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能給顧雅涵真正舒暢的機會，顧煜的身體朝她襲來。

真不是顧雅涵殘存的意志，還有心思想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知道是誰大晚上，來顧煜的家，車子開進來的時候，還鳴了喇叭。

車子裏面的歌聲放得很大，是張信哲的愛如潮水，‘我的愛如潮水將我向你推，緊緊跟隨，愛如潮水她將你我包圍……’。

顧雅涵發誓，雖然他的歌聲好聽，也不願再聽這首歌了。

當外面鄭媽的聲音傳來：“傅少，你還是先不要進去了，先生現在有事。”

傅遠臣不相信，他不覺得顧煜現在會有什麽事情：“他還能飛天了不成。”

聽聽這話說的，鄭媽攔住他不要傅遠臣進去。

“我有急事。”傅遠臣說話的語氣的確很著急。

顧雅涵在裏面聽見外面人說話的聲音，嚇得膽子都要沒有了，要是兩個人做這樣的事情被人看見，是多麽羞愧的事情。

顧煜和她這種關系見不得人，還是大家都認識的人，鄭媽，已經讓顧雅涵覺得夠難為情的了，現在還多了一個傅遠臣。

“不要了，停下來，遠臣要進來了。”顧雅涵緊張地說道，伴隨著緊張的情緒，顧雅涵下面緊縮。

讓他難受極了，他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打算，顧煜覆在她的頸脖上，說：“放松，不要緊張。”

還不緊張，她就不是一個正常的人。

“顧煜，你究竟還知不知道廉恥兩個字怎麽寫，難道非要禹城的人都知道，我們兩個人的亂……倫關系，你才甘心嗎？”她憤怒地說道。

顧煜卻聽了她的話之後，比她還要生氣：“你和我有半點血緣關系嗎，給我記住，沒有，亂……倫？讓它見鬼去吧。”

他懲罰式的吻，鋪天蓋地地迎向她。

她躲，他便按住她。

“你以為，遠臣不知道？身邊的人誰不知道，就你不敢，就你躲著，還和別的男人躲到法國去了，孩子的賬我還沒有和你算呢，你總覺得是我害死的，真正的兇手是你，你要是乖乖聽話，我的孩子，至於是餓死冷死的嗎？”

顧煜說這話的時候，血管都要爆裂似的，他的心不知道怎麽形容的疼痛。

他三十多歲了，身邊的人，沒有餓死的，當然他知道，世界的某一個角落一定會有那樣的人存在，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在自己的身上發生，他以為，這輩子就是在新聞報道上看得到。

這讓他怎麽接受，怎麽承受，顧雅涵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委屈的那一個，他覺得真是萬分的可笑。

“我害死的，我害死的……”

顧煜正在埋頭啃噬的時候，耳旁卻傳來一陣帶著恐慌語氣的聲音，顧雅涵的口裏不斷重覆著這幾句話。

他止住了身下的動作，怔怔地看著眼角流下眼淚的女人。

她哭得那樣傷心，又是假的嗎，他還可以相信這個多變的女人多少？

最終外面的鄭媽還是沒有攔住傅遠臣，傅遠臣直接開門進來了。

傅遠臣楞在了原地，趕緊低下頭，在他低頭之前，顧煜敏銳地拉過一旁的被子，遮住了兩個人。

“我什麽都沒有看見。”傅遠臣大氣都不敢喘，立刻退了出去，但是還順口說了一句，“就算看見了我也會當做沒有看見，你們繼續，繼續啊。”

傅遠臣有緊急的事情，是真的，不過他也沒有寫想到顧煜不見他，是因為和顧雅涵在做，愛做的事情。

傅遠臣想到自己之前說的話，顧煜那男人，在臥室裏面，還真是在飛天。

他很是尷尬地對已經在樓下的鄭媽使眼色，一邊下來，一邊說：“你怎麽不提醒我，他在裏面做那事啊。”

“我說了啊，你不聽，難道，真要我說得那麽明白嗎，何況這種事情你們年輕人領悟比我快。”鄭媽說都說不出口，轉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傅遠臣自己來顧煜家討了一個無趣，趕明兒，顧煜一定會將他發配回新加坡。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啊，要是真那樣，就完了。

傅遠臣只好開著自己的車子回去，郁悶之極，又開始聽愛如潮水。

“別哭了。”剛開始，顧煜勸說的聲音還比較耐得住性子，還算柔和。

她止不住的哭聲，讓他心煩意亂，他退出了她的身體，躺在她的身邊，擡高了音量：“我讓你別哭了。”

