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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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顧煜究竟對她做了什麽,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她身上的痕跡,已經說明了一切。

秦漠遠從小就喜歡她,她是他的小結巴,所以,他不在乎小結巴現如今是什麽樣子,在他的心裏,只是最好的她。

“不後悔?”顧雅涵盯著秦漠遠的眼睛,那樣的真誠眼神,讓她長久塵封的心,跳動的有些快。

面對這樣長情的一個男人,陪她湊過最艱難的日子,她要是一點心動感覺都沒有,就不是一個正常的人了。

但是她的心動,是因為秦漠遠的好,她覺得世界上再也沒有比秦漠遠對她還要好的男人,曾經她也是這麽想顧煜的。

但是最後呢,她落得一個怎樣的結局,她不敢輕易地答應別人,談戀愛也好,結婚也罷,對於顧雅涵來說,會是相等慎重的事情。

只因為她所經歷的東西和別人不同,大概再也找不出一個她這樣經歷的人了,至少她這麽認為。

“不後悔,書上說,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相守是最溫暖的承諾。”秦漠遠一字一句對她說道。

不等顧雅涵答應,手鐲已經套在了她的手上。

“所以,答應我,我會陪伴你,守護你。”他給的許諾,顧雅涵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直覺是,可以去相信。

但是可怕的是,顧雅涵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相信一個人的能力。

面對秦漠遠,她卻拒絕不了,秦漠遠對於她來說很重要,到不了戀人的那種關系,又比好朋友更要濃厚的感情,那種感受很微妙。

她所深刻認識到的就是,她的生命裏不能沒有秦漠遠,要是當初沒有秦漠遠,她就死在法國了。

“可我有一點要告訴你的是,你所渴望的,我不一定能夠給你。”

不得不說,現在的顧雅涵直白的有些殘忍,她總是一點都不怕他傷心難過,就要毀了現在的恬靜時光。

秦漠遠依舊是點頭,說的也是和之前的話一樣:“我知道,我不奢求你的愛,也不奢求你的身體,我要的,只是你能在我身邊,健康快樂地生活。”

這是他發自肺腑的話,他希望在顧雅涵的臉上看到笑容,這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對他來說,也是一個艱巨的任務。

顧雅涵對秦漠遠是愧疚的,多多少少。

原來她要說的話,秦漠遠都知道,她給不了秦漠遠愛,因為她不知道愛人的能力還有多少,也給不了秦漠遠身體,她不希望自己的殘破帶給幹凈的秦漠遠。

“答應我,好不好。”秦漠遠發誓,這是他最後一次問顧雅涵,不是他不願意堅持,有些話,說多了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好。”

一個簡單的好字,不知道花費了顧雅涵多少的腦細胞,她思想鬥爭的厲害,答應他,不答應他,腦子裏都是這兩句話在打架。

秦漠遠難以置信,她真的答應了,即便自己早已經先一步將鐲子套在了她的手上,他想要套牢她。

戒指太小,套不住心。

“你答應了,你答應了。”秦漠遠開心地重覆了這句話兩次。

顧雅涵也跟著笑了,這次,她是真心的笑,為秦漠遠的誠懇,為了他的堅持,心裏卻多了一些些的不安。

但是她告誡自己,過去的一切,都成為了往事,而她必須向前看,所以,忘記吧,和秦漠遠在一起。

“那你現在呢,還是想要去珀爾?”秦漠遠有些期望,說不定兩個人關系的不同,會讓她改變主意沒有,顧雅涵堅持著:“對不起,我要去。”

對不起?秦漠遠摸了摸她順直的頭發:“不要對我說對不起,也不要對我說謝謝,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麽客氣或者抱歉。”

顧雅涵點頭,嘴角往上微揚。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憩,往往有了依靠的時候,人的心,就會安定下來。

“你為什麽要去珀爾?”秦漠遠一直不明白她回來的目的真正的是什麽。

顧雅涵沒有瞞著秦漠遠,她說:“我要拿回林家的一切。”

秦漠遠聽母親說過,林家的一切都並入珀爾的事情,那麽,顧雅涵就是為了那些東西回去的。

“所以,你要問顧煜拿回屬於你的東西?”秦漠遠擔心地問,“他是一個怎樣的男人你很清楚,他是不會輕易給你的。”

顧雅涵有了狠意的笑容,眼睛卻很空洞:“他會給的,你忘了,我曾經給他孕育過孩子,難道,他不需要個我一些補償?”

孩子,秦漠遠怔住,整個人都僵硬了,他喉結攏動,不確定地問:“你要告訴他孩子的事情?”

