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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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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你哪兒能跟你在一起三年。”

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如此流暢的說完這些話,好似那記憶中的那場愛情已經不覆存在。

***

江瑾言將車子開到約定的地點接了溫為東便徑直開回京裏。

車子勻速駛在高速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這次休假休幾天?”

“休一星期,局裏剛破了一案子。”溫為東把玩著手機答道,“聽沈公子說,你最近忙著給他找嫂子?”

江瑾言專心開著車,視線緊盯著前方,笑道,“沈公子?君成那蠻夷?”

“得嘞,人家蠻夷,就您是謙謙君子。”溫為東罷了罷手。

江瑾言斂了笑,神色不改,話鋒一轉,問道:“季長風在不在京裏?”

“應該在吧,等會問問沈公子,怎麽了?”溫為東答道。

江瑾言沈聲道,“季姿懷孕了。”

溫為東心一驚,忙追問:“你別告訴我是你的?”

江瑾言橫了他一眼,“江辰的。”

溫為東頓時愜意的伸了伸懶腰,“男歡女愛,很正常,不過是江辰搞大的讓他自己收拾爛攤子去,每次惹事都你給擦屁股,瞧把他給慣的。你那弟弟我老早就想教訓教訓了,礙著你的面子沒出手。得嘞,這次有的他苦頭吃了,季長風那妹妹也是蠻橫的性子,不過季長風多寵他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小子,禍闖大了。”

“少幸災樂禍。”江瑾言冷斥道,“你自己的事兒處理好沒?”

溫為東臉上的笑容微微滯了滯,旋即笑道,“我挺好的,婚姻幸福,性生活和諧,再來個孩子就perfect!”

“是嗎?” 江瑾言眸光微微掃過他,一挑眉,“哦,那你能把嘉立身邊的尾巴撤了麽?人家一天跟我抱怨三次,比一日三餐還準時準點兒。”

溫為東笑意徹底僵住,目光微微一冷,漸漸沈下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心虛什麽?”

江瑾言無奈,“能心虛什麽?你媳婦兒跟他的事兒都過去多久了,再說你第一天認識他麽?人都跟你結婚了,他就算再不濟也不至於搶兄弟老婆吧,你到底擔心什麽?”

溫為東坐直身子,正了正神色,側身盯著他,一本正經道,“就這麽跟你說吧,等你遇到那個人,你恐怕比我有過之無不及。”

江瑾言怔住。

***

鐘家。晚飯時分。

正值伏羲天,將近六點鐘天色還依舊大亮,半邊天被霞光染的通紅,暑氣難擋。

鐘遠山車子剛駛進宅子裏,傅雪茹就趴在二樓的陽臺喊道,“老鐘,快上來,蔓蔓回來了。”

鐘遠山下車朝著樓上和藹的笑了笑。

簡彤跟傅蔓陪著傅雪茹一左一右的坐著,低低的交談聲環繞著這寂靜的別墅,鐘遠山放下公文包,朝她們走去,“蔓蔓,回來了?喲,簡彤也在吶?”

簡彤笑著起身,“伯父。”

傅雪茹躺在貴妃椅上,笑道,“等彤彤把孩子生下來,家裏就熱鬧了。”

鐘遠山笑著應道,簡彤羞紅了,只有傅蔓好像跟著場景不融洽。

管家擺好了碗筷在餐廳等著他們,幾人吃的正歡快的時,庭院車庫響起鎖車聲,簡彤忙起身道,“應該是易寧回來了,我去看看。”

鐘遠山輕哼了一聲,埋頭吃飯。

門口傳來簡彤的聲音,“你回來了?怎麽沒提前說一聲?”

鐘易寧軍裝筆挺,將帽子扣在掌中,沈沈的眸子掃了一眼,淡聲道:“你怎麽在我家?”隨即便瞥到餐桌上坐著那道久違、熟悉的身軀,稍稍楞了片刻。

“啪——”

鐘遠山將碗筷狠狠一撂,怒斥,“什麽你家我家,簡彤是你媳婦,我兒媳婦,這就是她家!她不在這上哪兒去?”

