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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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的瞳孔一瞬間放大，才意識到上當了。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你聽得懂，而且，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麽。”
趙立在極力回避他的問題和視線，郗墨看得出他的慌張和謊言，只是猜不透他為什麽這樣做。
“告訴我！你知道。”
突然，趙立嘴角露出一個猥夷的微笑，“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他沒有再說任何話，在看守人員的看守下離開了那個小小的房間。
在趙立的心裏，也有他想守護，想保全的人，那就是他的兒子趙子軒。
但是事情往往就是這樣戲劇性，又錯綜覆雜。
如果趙子軒哪怕能夠早一個星期或者一天說出保博事情的真像來，那趙立今天也許就沒有必要來承擔罪責，當然，這只是一種假設的可能性，因為趙立本身就已經罪責累累了。
袁亮亮告訴他的消息是正確的，趙立不是那個人。
但是現在內心最煎熬痛苦的莫過於是郗墨，費盡心思尋找的兇手居然不是真的。
而趙立一定是知情的，這個人，一定是他身邊的人，他親近的人。
郗墨走出來貼著門外的墻根站著。
他從大衣口袋裏拿出兩塊薄荷糖放進嘴裏。
北方的冬天已經到了最凜冽的時間，零下的溫度一點都不留情面，好似溫暖季節裏的那個它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溫熱的白霧從郗墨的鼻以及唇隙中呼出，他的內心有一把火，就像九年前那場揮之不去的大火，在他的心裏一直灼燒……
所有的線索好像都在趙立這裏被截斷了，他不說，兇手不會自己跳出來。
而這個時候郗墨卻找不到人可以傾訴。
這一瞬間，他突然想到了林常安，一個一直在他身後默默聽他訴說一切的人。
袁亮亮說得對，林常安是一個懂得進退的女人，一個只有在他面前才會變成嘻嘻哈哈開朗摸樣的女人。
她在他面前，和在慕辰面前的幹脆拒絕是不一樣的。
她總是悄無聲息的在配合他，註視他，又不敢靠近，讓人看得有些心酸。
如果不是袁亮亮偶然之間的話，郗墨不會發現。
而現在她不在，郗墨也不想告訴她這些事情。
他掏出手機來，撥通了一個並不熟悉的號碼，原來是農繼剛的。
不知不覺中，他們好像已經成了酒友，今天這個日子喝一杯好像更好。
這個地方有些偏僻，可是有好酒，這是農繼剛的原話，並且極力向郗墨推薦這個郊區的小飯店。
郗墨仔細打量著室內的裝飾，和一般的農家樂沒什麽太大區別，但是這裏的米酒遠近聞名，老板是個地道的湘西妹子，釀的一手好酒，看到農繼剛也是很熱情的招呼。
郗墨打量四周，“這個地方離墓園很近。”
農繼剛知道郗墨肯定能發現，幹了一口酒，“每次掃完墓我就來這裏喝一杯，以前沒人能陪，現在這不有你了。”
“當初我對農律師不了解。”
“如果不是之前在墓園裏你告訴我你媽媽的事情，我對你也不了解。”農繼剛吃了兩口青菜，示意郗墨喝酒，“趙立幹的這些事情，我的確沒有想到，之前我喝老林對他霸道蠻橫的態度也是頗為怨言，想當年我們一起在A大教書的時候，仿佛還是昨天的事情。”
“你們曾經是朋友，你覺得趙立會是九年前肇事逃逸的人嗎？”
農繼剛疑惑的看了郗墨一眼，“他這個人不是一個會輕易承認自己錯誤的人，也是一個容易記仇的人，不然我們不會因為陳庭的案子撕破臉，既然他已經承認了，我想應該就沒什麽可疑惑的事情了吧。”
郗墨淡淡的笑了，並沒有說話，微微點頭，拿起酒杯輕碰了一下農繼剛的酒杯，一飲而盡。
農繼剛嚼著花生米，眼睛卻一直盯著他，半晌他說：“我是看出來了，你今天找我出來並不是因為趙立落網而高興，倒像是借酒消愁。”
“我能有什麽愁。”
郗墨並沒有直接告訴農繼剛趙立不是肇事逃逸者的事情。
“感情，對吧，是感情。”
“聽說律師都喜歡把自己當成心理學家，對看到和看不到的事情進行猜測，看來你也不假。”
“我可不是一般的律師，我也不是心理學家，但是在A市我不是最貴的律師，也是最貴的律師之一吧，老林除外，他一直教書沒時間，我這年紀的當年還有一個叫慕海的律師，我們當時是這一代中的佼佼者，可惜他後來離開了律師行業，現在也就剩下我了。”
農繼剛自然不知道他經常去的墓園裏的守墓人就是當年的慕海。
聽了他這番自我吹捧的話，郗墨勾起嘴角笑了，“如果真的有感情問題該怎麽辦？”
農繼剛再次舉杯，後發的醉意襲上來，不連貫的說：“感情的問題說白了，只要是兩情相悅，都不存在大問題，就是看哪一方先主動了，說白了，男人，就要大氣一點。”
這句話郗墨在心裏回味了好幾遍，他是不是就因為不主動，所以和林常安之間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
