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演員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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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人員都保持著安靜, 因為較為私密的戲,閑雜人等都已經被安排出去了。但是舉著攝像機取近景的工作人員聽見了賀川柏這話。

他沒忍住哼笑出聲,又很快保持了安靜。

這笑聲在沈白耳中震耳欲聾,他坐在賀川柏腿上, 表情逐漸猙獰陰沈下來, 仿佛聽見有人在他耳邊說:“沈白, 你是不是不行呀。”

“我當然不是!”隨著秦來喊卡,他翻身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面無表情地盯著開始補妝的賀川柏, 心情有些浮躁。

化妝師將賀川柏唇邊沾上的痕跡遮掉,唇還有些腫,卻不那麽明顯了。

秦來還算心平氣和,早有準備這戲不會拍得太順利:“沒事,慢慢來,萬事開頭難。”

沈白不置可否地看著他,扯起一抹沒什麽笑意的弧度,他彎了彎眸子,咬著牙道:“秦導演,不如讓賀老師來教教我怎麽親吧, 他拍了這麽多年戲,應該很有經驗吧。”

他的壞脾氣擺在明面上, 盡管知道他在陰陽賀川柏,秦來和賀川柏對視一眼, 在對方眼中看見了一絲無奈。

“可以, 賀老師你教一下他怎麽親, 怎麽不擋住鏡頭。”

賀川柏先阻止了化妝師的補妝,拿起濕紙巾在自己唇上擦了擦, 隨即朝著沈白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環抱著手臂,滿臉不爽的沈白。

沈白腮幫子鼓鼓的,銀發桀驁不馴地翹著,他都已經下定決心了,等會兒不管賀川柏怎麽親,他都不會配合,然後狠狠嘲諷他一頓。

見他這副模樣,賀川柏身形微微一頓,坐在他旁邊,手搭在沙發上。

他不和小孩兒計較。

“我很抱歉,剛剛說了讓你感覺不舒服的話。”他臉上沒什麽難堪的表情,相反極其坦蕩自然。

賀川柏十多年的從業經驗將他打磨得極其圓滑和世故,他能屈能伸,目光澄澈地看著他:“如果需要我另外的賠禮道歉也可以,只是我們先好好拍戲,不要耽誤劇組的進度,行嗎?”

這話他說得很輕,旁邊人都沒聽見,只是說給沈白聽的。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人說話間真誠又誠懇看著沈白,竟然讓一向不好哄的沈白表情露出一絲茫然和猶豫。

沈白抿唇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若是說好,不就坐實了他在耍脾氣的事實?

若是說不好,那就更顯得胡攪蠻纏,故意耽誤進度。

賀川柏見有工作人員過來拍,便止住了話頭,手指在沈白坐著的沙發旁邊點了點,輕輕看著沈白:“沈老師,調整好了嗎?”

沈白心中罵著賀川柏這個娛樂圈老麻雀果然難纏,卻又不得不扯出笑臉:“可以了。”

“還是用我們剛剛姿勢可以吧?”賀川柏收回手,落在自己腿上,姿態慵懶輕松,遠不像沈白這麽僵硬。

沈白視線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是護士姐姐們最喜歡的那種,又看見那被布料緊緊包裹的大腿肌肉,那種火燒屁股的感覺又上來了。

“行。”他沒給自己多少時間猶豫,擡腿坐在賀川柏腿上。

兩人距離猛地拉近,沈白呼吸一頓,隨即看向賀川柏,只見他臉色沈穩冷靜,眉眼間帶著的恣意松然。

他故意重重坐在賀川柏腿上,道:“這樣可以嗎?”

賀川柏看了一眼攝影,調整了一下坐姿,伸手抓著沈白結實的小腿,給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沈老師,這樣坐著腿不會麻。”

沈白還未說話,倏地感覺自己腰被人握住,微微往前一攏,賀川柏的臉便湊近了幾分,同時不光腰被摟住,後頸也被按住了。

偏賀川柏並沒有直接吻下來,而是微微偏頭,兩人鼻尖都能相碰到的距離,唇並沒有貼在一起。

沈白瞳孔微縮,雙手抵住賀川柏的胸膛,手心的肌肉隆起結實,他想要推開賀川柏,卻沒有推動,聽見男人低沈的嗓音說著:“別緊張,你放松一點。”

“鏡頭現在在我們左邊,所以我們盡量偏頭往右邊,等等鏡頭會隨著我們的動作轉動,盡量捕捉到鏡頭,調整好姿勢......”賀川柏還沒親下去,而是捏著沈白的後頸,告訴他鏡頭在哪,又擺好一個合適的姿勢。

沈白腦子都嗡的一下,耳邊環繞著他的聲音,鼻尖都是他嘴裏的薄荷味道,視線控制不住地落在他臉上,註意力根本沒在什麽鏡頭上。

見鬼了,為什麽都三十二了,還不卡粉?皮膚也挺好的,鼻梁好像也還挺高的,嘴唇......挺軟的......