鐘易寧定定看他一眼,冷聲道,“我沒說要跟她結婚。”

“胡鬧!”鐘遠山也氣上了頭,父子倆一見面就是一頓吵,戾聲道,“不跟她結婚你搞大人肚子?你要能控制住你的下半身事情就不會鬧到現在這般田地,一切都是你自個兒自作自受!”

簡彤尷尬的怔在原地,私密的事竟被這麽挑明了說出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難受,低著頭,直直盯著地面。

鐘易寧鐵青著臉疾步往二樓走去,“嘭——” 房門被重重關上。

鐘遠山已然吃不下飯,也起身進了書房,傅雪茹忙跟在後頭,“蔓蔓,你先吃著,我去看看。”說完便急匆匆跟了進去。

簡彤眼眶紅潤,跟傅蔓道了別,哭著跑了出去。

整個空曠的大廳只剩下傅蔓一個人對著一桌子的菜發呆,怔坐了一會兒,她便起身朝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走去。

***

“叩叩”

裏頭無人應答。

“哥,是我。”傅蔓繼續敲了兩下。

良久,房門才被人從裏頭打開,鐘易寧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澄凈的眸子盯著她,傅蔓無謂的笑了笑,“不請我進去坐坐?”

鐘易寧聽話的側身讓開,看著她坐在沙發上順手關上房門,道:“什麽事?”

傅蔓從來沒想過有一天當她再次面對曾經這張刻進骨子裏的俊臉時,竟是這般鎮靜,心裏雖不舒服,卻不是曾經那種蝕骨的痛,環顧了一圈,問道:“你不喜歡孩子嗎?你跟嫂子結婚要一個孩子順其自然的事,為什麽弄得大家都下不來臺?”

鐘易寧瞥了她一眼,沈聲道,“我希望我跟她結婚嗎?”

傅蔓笑了笑,“哥,我是真心的,祝福你跟嫂子。”

鐘易寧斂了若有似無的笑意,步步朝她踱去,“你說什麽?”

傅蔓抿唇,有些不安的往裏頭坐去,蹙眉道,“哥,我感覺你走進死胡同了。”

“你叫我什麽?”鐘易寧薄唇微動,“喊我易寧。”

“你是我哥哥一直都是。”傅蔓緊攢著拳頭看著他步步逼近。

“你是找好了下家有恃無恐,所以現在急著跟我撇清關系?” 鐘易寧眉宇間透著一股冷意,旋即又笑了笑,湊近她,道:“江瑾言?你了解他麽?你知道他是什麽人麽你?他不適合你。”

傅蔓無奈的躲避著他的灼灼熱氣,語氣也漸漸冷了下來,“現在是在聊你的問題,鐘易寧,這些都是你自己選擇的路,沒有人逼你!”

鐘易寧見她神色嚴肅,不由的勾了勾嘴角,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話鋒一轉,道:“蔓蔓,我們私奔吧。”

傅蔓斂了笑,詫異道:“鐘易寧,你瘋了!”

“恩,瘋了。只要有你在,我就沒辦法,怎麽辦?我知道你對我還有感覺,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鐘易寧笑著欲將她摁進自己懷裏。

傅蔓忙一把推開他,猛然起身,晃著腦袋往外跑,嘴裏喃喃道:“瘋了,瘋了。”

驟然消失的溫度,鐘易寧停留在空中的手頓住,笑了笑,低聲道:“還不如瘋了。”

***

傅蔓回到房間直到沖完澡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都還心有餘悸,撫了撫心口,捏著手機發呆,大腦依舊一片空白。

窗外繁星點點,窗戶大開,夜風徐徐吹進她寬敞的房間,窗簾隨風拂起,她猛然深吸一口氣,緩緩按下那個陌生的號碼。

“餵?不好意思,瑾言在洗手間。”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亮而又陌生的女音。

傅蔓忙“啪”的掛了電話,心跳如鼓,額頭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

☆、23晉江獨家發表

女子怔然的看著手中被倏然掛斷的電話,包廂內嘈雜聲四起,溫為東唆了口紅酒,厚實的大掌緊扣著她柔軟的腰肢,邊上的沈君成迫不及待的問道,"東嫂,怎麽樣?"

