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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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敏小心翼翼地推開家門，還沒來得及換鞋，就看見陸向舟兩只炯炯的大眼睛跟探照燈似的照著她，本能地被嚇得一激靈。
“你怎麽這麽晚還不睡？坐那兒嚇我一跳！”
“媽~”陸向舟故意拉長了尾音，“拜托，這是沙發，請問我不坐沙發要坐在哪兒？門口地板上嗎？”
“但晚上十點半我覺得最合適你坐的地方應該是床。”
“我也覺得，”陸向舟點點頭，“但前提是行蹤不定的七旬老母得先回家了才行。”
“我？行蹤不定？？”
陳敏急了，其實她真正有異議的不是這個詞，而是陸向舟那聲刺耳的七旬老母，雖然說得也八九不離十吧，但冷不丁聽到還是怪生氣的。
“那不然？你出去問問，誰家老太太參加個不喝酒的飯局還要十點過才能回家的。”
陳敏給自己倒了杯水，用手隔空點了點陸向舟的鼻子，說道：“怎麽了？翅膀硬了還開始幹涉我的人生自由了？”
“那不至於，”陸向舟邪魅一笑，“我就怕佳佳姐玩開心了忘記送你回來，畢竟那群人裏會開車去的，也就不過五個手指頭吧？”
“你說什麽？”陳敏一口水卡在喉嚨裏，差點沒被嗆到。
“你說我說的什麽，”陸向舟兩手抱胸，“可以啊陳敏同志，我沒想到你一把年紀還學會撒謊了，什麽時候開發的技能？”
“撒...撒撒什麽謊！”
“誒！別結巴，你可千萬穩住，越結巴越露怯！”
“誒你怎麽這麽煩吶？”眼見瞞不下去了，陳敏索性破罐子破摔，“誰告訴你的？”
“這還用得著誰告訴我？佳佳姐那朋友圈都快發到9圖了，我想不看見都難。”
“馮！佳！佳！”陳敏咬牙切齒道，“怎麽這麽大個人了還這麽不穩重啊！”
“那誰知道，估計跟你學的吧，畢竟徒弟隨師父嘛。”陸向舟聳著肩，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少扯淡，敢情你就為了這事在這兒堵我吶？”
“那不然？你自己掂量一下吧，看要不要好好交代。”
“我有什麽好交代的，”陳敏眉頭皺起，“我又沒幹什麽壞事。”
“那你為什麽騙我是和一群老家夥吃飯？”
“這還不算老家夥嗎？裏面連四十好幾生二胎的都有了。”
“你...再考慮考慮？”
陸向舟彎腰湊到陳敏跟前，沒戴眼鏡的眼鏡有點對焦不準，調整了半天才擺出一個比較兇狠的表情。
“考慮什麽啊哎呀！”被陸向舟看得發毛，陳敏二話不說就推開了他，“那還不是怕你聽著那誰心裏難過嘛，好心當成驢肝肺！”
“得了吧，你直接不去不是更滴水不漏？”
“那能由得了我嗎？”陳敏嘆了口氣，“人家研究生畢業15周年聚會，你張叔周叔他們都去了，下午還去學校合影來著，我不到多不合適。”
“都15年了啊？”陸向舟在心裏掰著手指頭，“那宮羽不是都40了？”
“是啊，嫌他老啊？那你趕緊找個年輕的，用你爸給的錢，養個小白臉！”