夜晚，A市的郊區靜得嚇人，蕭寂冬天的黑夜總是來得更早一些，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這一年結束的好快，好多事情都還沒有完成就又要帶到下一年裏去了。
代駕把農繼剛和郗墨送回了樓下。
兩個人喝的其實不多，郗墨還好，只是微醺。
農繼剛卻已經話連不成句了，郗墨送下他一個人走在冬天夜晚燈光裏，擡頭看天，烏黑一片，像是蒙上了一層陰影，看不到星星和月亮，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不遠處林常安從出租車上下來，接過司機手裏的行李，卻在轉身時看到不遠處一樣在看她的郗墨。
四目相對，總是能有不一樣的火花，這也許就是情人眼裏不同於其他人的地方。
林常安先是一驚，她還沒有想好怎麽面對他，強迫自己迅速的平靜下來。
她當作沒看見他，拖著箱子上臺階，動作也顯得有些吃力，再拉箱子的時候覺得手上一空，原來箱子到了郗墨的手上去了。
郗墨的臉上沒有一絲吵過架的痕跡，見林常安一直看著他，說：“婚禮怎麽樣？”
林常安條件反射性的回答，“還不錯。”
可是回想起來兩人之前發生的事情和現在情況，有些氣憤的質問他，“你，怎麽知道的？”
其實不用說她也知道肯定是袁亮亮說的，但是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能說什麽。
郗墨沖她一笑，“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電梯狹小的空間裏林常安寫到了薄荷中夾雜的味道，再加上他這句不明所以的回答。
“你喝酒了？”
“嗯。”
怪不得，神志不清的亂說話，她的事情他怎麽可能都知道。
兩個人尷尬的站著，這時，電梯到了十樓，林常安率先出去，走了兩步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轉身從郗墨的手裏要拿回箱子。
可是郗墨抓著箱子手柄的手卻沒有松開的跡象，林常安拉不動。
“你松手，把箱子給我。”
郗墨絲毫未動，只是低下頭輕輕說了一句，“我是你男朋友。”
林常安也擡起頭迎上了郗墨的目光，眼神倔強堅定。
“你已經不是了，那天我說過我和你已經兩清了。”
郗墨和她僵持不下，林常安擡起腳踩在了他的鞋上，郗墨吃痛，同時也讓林常安趁機拿回了箱子。
最終郗墨也在她的註視下敗下來，看著她回家開門動作一氣呵成。
他做的事情，也許在她這裏很難得到原諒了吧。
他知道她最討厭欺騙，卻還是從頭騙到尾，以至於他自己都深陷其中了，這是他給自己挖過的最大的一個坑。
自己挖的坑，當然要自己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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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你聽得懂，而且，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麽。”
趙立在極力回避他的問題和視線，郗墨看得出他的慌張和謊言，只是猜不透他為什麽這樣做。
“告訴我！你知道。”
突然，趙立嘴角露出一個猥夷的微笑，“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他沒有再說任何話，在看守人員的看守下離開了那個小小的房間。
在趙立的心裏，也有他想守護，想保全的人，那就是他的兒子趙子軒。
但是事情往往就是這樣戲劇性，又錯綜覆雜。
如果趙子軒哪怕能夠早一個星期或者一天說出保博事情的真像來，那趙立今天也許就沒有必要來承擔罪責，當然，這只是一種假設的可能性，因為趙立本身就已經罪責累累了。
袁亮亮告訴他的消息是正確的，趙立不是那個人。
但是現在內心最煎熬痛苦的莫過於是郗墨，費盡心思尋找的兇手居然不是真的。
而趙立一定是知情的，這個人，一定是他身邊的人，他親近的人。
郗墨走出來貼著門外的墻根站著。
他從大衣口袋裏拿出兩塊薄荷糖放進嘴裏。
北方的冬天已經到了最凜冽的時間，零下的溫度一點都不留情面，好似溫暖季節裏的那個它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溫熱的白霧從郗墨的鼻以及唇隙中呼出，他的內心有一把火，就像九年前那場揮之不去的大火，在他的心裏一直灼燒……
所有的線索好像都在趙立這裏被截斷了，他不說，兇手不會自己跳出來。
而這個時候郗墨卻找不到人可以傾訴。
這一瞬間，他突然想到了林常安，一個一直在他身後默默聽他訴說一切的人。
袁亮亮說得對，林常安是一個懂得進退的女人，一個只有在他面前才會變成嘻嘻哈哈開朗摸樣的女人。
她在他面前，和在慕辰面前的幹脆拒絕是不一樣的。
她總是悄無聲息的在配合他，註視他，又不敢靠近，讓人看得有些心酸。
如果不是袁亮亮偶然之間的話，郗墨不會發現。
而現在她不在，郗墨也不想告訴她這些事情。
他掏出手機來，撥通了一個並不熟悉的號碼，原來是農繼剛的。
不知不覺中，他們好像已經成了酒友，今天這個日子喝一杯好像更好。
