天下除了他,他不想任何人覬覦鳳清醉的美色,至於那舉世無雙的琴曲,當然也只是他一個人的耳福。

“攝政王謬讚了。”鳳清醉不理會北溟睿沒好氣的質問的語氣,這個男人行事手段卑劣,不值得她關註,既然技不如人阻止不了他來去自如,那麽就權當他是透明的就好了。

“彈曲給我聽。”北溟睿見鳳清醉將那把鳳來琴放回到琴案上,不由自主的開口要求。

“可以,只是希望攝政王別壞了這海市蜃樓的規矩,勞煩到花嬤嬤那裏先將萬兩黃金付上,再來這天字號包間也不遲。”鳳清醉原本撫摸著鳳來琴的手稍稍一頓,冷冷的對著北溟睿說。語氣中的厭惡之情,難以言表,絲毫不做遮掩。

“你就這般不待見我?”北溟睿無法對鳳清醉的排斥厭惡視而不見,只是他不明白,前世的鳳淺醉如此也就罷了,為何鳳清醉明明沒有打開如夢令,沒有恢覆前世的記憶,為何還是對自己如此?

“攝政王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壞了規矩!”鳳清醉冷嗤一聲,不再理會北溟睿,徑自坐在窗前的搖椅上,看著燈火璀璨中的海市蜃樓,那些熱鬧喧囂,塵世繁華,歌舞升平此刻倒是很好的安撫了她冰冷不安的心。

“狡詐!”北溟睿看著鳳清醉對自己不理不睬的樣子就來氣,站在房中許久,也不見鳳清醉懂規矩的對自己客套一下,將他這個攝政王生生的晾在一邊,終於氣不過,離開了包間。

六天時間過去。

今夜是鳳清醉在海市蜃樓掛牌的第七天。

這幾天每晚北溟睿都要到鳳清醉的房間裏找點不自在才肯離開,讓鳳清醉嚴重的懷疑,這個北溟睿腦袋被門擠了,有嚴重的受虐傾向。

來海市蜃樓的第四天的時候,新龍門客棧的佟掌櫃的送來了蕭歌服用的草藥,整整十天的量,鳳清醉接過那草藥的時候,心也沈沈的。這些草藥意味著什麽,鳳清醉心中十分明白。

看來這個北溟睿十分的棘手,不然怎麽會連龍戰都一時間拿他沒有辦法?

這幾日鳳清醉真切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度日如年!

“我要見蕭歌與軒轅璃。”北溟睿出現在鳳清醉房間的時候,鳳清醉終是忍不住開口。

“可以。”北溟睿看著鳳清醉冷漠的眉眼,壓下心中的情緒,冷酷的應允。

“條件!”鳳清醉可不認為北溟睿會如此輕易的答應自己,這個男人武功深不可測,心思更是深沈的無法估量。

“做我的女人。”北溟睿看著鳳清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說。

“我勸你不要做白日夢!”一聽到北溟睿尤不死心的話,鳳清醉眼中有了殺意。

這些日子連龍戰都沒有辦法進入到海市蜃樓,可見北溟睿是下足了功夫,一想到這個,鳳清醉就覺得北溟睿心思縝密的可怕。

“現在已經是夜晚,適合做夢。”這些天不知道受了鳳清醉多少個冷言冷語,北溟睿看著鳳清醉此刻氣的要跳腳的表情,多日來心頭的郁悶之氣,消散殆盡。

“北、溟、睿!”鳳清醉有些個咬牙切齒的警告!

“看來你是真的迫不及待,放心,我會滿足你的!”北溟睿說著還別有深意的瞅一眼房間中的那張大床。又見識到這個女人不同尋常的一面,北溟睿的心情大好。

“滾!”鳳清醉氣憤的一指窗戶,說:“從哪裏來滾回哪裏去!”

“你確定讓我滾?”對於鳳清醉這些個粗俗的言語,北溟睿這些日子早已經免疫,見怪不怪了。“萬一我滾遠了,滾不回來了,你這輩子可就見不到蕭歌與軒轅璃了!”

