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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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 江城下了幾場小雨,讓悶熱的天氣多了幾分涼爽,司家老宅裏江月白正被幾個造型師圍著打理發型修整眉毛, 原本還有個想給他化妝的,被江月白堅定的拒絕了。

此刻穿的花裏胡哨的造型師還看著江月白的臉可惜:“江先生的皮膚真好,骨形也美,五官更是無可挑剔,到時候一出場可定是光芒四射, 如果在稍微化點妝就更加完美無缺了。”

江月白看著鏡子裏整個已經被蹂躪了好幾遍的腦袋,呵呵幹笑:“世界上那有十全十美的事,而且我覺得我的人生已經夠完美了, 不需要其他地方來給我增添光彩,要給其他人留一點活路。”

造型師聽到江月白的最後一句話,嘴角抽了抽。

等司明翰過來,造型師再一次提出了自己想給他化妝的建議, 結果這位口氣更狂,直接說:“我家小白不需要其他東西來增添光彩,他就是世界上最亮的崽。”

造型師:……emmm

怎麽以前沒聽說過司總是個如此會說話的人呢, 你的高冷寡言人設呢, ooc了?

江月白沖司明翰招手, 讓他過來。

司明翰走過去手放在他肩膀上,看著鏡子裏的江月白誇讚:“小白很好看。”

江月白抿嘴一笑, 指指旁邊的位置:“你坐這,我快弄完了,該輪到你了。”

他都做了兩個小時了,終於要解放了,不過想到今天做造型只是預備, 看看那個造型在婚禮時更好看,所以過兩天後他還在經歷一次這種摧殘。

想到這江月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坐到快要僵硬的腰。

索性江月白和司明翰都不是太過吹毛求疵的人,覺得造型差不多就得了,沒讓他們來回的試。

晚上兩人在浴室洗澡,洗到一半裏面一陣水花四濺,沒幾分鐘江月白開門跑出來,一頭紮進毯子裏裹緊了自己。

司明翰慢了一步出來,伸手把床頭燈打開,調成暖暖的色調,才上了床伸手去扯江月白身上的毯子。

底下的人拉的很有用力,司明翰扯了幾下,怕用力過度弄疼他,目光就盯著毯子下的身體曲線找準位置撓他癢癢。

“啊啊!”

江月白咯吱窩一被碰就哇哇大叫,身體扭來扭曲的躲避,不一會身上的毯子就松開了,司明翰趁機一把扯開扔到地上。

在也沒有東西能遮擋自己的江月白拉緊了身上的浴巾,結結巴巴道:“我我我,我還沒到時間呢。”

司明翰看著面帶驚恐的小年輕,擡手仍開自己腰上的浴巾,側身翻上床抱住他:“醫生說你身體已經恢覆好了,完全可以“正常”生活。”

那合著以前的是不正常生活嘍。

江月白心裏暗暗翻白眼,目光註意到某個位置,緊張的咽口水,雖然之前親密時也想過這事情,可是現在司明翰真打算來真的,就要還是慫了。

這玩意,這玩意和他總覺得不配套啊。

“小白。”司明翰低頭吻了他一下,低聲安撫:“別怕,我小心點,不會讓你難受。”

這話江月白才不信,男人眼底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更加洶湧的厲害的火焰,看一眼都覺得要被燙熟了的熱度,能是輕輕松松完事的樣子?

江月白想到他之前說想把自己困在床上一天的話,他開始悄悄的往一邊挪動身體,可惜動作太明顯,被司明翰一把抓住。

“躲什麽?這是能讓你我都開心的事情,你不要太抗拒。”

江月白搖頭:“在等等,明天行不行?”

司明翰也堅定的搖頭:“不行。”他已經等的夠久了,在等下去真的要出問題。

伸手把人按進懷裏,大手一邊溫柔安撫,一邊親吻他轉移註意力:“不要怕,交給我。”

接下來司明翰就不在理會江月白的抗爭,憑著自己的心意在他身上落下片片梅花痕跡,等江月白渾身虛軟再也顧不上躲了,司明翰才伸手摸出一管透明的藥膏。

涼涼滑滑的,江月白打了個寒顫。

“小白。”司明翰沙啞的聲音溫柔的喚了他一聲,接著就牢牢的吻住他的唇瓣,任憑自己的手臂後背被抓破出血也不願意分開絲毫。

他等這一刻很久了。

江月白的指甲蓋都差點因為用力給抓翻了,果然在床上的男人是不可信的!