"不是開著擴音嗎,人掛了。"女子艷麗的臉轉過去盯著溫為東,問道:"老公,怎麽辦?"

溫為東兀的將她帶進懷裏,嘴角勾著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亮閃閃的頭像。

不知道是不是記憶中的那張臉,這個圈子就這麽點大,來來回回不過也就那麽些人。

沈君成無趣的罷手,"切,什麽都沒聽到。"說完便轉身拿起麥吼了兩嗓子。

包廂裏除了鄧嘉立不在,人差不多都齊了。只要溫為東帶著媳婦兒,鄧嘉立基本跑的沒影。

江瑾言跟季長風一起回的包間,一踏進門就看見眾人圍著他的手機饒有趣味的研究著,沈眸疾步走了過去,一把奪過,沈聲欲喝斥幾句,便聽見沈君成調侃的話語,"喲喲喲,這妞誰?美的冒泡啊。"

江瑾言狠踹了他一腳,怒道,"滾蛋!"

"真的,快說,說實話這妞看著好眼熟,哪裏見過。不會是我嫂子吧?"

文靜(溫為東媳婦兒)幹笑了兩聲,接道,"得了吧,只要是美妞你都眼熟。"

"不,說真的,真見過。"沈公子蹙著眉想了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不過,哥你好猥瑣,人家在睡覺誒,偷拍?"

江瑾言低頭看著手機裏那張用作通訊錄的照片,是當時在小鎮上他趁她睡著偷拍的,輕輕哼了一聲,"猥瑣?不敢跟你比。"

江瑾言翻了翻通話記錄發現有她的來電在幾分鐘之前,心一跳,沈聲追問道,"她說什麽了?"文靜連連搖頭,"什麽都沒說就掛了。"

季長風淡淡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怔了怔,脫口而出,"傅蔓?"

江瑾言微微一頷首。

季長風吸了口指間的煙蒂,問道,"你認真的?"

"嗯。"說完便走了出去按下那個熟稔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起,似乎她已經睡了,江瑾言啞聲問道,"吵醒你了?"

傅蔓聽著他清涼的嗓音淡淡應了聲,"沒,沒睡著。"

電話對面失笑,"想我想的睡不著?"

傅蔓蹙眉,"自我感覺太良好,是病,得治。"

江瑾言第一次聽人開玩笑開的這麽嚴肅,嘴角微提了提,"嗯,剛剛跟長風出去了,手機忘拿,咳,他們怕你有急事兒就接了。"

"哦,我沒什麽事。"傅蔓緊了緊手機,道。

可是江瑾言直覺她有事兒,"真的?"

"其實..."她默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氣,隨後一字一字認真的問道:"江瑾言,我們要不要試試看?"

"不要。"

傅蔓身子一僵,頓覺失落襲上心頭,"哦,那我沒事了。"

"這種事怎麽能讓女生說出口。"傅蔓的拇指停在那顆紅紅的按鈕上,又聽道他低沈悅耳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裏,充滿笑意,"處個對象?"

"撲哧"傅蔓笑出聲,"敢不敢正式一點。"

"嗯,我喜歡你,想要你,我們在一起?"江瑾言又想了想道。

"太肉麻,下一個。"

"......"

***

江瑾言將她哄睡下,心情愉悅的收線回了包廂,沈君成忙拉過他嚷道,"哥趕緊兒過來,東子他丫的秀恩愛啊我去!明擺著刺激我們倆單著的嗎!"