“嘿媽，”陸向舟沒繃住，笑了，“你這人怎麽古板中還透著點奔放？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嗐，我就隨口這麽一說，你別當真。”
“那要萬一我當真了呢？”
“那也得你有那個能耐才行啊，真以為小白臉那麽好找呢。”
“你這就有點歧視了啊。”
“就是歧視！哎呀快別煩了，問清楚了就早點睡吧，這大冬天的，也不嫌冷。”
陳敏懶得應付這糟心兒子，趿拉著拖鞋就想往臥室走，結果被陸向舟伸出來的胳膊截了胡，只得又硬生生停了下來。
“誒你說你急什麽？我話都還沒說完呢！”
“你都說了這麽多還沒說完？是要開座談會還是搞個人演講啊？”
“十分鐘，就十分鐘，問完絕對不留你！”
“德行...”陳敏沒轍，隨意往沙發上一靠，“要聽什麽啊？聽了不會睡不著覺嗎？”
“那哪兒至於，人周醫生都說了，治病的最好方法是直接面對，不要逃避問題。”
“但你現在已經沒病了。”
“萬一還有些隱而未發的呢？”
“陸—向—舟！”陳敏咬牙切齒，“你是不是嫌你媽命太長？著急想把我送走？”
“誒誒誒，我錯了我錯了，”有事求人的陸向舟看起來特別溫順，“真就幾個問題，問完就去睡！”
“你能有什麽問題，”陳敏不樂意地白了他一眼，“是不是想問宮羽有沒有提到你？”
“嗯。”陸向舟老實地點了點頭。
“問了，一看見我就問了，問你出院沒，有沒有什麽後遺癥，現在恢覆得怎麽樣。”
“你怎麽說的？”
“就照實說的啊，出院了，沒有後遺癥，恢覆得特別好，每天活蹦亂跳的，盡給我添亂。”
“......你真這麽說的？”陸向舟整個人一個大寫的無語，“一個字都沒改？”
陳敏擡頭看著陸向舟，結果沒過幾秒，就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誒我說陸向舟，你就說我說的是不是實話吧，是實話你還在這兒緊張個什麽？”
“我緊張？？？”陸向舟更無語了，“你好意思說我緊張？？？有你這麽回答問題的嘛，你這還不如什麽都不說呢！”
“那你說我應該怎麽答？”
“你應該就不搭理他，告訴他這些都不關他的事，讓他管好他自己就行！”
“我是想這麽說來著......”
原本還在和陸向舟嘻嘻哈哈的陳敏突然沈下了臉，一些像是猶豫又像是懷疑的神色從她的臉上劃過，陸向舟看了半天，覺得雲裏霧裏。
“哎，你坐下。”最後陳敏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沙發。
陸向舟磨磨唧唧地走過去坐下，想聽陳敏到底要說些什麽，但又害怕陳敏真的說了些什麽。
“其實我一開始真沒打算告訴他，隨便搪塞了兩句就想走的。”
“結果呢？”
“結果他當那麽多人的面就把我拽住了，胳膊都在抖，看那表情，如果我不給他說他沒準能當場哭出來。”
“那你就讓他哭啊，心軟什麽？”
“我倒是想，但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我不給他留面子，至少得給你留點面子吧。一會兒鬧大了，所有人都圍過來打聽是什麽事，那不撿了芝麻丟西瓜嗎？”
......也是，宮羽哭的動靜陸向舟是見識過的，那麽高高大大一人，平時看上去四平八穩的，情緒也不怎麽外露，根本就不像是會當眾崩潰的人，但如果真...
