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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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軒的話的確給郗墨的內心帶來了一絲動搖，這次，他的記憶沒有問題，可是別人的記憶又來參與。
他的內心對於真正的兇手又多了一份仇塏，是趙立？亦或是另有其人？
這一切都取決與趙子軒的話的真假。
顯然，趙立是已經認罪了。
可是袁亮亮現在更擔心的是楚詞對趙子軒的起訴，如果罪名成立，趙子軒相當科學家的夢就更不可能實現了。
她這次說什麽也要讓趙子軒說出實話來。
也可能是意識到了真正的危機，這次，趙子軒也不再遮遮掩掩，他跟著袁亮亮去了農繼剛的律師事務所，打算找那位龐律師談一談。
今天事務所裏的人並不多，聽前臺的人說今天很多律師都出庭，受理楚詞案子的龐律師也有事不在。
這個結果他們都沒有想到。
難道就這樣回去？
袁亮亮看到趙子軒的腦袋耷拉下來，好像有些意料之中的失望，靈機一動。
“請問林川律師今天在嗎？”
前臺看了一眼電腦，“林律師今天在，可是你們沒有預約，所以——”
“那太好了，請你幫我轉告林律師，我是她女兒的朋友，叫袁亮亮，還有他，他叫趙子軒，我們想見一下他。”
要不是因為林常安現在在德國，也許袁亮亮就直接給她打電話了，也省下這麽麻煩了。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前臺就把他們帶到了林川的辦公室。
“林叔叔。”袁亮亮一進門就打招呼，“我們今天來有事情要麻煩您。”
林川看了一眼她身後的趙子軒，自然明白是怎麽回事。
趙子軒這時低著頭，不好意思的叫了一聲，“林叔叔。”
“你們快坐吧。”
趙子軒可以說是林川從小就看到大的，當年他們三個人關系還好的時候，按理念及以前和趙立的情分，他們之間自然是要相互照應。
如今趙立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雖然沒法幫忙，可是趙子軒的事情他當時間接也算是有份參加，現今說什麽也要把事情給弄清楚。
“你的這個案子之前一直是你農叔叔在處理，後來交給小龐，其中的一些細節我也沒有過問，但是大體上我是知道的，你們今天來一定要把事情給說清楚，在這麽拖拖拉拉下去，到時候估計對子軒沒有好處。”
袁亮亮看了趙子軒一眼，對他說：“聽到了沒有，你把事情的真像告訴林叔叔，這樣我們才能幫你。”
趙子軒輕輕扶了一下黑框眼鏡，“爸爸的確幫我在學校裏找了人，但是有沒有給楚詞錢這我不知道，可是……楚詞的確沒有保博的資格。”
他說的這句話輕描淡寫，林川一挑眉毛，耐心的問他：“你詳細給我講講，為什麽楚詞沒有保博的資格。”
“因為那篇發表的論文《基於物理學新框架的生態位研究方法》，那篇論文的撰寫人本來是我，可是卻被楚詞拿去發表了，後來……後來沒想到卻成了他獲得保博名額的關鍵……”
袁亮亮聽了之後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論文都能被別人拿去！”
思考了一會兒，林川接著問他，“楚詞事後是怎麽說得？”
“他想我承認了，可是當時他說他會去找教授承認錯誤，還我一個公道，當時他媽媽生病一直住院，他還要照顧她很不容易，再加上……我們是朋友，所以一直沒有……”
趙子軒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袁亮亮聽的越來越氣，她佩服趙子軒的高智商和超人的記憶力，可是在情商方面她真的覺得他連三歲的孩子都不如。
“這和我跟你農叔叔了解到的情況還是有很大出路的，你一定要向我保證你說得是實話，當然，你的性格我也知道，現在如果能夠和解是最好的，你也不要擔心，如果你能早說出這些話的話，你的事情肯定沒有現在這麽覆雜。”
這話的意思就是林川和農繼剛會幫趙子軒，這下袁亮亮算是放心了。
趙子軒依舊低著頭，不言不語，此刻的他不僅僅自責，更加擔心爸爸的罪責。
