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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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千棠低著頭吃飯,說:“殿下自然不打我,也不咬我。”

“原來這種方式能讓你記得牢一點,”蕭輕霂微微探過身來,“那可以再試一次。”

路千棠擡臉沖他笑,放了筷子,神色非常乖巧:“殿下,我吃完了,能走了嗎?”

蕭輕霂擡手指了指他的脖頸,說:“過來。”

路千棠用手遮了一下,說:“殿下,傷沒好全,不能咬。”

蕭輕霂嘖他:“看看你傷口,過來。”

路千棠半信半疑地走過去,在他跟前蹲下身,露出頸側給他看。

蕭輕霂的手指從他那道還沒完全長好的淺色傷疤蹭過去,說:“不是說只是劃了一下?看著傷口倒不淺。”

路千棠覺得癢,輕輕側臉,說:“那殿下要記著我的功勞,別再為難我了。”

蕭輕霂的手突然探到了路千棠的衣襟裏,路千棠立刻往後躲,卻又被他掐著後頸按住了,路千棠忙去按他的手,說:“殿下,光天化日的,不太好吧。”

蕭輕霂從他衣服裏摸出來兩根沒有用過的啞炮,在他眼前晃了晃,說:“是不太好,那你跟我說說,這是什麽?”

路千棠面不改色地答他的話:“清圍場的時候撿的。”

蕭輕霂揚手把啞炮扔回他身上,指腹在他喉骨周遭來回梭巡,路千棠情不自禁繃緊了頸線。

蕭輕霂笑了一聲,輕輕彈了彈他的脖頸,說:“怎麽還緊張了?不是挺理直氣壯的?”

路千棠伸手捏他的手指,擡眼看他,說:“殿下把手拿開,我就不緊張了。”

蕭輕霂還真收回了手,和緩地說:“本王自己待著挺無聊的,不然替你告了假,你就待著在這兒,好不好?”

路千棠猛然站起身,看著他,說:“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蕭輕霂說:“本王憐愛你,不叫你去奔波,這個意思你聽不出來?小千棠。”

路千棠被他叫得一個冷戰,下頜線也有些緊繃,說:“殿下多慮了,還是把這份憐愛放別人身上吧,卑職消受不起。”

蕭輕霂示意侍女撤了飯菜,叫人擺了棋盤,也不管他,只說:“知道你不會下棋,你願意站著就站著吧。”

路千棠往門外看了一眼,放棄了硬闖的想法,看他自己捏著黑白兩子還真下得專心致志。

路千棠想了想,又在他跟前蹲下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瞧他落了子,語氣也軟了下去,說:“殿下,我想回去。”

蕭輕霂眼皮也不擡,說:“獵場有什麽好玩的,你連弓箭都碰不到,去幹什麽?”

路千棠盤腿坐下,說:“殿下想聽什麽?”

蕭輕霂笑:“你不是喜歡猜嗎?猜一下。”

路千棠擡頭看他:“我只能猜猜殿下喜歡什麽,別的可不敢猜。”

蕭輕霂的眼神終於落在他臉上,說:“那你說說,都猜了什麽?”

路千棠沖他笑笑,說:“殿下喜歡我聽話,那我都聽殿下的,能哄殿下高興嗎?”

蕭輕霂笑了一聲,瞧他的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只是耍心思的小心眼實在不好看,但又的確討厭不起來。

蕭輕霂撂了棋子,說:“路大人七竅玲瓏心,又有哪一竅是沖著本王的?”

路千棠說:“千棠不是一直都是殿下的人嗎?當然什麽都是殿下的。”

蕭輕霂哼笑,想說“小騙子”,卻一揮手,說:“滾吧。”

路千棠得了話,滾得幹凈利索,生怕落下個腳印。

路千棠回到獵場已是未時末了,圍場上獵過了幾輪,官家已經不在場上了,只有小輩們還在追著幾只獵物滿場子跑。

不遠處穿著京衛軍官服的人沖他一招手:“那邊那個,過來!把這邊的散箭收起來。”

路千棠兩步跑過去,接了箭婁去拾箭,那人擡手扔了一只鐵箭進去,低聲說:“搞什麽這麽久。”

路千棠眼皮也沒擡,說:“被絆住了——藥還沒餵吧。”

那人說:“馬上。”

路千棠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向上提了提箭婁,往一邊去了。

不到半刻鐘,有侍衛來報,說林深處發現了一只麋鹿,蕭源笙剛剛勒了馬,馬蹄還在原地踢踏著,聽了侍衛的話,神色頗不屑,說:“鹿而已,見的少了?”

侍衛說:“豫王爺瞧了就知道,卑職從未見過如此大的麋鹿,乍一看還以為是誰家地裏的牛呢。”

小公主從後頭的營帳裏跑過來,說:“五哥,他是說有鹿嗎?”

蕭源笙笑說:“是啊,容真也想瞧瞧嗎?”

蕭容真前兩個月剛及笄,她本就生得嬌俏,眉心剛剛又點了一朵淺色梅花,更稱得容色清昳,蕭容真聲音輕快,問他:“那五哥帶我去瞧嗎?”