好吧，不得不認可陳敏做法的陸向舟癟了癟嘴，接著問道：“那你給他說了之後呢？他還有問什麽嗎？”
“沒有了，他都不怎麽敢跟我說話，問了這些就自己走開了。”
沈默的空氣一下在屋子裏蔓延看來，陳敏看著陸向舟神游九州的樣子，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他...我說宮羽，可能自己給大夥兒說了離婚的事，就今天。”
“為什麽要在今天說？”陸向舟不理解。
“可能怕大家多想吧。你也知道，他，你佳佳姐還有亞倫哥，平時和我關系最近了，難得15周年同學會，搞這麽生分，明眼人都會覺得有問題吧。”
“那你怎麽知道他說了？有人來問你？”
“不是問我，是安慰我，”陳敏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他怎麽說的，你佳佳姐第一句話就是要給你介紹對象，說一定得揚眉吐氣好好氣氣他，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陸向舟聽笑了：“得了吧，就佳佳姐介紹的對象，最後氣著誰還不一定呢，快讓她收了神通吧。”
“瞎貧，人姐姐還不是關心你，怕你一個人呆著會多想。”
“那她知道的還挺多...”陸向舟說得雲淡風輕，但心裏卻在不停打鼓，擔心宮羽把自己生病的事也一塊說了。
“她知道什麽啊，”好在心思被陳敏看穿了，“就是瞎說的，估計宮羽把錯都攬自己身上了吧。當然，你倆離婚本來也就是他的錯，這沒什麽好爭辯的，只是我也沒想到，他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這麽難堪的事兒。”
“也許他不覺得難堪呢？”
“怎麽可能不覺得？”陳敏反駁道，“你是沒見他那樣子，邋邋遢遢萎靡不振的，好好的同學會，就他一人全程扣著頂大帽子，不參加小游戲也不怎麽說話，就傻不楞登地坐在角落裏。開席了也不知道站起來給老師們敬酒，就一個人低著頭使勁兒喝...哎，肯定是覺得自己沒臉見同學，更沒臉見我，你說這算不算自作孽？”
“算吧...”陸向舟想跟著附和個‘不可活’，卻發現怎麽都開不了這個口，只能假裝大方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說問題問完了要去睡了。
陳敏見狀，也不便拉著他多說，只能語重心長地勸他別多想，反正個人命個人受，犯下的錯總得償，還是顧好自己最重要。
“我知道媽，”陸向舟難得順服地點點頭，“我有啥可多想的，反正他就那幾套，我都見怪不怪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嗯，你知道就好，離了婚就是橋歸橋、路歸路了，以後甭管他怎樣，你都要照樣過你自己的。誒對了，”陳敏突然想起來，“你爸那張卡你記得去銀行查查，看到底有多少錢，別整天恍恍惚惚的把正事給忘了。”
“哎喲我知道，錢的事還用你提醒嗎？這幾天不是忙嘛，等下周一雞一叫我就去查，絕對不會耽誤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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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這麽晚還不睡？坐那兒嚇我一跳！”
“媽~”陸向舟故意拉長了尾音，“拜托，這是沙發，請問我不坐沙發要坐在哪兒？門口地板上嗎？”
“但晚上十點半我覺得最合適你坐的地方應該是床。”
“我也覺得，”陸向舟點點頭，“但前提是行蹤不定的七旬老母得先回家了才行。”
“我？行蹤不定？？”
陳敏急了，其實她真正有異議的不是這個詞，而是陸向舟那聲刺耳的七旬老母，雖然說得也八九不離十吧，但冷不丁聽到還是怪生氣的。
“那不然？你出去問問，誰家老太太參加個不喝酒的飯局還要十點過才能回家的。”
陳敏給自己倒了杯水，用手隔空點了點陸向舟的鼻子，說道：“怎麽了？翅膀硬了還開始幹涉我的人生自由了？”