江瑾言輕輕揮開他的手,勾眸瞥了他一眼,緩緩開口,"把們字去掉。"

沈君成訝異的問道,"什麽意思?"

江瑾言不答,在季長風身邊側坐下。

溫為東戳了戳沈君成腦門,"笨,看看他春風滿面的樣子就知道這披著羊皮的狼得手了。"

沈君成頓時仰天長嘆。

"改天把江辰約出來吧,我跟他談談。"季長風修長的手指捏著高腳杯,眼眸深不可探。

"你確定只是談談?"江瑾言睨他一眼。

"如果不是你弟弟,也許談都沒的談。"

季姿的性子他知道,認定了便是一條道兒走到黑。

翌日,季長風出現在軍區大院,江辰詫異的看著這優雅的男人坐在自家沙發上喝咖啡,他媽臉色暗沈的坐在邊上,見他進來,怒道,"江辰,過來。"

江瑾言下樓就看見這副場景,"長風。"

季長風笑著打了個招呼,便回過身沖江辰媽說道,"伯母,您先冷靜,畢竟這事兒我還沒告訴我爸,他老人家心臟不太好,我想應該受不住那麽大的驚嚇。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先來跟您商量了。"

江辰心一驚,箭步邁上去,額頭冒著虛虛實實緊密的汗水,道,"有什麽事兒可以跟我商量!"

季長風深邃漆黑的雙眸上下打量著他,隨即冷笑道,"跟你商量?第一,就算當時你們沒有避孕套,體外可以吧?你連那麽點時間都把控不好,可見你沒有基本的自制力;第二,出了事只知道逃避躲起來,可見你沒有擔當;第三,不敢跟家裏人商量擅自決定讓季姿墮胎,不考慮她的生理狀況,可見你沒有責任感。一個沒有自制力、沒有擔當、沒有責任感的男人,我為什麽要跟你商量?"

江辰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沒想到一個這麽優雅英俊的男人竟如此毒舌,但卻處處戳到了他的痛處,"是,既然如此那你何必還把妹妹嫁給我這個既沒擔當又沒責任感的男人呢?"

"她自己硬要選擇你,那麽一大堆優秀的男人中偏偏選了你,我這個做哥哥的除了滿足她,縱容她,還能怎麽辦?"

江瑾言聽到這兒便下了樓,沈聲道:"江辰,你回房去。"

江辰媽在一邊聽的心慌意亂的,季家雖不在官場但也是商業巨頭,傳出去對江辰名聲不好,沈家那邊又是世交,怒意襲上心頭,眼神瞥過邊上自個兒的兒子,斥道,"你給我滾回房間去。"

江辰不動,定定的盯著季長風,頓時有些頹然無力,"季子怎麽樣了?"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江母回房間訓斥兒子去了,客廳只剩下江瑾言和季長風。

兩人坐在柔軟的皮布沙發上,"行了,你別逼他,給他點時間吧。"

季長風搖了搖頭,"時間?等季姿肚子大了給人看笑話嗎?我就等他一句話,如果他能忘記別人,以後只對季姿好,他多沒出息我都忍了,大不了我養他們以一輩子,要是他不行,我就讓季姿打了孩子去國外,說什麽也要讓她忘記他。"

江瑾言笑了笑,"你這話,看不起我們江家?養季姿還養不起?放心吧,他會想通的,誰都有過糊塗犯渾的時候,別說江辰,就是冷靜理智如你也有過吧?"

季長風捏著杯子的手緊了緊,關節凸起處微微泛著白光,不語。

***

傅蔓跟家呆了兩天,鐘易寧當天又趕回了部隊,她稍稍自在了一些,簡彤也沒再出現過。

吃完午飯江瑾言撥了個電話給她,讓她在家裏等他,他帶她回青州。

傅雪茹拉著她白皙的小胳膊,問道,"不多呆幾天?"

