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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闖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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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千棠哪是走,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了城門口,打眼就瞧見個熟悉人影,路千棠上前叫了聲:“魏大哥,你來了。”

魏漸遠做了個請的手勢,領他往裏走,說:“宮裏面亂得不行,通羌人馬上就要翻天了,你那支鐵騎還困在京西營,你現在撥出來,去解宮城的圍困,這也算立了功,陛下現在就不好再追究你什麽擅闖的罪了,別的我給你兜著。”

路千棠聽他也急匆匆的,應聲道了謝,又問:“宮城裏是個什麽情景?”

魏漸遠嘆氣道:“兩邊僵持不下,那些人是不敢真動起手來,但是這樣也實在太不體面——再者你也知道,京衛軍裏少爺兵不少,京西營裏裙帶掛連的、買官的門道也不少,算下來真能中用的,實在是沒多少,只是瞧著能唬人,但是也唬不住多久了。”

路千棠點了頭,說:“周邊撥來的駐軍呢?還沒到?”

魏漸遠又是一嘆氣:“還說呢,那些通羌人把持了驛站,起初還沒發現,後來見援軍久久不到,才知道是傳信的家夥落別人手裏了——現在啊,也就軍中的加急密信送的出去,旁的都難。”

路千棠頓時光火起來,怒道:“這些通羌人真是反了天了,他們都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怎麽憑空多了這麽些兵?”

魏漸遠說:“我們也查過,估計是前陣子望月港一開,他們就一批一批的扮成商隊混了進來,那些守門把關的,又個個貪銀貪酒,八成人家隨便一打發,他們就放行了。”

他們一路進了京西營,路千棠滿面不快,咬牙切齒道:“這些短見東西壞了事,就該一個個抓起來殺雞儆猴,腦袋砍下來掛到城門上,看誰還敢私相授受!”

魏漸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兩人進了營地:“我倒也想,但是拿著肥差不幹實事的,哪個不牽扯幾個貴人,上面的也要顧及那些三公六婆的顏面,鬧將出來,又是一攤大麻煩。”

路千棠臉色一直不好看,魏漸遠請他坐下,讓人上了茶水,他帶回來的人都安置了下去,黃柄先進宮覆命去了。

路千棠奔波一路,本來該疲憊得恨不得倒頭就睡,但這會兒心裏還有掛牽,茶水仰頭就喝盡了,很急切地就要站起身,說:“魏大哥,要解圍困現在就去吧,別耽誤了。”

魏漸遠示意他坐,說:“你別急,黃大人進宮給你當急先鋒去了,你在宮裏那位眼裏就是刺,等官家知曉了,你再解他的圍困,他就是心裏不情願,一時半會兒也得念念你的好處。”

路千棠坐不住,站起身來亂踱,突然想起來正事,說:“魏大哥,我得回去整整我的兵,今日不陪你了,改日請你喝酒。”

魏漸遠一擺手,說:“去吧,心神放穩,別自亂陣腳。”

路千棠沖他一點頭,忙快步走了出去。

秦歡翎那邊早瞧見陳宣回了,左等右等不見路千棠,這會兒正伸著脖子看呢。

郢臯關城門的時辰本來就晚,這會兒天都黑透了,只有營地裏的火光亮。

路千棠剛一露在他的視線裏,秦歡翎就嗷地一聲沖了出來,跟在他邊上東問西問,問了一堆,好像也沒打算聽他答,自己一個人都說完了。

路千棠不免覺得他好笑,說:“陳宣呢?”

秦歡翎說:“帶人下去收拾東西去了,待會兒就過來。”

路千棠點點頭,說:“你把兵整一整,報給我,剛回來的就算了,大家都累了,讓他們歇歇。”

秦歡翎應了聲,說:“這會兒夜深了,你也去洗個澡換身衣裳,歇會兒吧,聽陳宣說你好幾天沒能好好睡覺了。”

路千棠嗯了一聲,說:“你整好了就來叫我,別耽誤事。”

秦歡翎點點頭,又問:“你餓不餓?我剛剛讓人做了點吃的,一會兒就拿來,你先去洗澡,我待會兒讓人送去。”

路千棠擺擺手:“不想吃,不用費心了,你給他們拿點就行,我略睡睡就來。”

秦歡翎哎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路千棠沖他一揚手,自己就先走了。

秦歡翎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心說,這好像是瘦了啊。

路千棠回去換完衣裳給自己點了一支安神香,又反覆叮囑守門的小兵半個時辰後叫他起來,才算是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

他醒了一出門就瞧見秦歡翎在外面梭著,問道:“什麽事?”

秦歡翎說:“頭兒,剛剛京衛軍魏大人派人來傳話,說現在可以帶兵進宮了。”

路千棠忙叫人拿來了他的鐵甲,又問:“什麽時候來人告知的?”