“那不至於，”陸向舟邪魅一笑，“我就怕佳佳姐玩開心了忘記送你回來，畢竟那群人裏會開車去的，也就不過五個手指頭吧？”
“你說什麽？”陳敏一口水卡在喉嚨裏，差點沒被嗆到。
“你說我說的什麽，”陸向舟兩手抱胸，“可以啊陳敏同志，我沒想到你一把年紀還學會撒謊了，什麽時候開發的技能？”
“撒...撒撒什麽謊！”
“誒！別結巴，你可千萬穩住，越結巴越露怯！”
“誒你怎麽這麽煩吶？”眼見瞞不下去了，陳敏索性破罐子破摔，“誰告訴你的？”
“這還用得著誰告訴我？佳佳姐那朋友圈都快發到9圖了，我想不看見都難。”
“馮！佳！佳！”陳敏咬牙切齒道，“怎麽這麽大個人了還這麽不穩重啊！”
“那誰知道，估計跟你學的吧，畢竟徒弟隨師父嘛。”陸向舟聳著肩，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少扯淡，敢情你就為了這事在這兒堵我吶？”
“那不然？你自己掂量一下吧，看要不要好好交代。”
“我有什麽好交代的，”陳敏眉頭皺起，“我又沒幹什麽壞事。”
“那你為什麽騙我是和一群老家夥吃飯？”
“這還不算老家夥嗎？裏面連四十好幾生二胎的都有了。”
“你...再考慮考慮？”
陸向舟彎腰湊到陳敏跟前，沒戴眼鏡的眼鏡有點對焦不準，調整了半天才擺出一個比較兇狠的表情。
“考慮什麽啊哎呀！”被陸向舟看得發毛，陳敏二話不說就推開了他，“那還不是怕你聽著那誰心裏難過嘛，好心當成驢肝肺！”
“得了吧，你直接不去不是更滴水不漏？”
“那能由得了我嗎？”陳敏嘆了口氣，“人家研究生畢業15周年聚會，你張叔周叔他們都去了，下午還去學校合影來著，我不到多不合適。”
“都15年了啊？”陸向舟在心裏掰著手指頭，“那宮羽不是都40了？”
“是啊，嫌他老啊？那你趕緊找個年輕的，用你爸給的錢，養個小白臉！”
“嘿媽，”陸向舟沒繃住，笑了，“你這人怎麽古板中還透著點奔放？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嗐，我就隨口這麽一說，你別當真。”
“那要萬一我當真了呢？”
“那也得你有那個能耐才行啊，真以為小白臉那麽好找呢。”
“你這就有點歧視了啊。”
“就是歧視！哎呀快別煩了，問清楚了就早點睡吧，這大冬天的，也不嫌冷。”
陳敏懶得應付這糟心兒子，趿拉著拖鞋就想往臥室走，結果被陸向舟伸出來的胳膊截了胡，只得又硬生生停了下來。
“誒你說你急什麽？我話都還沒說完呢！”
“你都說了這麽多還沒說完？是要開座談會還是搞個人演講啊？”
“十分鐘，就十分鐘，問完絕對不留你！”
“德行...”陳敏沒轍，隨意往沙發上一靠，“要聽什麽啊？聽了不會睡不著覺嗎？”
“那哪兒至於，人周醫生都說了，治病的最好方法是直接面對，不要逃避問題。”
“但你現在已經沒病了。”
“萬一還有些隱而未發的呢？”
“陸—向—舟！”陳敏咬牙切齒，“你是不是嫌你媽命太長？著急想把我送走？”
“誒誒誒，我錯了我錯了，”有事求人的陸向舟看起來特別溫順，“真就幾個問題，問完就去睡！”
“你能有什麽問題，”陳敏不樂意地白了他一眼，“是不是想問宮羽有沒有提到你？”
“嗯。”陸向舟老實地點了點頭。
“問了，一看見我就問了，問你出院沒，有沒有什麽後遺癥，現在恢覆得怎麽樣。”
“你怎麽說的？”
“就照實說的啊，出院了，沒有後遺癥，恢覆得特別好，每天活蹦亂跳的，盡給我添亂。”
“......你真這麽說的？”陸向舟整個人一個大寫的無語，“一個字都沒改？”
陳敏擡頭看著陸向舟，結果沒過幾秒，就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誒我說陸向舟，你就說我說的是不是實話吧，是實話你還在這兒緊張個什麽？”
“我緊張？？？”陸向舟更無語了，“你好意思說我緊張？？？有你這麽回答問題的嘛，你這還不如什麽都不說呢！”
“那你說我應該怎麽答？”
“你應該就不搭理他，告訴他這些都不關他的事，讓他管好他自己就行！”
“我是想這麽說來著......”