"嗯,本來只有一天假,領導多給了我一天。我得趕緊回去了。"

傅雪茹低聲抱怨了兩聲,"真不知道圖什麽,累死累活的。"

傅蔓淡淡一笑。

"要不要叫老張送你過去?"傅雪茹又追問。

傅蔓面露羞赧的搖搖頭,"不用,有人來接我。"

傅雪茹嗅到了異樣,"誰?偷偷交了男朋友?"

"好啦,以後再說吧。"傅蔓急桑桑的推她出去,開始整理行李。

傅雪茹依舊卡著門縫上喊道,"哎--,神神秘秘的。對了,下個月你鐘叔生日,到時候請個假回來吧。"

傅蔓折衣服的手頓了頓,"知道了。"

"嗯。"傅雪茹臨走前又問了一遍,"什麽時候帶回家看看?"

傅蔓無奈的喊了聲,"媽,就處個對象您至於嗎?成天讓我往家帶。"

"好好好,我不煩你了,我走我走。"傅雪茹罷了罷手,嘆氣道:"真是女大不中留。"

江瑾言車子開到的時候,傅蔓已經拎著行李在院門口等他,他下車將她行李放進後備箱。

此時晚霞早已染紅了半邊天,身側的樹木也微微浮動著。她上了車才註意到車上有人。

"嗨。"溫為東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副駕駛上儒雅的男人只朝她微微頷首,她認識他,是季子的哥哥,季長風。

江瑾言上車,說了聲,"走吧。"

溫為東腳下一踩油門,車子便駛上道。江瑾言攬她進懷裏,"怎麽樣,玩的開心嗎?"

傅蔓基本蹲了兩天家裏,哪兒也沒去,卻還是點了點頭,道,"嗯。"

兩人在車後座低語交談,溫為東噱了兩聲,"喲喲喲,才分開這麽一會兒就有說不完的話咯。"

傅蔓瞥了江瑾言一眼,有些不自然的別過頭去,兩人才剛剛在一起,怎麽談出了一種天長地久的味道。

"開你的車。"江瑾言不悅道。

☆、24晉江獨家發表

兩人身子貼得很近,江瑾言身上的氣息包圍著她,又低低的聊了幾句。

“嘭——”

車子猛然一個急剎,傅蔓光潔的額頭直直撞上副駕駛的椅背,江瑾言眼疾手快的一把將她拉進懷裏,兩人的身子倏然緊貼在一起,傅蔓頓時紅了臉。

季長風身子也被撞的蹙了眉,瞥了溫為東一眼,涼涼開口,“你還可以開的再快一點,再來個急剎,就完美了。”

溫為東幹笑兩聲,“失誤失誤——”

車後座兩人不語,各懷心思。

江瑾言手自然的搭上傅蔓的腰間,盈盈一握,一圈兒沒有多餘的贅肉,大掌輕輕捏了捏,喃喃道,“怎麽這麽瘦?”

傅蔓紅著臉去推她,即使兩人確定了關系,她也還是不習慣這種親密的姿態。

江瑾言不退反進,又貼進幾分,灼熱的氣息堪堪縈繞在她周圍,低沈的嗓音在她耳畔道,“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

“有點……熱。”傅蔓半天才憋出這麽一句話。

江瑾言輕笑出聲,“哪裏熱?”

傅蔓羞赧轉頭望進他彎彎眼角帶著一抹深意的笑她頓覺,這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江局長,需要不要我把車靠邊停,我跟長風下車遛遛?”溫為東把著方向盤回過頭調侃道。

江瑾言勾著眸子眼角噙著笑,不可置否的看著他,“那最好,謝謝。”

傅蔓模模糊糊可以聽出話裏的意思,漲紅著臉色拍掉他搭扣在她腰間的手。

季長風憋著笑看著溫為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溫為東訕笑兩聲,道:“這高速啊,哥別鬧。”

***

之後的日子倒也平靜,在單位裏怕被傳閑話兩人也都淡淡的,秘書這個職位本就敏感,江瑾言倒也沒什麽,他想的比較遠,局裏有行政回避這一條,萬一兩人結婚她這個工作是不能做了。但這些都不需要她來操心。

傅蔓抱著文件輕輕敲了敲他虛掩的門,將手中的行程安排遞給他,公事化的語氣,“江局,這是上次我們去鎮上考察的資料。”

江瑾言嘴角噙著笑,眼含深意的望著她,沒有接過,傅蔓被他瞧的莫名奇妙,用手撫了撫臉頰,狐疑道,“看什麽?”