他鼓起勇氣問了林川一個問題，“林叔叔，我爸爸會判死刑嗎？”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直戳到聽得人的心裏。
林川不好回答這個問題，販毒，肇事逃逸，商業責任，死刑還是死緩，又或是無期，雖然他是一個學法用法的人，可是他不能將心裏那個直白的答案告訴趙子軒，因為他的答案都是不準確的。
“這個……我也不好說，你爸爸的案子我沒有研究過，不過你要相信萬通的法務會盡最大的努力保全你爸爸的。”
雖然林川直到這句話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作用，但是至少在趙子軒心裏還是有一絲希望的。
與此同時，趙立在看守所裏見到了這一年多來他一直都想打敗的人。
就是郗墨。
對於他的到來趙立心裏充滿了疑惑和驚訝。
是要來落井下石？以郗墨的為人，他並不會這樣做。
不過此時此刻趙立還是笑了，“都說郗總年輕俊俏，難得這麽近距離觀察，果然和他們說得一樣。”
郗墨輕輕一抿嘴，“我們應該見過幾次，在活動上。”
“是，但是從沒有說過話，你看起來很高傲，而我也放不下架子。”
“我很後悔。”
趙立嘆了一口氣，目光斜視天花板，“我也很後悔。”
“你和我不一樣。”
郗墨並沒有收斂笑意，眼睛裏散發著寒氣，似乎想要將玻璃那頭的趙立連同冰凍。
“我後悔為什麽沒有早點發現你是九年前的肇事逃逸的兇手。”
趙立並沒有回避他的目光，“所以你今天是來問罪的。”
“問罪不用我，審判臺上自會有人來問你的罪。”
趙立垂眸輕輕的笑了。
郗墨不以為然，他說，“我一直有一個疑問，你現在應該不會吝惜回答吧。”
“你覺得我現在還有什麽嗎？”
郗墨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九年前你既然都跑了，又為什麽還留下那件棒球服？”
“留下就留下了，現在再去追尋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錯。”郗墨的眼神變得冰冷淩厲，“對我來說有意義，九年前的那個人不是你，告訴我，真正的逃逸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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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內心對於真正的兇手又多了一份仇塏，是趙立？亦或是另有其人？
這一切都取決與趙子軒的話的真假。
顯然，趙立是已經認罪了。
可是袁亮亮現在更擔心的是楚詞對趙子軒的起訴，如果罪名成立，趙子軒相當科學家的夢就更不可能實現了。
她這次說什麽也要讓趙子軒說出實話來。
也可能是意識到了真正的危機，這次，趙子軒也不再遮遮掩掩，他跟著袁亮亮去了農繼剛的律師事務所，打算找那位龐律師談一談。
今天事務所裏的人並不多，聽前臺的人說今天很多律師都出庭，受理楚詞案子的龐律師也有事不在。
這個結果他們都沒有想到。
難道就這樣回去？
袁亮亮看到趙子軒的腦袋耷拉下來，好像有些意料之中的失望，靈機一動。
“請問林川律師今天在嗎？”
前臺看了一眼電腦，“林律師今天在，可是你們沒有預約，所以——”
“那太好了，請你幫我轉告林律師，我是她女兒的朋友，叫袁亮亮，還有他，他叫趙子軒，我們想見一下他。”
要不是因為林常安現在在德國，也許袁亮亮就直接給她打電話了，也省下這麽麻煩了。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前臺就把他們帶到了林川的辦公室。
“林叔叔。”袁亮亮一進門就打招呼，“我們今天來有事情要麻煩您。”
林川看了一眼她身後的趙子軒，自然明白是怎麽回事。
趙子軒這時低著頭，不好意思的叫了一聲，“林叔叔。”
“你們快坐吧。”
趙子軒可以說是林川從小就看到大的，當年他們三個人關系還好的時候，按理念及以前和趙立的情分，他們之間自然是要相互照應。
如今趙立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雖然沒法幫忙，可是趙子軒的事情他當時間接也算是有份參加，現今說什麽也要把事情給弄清楚。