這個地方有些偏僻，可是有好酒，這是農繼剛的原話，並且極力向郗墨推薦這個郊區的小飯店。
郗墨仔細打量著室內的裝飾，和一般的農家樂沒什麽太大區別，但是這裏的米酒遠近聞名，老板是個地道的湘西妹子，釀的一手好酒，看到農繼剛也是很熱情的招呼。
郗墨打量四周，“這個地方離墓園很近。”
農繼剛知道郗墨肯定能發現，幹了一口酒，“每次掃完墓我就來這裏喝一杯，以前沒人能陪，現在這不有你了。”
“當初我對農律師不了解。”
“如果不是之前在墓園裏你告訴我你媽媽的事情，我對你也不了解。”農繼剛吃了兩口青菜，示意郗墨喝酒，“趙立幹的這些事情，我的確沒有想到，之前我喝老林對他霸道蠻橫的態度也是頗為怨言，想當年我們一起在A大教書的時候，仿佛還是昨天的事情。”
“你們曾經是朋友，你覺得趙立會是九年前肇事逃逸的人嗎？”
農繼剛疑惑的看了郗墨一眼，“他這個人不是一個會輕易承認自己錯誤的人，也是一個容易記仇的人，不然我們不會因為陳庭的案子撕破臉，既然他已經承認了，我想應該就沒什麽可疑惑的事情了吧。”
郗墨淡淡的笑了，並沒有說話，微微點頭，拿起酒杯輕碰了一下農繼剛的酒杯，一飲而盡。
農繼剛嚼著花生米，眼睛卻一直盯著他，半晌他說：“我是看出來了，你今天找我出來並不是因為趙立落網而高興，倒像是借酒消愁。”
“我能有什麽愁。”
郗墨並沒有直接告訴農繼剛趙立不是肇事逃逸者的事情。
“感情，對吧，是感情。”
“聽說律師都喜歡把自己當成心理學家，對看到和看不到的事情進行猜測，看來你也不假。”
“我可不是一般的律師，我也不是心理學家，但是在A市我不是最貴的律師，也是最貴的律師之一吧，老林除外，他一直教書沒時間，我這年紀的當年還有一個叫慕海的律師，我們當時是這一代中的佼佼者，可惜他後來離開了律師行業，現在也就剩下我了。”
農繼剛自然不知道他經常去的墓園裏的守墓人就是當年的慕海。
聽了他這番自我吹捧的話，郗墨勾起嘴角笑了，“如果真的有感情問題該怎麽辦？”
農繼剛再次舉杯，後發的醉意襲上來，不連貫的說：“感情的問題說白了，只要是兩情相悅，都不存在大問題，就是看哪一方先主動了，說白了，男人，就要大氣一點。”
這句話郗墨在心裏回味了好幾遍，他是不是就因為不主動，所以和林常安之間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
夜晚，A市的郊區靜得嚇人，蕭寂冬天的黑夜總是來得更早一些，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這一年結束的好快，好多事情都還沒有完成就又要帶到下一年裏去了。
代駕把農繼剛和郗墨送回了樓下。
兩個人喝的其實不多，郗墨還好，只是微醺。
農繼剛卻已經話連不成句了，郗墨送下他一個人走在冬天夜晚燈光裏，擡頭看天，烏黑一片，像是蒙上了一層陰影，看不到星星和月亮，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不遠處林常安從出租車上下來，接過司機手裏的行李，卻在轉身時看到不遠處一樣在看她的郗墨。
四目相對，總是能有不一樣的火花，這也許就是情人眼裏不同於其他人的地方。
林常安先是一驚，她還沒有想好怎麽面對他，強迫自己迅速的平靜下來。
她當作沒看見他，拖著箱子上臺階，動作也顯得有些吃力，再拉箱子的時候覺得手上一空，原來箱子到了郗墨的手上去了。
郗墨的臉上沒有一絲吵過架的痕跡，見林常安一直看著他，說：“婚禮怎麽樣？”
林常安條件反射性的回答，“還不錯。”
可是回想起來兩人之前發生的事情和現在情況，有些氣憤的質問他，“你，怎麽知道的？”
其實不用說她也知道肯定是袁亮亮說的，但是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能說什麽。
郗墨沖她一笑，“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電梯狹小的空間裏林常安寫到了薄荷中夾雜的味道，再加上他這句不明所以的回答。
“你喝酒了？”
“嗯。”
怪不得，神志不清的亂說話，她的事情他怎麽可能都知道。
兩個人尷尬的站著，這時，電梯到了十樓，林常安率先出去，走了兩步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轉身從郗墨的手裏要拿回箱子。
可是郗墨抓著箱子手柄的手卻沒有松開的跡象，林常安拉不動。
“你松手，把箱子給我。”
郗墨絲毫未動，只是低下頭輕輕說了一句，“我是你男朋友。”
林常安也擡起頭迎上了郗墨的目光，眼神倔強堅定。
“你已經不是了，那天我說過我和你已經兩清了。”
郗墨和她僵持不下，林常安擡起腳踩在了他的鞋上，郗墨吃痛，同時也讓林常安趁機拿回了箱子。
最終郗墨也在她的註視下敗下來，看著她回家開門動作一氣呵成。
他做的事情，也許在她這裏很難得到原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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