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傷口上撒鹽(繼續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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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雅涵看著顧煜的手,摸了摸臉最後手摩挲著棱角,他盯著她的臉看,不知道是不是還因為那個巴掌,他沒能接受自己被女人甩了。

顧煜的臉上,始終掛著憤怒的表情,但是他並沒有甩回來。

這也好解釋,顧煜不打女人,可是,他就不隱忍得難受嗎,顧雅涵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態,寧願他打回來。

如此一來,是不是她也能有底氣地開始恨他,也想當初愛他一樣,恨到入骨的地步。

“你知道剛剛自己做了什麽嗎?”顧煜語氣平靜地問,面上的怒色漸漸地消散,卻帶著一種別樣的震懾力,他對著那雙濕潤的眼眸。

她平覆不了自己的心情,恐怕再也沒有現在這般糟糕的了。

“我只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麽。”話畢,顧雅涵的鼻尖,就被顧煜用指頭點了點。

她討厭如此親昵的動作,不真實,她受不了,她自己有多想忽略,他卻用意寫簡單的動作,讓她在也不能逃離。

顧煜了解她,所以她總是被玩弄於鼓掌之中,逃不出他所設計的牢籠。

她被一下一下,拉到了書房,顧雅涵覺得恐慌,不斷掙紮著,她推搡著顧煜。

“簽吧,這樣大家都不會痛苦了。”顧煜說這話的時候,一只手拉著她,一只手不斷翻找抽屜裏的文件,低著頭,任何人都看不到現在他的神情,只能聽見聲音。

被他一只手控制著,顧雅涵有了掙脫的機會,弄開顧煜的手,他反應過來,手裏拿著股權渡讓書,遲遲沒有向她邁進一步。

她覺得顧煜很殘忍,要是這麽多年以來,顧煜對她不好也就罷了,偏偏是一個對你好到極致的人,要將你逼到絕路上。

“我昨天晚上說過的話難道你忘記了嗎?”顧雅涵嘶聲,朝他道。

昨晚她說過的話,字字句句他都記在腦海裏,但是形勢所迫,已經由不得婦人之仁了。

每一天都面臨著不一樣的東西,自然每一天所要決定的事情不一樣,字她必須簽,國她必須出。

“聽話。”這是他的命令。

乖、聽話……為什麽顧雅涵聽著這幾個字,覺得那樣的可笑又痛心。

而顧雅涵的倔強,讓顧煜心煩意亂,她的性子他知道,只要倔強起來,一定不會簽的。

軟的不行,自然就會用硬的。

“你給我過來。”顧煜上前,掐住她的腰肢,強行將她的手按在了紅色的印泥上,鋪平在書桌上的協議書,明晃晃地落在她的視線之內。

顧雅涵不停地搖頭,帶著乞求的眼神,滿含氤氳,死死地望著顧煜。

“我不要,我不想,昨天過後,我不想了,林家的東西不屬於顧家,就讓它好好的在那裏好不好。”

顧煜臉上的冷漠表情,顯然是不好的。

顧雅涵的乞求就是白搭的活,顧煜根本就毫不理會。

大拇指沾染上紅色的顏料,那只大掌就要拉著她的手按在協議書上,她大力反向,怎麽也不肯讓手指按下去,不想一切都塵埃落定。

“我會恨你的。”她的臉上,眼睛裏,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恨這個強行讓她按下手印的男人。

那天噩夢般的夜晚,她都沒有真正想過要恨顧煜,這次,她是真的感受到恨一個自己愛的男人,是怎樣的滋味。

愛恨交加,原來是會噬心。

顧煜冷漠到了極點,陌生極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一個沒有血性的動物。

“恨吧,我就是怕你不恨我。”要是她不肯恨他,反而讓他一輩子愧疚著,這樣一來,也公平一點。

有的時候,被人恨著反倒是容易解脫。

當她的指紋躍然紙上,顧雅涵的心也跟著碎了,她怔怔地盯著紙上的印記,那是她的。

那是林家的,卻因為她,父母的一切都成為了這麽多年來,她暗戀的感情裏,一份陪葬品。

顧煜的手機恰巧地想起來,她甚至來不及,當著他的面流眼淚,還來不及,讓顧煜深深地愧怍,顧煜就背過身去接電話。

顧煜很寶貝那一份協議書,就算接電話,也拿在手上,倘若是放在桌面上,她一定會拿過來,撕得粉碎。

“遠臣。”