“過來。”江瑾言心底其實有怨氣,保持距離可以,她會不會跟他撇的太幹凈了?

比如說——

中午吃飯看見他過來,故意繞開他,端著盤子擠到別的部門,那些個兩眼放著綠光的惡狼是多久沒見過女人了?

傅蔓神色稍滯,遲疑的慢慢踱了過去,道,“怎麽了?”

離他還有半丈處停了下來,江瑾言斜看她一眼,嘴角微提,隨即身子微微往前探,寬厚的手掌箍住她細小的手腕猛力往懷裏帶,另一只手從抽屜裏拿出兩張票道,“今天陪我看電影?”

傅蔓怔了怔,隨即掙紮了一會兒,推搡著低下頭,道:“我今天約了人。”

江瑾言沈眸,“約了誰?”

“幾個大學同學啦,今天說好去看季子。”

“男的?”江瑾言挑眉。

“有兩個男的。”

米白色的窗簾被拉開嵌在兩邊,和煦的日光透過幹凈透明的玻璃穿進房內,房間亮堂,點點日光鋪灑在他頭頂,濃黑的頭發被照耀的散著熠熠生輝。江瑾言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問道:

“如果我不讓你去呢?”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許去。”

傅蔓蹙眉,喃喃道,“看完季子再陪你看電影吧。”

江瑾言將她放在自己大腿上,溫熱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語氣放軟,道,“那下次我陪你去,今天先不去,好不好?”

傅蔓認真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當,“可是我跟他們都說好了,今天大家還要去吃飯順便聚一聚。”

江瑾言黑了臉,“還要去吃飯?”

她點點頭。

“那我怎麽辦?”江瑾言眸光暗沈,情緒波動。

傅蔓掀起眼簾瞧他一眼,失笑,“你自己不會吃飯?”

“不會。”聲音悶沈。

傅蔓驚詫的望向他,無奈道,“今天真的不行,下次再補償你。”

“噢?”江瑾言眸光一亮,嘴角提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怎麽補償?”

傅蔓盯了他半晌,隨後側著頭仔細想了想,認真的問道:“你想要什麽?”

江瑾言輕笑出聲,眸光波動,眼底閃著未名的情緒,答:“想要……你,”傅蔓心一驚忙站起身,低首輾轉欲往外跑,卻被人覆重新拉進懷裏,江瑾言笑著揶揄道:“想哪裏去了,還沒說完呢,想你別去而已。”

傅蔓怔了怔,瞬即低下頭暗自懊惱,雙頰通紅的被他箍在懷裏,原本幹凈清爽的馬尾有些散亂,額前的碎發微微浮動,頭埋在胸前,目光緊緊盯著地板,衣衫在拉扯之間已淩亂,襯衫扣子不小心爆了一個,白皙的肌膚和那昂然挺立若隱若現,裙擺被扯到大腿根部,白嫩長腿展露無疑。

看的江瑾言喉頭陣陣發緊,聽說穿襯衫會爆扣子的人應該在B-cup以上,目光倏然看向別處,清咳了一聲,“恩,很好看。”

