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求人該有求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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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顧雅涵正要回答徐珍的話,醫生在這個時候過來。

徐珍沒又心思聽她的話了,直接越過她朝醫生走過去,顧雅涵望著徐珍焦急的面色,顧雅涵轉身就離開了醫院。

金沙別墅,鄭媽正在院子裏面打理那些花草,沒有顧雅涵的日子,只能用這些東西打發時間,她不需要給顧雅涵準備上學的食物,也不需要讓人收拾顧雅涵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鄭媽望著手裏的東西出神,守門的人,就匆忙地跑進來,快要到她面前的時候,差點踉踉蹌蹌摔了一跤。

“怎麽,什麽事情,這麽慌張?”鄭媽問。

那人說話都不利索:“董……董事長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了,至於慌亂成這樣嗎,何況,先生每天都差不多這個時候回來。”鄭媽不覺得有什麽,很淡然地說。

守門的人,想解釋,說話著急,無奈的神色:“不是,董事長他受了傷。”

“受傷?”鄭媽扔下了手裏的小鏟子,就往外面跑。

顧煜的車子,下面的人,已經開去車庫了,鄭媽只見他手裏拿著東西,走過來,而拿著東西的那只手,正在流血。

鄭媽體諒顧煜,於是,就要伸手去替顧煜拿那個相冊。

顧煜碰到鄭媽的手,立馬就縮了回去,將相冊緊緊地護在懷裏:“別動她,她睡著了。”

鄭媽聽著顧煜的胡話,有些蒙圈,她試著摸了摸顧煜的額頭,並沒有發燒。

“什麽睡著了?”鄭媽問。

顧煜嘴上染上了笑意,卻是苦澀的:“我的孩子,女兒,她睡著了。”

鄭媽看著無力憔悴的顧煜,像是哭過,顧煜那樣堅強的一個人,就算是當年親眼看見母親殺了父親,也沒有流過一滴眼淚,究竟今天遇到了什麽事情?

“先生,你沒事吧。”鄭媽正尋思著,找醫生過來,手上的傷口有血,但是不是很深,家裏她可以處理一下,要是人糊塗了,恐怕還是要專家來才行。

顧煜瞧了一眼餐桌上的晚餐,沒有食欲,上了樓,一頭鉆進了書房,相冊被他輕輕放在書桌上。

不敢再反動一下,顧煜一直看著,雙手輕覆在上面。

顧雅涵,他現在,好像要了那個女人的命,大不了他一命抵一命大家都去陪一陪這個可憐的孩子。

“小姐,天,你……你,怎麽……”

樓下,傳來鄭媽不連貫驚訝的聲音,很大,一直傳到了樓上。

別墅的隔音效果很好,鄭媽兩年都沒有見到顧雅涵,多麽驚訝,聲音的分貝自然很高。

“他在不在?”顧雅涵開口就是這麽直截了當的一句話,冷漠的神情,鄭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你是說,先生?”鄭媽問。

顧雅涵來不及敘舊,她來,是和顧煜算賬的。

“在樓上的書房對不對?”顧雅涵加了一句,“鄭媽。”

她當初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每一個人都是不可靠的,包括面前這個很疼愛她的老人家。

鄭媽知道顧煜的計劃,也知道顧煜的心事,就說,十八歲生日的那一晚,鄭媽也是在別墅裏,為什麽樓上她的叫聲是無用功。

鄭媽不過是替顧煜辦事的人,鄭媽那些年的好,會不會像顧煜一樣,假惺惺?

顧雅涵不敢確定,她現在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都是因為顧煜。

“小姐,先生他手受傷了,我正要帶著些藥上去,既然你來了,你帶上去看看他吧,他心情不好,看見你,一定會很開心的。”鄭媽抑制住看見顧雅涵的激動,作為過來人,想借著顧煜受傷的事情,幫兩個人一把,以免見面,尷尬相對。

她哪裏知道,這兩個人早就在酒店裏見過面了,豈止是不開心可以相容,兩個人都恨不得將對方打入地獄才甘心。

顧雅涵嗤笑,他當然會受傷了,開車撞秦漠遠,怎麽不會受傷,人家現在正在醫院裏,他卻安安穩穩在家,比起秦漠遠,多幸運。

“好,你給我。”她沒有拒絕鄭媽的建議,接過鄭媽手裏的醫藥箱就往樓上走。

卻在她上樓到一半的時候,隨著書房的門,打開,砰的一聲,關上,止住了腳步。

她擡頭仰望著高高在上的男人,他永遠是萬人敬仰的一個高度,他的沈穩幹練,還有雷厲風行,在珠寶界是出了名的。

顧煜站在那裏,不說話,要是只將你當做一個平常相識的人,完全帶著一種冰冷強大的氣場,她靠近不得。

別墅,都是她的回憶,書房裏是她和顧煜最多相處的地方,她喜歡在書房吵他,他喜歡在她犯錯的時候,將她往書房裏一帶,開始思想教訓。

顧煜低眉,淡淡看了一眼她手裏的的東西,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要回相冊,還是,因為秦漠遠?