原本還在和陸向舟嘻嘻哈哈的陳敏突然沈下了臉，一些像是猶豫又像是懷疑的神色從她的臉上劃過，陸向舟看了半天，覺得雲裏霧裏。
“哎，你坐下。”最後陳敏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沙發。
陸向舟磨磨唧唧地走過去坐下，想聽陳敏到底要說些什麽，但又害怕陳敏真的說了些什麽。
“其實我一開始真沒打算告訴他，隨便搪塞了兩句就想走的。”
“結果呢？”
“結果他當那麽多人的面就把我拽住了，胳膊都在抖，看那表情，如果我不給他說他沒準能當場哭出來。”
“那你就讓他哭啊，心軟什麽？”
“我倒是想，但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我不給他留面子，至少得給你留點面子吧。一會兒鬧大了，所有人都圍過來打聽是什麽事，那不撿了芝麻丟西瓜嗎？”
......也是，宮羽哭的動靜陸向舟是見識過的，那麽高高大大一人，平時看上去四平八穩的，情緒也不怎麽外露，根本就不像是會當眾崩潰的人，但如果真...
好吧，不得不認可陳敏做法的陸向舟癟了癟嘴，接著問道：“那你給他說了之後呢？他還有問什麽嗎？”
“沒有了，他都不怎麽敢跟我說話，問了這些就自己走開了。”
沈默的空氣一下在屋子裏蔓延看來，陳敏看著陸向舟神游九州的樣子，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他...我說宮羽，可能自己給大夥兒說了離婚的事，就今天。”
“為什麽要在今天說？”陸向舟不理解。
“可能怕大家多想吧。你也知道，他，你佳佳姐還有亞倫哥，平時和我關系最近了，難得15周年同學會，搞這麽生分，明眼人都會覺得有問題吧。”
“那你怎麽知道他說了？有人來問你？”
“不是問我，是安慰我，”陳敏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他怎麽說的，你佳佳姐第一句話就是要給你介紹對象，說一定得揚眉吐氣好好氣氣他，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陸向舟聽笑了：“得了吧，就佳佳姐介紹的對象，最後氣著誰還不一定呢，快讓她收了神通吧。”
“瞎貧，人姐姐還不是關心你，怕你一個人呆著會多想。”
“那她知道的還挺多...”陸向舟說得雲淡風輕，但心裏卻在不停打鼓，擔心宮羽把自己生病的事也一塊說了。
“她知道什麽啊，”好在心思被陳敏看穿了，“就是瞎說的，估計宮羽把錯都攬自己身上了吧。當然，你倆離婚本來也就是他的錯，這沒什麽好爭辯的，只是我也沒想到，他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這麽難堪的事兒。”
“也許他不覺得難堪呢？”
“怎麽可能不覺得？”陳敏反駁道，“你是沒見他那樣子，邋邋遢遢萎靡不振的，好好的同學會，就他一人全程扣著頂大帽子，不參加小游戲也不怎麽說話，就傻不楞登地坐在角落裏。開席了也不知道站起來給老師們敬酒，就一個人低著頭使勁兒喝...哎，肯定是覺得自己沒臉見同學，更沒臉見我，你說這算不算自作孽？”
“算吧...”陸向舟想跟著附和個‘不可活’，卻發現怎麽都開不了這個口，只能假裝大方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說問題問完了要去睡了。
陳敏見狀，也不便拉著他多說，只能語重心長地勸他別多想，反正個人命個人受，犯下的錯總得償，還是顧好自己最重要。
“我知道媽，”陸向舟難得順服地點點頭，“我有啥可多想的，反正他就那幾套，我都見怪不怪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嗯，你知道就好，離了婚就是橋歸橋、路歸路了，以後甭管他怎樣，你都要照樣過你自己的。誒對了，”陳敏突然想起來，“你爸那張卡你記得去銀行查查，看到底有多少錢，別整天恍恍惚惚的把正事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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