傅蔓擡眼疑惑的看著他,隨後瞧見他目光所及之處,低頭一看,粉色的BRA若隱若現,臉上愈漸燒起來,低呼出聲。

隨後被一抹溫熱堵住了雙唇,江瑾言扣緊她的腰肢往自己身上貼,猛然含住那嬌艷欲滴、快滴出水來的唇瓣,心底的空虛漸漸被填滿,濡濕的舌頭牢牢抵著她的貝齒。傅蔓扭著身子掙紮了片刻,某人不為所動,將她牢牢貼在自己懷裏,胸前那兩抹柔軟緊偎在一起,她本就坐在他身上,只能側著身子雙手緊攢成拳抵在他堅*硬的胸膛前,嗚咽道:“門……沒……關……”

江瑾言含著她的唇輕輕舔舐了幾口,長舌長驅直入,一一掃過她柔軟甜美的腔壁,“沒事,不會進來的,專心點。”

她掙紮無果,漸漸被他吻的失了力氣,渾身癱軟的靠在他身上,江瑾言又渡了口氣過去,笑道,“體力這麽差?”

隨即低頭沿著她身體若隱若現的弧度,輕輕用牙齒解開了她胸前的扣子,灼熱的掌心恰好可以握住那一抹豐盈,傅蔓怔住,想推開這緊致的禁錮,“真的會有人的……”

江瑾言所幸打橫抱起她將她抵在墻上,啞著嗓子在她耳邊哄道,“就親一下。”

“不行。”傅蔓忙低頭扣上扣子。

江瑾言長腿擠進她白嫩的腿之間,低頭含住她的唇,抗議瞬間淹沒在嘴裏。突然,門口傳來了“噔噔”腳步聲,江瑾言猛然將她按進懷裏,高大的身軀擋住她,回過身沈眸盯著來人,那人驚呼出聲,連連道歉,“啊——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繼續。”

來人忙驚慌失措的退了出去,心裏竟隱隱有些激動,還以為江副局真的對女人沒興趣呢,剛回辦公室就跟同事說起了這事。

“噓——不要告訴別人哦,剛剛江局長居然在辦公室把一個女人壓在墻上,還以為他清心寡欲呢,沒想到還是個重口味。”

“噗——哪裏重口味?”

“壓墻上還不重口味?站著來啊!”

“那是你口味太清淡,那女人是誰?”

“看不清楚,他故意擋住了。”

“……”

***

傅蔓倉皇急促的跑出了辦公室,江瑾言無奈的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搖頭。

最終,傅蔓還是帶著江瑾言去了,因為江瑾言開著車跟在她身後,她真的很煩躁,路人頻頻側目,車輛紛紛鳴笛,某人一臉無謂的盯著她笑,暗暗咬唇一跺腳,便上了車,沒好氣道:“龍陽山莊,謝謝。”就當打一次的吧。

江瑾言心情好,便扮起了司機,笑著應道,“好嘞。”

見她微微蹙著眉,又調侃道:“去看朋友?”

傅蔓無語的望著他,咬牙:“是、啊!”

“噢,有男朋友了吧,是做什麽的?”憋著笑繼續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有男朋友?”傅蔓故作詫異的望著他,見他不應聲,隨後淡淡答道,“噢,他是開出租的。”

某人臉色一黑。

車子駛到了季子家門口,江瑾言笑著補了一句,“現金還是刷卡?”

傅蔓從包裏抽出一張百元大鈔甩給他,“不用找了。”便下了車。

江瑾言勾了勾嘴角,忙下了車跟上去,傅蔓詫異的回過頭望著他,“你幹嘛?”

“好巧,我也來看朋友。”

“……”

季子迎了出來熱情的挽著傅蔓的手,這才看見她身後江瑾言,詢問的眼光探向傅蔓,臉上嬌羞的表情已出賣了他們倆有□的事實,隨即笑著道:“瑾言哥,你也來了?”

江瑾言微微頷首,“恩,你哥呢?”

“在樓上,我帶你過去吧。”

同學陸陸續續也來的差不多,一群人圍坐在一起聊起了以前的事,季子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來,說:“本來想約你們去外面玩的,但我最近身子不太方便,只能約你們來家裏了。”

眾人笑著道,“你家好漂亮。”

“對了,剛剛那個是你哥哥?”

