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Chapter 8 詭異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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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點,趙平家。

屋子裏沒有開燈,厚厚的窗簾依舊緊拉著,聽見的只有“吸溜,吸溜。”的聲音。只見蘇棣,馬黎,趙平,熊芊芊還有程祈佑一行五人排排坐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面電視機裏播放著的驚悚電影。

熊芊芊和程祈佑擠坐一團。蘇棣自己挺直腰板一臉淡然的坐在那裏,當然這是在忽視掉他懷裏摟的死緊的抱枕。馬黎則悠哉的坐在蘇棣旁邊,上身靠在沙發上,只是眼露羨慕的時不時瞟一眼膩乎在一起的熊芊芊和程祈佑,轉頭再看一眼專心致志的盯著電視的蘇棣,馬黎嘆了口氣,對自己來說這兩萬五長征路才剛起步,雖然曾經走過了五千米,但不幸的是,已經被時間清零了。

接著,又是一陣“吸溜,吸溜。”的聲音,只見趙平手中端著一碗康師傅紅燒牛肉面,大口大口的吃著。吃完最後一口面,趙平仰頭將湯喝的一滴不剩,然後滿足的打個個飽嗝。

與此同時,突然,電視機裏傳來的刺耳的尖叫聲!伴隨著的還有:“啊!”女鬼出現了!導演很盡責的將鏡頭猛然拉近,給女鬼的白眼來了個特寫,配上女鬼那張蒼白的臉,冷不丁一看還真挺嚇人的。

“嚎個屁!看著同類激動了!嚇小爺一跳。”趙平鄙視的看了眼驚叫連連的蘇棣和程祈佑。

蘇棣訕訕的閉了嘴,有些不好意思。馬黎看著,心疼了,轉頭嗆了趙平一聲:“何必呢,總有一天也是你的同類。”

程祈佑已經被趙平毒舌慣了,習慣性的大腦屏蔽。只見程祈佑兩眼放光的盯著蘇棣,組織了一會兒語言,然後蹦出兩個字:“戰友!”

蘇棣沖他點了點頭,兩人的革命友誼算是就此結成了。

“走了走了,去那個邪門的蛋糕房,趕過去應該差不過快十二點了,正好!”趙平催促著眾人說道。

“我,大熊,看家。”程祈佑趕緊接了一句。剛剛看過的驚悚片已經嚇得他汗毛林立了,誰知道那個邪門的地方會不會在遇到什麽的阿飄之類的。

“切!出息!不交房租還不打算參與集體活動,你是要造反嗎?”趙平瞪著的程祈佑,單手掐腰,眼冒殺氣。

最終,趙平占據壓倒性優勢,領著一行四人向永恒糕點屋走去。不是趙平不想開車,只是駕照一直考不下來。在趙平看來,駕照那種東西就是發明出來報覆社會的。



幾人,準確的說是一人,三鬼差,外加一個鬼差助理,一起站在糕點屋的門口,這是個二層的獨立小洋樓。馬黎有印象,在二十多年前這裏還是棚戶區,如今倒是煥然一新了。

趙平低頭看了下手表,差五分鐘十二點。

趙平上前敲了敲門。緊接著,一陣踢踏的腳步聲傳來,宋全快步走來開開了門,他本是打算今天值過最後一班就和老板說辭職的事情,只是臨上班之前突然接到趙平的電話,說是晚上過來看看,他想,也許可以不用辭職了。

“大師快請進!”宋全熱情的把趙平迎進屋。

“叫我趙平就行。”趙平說完,站在門口,等馬黎等人飄進屋裏才進去。宋全對多出來的四個人,或者說是對四個魂毫無所知。

馬黎一進屋,整個人都緊繃起來。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這滿屋子充溢的怨氣。同樣的還有程祈佑,“不——不對勁,這——這屋——屋子裏頭有,有東西。”

“你們也感覺到了?”趙平沖著馬黎他們說。

趙平搓了搓手臂啐了一句:“媽的,凍死小爺我了!”