北溟睿說完,自發的做到了窗前的搖椅上,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鳳清醉最喜歡的就是這把椅子,經常在這把椅子上一坐就是半天,有好幾次還睡在這椅子上。

千年檀香木,的確能夠凝神靜氣,怪不得這個女人如此的貪戀這張椅子。深嗅一下,椅子上恍惚還有這個女人留下來的獨特香味,讓北溟睿忍不住沈醉。

沒想到北溟睿會如此的無賴,與夢境中那個冷酷無情,心硬似鐵的人著實不符,鳳清醉見自己的地盤被占了,轉身繞過屏風,向房間深處走去,她要重新做打算了,不能再一味的等在這裏,坐以待斃。

見鳳清醉不搭理自己,北溟睿也識趣的沒有再言語,躺在搖椅上放松了全部的精神,姿態慵懶的看著海市蜃樓那肉欲交織的繁華。

又過了兩日,鳳清醉這兩日直接將北溟睿當做了透明人,無論北溟睿挑釁也罷,誘哄也罷,她都懶得開口同北溟睿說一個字,表情更是比冷漠還不如,讓北溟睿竟然懷念起被鳳清醉嫌棄厭惡的日子來了,至少,被她嫌棄厭惡能看到她真性情的一面,也能聽到她的聲音。現在的狀況,讓北溟睿渾身都不自在,感覺老是缺了點什麽。

“鳳清醉,只要你能彈出我想聽的曲子,我帶你去見軒轅璃與蕭歌。”北溟睿終究還是忍不住,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寂寞太久還是怎的,他覺得鳳清醉這個魔咒,自己終究是逃不開!

“你想聽什麽?”鳳清醉隱藏好自己的情緒,小心的應付著北溟睿,面色上仍舊是一派冷情,甚至沒有拿正眼看過北溟睿一眼。

原本以為鳳清醉在聽到自己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會欣喜若狂的,誰知道這個女人仍舊是不鹹不淡的,讓北溟睿禁不住懷疑,蕭歌與軒轅璃在鳳清醉的眼中根本沒有自己以為的那般重要,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為自己的這個發現高興還是失望。

“問世間情為何物,就談一首於此相關的曲子吧。”北溟睿目光帶著異於往常的溫度,看著鳳清醉。只是讓他挫敗的是,鳳清醉根本不為多動。

該死的!既然這個女人的心如此的堅定,那麽在有了柳隨風,龍戰之後,又是怎麽還能處處留情,沾染了那麽多的男人!

就在鳳清醉剛剛答應了北溟睿的交換條件的時候,傳來了敲門聲,花嬤嬤小心的問:“鳳姑娘,有位爺來聽曲!”

鳳清醉眉尖輕挑,還真有一擲千金的主,心中將自己認識的人想了個遍,鳳清醉覺得這回來的十有八九是楚文澈。

天下第一皇商,該是有一擲千金的資本吧。一想到來人的目的,鳳清醉心中難掩激動,面上卻依舊冷冷的,對著門外吩咐:“進來吧。”那氣勢活脫脫一個等待下臣覲見的老佛爺,哪裏能看出半分是青樓裏賣藝的姑娘?

北溟睿聽到鳳清醉允許花嬤嬤將人帶進來,不滿的瞪了鳳清醉一眼,他們不是剛達成了交易?這個女人怎麽能轉眼間將自己忽視的徹底,難道自己堂堂北疆的攝政王,還抵不上萬兩黃金?

鳳清醉根本不將北溟睿的不滿給放在眼裏,神色淡淡的瞅向窗戶的方向,那意思不言而明。

竟然趕他走!北溟睿氣急,離開的時候還不忘用傳音入密告訴鳳清醉:“女人,你別後悔!過了今日,我可不會這麽好說話!”

房門被推開,花嬤嬤將客人給引進屋,端茶遞水,殷勤備至。

“花嬤嬤,你且出去吧,這裏沒有你什麽事了。”看到鳳清醉還處於石化狀態一副呆鳥的樣子,軒轅默心情大好的說。

“爺,您著聽曲喝茶的,沒個人在身邊伺候著可怎麽行?”花嬤嬤終究有些不放心,不想離開。

面前的男子雖然貴氣逼人,出手闊綽,但是難保不會見到鳳清醉色欲熏心,做出什麽不宜的舉動出來,尤其是他身邊的這個黑臉侍衛,此刻一身煞氣,一看就是個難纏的角色。

“這裏無事,花嬤嬤你退下吧。”鳳清醉也不喜花嬤嬤在這裏,開口讓花嬤嬤出去。

“這……那嬤嬤我就先去忙了,鳳姑娘你可要用心彈奏,有什麽事吩咐門外的梅丫鬟和蘭丫鬟。”花嬤嬤的放心的叮囑,為了安全起見,她將蘭丫鬟也調派給了鳳清醉,生怕有個萬一。