後半夜外面雨不知什麽時候停了,烏雲散去,月亮高升,樹影搖晃間一滴滴的水珠啪嗒啪嗒的落下,打在樹蔭下嬌嫩的花瓣上。

第二天就是晴空萬裏,太陽的光輝撒遍大地,江月白一覺睡到自然醒,看看時間都十一點,等他洗漱一下都能直接去吃中午飯了。

江月白一點都不想動,身上木墩墩的感覺,就像是久壓之下麻木到沒知覺的那種感覺,不是一般的難受,不是腳指頭還能收到大腦神經的指示動一動,他都要懷疑自己腰部以下遺失了。

司明翰個狗男人可太狠了!

說曹操曹操到,江月白才罵罵咧咧沒一會,房門被推開,衣冠楚楚的司明翰拖著托盤進來,看到已經醒過來的小年輕溫柔的笑了笑。

“醒了,餓不餓?”

男人俊臉上溫柔如春風般的笑容,周身平和的氣息,一副狐貍精剛剛采陰補陽成功的滿足味,江月白開始磨牙:“餓的很,可以把你整個人身上的血肉都吸幹凈。”

總有一天他也要采補了這男人!讓他也體會一番下半身失蹤的感覺!

想到這江月白想起之前司明翰答應讓自己壓的事情:“哥,今天你心滿意足了不?”

司明翰:“特別滿足。”簡直身心舒暢,愛人間的靈肉/交/合果然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那今天晚上是不是該我在上面了?”

司明翰……

眉頭先是蹙起,接著忽然一笑舒展開來說:“你要是真想自然可以,我是怕你身體吃不消,上面不是那麽容易呆的。”小年輕就麽點體力怕是沒幾分鐘就堅持不住了。

江月白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堅定握拳:“你不要小看我!”

司明翰失笑:“哪好,今天晚上讓你來。”

得到司明翰同意,江月白忽然就精神了,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呼嚕嚕把一碗粥喝的一幹二凈,下午還跟著司明翰去健身房泡了兩個小時。

先在跑步機上磨了半天,又去做俯臥撐。

司明翰看著氣喘籲籲,半天才做了不到三個的俯臥撐,蹲在他邊上伸手扶他:“小白,不行就別硬撐著,小心傷到肌肉組織。”

江月白卻咬著牙拒絕他的好意,顫顫巍巍的做了第四個俯臥撐:“我能行的。”

不就是是個俯臥撐嗎,要是這點都做不完,他還說什麽晚上壓倒司明翰的事情,別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多丟人。

“做俯臥撐要循序漸進,不能一口吃個胖子,今天做四個明天……小白!”說著話前一刻還咬牙堅持的江月白忽然手臂一軟,整個人趴了下去,司明翰手快的把人抱起來放懷裏,摸了摸他下巴:“磕到沒?”

江月白小小聲說:“沒有。”其實下巴有一點點磕到,但他才不說。

“我真沒用,五個俯臥撐都做不到。”

平常看司明翰做百來個跟玩似的,怎麽到他就覺得這麽難。

“別逞強了,看你這一頭汗,去洗個澡吧,別著涼。”

司明翰抱起他直接回臥室,洗好澡換了幹凈衣服,就讓小年輕躺床上休息一會。

司明翰坐在他旁邊捏了捏他的胳膊腿:“你之前沒這麽運動過,明天怕是要疼。”

體力消耗成這樣別說是在上面,司明翰幹脆打消了晚上繼續吃大餐的打算。

幹勁滿滿的江月白到了晚上腿就酸疼了起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讓司明翰給他按。

至於什麽上面下面的,他是想都不敢想了。

他心裏還很後悔,自己原本是想臨陣磨槍,哪知道直接把自己給磨的渾身無力,下個樓梯都要擡不起腳了,簡直自作自受。

江月白身上疼了兩天,才慢慢恢覆之前的狀態,好在沒耽擱婚禮。

七月初八這一天兩個新郎早早起床穿戴衣服,被造型師細致的打理好。

雖然兩個人都不給化妝,但兩人外表底子是一等一的好,造型師們隨便打理一下就出來了華光閃閃的效果,手牽手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後讓好些都覺得眼前一亮,接著就是如水般的誇讚聲。

江月白被司明翰牽著手一路走到大門口,外面站著兩排伴郎。

司明翰這邊的是賀嚴川季然帶頭的幾個未婚大齡青年,江月白這邊的是江大表哥江劍星和趙信卓錢深王珂魏源趙書宇等。

他們分左右兩邊站著,一個個的面上都笑開了花似的,從外表上倒是看不出這兩對人一邊年紀三十往上,一邊才是二十多。

江月白挨個看了一眼,衷心的希望在自己婚禮過後這些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歸宿。

“哎呀,兩位新郎官終於出來了,我們等到花都要謝了。”

季然跳出來,把手裏的花束交到江月白手裏,一邊笑嘻嘻的走到婚車邊上親手拉開了門,做出邀請的手勢:“兩位新郎快請上車吧。”

司明翰側頭看江月白,握在一起的手緊了緊,相對而笑,望著彼此的視線交著半天分不開,旁邊的一行伴郎又開始嘻嘻哈哈的起哄。

“你們看看這倆黏糊的,這麽一會都等不急,這麽近還想親上去不成?”