“你的這個案子之前一直是你農叔叔在處理，後來交給小龐，其中的一些細節我也沒有過問，但是大體上我是知道的，你們今天來一定要把事情給說清楚，在這麽拖拖拉拉下去，到時候估計對子軒沒有好處。”
袁亮亮看了趙子軒一眼，對他說：“聽到了沒有，你把事情的真像告訴林叔叔，這樣我們才能幫你。”
趙子軒輕輕扶了一下黑框眼鏡，“爸爸的確幫我在學校裏找了人，但是有沒有給楚詞錢這我不知道，可是……楚詞的確沒有保博的資格。”
他說的這句話輕描淡寫，林川一挑眉毛，耐心的問他：“你詳細給我講講，為什麽楚詞沒有保博的資格。”
“因為那篇發表的論文《基於物理學新框架的生態位研究方法》，那篇論文的撰寫人本來是我，可是卻被楚詞拿去發表了，後來……後來沒想到卻成了他獲得保博名額的關鍵……”
袁亮亮聽了之後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論文都能被別人拿去！”
思考了一會兒，林川接著問他，“楚詞事後是怎麽說得？”
“他想我承認了，可是當時他說他會去找教授承認錯誤，還我一個公道，當時他媽媽生病一直住院，他還要照顧她很不容易，再加上……我們是朋友，所以一直沒有……”
趙子軒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袁亮亮聽的越來越氣，她佩服趙子軒的高智商和超人的記憶力，可是在情商方面她真的覺得他連三歲的孩子都不如。
“這和我跟你農叔叔了解到的情況還是有很大出路的，你一定要向我保證你說得是實話，當然，你的性格我也知道，現在如果能夠和解是最好的，你也不要擔心，如果你能早說出這些話的話，你的事情肯定沒有現在這麽覆雜。”
這話的意思就是林川和農繼剛會幫趙子軒，這下袁亮亮算是放心了。
趙子軒依舊低著頭，不言不語，此刻的他不僅僅自責，更加擔心爸爸的罪責。
他鼓起勇氣問了林川一個問題，“林叔叔，我爸爸會判死刑嗎？”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直戳到聽得人的心裏。
林川不好回答這個問題，販毒，肇事逃逸，商業責任，死刑還是死緩，又或是無期，雖然他是一個學法用法的人，可是他不能將心裏那個直白的答案告訴趙子軒，因為他的答案都是不準確的。
“這個……我也不好說，你爸爸的案子我沒有研究過，不過你要相信萬通的法務會盡最大的努力保全你爸爸的。”
雖然林川直到這句話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作用，但是至少在趙子軒心裏還是有一絲希望的。
與此同時，趙立在看守所裏見到了這一年多來他一直都想打敗的人。
就是郗墨。
對於他的到來趙立心裏充滿了疑惑和驚訝。
是要來落井下石？以郗墨的為人，他並不會這樣做。
不過此時此刻趙立還是笑了，“都說郗總年輕俊俏，難得這麽近距離觀察，果然和他們說得一樣。”
郗墨輕輕一抿嘴，“我們應該見過幾次，在活動上。”
“是，但是從沒有說過話，你看起來很高傲，而我也放不下架子。”
“我很後悔。”
趙立嘆了一口氣，目光斜視天花板，“我也很後悔。”
“你和我不一樣。”
郗墨並沒有收斂笑意，眼睛裏散發著寒氣，似乎想要將玻璃那頭的趙立連同冰凍。
“我後悔為什麽沒有早點發現你是九年前的肇事逃逸的兇手。”
趙立並沒有回避他的目光，“所以你今天是來問罪的。”
“問罪不用我，審判臺上自會有人來問你的罪。”
趙立垂眸輕輕的笑了。
郗墨不以為然，他說，“我一直有一個疑問，你現在應該不會吝惜回答吧。”
“你覺得我現在還有什麽嗎？”
郗墨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九年前你既然都跑了，又為什麽還留下那件棒球服？”
“留下就留下了，現在再去追尋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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