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顧煜說的究竟是不是他的真心話，不過，顧雅涵僵著臉，她不會因為顧煜這些話，感動得不知道天南地北。

顧煜卻站直了身子，走到她的面前，輕輕地捏著她的臉頰，然後說：“笑一笑，不要哭喪著一個臉，難道，你看見我，只會這樣嗎？”

顧雅涵無奈，只能給他一記笑容，她卻忘了現在喝醉了的顧煜，是一個極其難纏的男人。

他臉上嫌棄的表情在告訴她，她的笑容讓他很不滿意。

顧雅涵不知道怎麽笑，顧煜問她：“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笑起來真的很難看。”

說完就將她帶到洗手間的鏡子前，讓她看看鏡子裏面的自己。

顧雅涵知道自己的笑不怎麽好，但是，讓她面對著顧煜，露出由內而發的笑容，她真的做不到。

“來，好好地笑一個。”顧煜哄騙的語氣。

她為了擺脫一直掐在她腰身上的手，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他原本掐在她腰身上的手，緩緩地來到她的前面，在她的肚腹上，十字相扣。

顧煜的腦袋就靠在她的肩頭，從鏡子裏面看起來，兩個人顯得這麽的親密。

顧雅涵抗拒這樣的近距離，她有點受不了。

為了擺脫這樣的境地，顧雅涵強裝地笑了起來，顧煜看了看，耳旁響起了他的聲音：“好假。”

是啊，好假的笑容，顧雅涵也這麽覺得，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

“我來講一個好笑的事情給你聽。這樣，你就會笑出來了。”顧煜的眼神很陰暗，顧莘莘覺得膽顫。

只聽，顧煜說：“我好想讓SISI破產。”

這樣的話，一點都不好笑，就連她之前的假笑就僵在臉上了。

顧雅涵瞪大眼睛側過，對著顧煜的，她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會有這麽可怕的想法。

顧煜對SISI對秦漠遠做的一切，她早就知道了，但是他還要SISI徹底破產嗎？

“你不能這麽做，顧煜，你過分了。”顧雅涵說。

她明顯感受到扣在自己肚腹上的雙手，一下子，按住，顧雅涵覺得自己獨自裏面的東西都要被這個男人按出來。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你在珀爾工作，不就是你的男人在SISI嗎，呵，顧雅涵，你還是沒有長教訓啊。”

顧煜說那樣的話，不過是為了試探她，她卻是這樣的反應。

“我們之間的賬，算在我身上，你何必這麽做。”顧雅涵很無奈，她不知道怎麽勸說這個男人，現在自己多說一句話，都是得罪顧煜。

兩年後的今天，她摸不準顧煜的生氣底線，他在她的面前，似乎說生氣就能生氣起來。

“算在你的身上，那你告訴我，怎麽算？”顧煜倒是聽進了她說的話，一下子將她翻轉過來。

顧雅涵被面前的男人扣在了洗漱臺和他的胸膛之間，她的背脊咯在洗漱臺的邊緣，那麽的疼。

“說，怎麽算。”顧煜再次問，聲音聽上去那樣的沈。

顧雅涵推開顧煜，當著他的面，用行動來告訴他，怎麽算。

她緩緩褪下自己的外套，接著是裏面的衣衫，當她掀起最後一件打底衫的時候。

顧煜雙眼裏面的怒火已經到達了極點，他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所謂的算賬方式，就是這樣的。

他像是在欣賞一個小醜，眼睛一下都沒有眨，看著她一下又一下踐踏尊嚴的動作。

顧雅涵脫不下去了，手最後止在身體的兩側，顧煜一個箭步沖上去，將她往洗手間的外面帶。

她住的地方很小，洗手間的隔壁就是她的臥室，顧雅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裏面被顧煜帶出來的。

她被甩在chuang上，不痛，下一步的痛，卻是他的手，按在了她的雙手上。

他煩躁，急急地扯下脖子上的領帶，怎麽也扯不下來。

顧煜只好，一條腿壓著她，雙手去解領帶，弄下來之後，將她的雙手束縛。

顧雅涵腦海裏出現的是十八歲生日那晚的情景，那一晚，顧煜也是這麽對她，將領帶綁住她的手，然後另一頭綁在了床頭上，任由他折磨。

這次，她沒有求饒，因為經歷了這麽多次的顧雅涵，早已經對這種事情麻木了，她知道自己的求饒是無用功。

她不是不難過，不是不難受，卻沒有半滴眼淚落下來。

顧煜就是討厭她這種跟死魚一樣的反應，在她雙手打了一個死結，忽地，躺在了她的身側。

顧雅涵不明白顧煜這是什麽意思，顧煜再也沒有了動靜，輕喘的呼吸聲，在她的耳邊回響。

時間久了，顧雅涵感到手麻，自己又解不開那個結，雙手反在頭頂，她很不舒服。

最後，不得已，只能試著叫顧煜：“顧煜，幫我解開。”