他在街角看見她了,為了受傷的秦漠遠,著急擔心的模樣。

“站在那裏做什麽,上來。”他對她說道,接著,是冷然地轉身,進了書房。

顧雅涵以為,經過相冊的事情,這個男人看見她會哄她離開別墅。

遲疑了一秒,顧雅涵就上去了。

緩緩推開顧煜給她留了一條縫的房門,她的眼睛一亮,就是他擺放在最顯眼地方的相冊。

她將手裏的藥箱,往地上一扔,就大步朝相冊走過去,再快也快不過早已洞察她心思的顧煜。

顧煜高大的身體,擋在了擺架前,相冊就在他的後背。

“你給我。”顧雅涵說,沒有一點商量或者若軟的語氣。

“求人該有求人的態度。”顧煜的語氣同樣好不到哪裏去,他手上的傷口,還在往外面冒著血水。

她視而不見,顧煜就知道,她上來,不過是拿著藥箱當幌子。

顧雅涵也懶得和他費口舌,花費了很大的力氣,去掰開,顧煜,他紋絲不動,看著顧雅涵漸漸急紅了眼。

她眼裏的倔強,倔強背後的脆弱,都讓顧煜看在眼裏,他原本狠下來的心,一下子,就心疼起來。

朝另外一邊挪了一些位置,顧雅涵用極快的速度,將他身後的相冊,納入懷中。

嘴上止不住的滿足笑意,眼裏的東西消失殆盡。

顧煜看著顧雅涵這副模樣,這才驚覺,自己上了顧雅涵的當,剛剛令人心疼的模樣。

原來,都是她裝出來的,不過是博取他的同情。

“以後,要是漠遠除了什麽事情,我不會像現在這麽容易放過你。”警告的話,說完,顧雅涵毫不留戀地離開。

顧煜的目光隨著那一抹背影,移動,她拙劣的把戲,還有最重語氣的警告,和他無關,不是為了相冊,就是為了秦漠遠。

大長腿,只是往前跨了兩步,就將走到門口的女人,帶了進來。

鄭媽正在擡頭往上面看,卻看見顧煜大力扯住顧雅涵,書房門被顧煜的大手狠狠地關上。

“哎,解鈴還須系鈴人。”鄭媽長嘆了一口氣。

他的手扼住顧雅涵的咽喉:“你當我這裏是菜園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不是你說,讓我回家嗎?”她反問他。

顧煜松開她的脖子,甩了甩自己的手,整理自己有些皺了的上衣:“家,呵,你要是真將這裏當家,我歡迎你隨時回來,只是,顧雅涵。”

他揚眉,雙眼,緊盯著顧雅涵,逼得顧雅涵一陣心虛。

“你有當這裏是家?”

顧雅涵當然不把這裏當家,她嘴角對他說的話,都帶著一種輕笑,現如今,她的心是什麽樣子,顧煜還真是說不準了。

他一步一步逼近,那雙會噬人的嘴,就要碰上她,顧雅涵往裏面縮著,都不敢站直身體。

在這方便,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怕得緊。

最後她發現,顧煜實際上是要搶回她手裏的東西,顧雅涵擡腳就要踹過去。

“什麽時候學會這招了。”他按住她的腿,“踢得好就好,不好萬一傷了我的二兄弟,你的幸福可就沒了。”

“你無恥。”顧雅涵想都沒有想,就迸出這麽一句話。

“我無恥,那你呢,是誰喜歡它,因為它,聲音都要酥麻了。”顧煜說著,就是要看她無地自容的樣子。

她剛剛像個戲子,騙了他的同情心,實際上也是欺騙了他對她的感情,為了秦漠遠,大晚上,能跑到這裏來,胡亂問罪,在她看來,秦漠遠的車禍,就是和他有關。

不然,怎麽會這麽警告他,想到著一些,顧煜就像掏出她的心,看看,現在是什麽樣子。

“顧煜,你不要亂說,你這個天底下最大的壞人,說出來的話,都這麽難以入耳。”

“我壞,那你經歷的風浪一定是太少了。”他不再碰她手裏的東西,頗有深意地笑了笑,像是不在意相冊被她拿走。

而顧煜再開口就是問:“你來這裏,不就是為了秦漠遠麽,他傷得怎麽樣了?”

“拜你所賜,骨折。”她憤憤地說。

他哦了一聲,馬上像換了一個人:“是麽,怎麽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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