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演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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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難得的好天氣, 不遠處便是一個桃林,顏色艷麗漂亮,清新的芬芳在鼻尖發酵,清清淺淺, 太陽逐漸懸上正空。

賀川柏穿著黑色衛衣臉上還戴著口罩和帽子, 沒什麽表情地看著桌上擺放著香爐和水果, 導演正在前面感謝各個媒體的關註,以及對於這部劇的美好祝願。

後面的用鎏金的字體寫著《暗礁》開機大吉。

前面還擺放著一個用紅布裹住的攝像機。

與此同時, 站在他旁邊的沈白穿著靚麗淺色的牛仔外套, 助理給他打著傘,露出那張精致漂亮到有些妍麗的臉蛋。

沈白手上拿著紅包,笑瞇瞇地看著那些記者或者粉絲,旁邊不遠處還有站姐正在拿著那些長/槍大/炮進行拍攝。

雖說網上沒人看好這一對搭檔,但是兩人熱度還是有的,雖說全是黑粉,想著看兩人笑話。

沈白瞥了一眼仿佛沈默大山般的賀川柏,舔了舔唇,雙手正以一個極其可愛的姿勢拿著紅包。

他緩慢挪到賀川柏旁邊,張浩撐著傘跟在他身後, 保證太陽親吻不到沈白的臉蛋。

賀川柏餘光瞥見沈白,輕輕擡眼看向他, 眸子顯得微暗,陽光有些刺眼, 看不清具體的神情。

少年仿佛沒事人般, 揚著爽朗又可愛的笑, 眼眸彎彎,眼皮上一點淺色黑痣添了幾分驚艷, 他用著親切的語氣喊道:“賀老師。”

賀川柏沒什麽反應,應了一聲:“嗯,你好。”

“初次見面,以後請多多指教哦。”沈白淺色的眸子在陽光泛著清透的光澤,帶著純良又無害的笑容,仿佛不谙世事的小白兔。

賀川柏口罩下的唇角輕輕抿起,沈靜地望著比他小了十二歲的小孩兒,輕笑一聲:“多多指教。”

沈白聽見他這意味不明的笑聲,有些繃不住臉上的笑容,可是他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很會裝乖,所以他眨了眨眼睛,那濃黑卷翹的睫毛襯得眼睛忽閃忽閃的,一頭銀發在陽光下顯得無比耀眼。

“對不起,賀老師,之前我說的話都不是有心的,您不生氣吧。我只是被網上那些評論帶跑偏了誒。”

他那張過分美麗的臉蛋做出這麽可憐的表情,真的很難讓人拒絕什麽。

偏賀川柏從他臉上看出了有恃無恐,雙眸帶著一股單純又惡劣的笑。

他吃定賀川柏就算知道自己嫌棄他,也無可奈何。

賀川柏嗓音醇厚,仿佛專業的配音演員,“生氣什麽?剛剛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沈白一噎,還想說什麽,導演將賀川柏叫了過去。

“操啊,他聲音好夾啊。”他舔了舔虎牙,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嘴裏卻在吐槽。

張浩跟著他附和:“就是就是,死夾子。”

“首先謝謝大家的關註,也感謝秦來導演給我的這個機會,我很早之前就關註了這部戲......”賀川柏聲音經過那擴音器,好像染上了電流,通著了電,讓人耳朵一麻。

“他不是去當配音演員可惜了。”張浩嘖嘖出奇,自帶修音效果的低音炮。

沈白對他沒什麽好感,嘴角微微拉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天氣有些熱,讓他心情越發煩躁。

賀川柏說完,就是沈白上去繼續講,兩人風格完全不一樣。

賀川柏仿佛工作多年的老幹部,一板一眼,一絲不茍,而沈白則是可可愛愛沒有腦袋的類型,逗得人連連發笑。

最後兩人一起鞠躬上香、揭開紅布......

一切忙完收工,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回了酒店,準備明天拍戲的內容。

導演在工作群裏,發了消息,說是先拍一些親熱戲。

賀川柏並不意外這樣的安排,很多電視劇都是會先從親熱戲入手,一是能讓演員關系快速破冰,二也是保護演員的一種手段,拍戲過程中容易暗生情愫,到了後期如果再拍吻戲,可能會讓演員尷尬。

不熟的時候拍吻戲,僅僅就是為了拍戲。

賀川柏當的主演少,卻也不是沒當過,吻戲拍得不少,只是和男人還是頭一次。

回覆了一個收到,就開始繼續看劇本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劇組開工,取景是在獨棟別墅內,還是寸金寸土的三環附近。

“柏哥,好像聽說這棟別墅就是那誰的。”李雲小聲嘀咕著,含含糊糊。

賀川柏剛剛化好妝,換好衣服,穿著黑色筆挺西裝,服裝有些大小不符合,腳踝露出一大截,跟腱伶仃,褲子因為小了一碼,顯得腿部的肌肉線條越發緊繃和明顯。

他身材的腰腿比例極好,襯衣內鼓鼓囊囊,隨意地披著西裝外套,聽見李雲的話,不甚在意地應道:“什麽?誰?”