“嗯。”為了防止花嬤嬤多心,鳳清醉應下,表示自己知道了。雖然花嬤嬤最近表現的越來越傾向自己,但是因為北溟睿的關系,鳳清醉還是對花嬤嬤心懷戒備。

等確定花嬤嬤走了後,軒轅默剛要開口說話,卻被鳳清醉制止了,之間她將房間中的擺設挪動了幾下,擺下一個簡單的陣法,才轉身對著軒轅默不解的問:“你怎麽來了?”

雖然軒轅韶的勢力被連根拔起了,但是鳳清醉可不認為軒轅默清閑的有時間出來旅游!

“醉兒,讓你受委屈了!”軒轅默沒有理會鳳清醉的疑問,上前一把將鳳清醉拉進懷裏,抱緊了鳳清醉,激動的說。

“呃~那個,皇上,你逾越了。”沒想到軒轅默會如此的熱情,雖然一個擁抱對於鳳清醉這個擁有千年後思想的人來說沒有什麽,但是,在這個思想保守的古代,軒轅默如此緊的抱著自己,真的是不合規矩。

“女人,為什麽你偏偏對朕就能如此理智!”軒轅默看著鳳清醉掙脫出自己的懷抱,沒好氣的抱怨!他想若是今晚來的是龍戰,柳隨風或是客棧中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這個女人早就忍不住投懷送抱了吧?

秦冰,也已經成為她的男人了,自己簡直再也忍不下去!

“軒轅默,快說正事!”鳳清醉根本沒有發現軒轅默此刻別扭的心思,催促著他告訴自己這些日子來她的男人們究竟怎麽樣了!

“北溟睿在海市蜃樓布置了很多的暗哨,海市蜃樓的各個出口都把守的很嚴密,就連門口都有千面巧手在,原本秦冰易了容想要混進來的,但是根本行不通。朕與皇甫玉城還有東璃太子達成協議,三國出兵北疆,由龍戰統一調配,朕是來禦駕親征,救自己的女人與水火的!”軒轅默說著捉住鳳清醉的手,緊緊握著。

軒轅默說的這些,鳳清醉心中早已有了預料,並不算太吃驚,只是沒想到,他們已經達成協議,三國出兵北疆,看來這天下馬上就要有一場大戰。一想到戰爭的殘酷性,鳳清醉就感慨,自己這可真是要成了名符其實的紅顏禍水了!

見鳳清醉陷入沈思,軒轅默等了一會便著急的問:“鳳清醉,朕的話你到底有沒有放在心上?”真是要氣死他了!自己在表白哎!若是這番話讓自己後宮的任何一個女人聽到,估計都會心花怒放,這個女人竟然可以無動於衷!

“我知道了。”鳳清醉不解的看著軒轅默神色不虞的臉,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就這樣?”軒轅默認真的看著鳳清醉的眼睛,想要看清楚她眼中所有的情緒,發現根本沒有一絲絲異樣,沒有驚喜,連驚訝都沒有!

“我早就想到北溟睿會有所行動的。”鳳清醉嘆息一聲,自己終究是低估了北溟睿。

“蠢女人!我說的不是這個!”軒轅默這才發現鳳清醉根本沒有將自己的表白聽進去,氣的連尊稱都忘記了,直接用了我。

“還有何事?”鳳清醉狐疑的看著軒轅默,問到。

“你!”軒轅默頓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還沒有如此的失敗過!他蠻橫的箍住鳳清醉的身子,帶著怨氣滿懷激動的狠狠的攫住鳳清醉的唇瓣,如同暴風驟雨般的強勢的親吻著那兩片朝思暮想的柔軟!

“唔……”根本沒有防備軒轅默這突如其來的激情,鳳清醉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軒轅默,這是何意?

早就防備到鳳清醉會掙紮,軒轅默用了死勁壓制住鳳清醉的身體,努力的加深這一吻,直到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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