“你怎麽能夠這麽說我？”她哽咽的聲音，讓人聽上去，覺得她那樣的柔弱。

他將孩子的怒氣，發洩在她的身上，孩子的失去，是兩個人不可言喻的暗傷，不管是顧煜還是顧雅涵自己，兩個人都覺得是對方的錯。

卻與此同時，都深深地明白，和自己逃脫不了幹系。

顧雅涵拉過被子，裹住自己，稍稍換了一種姿勢，下面卻傳來陣陣的拉扯疼痛感，被他傷到了。

她努力在心裏勸自己：不要亂想，千萬不能亂想，難道要身邊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將自己當瘋子一樣看嗎？

每次，情緒不穩定的時候，她都會這麽暗自提醒自己。

他安靜地躺在她的旁邊，兩個人都無言，她側躺著，背對著他。

顧煜看著已經不再光潔的果背，都是拜他所賜。

她的情緒總是來得快也去得快，顧雅涵的異常，顧煜看在眼裏。

“這兩年你怎麽可以躲得那樣天衣無縫？”

他濕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肌膚上，已經成了冰涼的感受。

其實，顧煜猜到了自己問的話，說出去，將會是一個無底洞，她的沈默，總是用來應付自己不想回答的問題。

不回答，就不回答吧，只要，她現在回來了，就夠了。

不過，就在他問，問題的時候，發現她的肩膀一顫，她在害怕什麽？

他不知道，但是，他會想辦法知道的。

顧煜靠了過來，她感受到背後的人，攏近的那種逼迫感。

強大的，讓她逃脫不了。

他一如當初她還小的時候一樣，疼愛地撫摸她的長發，顧煜說：“累了就睡吧，睡著了，就什麽都不會想了，說不定，睡了一覺，明天都是嶄新的。”

說不定，他和她之間的關系，可以重新開始，得到改善。

她終於開口說話了，但是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卻是：“我要進珀爾。”

顧煜的手明顯地在她長發上，頓住。

“給我一個非要進珀爾的理由。”顧煜發現自己大概是腦子糊塗了，這個時候，他竟然期望著這個女人說一個謊言也好。

騙他說：“我是為了你。”

她會利用他的同情，會仗著他心裏面有她，所以，總是在受不了的時刻，裝出一副可憐模樣，卻怎麽也不肯，在這種話上騙他。

她真的，心裏面一點他的位置都沒有了？

顧雅涵的回答，顧煜艱難地拉扯著自己的嘴角，原來要笑出來，是那樣的艱難。

“就當是今晚的報酬好了。”

顧煜將她掰過來，面對著她。

他直逼她的眼睛，問：“你究竟是在拿我當嫖/客，還是將自己當妓/女。”

顧煜明知道這樣的話有些傷人，她卻將人逼到了沒有理智的地步，她只會氣他嗎？

報酬，呵，她被他上了，所以現在問他要報酬。

顧煜掀開被子，拿起旁邊的睡袍套在了身上，撿起地上的衣服，從衣服的口袋裏面，拿出錢包。

裏面的卡都被他抽出來，扔在了她的身邊。

他站著，俯看她，目光就是對她整個人一點又一點的淩遲，那感覺，讓人恨不得死。

“夠嗎？”顧煜質問，臥室裏面剎那所有的旖旎都挽回不了此刻的低氣壓狀態，“不夠的話，這裏，支票，你隨便填。”

他用錢侮辱她卻只字不提珀爾，一張支票猶如雪花從空中飄落，就掉在了她的胸前。

那是靠近心臟的地方，確實是一張他簽名的支票，上面數字她隨便填，想填多少填多少。

“顧煜……”她肚中的苦悶情緒，都在醞釀，連叫這一聲顧煜，都帶著恨意。

顧雅涵將支票拽在手裏，顧煜等著她朝他吼，朝他扔東西，至少這樣的行為，會讓他覺得，顧雅涵自己會因為感覺受了侮辱。

但是她沒有，她才是羞恥不知道怎麽寫的那一個。

顧煜聽著她平靜地問：“筆呢？”

她要筆寫數字是麽，他大步沖過去，將她撲在chuang上，將她的五指，一個一個弄開，將她手掌心裏的支票搶了過來。

撕得粉碎，拋在了空中，紛紛揚揚，落得到處都是。

“你真是，下賤。”他猩紅的眸子，都在彰顯他的暴怒。

“彼此彼此。”她回了一句，不服輸的她，這個時候讓人極為的厭惡。

顧煜撤離，不想再看見這張臉。

甩門出去的同時，他留下一句話：“明天，你就去珀爾上班，設計部，不要讓我看見你，不然，給我滾出珀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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