“就是那個沈白的。”李雲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般,發出了羨慕的聲音:“他是真有錢啊。”

賀川柏翻了一頁劇本,看著被他自己用黑線標出來的片段,是今天要演的劇情,眼都沒擡,打趣道:“我去求求情,讓你去當他的助理?”

李雲咧嘴笑了:“你去和他說說這別墅送我吧,我不想當助理了。”

“你倒是什麽都敢說啊。”賀川柏忍俊不禁,嘴上塗上了潤色的唇膏,唇線越發立體。

“反正都是做夢,夢個大的嘛。”李雲耍著嘴皮子。

工作人員正在調整設備,秦來跟著沈白一起來的,沈白已經換好衣服了,身上全都是名牌潮牌,衛衣是價值上萬的牌子,應該也是他自己的,雖然在盡力裝著客氣謙遜,卻從眼角眉梢洩露出一絲桀驁矜嬌。

賀川柏若有所思,難怪秦來會接受沈白來當主演,因為劇本和他本人的氣質極為貼合,就算沒有演技,也能拯救回來一些。

賀川柏手指屈指敲了敲劇本,身上這身西裝半舊不新,他頭發被發型師用發膠固定好,劉海呈現一個彎彎的弧形,露出一點潔白的額頭和清俊的眉眼。

賀川柏將劇本順勢遞給李雲,拉了一下衣服,朝著秦來兩人走去,他肩寬腰窄腿長,在這小了一圈的西裝套裝下,顯得尤為突出。

沈白和秦來止住了話頭,紛紛看向那走近的賀川柏,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瞬,秦來露出一抹笑容:“委屈你了,柏啊,不過還是很帥的。”

賀川柏笑了笑,扯了扯有些短的袖子,露出一塊掉皮的皮質表,他一整個透露著底層社畜的氣息。

沈白看著那洗得有些發白又掉線的西裝,露出一抹嫌棄的神色,正巧被賀川柏擡眼看見了。

賀川柏整理手表的手指微微一頓,琥珀色的眸子對上那雙佯裝笑容的桃花眼,嘴角也跟著扯動一抹淡淡的笑,眸光微沈。

“這場是丁文石強吻王緒的戲。”

丁文石是沈白演的角色,而王緒則是賀川柏演的角色,其中丁文石是有錢家的少爺,而王緒是他的繼兄,也就是丁文石後爸的兒子。

丁文石母親有錢有權,但是執意和丈夫離婚,嫁給了比他大了七八歲的王緒親爸,所以王緒算是拖油瓶。

王緒比丁文石大了八歲。

丁文石十歲的時候,王緒十八歲,正好是他父親娶了丁文石他親媽的時間。

丁文石看不上王緒,甚至厭惡他,不準王緒沾丁家一點便宜,王緒他爹是真心喜歡丁家小姐,王緒也不稀罕占丁家便宜。

而且還一直照顧著這個小弟弟,就算受到冷眼也不介意。

而這場戲則是丁文石發現自己喜歡王緒,在被王緒拒絕後,強吻了他。

“開始的時候,你們兩個人是坐在沙發上的,然後小白表白被拒,惱羞成怒就撲過去親賀老師......因為機位在這邊,所以你們腦袋要稍微偏一偏,別擋住攝影......”

“我們先來一遍好吧,旁邊工作人員都走開。”秦來說完,便走到監視器前。

工作人員打板,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

賀川柏緊緊皺著眉峰,眼底帶著隱忍和克制的眸光,他雙手握著拳,青色的血管蜿蜒凸起,在薄薄的白皙皮膚下。

整個人都有一種局促和落魄之感。

沈白瞪大眼睛,仿佛難以置信,他表情誇張,吼道:“你什麽意思王緒?你要拒絕我?你有什麽資格拒絕我?”

“你不過是我們丁家養的狗而已,你憑什麽拒絕我?”

說著,沈白便從沙發那頭爬到賀川柏身邊,念完臺詞之後,動作有些慢,眼底似乎還帶著猶豫,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拍吻戲。

這麽多黑色的攝像頭對著他,難免緊張,而且還是對著一個這麽陌生的人。

秦來的眉頭已經皺得能夾死蒼蠅了,不過他沒有喊停,而是任由沈白繼續演下去。

沈白一把拉起賀川柏的手腕按在沙發上,朝著賀川柏吻了下去。

賀川柏看著他視死如歸般的表情,心中覺得好笑,卻只是驚訝得瞳孔微縮,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強吻了。

沈白原本有些惡心和男人接吻,想著兩個男人有什麽好親的,賀川柏有的他也有,但是又不得不這麽做,甚至在想賀川柏這人刷不刷牙之類的......