“是啊,難道,為了孩子,他不該給我嗎?”顧雅涵臉上的冷漠神情,讓秦漠遠不禁都一抖擻。

“其實,過去的事情,你該學著忘記。”秦漠遠不想她痛苦,勸道。

但是一年半以前的事情,誰都忘不了。

她在法國生活了將近半年,哪怕遇到了出國留學的秦漠遠,也擺脫不了那樣的噩夢。

“漠遠,你忘得了嗎?”顧雅涵起來,坐直,雙眼看著秦漠遠,問,“我問你呢,你忘得了嗎?”

秦漠遠沒有說話,哽住了一樣,說不出半個字來。

“我在問你呢。”蘇白朵帶著渴求的眼神,逼迫著秦漠遠。

秦漠遠安定她的情緒:“我也忘不了,我們不說這個了好嗎,你要是想去找顧煜也可以,或者你不願意去找他,我會想辦法幫你把屬於你的東西拿回來。”

這不是一件輕巧的事情,不過,只要是顧雅涵的事,上刀山下火海,秦漠遠都願意去做。

這點,是秦漠遠和顧煜的不同,在顧雅涵看來。

飛機中途轉站莫斯科,回來的時候臨時決定的,定的機票,不小心成了周轉最多國家的路線。

顧雅涵一點疲累之感都沒有,倒是難得有興趣地對秦漠遠說起了莫斯科:“漠遠,我曾經在網上看到過夜色下的莫斯科,真的很美。斯大林式的建築,還有諸多東正教大教堂的洋蔥頂,夕陽的時候,勾勒出城市絕美的線條,儼然一副油畫。”

她沒有來過莫斯科,但是顧煜來過,他曾經告訴她,希臘語中的莫斯科,意思是城堡,而在斯拉夫語叫做石匠的城寨。在莫斯科,有很多古老的紅場,壯麗的克裏姆林宮,他還告訴她,普希金廣場上有人會吟誦《假如生活欺騙了你》……

她總是在顧煜的面前聽得入神,然後一直纏著顧煜繼續講,很多城市和國家都有他的足跡,不過顧煜很少帶她一起去,那都是顧煜十幾歲到二十幾歲的經歷,卻在她來到他的身邊之後,顧煜成為了一個一心紮在工作上的男人。

秦漠遠笑笑,說:“我對莫斯科不算了解,我更喜歡意大利,那裏的古羅馬中世紀建築風格總讓人很迷戀。”

“有機會,以後我們一起去。”秦漠遠加了一句,“去你喜歡的國家。”

他都以她為主,只要她喜歡的他都會去喜歡。

當然除了,當年的顧煜。

此時,珀爾的傅遠臣看到在法國的人傳過來的簡訊,在辦公室裏,急得跺腳。

他不知道該不該將這件事情告訴顧煜,要是顧煜知道了,今天就沒有安生日子過了。

然而,怕什麽急來什麽。

正當他徘徊轉身的時候,對上推開門走了進來的顧煜。

“怎麽了,走來走去,又沒有人催你婚,你牛啊,現在伯父伯母都不敢提蕊蕊和你的婚事了,不過……”顧煜揚了揚手裏的手機,遞給傅遠臣,“你父母的電話,要不要接?”

現在傅遠臣的一切聯系方式都變了,所以,電話就打到了顧煜這裏來了。

傅遠臣叫苦連天,能選擇不接嗎?

不能啊,顧煜開的是外音,之前,還以為電話那頭沒有人,就像是被對方看到了一樣。

手機一落到傅遠臣的手上,父親就在電話的另一頭吼了一句:“兔崽子,你是想氣死我們嗎?”

上次被傅遠臣氣得心臟病覆發,所以,現在,再受一下氣,可能真的要和世界說拜拜了。

都是拜這個親兒子所賜啊。

“爸,你聽我說。”傅遠臣想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和父親好好說這件事情,但是,婚事早在兩年前,就沒有談好,現在兩年後,鬧了這麽多的事情,恐怕,也是談不好的。

果然,對方,就繼續更大的聲音吼了一句:“

聽什麽聽,再也不要聽你的鬼話連篇,你回不回來,回不回來?”

“不回,我在珀爾挺好的。”傅遠臣說道,這兩個人就是一根筋,兒子隨了父親。

傅遠臣的話音剛落,他的母親就在電話那頭哭了起來:“我的兒啊,我的孫啊……”

傅遠臣就無語了,她什麽時候有孫子了?

他那兄弟還沒有進入過誰的領地,怎麽播種:“得得得,哭我就得了,孫子的事情過個五六七八年再說吧。”

一聽,五六七八年,於是,那頭的哭聲就止不住了。

顧煜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了他的身後,眼睛盯在了傅遠臣的筆記本電腦上。

傅遠臣心裏大叫一聲: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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