身為一個二十出頭,荷爾蒙爆棚的年紀,註意這些也正常。

賀川柏自然是註意到沈白的視線落在那裏,他微微擡眼對上他的眸子,沈白原本有些游離的視線瞬間專註到了賀川柏的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眼瞳,顯得深邃平靜。

賀川柏像是沒註意到他的失神,手指撚了撚他的後脖頸,越發壓低一些,這次說話是看著沈白的眼睛說的:“吻的時候,不要伸舌頭,主要靠唇......去碰。”

沈白感覺自己的心跳可能飆升了,腦袋都有些充血,喉結滾動,賀川柏每說一個字,氣息都噴灑在他唇瓣上,粘膩潮濕的感覺在呼吸間發酵。

話音落下,賀川柏便用唇碰了碰他的,垂下眼眸,聲音越發沙啞磨人:“碰到了,不用一直含著吸。”

“這樣......”他指節微微屈起,徹底將沈白壓在自己唇上,溫熱的唇吻在一起。

沈白沒什麽反應,腦袋像是死機了,唇被緩緩打開,他能感覺到男人吻得其實很輕,濕濕軟軟的唇不斷用一種異常溫柔的姿態吻著他。

唇瓣在濕吻中逐漸濕潤,男人的呼吸有些沈重,那口水攪動的細微聲音在兩人呼吸間顯得暧昧又清晰。

等他反應過來,沈白緩緩動了動自己的唇,喉結無意識地上下滾動著,咽下帶著薄荷味的涎水,身後的大手像是將他籠罩在密閉空間中。

賀川柏按在他腰上的手指悄然松了,感覺到他下意識吮起他的唇時,將這個吻掐斷了。

他離開沈白的嘴,望著沈白作勢回吻的動作,輕輕捏住他的後頸,拉開一些距離。

沈白瞬間清醒,輕咳一聲,手指正攥著他的衣服,克制地抿了抿唇。

“就是這樣,其實不需要真的吻得有多激烈,你可以借助你的肢體動作來表達你的欲/望。觀眾一般也不喜歡伸出舌頭的濕吻,有些接受無能的觀眾可能會覺得惡心和油膩,所以只是這種就差不多了。主要是鏡頭......”賀川柏嘴邊還帶著沈白的透明口水,神情卻異常冷靜矜持,仿佛一潭不會起波瀾的湖水。

沈白很勉強地聽著,想努力將他的話聽進去,視線卻不由自主下移,最終凝著在他嘴角那絲水漬。

他媽的,怎麽會有人可以這麽正經地一邊親一邊說理論?

他是沒有感覺的嗎?又或者親多了,所以習慣了?

“沈老師?”賀川柏目光淡漠。

“嗯。”沈白舔了舔嘴唇,桃花眼露出一點男人的不服輸,這是一種驚奇的感覺,他眸光深深:“賀老師,再試一次吧。”

賀川柏凝視著他,抿唇笑了一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點了點頭:“好。”

這次沈白沒那麽多紛亂的想法,偏著頭,感覺賀川柏的動作,目光望向旁邊的攝影師,觀察攝像機的走位。

在賀川柏想要離開的剎那,故意咬了一下他的唇。

賀川柏摸了摸有些疼麻的嘴,便見沈白從他腿上翻身下去,彎著唇,露出一抹乖巧的笑:“賀老師不好意思,沒有註意好力度。”

沈白沒等他說話,朝著秦來喊道:“秦導,我覺得我找到一點感覺了,準備一下,開拍吧。”

秦來點了點頭,笑道:“好,給賀老師補一下妝。”

沈白也補了下妝,張浩表情有些詭異,他小心翼翼打量著沈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白見狀,斜眼看他一眼:“有屁就放?”

“就是這演戲,還真親啊?不能替身或者借位嗎?”張浩是和沈白混的,知道他喜歡女生,之前交的女朋友也是他打發的,所以當他看著沈白和男人接吻的時候,有一種割裂感。

“你來替我?”沈白仰著頭,不由問他:“你覺得我和賀川柏誰吻得更好。”

張浩雖然習慣拍馬屁,卻也說不出那麽昧良心的話,所以他轉移話題說道:“小白哥,咱不跟這種娛樂圈老麻雀比,剛剛小白哥不是一下就學會了嘛。很厲害了!”