這大概是她第一這麽主動地請求他，語氣上的溫和，不是他逼她的，而是顧雅涵自己甘願。

顧煜睜開眼睛，望著頂上的吊燈，他慢慢地側過臉。

對上躺在旁邊的女人，那雙明亮的大眼睛。

“你好吵。”他說。

顧雅涵覺得奇了怪了，這可是她的地盤，顧煜現在的口氣怎麽像是他的呢。

他起身，將她從chuang上拉起來，解開那個死結。

顧雅涵看著他認真的模樣，這哪裏像是喝醉酒的人，可是，這次的結就像是上次頭發被卡進了拉鏈裏面一樣，顧煜越弄越緊。

顧煜欲哭無淚，怎麽綁的時候那麽快，解開的時候越弄越糟糕了。

“還是剪吧。”顧雅涵對正在和死結做掙紮的男人說道。

顧煜看了一眼她，還是不死心，和死結繼續爭鬥，最後，終於連解開的一丁點縫隙都沒有，這才放棄。

顧雅涵望著那個根本再也不可能弄開的死結，她問：“顧煜，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很多事情都是故意的，所以這事也不排除。

“隨你怎麽想，如果還想讓我幫忙，就閉嘴。”

顧雅涵覺得那叫一個委屈，為什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不在別人的屋檐下，自己還要低著頭？

“剪刀在哪裏？”顧煜終於開了金口，問道。

顧雅涵用下巴，示意在櫃子的抽屜裏面，顧煜起身，步履穩健，她更加覺得這男人之前的酒意是裝出來的。

這麽看來，究竟是誰更會演戲？

顧煜找到了剪刀，一邊給她剪開領帶，一邊卻說：“這麽危險的東西，還放在這裏。”

顧雅涵就無語了，生活上要用到的東西不放在這裏，又該放在哪裏。

顧煜倒好，給她剪開了領帶，就將手裏面的剪刀扔進了垃圾桶。

“你……”她看著剪刀扔了進去，指著他，兩只手的手腕早已經勒出痕跡。

顧煜仰著下巴：“我什麽。”

她的話被顧煜堵住，算了，不說，說出口，是非多。

顧煜重新躺了下去，顧雅涵站在chuang邊，今晚，她該睡在哪裏？

客廳嗎？但是客廳的沙發根本就不能躺下她這個人，蜷縮著，還差不多。

想到這裏，她還是從裏面拿出了被子，抱到外面去，打算在沙發上睡一晚。

等她再回來拿枕頭的時候，發現，顧煜已經睡得很沈。

“這麽危險的東西……”

顧雅涵看著顧煜，腦子裏冒出剛剛顧煜說的話來，她的視線轉移到垃圾桶，剪刀安安靜靜地待在垃圾桶裏面。

殺了顧煜，一切都了解了，這可想法如此可怕，但是殺人犯法，顧雅涵打消了這個念頭。

曾幾何時，她有想過，一命抵一命，她再去自首，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

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就算顧煜自己送給她殺，顧雅涵也下不了手。

而她現在細想顧煜那些話，他不就是提醒她剪刀的危險性，可以傷人麽。

顧煜竟然提示她傷害自己，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麽想的？

顧雅涵搖頭，站在那裏，良久看著他。

喝了酒的男人，不管是有沒有醉意上來，躺在chuang上都沒有一個良好的睡相。

他的外套也沒有脫，鞋子也一樣，顧雅涵讓自己去忽略這些細節，她走了幾步，要去客廳裏。

可是依舊沒有忍住，轉過身來，看著chuang上的男人，她重新走了回去，嘆了一口氣。

開始幫他褪下鞋子，費力地將顧煜雙腿放上去，一顆一顆解開他西裝的扣子。

西裝？他一定是從珀爾工作後離開，去醉酒的。

解到最後一顆扣子的時候，她的雙手被看上去睡著的男人，握住。

“我就知道，你的心裏，還有我，雅涵。”他仍舊閉著眼睛，張著嘴，說著。

接著，她就被顧煜一拉，倒在了他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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