蕭利從正從邊上打馬過來,說:“可別胡鬧,傷了你怎麽好。”

蕭容真不快地撅了嘴,說:“二哥不讓,那我就只能在這兒待著了。”

蕭利從笑著哎了一聲:“你不去陪陪你四哥,老在獵場周圍晃蕩什麽,你想瞧,二哥想辦法叫你瞧。”

蕭容真捏著手帕,說:“我剛從四哥那出來,他叫我來問問,有什麽稀奇東西沒有,叫你們別忘了他,給他留一份呢。”

蕭利從大笑:“哪能忘了他——哎?容真,可別是你嫌陪歧潤無聊,找借口溜出來的吧。”

蕭容真佯怒一跺腳:“二哥只想著四哥,我就是溜出來解悶又怎樣?你不信就去問四哥。”

蕭源笙擺了擺手,笑道:“怎麽還吵上了——容真想看,哥哥們給你把鹿帶回來就是了,獵場的確不安全,不能傷了我們的小公主。”

蕭利從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手邊的弓箭,說:“好,不過既然是難得見的大鹿,得叫陛下也來瞧瞧。”

蕭利從叫了底下的人去請正元帝,幾個人下了馬,站著聊了一會兒。

蕭廣蘇剛從營帳裏走出來,說:“二哥,五哥,都在這兒呢——容真說午膳的酒釀圓子好吃,我叫小廚房給你備著了,想吃隨時叫他們拿過來。”

蕭容真俏皮地給他行了禮,笑說:“謝謝九哥。”

蕭利從側過頭問她:“你午膳不是在你四哥那裏用的?”

蕭容真說:“四哥說他近日嘴苦,廚房做的東西簡陋,就沒留我吃飯。”

蕭源笙發出一聲疑問:“我午間想去跟四哥打招呼,正好看見竄了一只豺,我就打馬追去了,急匆匆過的時候還瞧見他院子裏有客呢。”

蕭利從突然笑起來,一副了然的神態,問他:“瞧見什麽客了嗎?”

蕭源笙想了想,說:“我過得匆忙,只瞧見了個背影,像是京西營的衣裳。”

蕭利從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都說這些日子瑾王府多了個常客,豫王不是出了名的會玩,怎麽消息倒不靈通。”

蕭源笙像是想起來了,驚駭地看他一眼:“叫陛下知道了怕是要發火,二哥怎麽還如此高興。”

蕭利從笑:“歧潤總是病,叫他玩去不好?隨他去,陛下不會計較的。”

蕭源笙壓低了聲音:“玩國子監的書生都比碰京西營的人來得好,二哥也不擔心?”

蕭利從擺擺手:“歧潤成天泡在藥罐子裏,京西營就是一缸墨也染不黑他,由他高興去吧。”

蕭容真突然呀了一聲,說:“我好像瞧見四哥的客是誰了。”

蕭廣蘇聽不懂他們的耳語,忙湊上來問:“是誰?”

蕭容真說:“我從四哥那裏走的時候正瞧見他進去,瞧著跟九哥差不多高,好看得緊,我還打算回頭跟四哥要他來陪我玩呢。”

蕭利從笑:“那可是四殿下高看一眼的人,你想吃你四哥的冷眼嗎?”

蕭容真笑了笑:“那我現在可不想了。”

侍衛進去報的時候正元帝剛服了日常的藥,這會兒要歇下,官家本來就興致缺缺,正想說不去,寧婕妤倒是開了口:“竟然有如此大的麋鹿,臣妾倒是從未見過,只覺得要有什麽好事似的。”

伺候著的太監也說:“早上剛捕了熊,這會兒又見了巨鹿,真真是好征兆。”

正元帝聽了也高興起來,本來獵了幾次本就乏了,身邊伺候的都說是瑞兆,正元帝心裏藏了事,想著看看也無妨,這才叫人更衣備箭,又上了獵場。

官家和幾位殿下的馬跟著引路的侍衛進了深林,林子裏很靜,莫說巨鹿,甚至覺得連只麻雀的聲響都不曾聽見。

官家那點因為獵奇燃起來的興致又有些頹了,不耐地問道:“別是看錯了,朕怎麽覺得這裏像是什麽也沒有。”

蕭利從說:“那鹿既然體型巨大,只要跑起來就能立刻被發現——向林子裏放箭,把那東西逼出來。”

數十支利箭從枝葉間竄梭而過,待箭雨稀了,林子裏又重歸寂靜。

蕭利從叫剛剛來報的侍衛,問他:“鹿在哪呢?”

那侍衛也有些心慌,說:“卑職真的瞧見了,可能是聽見人聲,躲起來了。”

他話音剛落,蕭廣蘇叫了一聲:“那是什麽!”

蕭源笙唰地一甩馬鞭,語氣頗興奮:“我也瞧見了!就在前面。”

正元帝撚須笑,眼睛又有了光彩,說:“今日誰獵下那鹿,朕賞誰一個莊子——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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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最近太忙了,還在準備一場很重要的考試,焦慮狀態下寫得很慢,只能盡量寫,所以這段時間可能會更得少~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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