沈白懂了,就是他比較垃圾。

他狠狠瞪他一眼,張浩默默縮了縮脖子。

又開始拍了。

熟能生巧這是真的。

只見沙發上的兩人,一人在上位,一人在下位,銀發少年一只手按住男人的肩膀,一只手掐著他的下頜,從手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來看,手勁不小,他捏著男人的下頜讓他無處可躲。

而穿著西裝的男人被壓制著,眼神帶著一股被侵/犯驚慌和脆弱,下頜幾乎被捏紅了,腰被少年的腿卡在沙發裏,他幾乎騎在他身上,囂張跋扈,撒野肆意。

[親愛的審核,只是接吻!]

賀川柏知道這次沈白的狀態確實不錯,便依著劇本掙紮起來,發出一聲輕喘的悶哼聲,似乎被銀發少年欺負狠了難以抑制發出的聲音。

他眼底神色極其覆雜,身體的緊繃訴說著抵觸,精神卻在被少年的熱情燃燒著,皮肉筋骨都在淪陷。

劇本中,嚴格來說,丁文石是攻,王緒這個老男人是受。

“嗯......”賀川柏發出一聲輕喘,從鼻尖溢出來的,他明顯感覺到原本規矩接吻的沈白,身體緩緩一頓,旋即擡起那雙逐漸發沈的眸子。

賀川柏嘴巴被越發大力地捏開,唇角帶著被吮紅的艷色,只見他眼眸泛起一層朦朧水光似的,發出聲音明明不嬌也不媚,卻像是一把火直接將沈白點燃了。

沈白的舌頭再無顧忌地沖撞了進去,試圖去勾賀川柏的軟舌......

他勾到了......同時秦來喊了卡。

賀川柏捏著沈白的後領,另一只手抓著他的手腕,將人直接拉開了。

沈白聽見了卡,卻沒有第一時間停下來,看著冷靜的人失控,那種埋藏在人類骨子裏的征服欲完全被激發了出來。

他喘著氣,唇瓣紅紅的,他看向賀川柏的眼眸,裏面根本沒有絲毫動情的水汽,更沒有他剛剛看見的瀲灩紅潮。

賀川柏一派平靜,連那故意的呻/吟都完全消失了,面色沈穩疏離,眼神中克制隱忍之色已然煙消雲散。

反倒是沈白,氣息不穩,整個人脖子都紅了。

沈白見他這般,稍稍冷靜下來,不服輸地克制自己的呼吸,聽見秦來說著:“好,過了,休息一下,準備下一場。”

見狀,攝影師走了,場務工作人員開始收東西。

沈白從賀川柏腿上下去,見男人沒事人般,面色平靜淡定,分開之後將他當成陌生人的姿態,賀川柏剛剛提著他的領子,將他喉嚨都勒痛了!

然後李雲就看見那個笑容惡劣又乖順的銀發少年,彎腰故意湊到賀川柏的面前。

賀川柏剛剛打開保溫杯想要喝口水,看見黑影,輕輕擡眸,靜靜註視著他,出聲道:“沈老師?”

“賀老師,覺得我剛剛吻得怎麽樣?”

小屁孩的炫耀和找茬。

賀川柏想到剛剛陌生力度的吻,可有可無地笑了一瞬:“如果……沈老師能在拍吻戲前不吃大蒜,應該會更好。”

沈白差點炸毛,瞬間尷尬起來,他和賀川柏接吻時,只覺得一股清香的薄荷味……

想到他早上確實吃了大蒜,他整個人頓時裂開了。

轉身直接走了。

賀川柏喝了一口茶,輕輕嘆了一聲,帶小朋友入戲真的不容易啊。

“等會去藥店買一點治口腔潰瘍的藥。”

李雲有些疑惑:“啊?怎麽了?”

“嘴磕破皮了。”賀川柏頂了頂下唇那道有些刺痛的口子,有些含糊地咬字。

李雲驚了一瞬,想說什麽來著,見秦導演來了,便將話都咽進肚子裏。

秦來給賀川柏遞了一根煙,隨即自己也點了一根坐在他旁邊,淩厲的眉眼微微一挑,調侃地低聲道:“你是沒瞧見......剛剛那小子像是要把你吃了,我都瞧見血絲兒,你沒事吧?”

這話像是好友之間的打趣。

賀川柏咬著煙,白煙緩緩氤氳著溫潤的眉眼,眉眼間沒有多少攻擊性,琥珀色的眸子湛湛亮亮,動作有些漫不經心,吞雲吐霧間,聲音沙啞磁性:“年紀太小,壓不住心中的燥......勁兒還挺大的。”

“還挺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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