他想如果賀川柏嘴裏有其他怪異味道,他一定一拳揍死他……

但是沒想到男人的嘴也是軟的,他牙齒輕磕在賀川柏的唇,一股清香的薄荷味從唇間蔓延出來,柔軟濕潤的唇瓣,鼻尖還傳來一股清新的男士香水味道。

木質的香水味,後調有些好聞濃郁。

也許是兩人靠的近,所以顯得越發濃郁。

沈白正在發呆,貼著沒動,直到耳邊傳來導演喊卡的聲音。他猛地擡頭,只看見賀川柏原本驚訝的眸子只剩下淺淡的冷漠。

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著他泛紅的耳朵,以及有些漲紅的臉。

賀川柏看著沈白貼上他的唇後便開始發呆,仿佛吃了什麽靜止劑,不免有些無奈。

不會演戲的小孩兒真的挺麻煩的。

“首先小白演憤怒的時候不是眼睛瞪得越大就是越憤怒,而是臉部表情都要表現出那種意外又不敢相信,同時又覺得王緒這樣的窩囊廢居然拒絕你的求愛,你覺得惱羞成怒,懂嗎?”秦來語氣不重,實事求是地說道。

“而且,從沙發上要爬到賀川柏腿上,然後雙手捧著他的臉,吻上去,激烈一點,不是貼著不動......”

“丁文石不是什麽清純小處男,他是一個情場浪子,知道嗎?”

沈白默默掐了一下手指,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當著這麽多人罵,雖然其實根本沒到罵的程度。

“好,那再來一次好吧。”

賀川柏扯了扯衣領,斂了斂眉,重新進入狀態,這次沈白動作利落了不少,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手指微微蜷縮一瞬,吻住了他的下唇。

這次沈白動了起來,他有些急促地吸著賀川柏的唇瓣,睫毛顫抖著,眉心皺得死緊。

沈白忍著心底的抵觸,屁股坐著的腿,隔著薄薄的西裝褲,將熱度傳遞上來,他從來沒有這樣的姿勢坐在別人懷裏,羞恥又難堪。

沈白不是什麽處男,他從高中就開始談戀愛,十八歲開葷,一般都是女生坐在他腿上,現在他卻叉開腿坐在男人腿上,這讓他遲遲無法適應。

賀川柏靜靜垂眼看著那心不在焉的少年,他耳根正在無聲泛著紅,眼皮上的小黑痣隨著眼皮抖動,手指無意識在他下頜和臉頰的皮膚上磨蹭。

沈白是正常男人的身高和體型,抱在懷裏感覺骨架比女生大,骨骼也要更硬一些。

旁邊沒人喊卡,秦來應該是故意的,他看出來沈白對於他的生疏和抵觸,故意讓兩人親久一點。

沈白並不知道吻戲一般不會伸舌頭,所以當他試探將濕滑的舌尖探入賀川柏唇縫時,賀川柏眼眸微微一擡,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腰。

他動作很輕,身心都放在如何激烈接吻的沈白,並沒有感覺到這個動作。

賀川柏一直處於被動狀態,任由他像是小動物似的毫無技巧、只會輾轉吸吮著他的唇,還偶爾探出舌頭在他嘴唇上舔一下。

兩人鼻梁生得優越,時不時碰到一起,鼻息炙熱沈重。

賀川柏有些無奈,這樣的吻根本無法過關,不知道要吻到何年何月,他手心有些燙,捏住沈白的後頸。

沈白一激靈,驟然睜開眸子,兩人的唇還貼在一起,他牙齒還咬著賀川柏的嘴。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正靜靜端詳著他,瞬間覺得屁股坐著的大腿溫度似乎又升高了,他兩條大長腿都跪麻了。

沈白撐著他的肩膀,直接坐了起來,目光落在賀川柏的薄唇上,上唇有些泛紅,唇珠微微腫著,很明顯是被人吮咬出來的痕跡,唇瓣泛著水光。

賀川柏整個人都是很冷靜板正,只有唇瓣的旖旎格格不入,有股禁欲難耐的欲氣。

四下安靜,沈白感覺自己心臟跳得有些快,是男性荷爾蒙刺激的作用,他看著賀川柏莫名有些心虛。

賀川柏靠在沙發上,眼神平靜,擡手摸了一下自己有些發麻的唇瓣,露出一抹無奈又好笑的表情,聲音低低的:“嘖,小朋友,你不會還是處男吧?”

但凡好好接過吻小朋友都知道接吻不是光含著嘴皮子不放吧,以為擱這吸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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