季子點點頭,“怎麽樣,是不是很帥?”

那女生連連點頭,“帥,有味道。那……那……另外一個也是你哥哥?”

季子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邊上的傅蔓,“這個,你問蔓蔓吧……”

傅蔓低著頭,聲音輕輕柔柔,“他是我男朋友……”

江瑾言剛跟季長風走到樓梯口便聽到她面露羞赧的說,他是她男朋友,心一躍,眼眸一勾,嘴角弧度上揚,對著身側的男人道,“成交。”

季長風笑了笑,“合作愉快。”

☆、25晉江獨家發表

眾人紛紛訝異。

“看不出來啊,蔓蔓,還以為你會一直單身下去了。”同學A說。

“是啊,他是做什麽?”

“怎麽認識的?”

傅蔓低著頭,面泛潮紅,沒說話。

卻在這時,門口矗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目光狀似無意的掃了眾人一眼,掩起眼底一抹不以察覺的情緒。季姿率先朝他走了過去,臉上扯出愉悅的笑,“你來啦?”

江辰微微頷首,“嗯。”

季姿挽著他的胳膊朝眾人走去,“吶吶吶,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我未婚夫,江辰,下周結婚。”

猶如一個炸彈拋進這平靜的湖水中,眾人怔楞了片刻,頓時炸開了鍋。

“你們倆結婚?”

“什麽情況?”

“什麽時候的事情?”

“下周?”

“也好也好,紅包就送一份啦。”

傅蔓盯著他們瞧了片刻,才微微展開一個舒心的笑,道:“恭喜。”

季姿嬌羞,“謝謝。”

其實哥哥本打算讓她拿掉孩子去國外散心,但是江辰突然出現,告訴她,他想試試看。

她就是愛他愛到沒辦法,這最後的希望她也不能錯過,她有太多的遺憾,獨獨他,她放不下。

季姿笑著一一回答了大家的問題,隨後瞥了眼墻上的壁鐘,道:“你們先坐一會兒,今天晚飯我親自下廚。”

江辰側眼看了她一眼,道,“你陪他們說話吧,我去。”

季姿狐疑的望了他一眼,“你會?”

眾人唏噓,“喲喲喲,做晚飯這種事還爭來搶去,不是早該決定好了麽?在我們面前秀恩愛,想嫉妒死我們吶。”

“就是,要不出去吃算了麽,還自己做,多麻煩。”

季姿苦笑著搖搖頭,“我哥哥不放心我出去,不然我也不會讓你們來家裏了。”

“小姿,讓江辰去吧,你陪同學聊會兒。”站在樓梯口許久不說話的季長風開口。

“哥......”季姿眼色不悅。

江辰制止了她,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沖傅蔓微微一點頭,便轉身朝廚房走去。

今天她故意讓哥哥把傭人和管家都遣散了,她只是怕本就跟他們不親密的她會讓他們產生更大的距離感。江辰在改變,她也在努力像他靠攏,這樣他才不會太累。

“你們先聊會兒,我上去拿點東西。”季姿說完便起身朝樓上走去,緩緩走到季長風面前,輕聲質問道:“哥,你針對他。”

江瑾言幹咳了一聲,“咳,你們聊,我下去了。”

“你說說,我哪裏針對他了?”季長風眉眼一勾,道。

季姿說不出來,但就是覺得哥哥不喜歡他,“哥,他正在改,我感覺的到。”

“是嗎?好了,我知道怎麽做,有了老公就不要哥哥了?讓他做頓飯你就心疼了?哥哥幫你做了那麽多事也不見得你感動一下。沒良心!”說完還捏了捏她的鼻尖。

聽他如是說,季姿心裏輕松了些許,笑言,“好啦,哥哥最好了。”

***

江瑾言下樓目光搜尋了片刻,也沒瞧見傅蔓的身影,沈眸問道,“蔓蔓呢?”

“喔,她說去廚房幫忙。”有人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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