聽到這個名字,她的心落了一拍,好似被人判了死刑。

傅遠臣的電話,預示著,送她離開中國的機票已經訂好,而她要離開禹城,要離開顧煜,離開十八年來,走過她生命的所有。

“好,你送過來,是的,立刻,就是現在。”顧煜說得很輕松,和平常跟傅遠臣嘮話一樣,那樣的淡然。

他從來都沒有在乎過她,不然不會連送她離開,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她好想掏出顧煜的心看一看,究竟是什麽做的,為什麽能做到鐵石心腸。

“你非要我走?”她還是不死心地問出聲,心底的最柔軟出,竟然還會,渴望著顧煜有一些轉變。

即便轉變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說,那是渴望。

渴望、渴望……可望不可即。

他點頭,那樣有力度,在珀爾做決斷,他也這麽果決,從不拖拖拉拉。

所以,送她離開一點都不含糊。

他面對著書房裏的窗戶,每次在春天裏,推開窗戶,院子裏延伸過來的海棠枝椏,上面的葉子,會隨風起舞,她總是喜歡撐著腦袋,看上一兩分鐘。

窗戶上映出的兩章面容,心思各異。

他的目光鎖住窗戶上倒映的嬌美面孔,她的嘴輕啟,說話無力:“顧煜,你愛過我嗎?”

這是她多年以來的心聲,愛過她嗎?

晚會上他說,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她愛上他的理由,這樣的花言巧語,讓人聽上去會誤解,以為這男人真愛上自己了。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愛不愛她,但是顧雅涵,很明確一點的就是,他一定要讓她愛他,這樣的話,掏空一個人的心很容易,毀了一個人很容易,他的覆仇目的也許就達到了。

實際上,所有不過一場精心的布局,她是最傻的那一個,乖乖地交出心,乖乖地交出生,最後,什麽都沒有得到,還賠上了林家的一切。

這就是愛上顧煜的慘痛結果和教訓,這輩子,她都不會忘記了。

“不愛,我要的只是你身上的價值。”顧煜的話很殘忍,配上爆冷的氣氛,還有顧煜冷漠的表情,剛剛好。

顧雅涵覺得哀莫大於心死已經不能表達,她現在的心境了,她現在也恨不得自己發失心瘋,掐死這個男人。

可是她就是懦夫,不敢,連望著他手中協議書的勇氣都沒有。

“那你養我七年做什麽,不如讓我當初自生自滅好了。”她猛地跑了兩步,抓住他懷裏的衣襟,在臥室裏面的兩個掌印,還在。

顧煜向來是一個註重衣著的人,總是一絲不茍。

他望著胸膛錢的皺痕,不悅的模樣,直接表現在臉上。

她諷刺道:“怎麽,不過兩個皺痕就讓你心裏不舒服了?顧煜,我心口上的傷還沒有痊愈,而你卻在我傷口上灑了一大把鹽,你的和我的,相比起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鬧夠了沒有。”顧煜一下子就將她的雙手扯開了,顧雅涵笑了。

臉上可笑的意思,是她在笑自己,她甩開顧煜的時候怎麽也弄不開,但是,顧煜要弄開她,卻是輕而易舉。

就像現在,顧煜要把她送到國外,也是他一念之間的事情。

“我看你現在也沒有心思讀書了,不如早點送到英國去深造,這樣你還可以躲學一點知識。”從顧煜的鼻子裏,哼出一聲冷笑。

“你怎麽就知道我沒有心思讀書,我成績真正的水平你從來都不知道,顧煜,你了解我所有的事情,可是成績上,我可以考第一,卻要考倒數第一。”她想想這麽多年只要逢考就被叫家長,就覺得太可笑,一切都不值得。

顧煜不禁問出聲:“那你為什麽不好好考,每次的家長會我都是出醜的那一個。”

就算班主任不敢說她,但是他依舊能感受到別人嘲笑的眼光,誰都不會相信,顧煜的妹妹總是考學校倒數第一。

她緩緩地擡起手,指著他:“因為你啊,我總想讓百忙之中的你見我啊,這樣的想法自私,可我喜歡,總覺得見你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她走進,這次終於,是她鼓起勇氣,微微踮起腳,對著他的耳朵,暗暗地說道:“可是現在,我恨不得自己逃離你,顧煜,你就是十足的魔鬼。”

猶如被人詛咒,顧煜僵身站在那裏,望著她從他的身邊離開,那個瘦弱的背影,他想上前擁住她,抱住她,給她力量。

書房的門是敞開的,傅遠臣站在門外,敲了敲書房的門,他手裏拿著的機票還有證件,顧雅涵看得分明,傅遠臣的辦事效率,高於常人,這麽晚拿過來,時間都多用了。

傅遠臣為了避開她的視線,還將票往身後藏了藏,然後親切地叫了她一聲:“雅涵妹妹。”

她看了看傅遠臣,再想想顧煜,悟出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千萬不要相信男人的甜蜜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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