秦歡翎說:“有兩刻鐘了,我瞧你睡著,就沒叫你……啊你別生氣,魏大人說了,這不著急,拖一會兒更好。”

路千棠沒想責怪他,只是這臉色瞬時一變,著實把秦歡翎嚇到了。

路千棠擺手,立刻往外走,說:“有什麽事情路上說給我聽,我們現在進宮。”

秦歡翎哎了一聲,說:“昨兒你也折騰得夠久了,這會兒天還沒亮,不著急。”

但路千棠一刻也等不得了,嘴上便沒應聲。

路千棠校場點過兵,突然有小兵上前來報:“將軍,外面有人要見您,說是茶坊的舊人。”

路千棠心裏一顫,叫秦歡翎先去,自己去見那位舊人。

蕭利從剛見過黃柄,對路千棠辦的差沒一件滿意的,況且梁王和路千棠,他哪個都不想看見。

但是如今宮城被圍成這樣,蕭利從每天都覺得那群通羌人在踩他的臉,也不免咬牙切齒,但是涼兗單池留的兵和揚荊饒思幸的兵一個比一個遠,眼下路千棠回來,京西營的鐵騎就能動,對於他確實是一件好事。

黃柄如此這般地說了利害,蕭利從也快速權衡了一番,覺得實在不是計較旁的事情的時候,立刻下詔命路千棠進宮護駕。

但令下了許久,卻遲遲不見京西營有動靜,蕭利從按捺不住,忍著怒氣,又問大太監:“朕的聖旨也讓通羌人截下了不成?”

世安殿的偏殿裏還站著幾個內閣的文臣,這幾日跟著操心聽訓日子實在是不好過,這會兒也不敢說話,都低了頭裝啞巴。

大太監正端了茶水過來,忙道:“路將軍一路奔波,許是還要整兵理事,這才遲了些,兵不理清,那也是烏合之眾,怎麽能為陛下分憂。”

蕭利從仍是不大高興,冷聲說:“異邦人圍朕的宮殿,連臣子都要朕三請五請,他們好大的架子!”

大太監強撐著笑臉勸道:“路將軍年紀小,但向來懂事明理,又畢恭畢敬的,恐怕是絆住了,陛下勿急,待路將軍來了,自然會向陛下告罪的。”

蕭利從又哼了一聲,不再作聲了。

又過了許久,外頭有人來報:“陛下!一宮門的通羌人已被打散,京衛軍抓了百十人,已關進了天牢!”

蕭利從噌地站起身,說道:“是什麽人驅散的那些蠻夷?”

侍衛說道:“是路將軍,京西營的兵盡數出動,已清理了昝夜街!到處都是京西營的衣裳,一直到皇城門前都守得嚴嚴實實,那些通羌人現在到處逃呢!”

蕭利從不禁喜形於色,大太監也忙上來道喜,說:“原來路將軍遲遲不來,是在給京城布防,恭喜陛下,京城之憂可解。”

蕭利從一擺袖,終於松了口氣,說道:“沒想到京西營都讓他調了起來,那些東西不服管也不是一兩日了,眼下倒派上用處了。”

大太監恭維道:“陛下慧眼識人,自然萬難可解。”

底下站著的大臣也是一陣附和之聲,蕭利從瞥了他們,一擺手:“還在這兒梭著幹什麽?都去幹自己的去。”

那幾個倒黴大臣如蒙大赦,忙俯首退下了。

侍衛每進來報一次,那只支鐵騎就往宮城裏多進一步,慢慢已經要到世安殿下,蕭利從後知後覺地有些不大安穩,說:“叫他們守在二宮門外,卸了兵刃才可入殿。”

侍衛頓時支吾起來,說:“陛下,路將軍已經帶人到殿下了,就在外面候著,等陛下的示下呢。”

蕭利從眉頭一皺,說:“讓他們卸了兵刃……”

“將軍!將軍!”他這話還沒說完,那邊的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跟在一人身後追進來,面色慘白地跪下叩頭,“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蕭利從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盯著來人的眼睛,說道:“路將軍,今日驍勇,解了朕的難處,但這世安殿,怎的擅闖進來?”

路千棠跟他一拱手,說道:“陛下恕罪,陛下的困苦既已解除,臣來向陛下要個人。”

蕭利從立刻臉色一變,怒道:“你好大的口氣!”

路千棠腰上掛著刀,大步又往前走去,眼神淩厲,說道:“陛下應該還不知道,外頭我圍了三千精兵,眼下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瑾王殿下在哪?”

蕭利從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放肆!路千棠,你要逼宮嗎!”

路千棠又一拱手,說:“眼下沒這個打算,我要見到瑾王殿下之後再做定奪。”

蕭利從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說不出話來,只會“你”個沒完。

大太監汗都下來了,忙上前扶住帝王,好聲好氣道:“將軍不要動怒,殿下就在西殿,照料得好好的,將軍何必大動肝火。”

路千棠冷笑一聲,說:“陛下藏了什麽險計我是不知道,臣只是想起來幾年前陛下登基那日,也是我護的駕,那時我就是看在瑾王殿下的面子上,如今瑾王若有個好歹,我怕陛下的龍椅坐不安穩。”

蕭利從氣得就要撅過去,怒道:“反了天了!來人!來人!”

外面守得鳥雀不過,卻沒有一人應帝王的話,來問亂臣賊子的罪。

路千棠瞥他一眼,徑直進了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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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獎問答:棠為什麽突然這麽肆無忌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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