“明翰你什麽時候這麽猴急了,晚上還要同房花燭呢。”

“是啊是啊,六點力氣吧,你家月白在你手裏牽著又跑不了……還不快上車!早辦完正是回來也早點洞房不是……”

大家推推搡搡的說笑打趣,司明翰神情帶著幸福愉悅,任別人怎麽打趣都一點不生氣。

江月白卻沒他這麽後的臉皮,被人逗了幾句就低下了頭,先一步鉆車裏去了。

司明翰慢了一步被人推進來,在江月白身邊坐好,伸手拉住他的手指在唇邊吻了一下:“小白,開心嗎?”

江月白紅著臉點頭:“開心。”要結婚了誰能不開心。

百盛老總結婚之喜,江城上流豪門全來參加了,新聞媒體們也聞風而動,卻只能被攔在婚禮場地外面聽聽響,臉兩位新郎的影子都看不見。

不過從外面一輛輛開進來的豪車,和各位前來參加婚禮的豪門大佬的身影中也能窺見一絲半點婚禮的豪華盛大。

拍不到新郎,拍這些平常拍不到的大佬們也能帶動一波流量。

場外賓客紛紛入場,場內鮮花遍布,掌聲雷動,在輕柔悠揚的音樂聲中,司儀走上高臺,五彩的氣球飛向天空,兩位新郎手牽著手一塊從入口沿著紅毯走來。

兩人穿著同款不同色的禮服,一黑一白,一高大俊美,一纖悉甜軟,一個眉目冷漠,卻蘊含著溫情脈脈,一笑得像個甜心天使,兩個淺淺的酒窩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性情,卻互相吸引著走到了一起,手牽著手走上高臺,遠遠望著卻讓人覺得他們彼此相襯,自成一體,好似天生就該是一對。

江月白望著對面的司明翰,眼角餘光瞄到下面在坐的親朋好友,面上淡淡微笑,內心卻緊張到連下面要說什麽都快忘記了,就連手心也微微冒出了細汗。

司明翰靠近他,擡手摸了一下他發紅的耳垂,低聲安撫:“別怕,放松點,不要怕出錯,因為沒人敢笑話你。”

江月白抿嘴小心的掃了一眼下面全部面帶微笑的人,被他握住的手緊了緊:“我緊張。”

“那就看著我就好。”

看著你有什麽用哦?

江月白內心翻白眼,而後自己做深呼吸,讓自己放松下來,在看兩邊站著嬉皮笑臉的各位伴郎,江月白站直了身體,努力營造出自己氣場兩米八的錯覺。

一輩子就這麽一次婚禮,不能到最後一步了卻讓別人覺得自己這個新郎軟趴趴的,一點氣勢都麽有。

如此想著江月白一點點繼續深呼吸,目光盯著對面司明翰的俊臉看,別說這麽看了一會還真能轉移註意力。

等大家各就各位,就開始一步步走流程,最後司儀上前宣誓。

“司明翰先生,你願意和江月白先生永結同心,一輩子不離不棄結為伴侶,互相扶持到老嗎?”

司明翰深深凝望江月白:“我願意,我願意一輩子愛他護他,為他遮風擋雨,這一生我只願與他共度餘生,牽著他的手走到生命的盡頭。”

江月白聽著司明翰一字一句發自內心的話語,唇邊是幸福甜蜜的微笑,因為他知道這個男人不是說說而已,他一直在這麽做。

“那麽江月白先生,你願意和司明翰先生永結同心,一輩子不離不棄結為伴侶,互相扶持到老嗎?”

江月白狠狠點頭,鼓足氣息大聲道:“我願意,此生此世相伴不離,就算死了我也願意和你睡在一個骨灰盒裏!”

司儀……

伴郎……

親朋好友們……

第一次在婚禮上聽到骨灰盒三個字!

司明翰卻不等司儀開口,直接過去抱住了江月白狠狠親了一口,捧著他的臉說:“那我們就說好了,死了也睡在一個骨灰盒裏。”

江月白:“嗯,就算死亡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哥。”江月白附在司明翰耳邊,溫柔的嗓音如春日的細碎陽光緩緩流過,劃過司明翰的耳邊,帶出動聽的聲音:“我答應你了,我願意在你死前的那一刻先走一步,在黃泉路邊,奈何橋上等著你。”

話音落地,細瘦的腰就被堅實的手臂一把摟住,緊到好似能勒進他的骨縫裏,想就此與他成為一體,同生同死。

“小白,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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