“大,大師你在跟誰說話?”宋全驚恐的看著對空氣說話的趙平,說話的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

“你們快!該幹嘛幹嘛去!時間快到了。小爺叫你們過來是幫忙的!”趙平看了下表,十一點五十八,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張朱砂畫的符紙,一邊低聲念了句咒,將符紙貼在靠近宋全心臟的部位,一邊對著馬黎等人說道。

“跟在我身後,不要亂走。”馬黎對著身後的蘇棣囑咐著。轉頭看,另一邊熊芊芊和程祈佑已經向二樓走去。

“我和蘇棣去地下室,這裏就交給你了。”馬黎對趙平說完,領著蘇棣向地下室走去。這屋子裏一共有兩處陰氣重,一個是樓上,一個是地下室,只是顯然地下室的陰氣更重一些。

這幫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混蛋。一貫好脾氣的馬黎這回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平常這麽分配就算了,誰讓這裏自己實力最強,可是這次不同,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蘇棣。

其實這次也不能怪熊芊芊和程祈佑,正如馬黎所說的:平常都這麽分配,能者多勞嘛,一時間他們竟然忘了還有蘇棣這茬。

馬黎在前面探著路,蘇棣緊跟在身後。越往裏走,越能清楚的感覺到那股刺骨的寒意。蘇棣哆嗦了下,即使他現在已經是個鬼魂了,卻還是無法適應這種的不屬於陽世的陰冷。馬黎看了眼蘇棣,他有種無力感。如果他還活著,或者還可以把蘇棣抱在懷裏。只是現在,他的體溫幾乎和這股陰冷不相上下。

客廳的燈光已經照不到這裏了,前面是一片黑暗,馬黎能看到拐角處就是通往地下室的樓梯,還有墻上的開關。他飄過去,打開了燈。馬黎知道,對他來說並沒有開燈的必要,他只是怕蘇棣不習慣。

從蘇棣出生的那一刻起,或者說從蘇棣的父親背叛婚約,娶妻生子的那一刻起。蘇棣還沒出生便被族裏配了馬家,代替他父親和馬黎結姻。

對馬黎而言婚約者是誰無所謂。可當他看到那縮成小小的一團,皮膚皺的像個小猴子一樣,剛出生的蘇棣。出乎意料的,他覺得,他似乎又聽到了他還活著的時候那種規律的心跳聲。

這麽多年來,守護蘇棣,馬黎已經並不僅僅是當做一個婚約者應盡的責任,更是一種習慣。即使蘇棣現在忘了他,忘了他們曾經度過的那五年,短暫卻充滿回憶的五年。對馬黎來說,只要他還記得蘇棣就夠了。

“別怕,有我!”馬黎輕聲對蘇棣說。

“嗚嗚嗚…”遠處傳來一陣哭聲,正如宋全所說的,一個屬於男人的哭聲,聽著好不淒涼。

聲音越來越大,蘇棣跟在馬黎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下臺階,強忍著刺耳的哭聲,打量起四周,這間地下室裏放滿了雜貨,有包裝用的還沒拆封的一摞摞紙盒,還有維修用的布滿灰塵的工具箱…總之,東西亂的很,雜七雜八的隨意擺放著。

蘇棣並沒有發現這裏有什麽特別不對勁的地方,除了這個刺耳的哭聲。他擡頭看了看馬黎,他正若有所思的盯著一個地方,若有所思。

“怎麽了?那裏有什麽不對勁?”蘇棣擡頭看向馬黎,他還是新鬼,只能隱約感覺到這屋子裏濃郁的怨氣,勾的他也有些蠢蠢欲動。

“那裏怨氣最重,但似乎有什麽東西壓著,不去動它不會有什麽事情。”

馬黎話音剛落地下室裏面的東西便自己飄了起來,偶爾還會互相撞擊著,滿屋子的亂飛,甚至還有一些從馬黎和蘇棣的身體裏穿了過去。

“你確定?”蘇棣挑起眉頭。他真的特討厭這種物體穿體而過的感覺,這種就像是布丁被人輕觸後,那人又迅速將手拿開,任由布丁來回反彈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隨著東西亂飛,“啊啊啊…”聲音變了。從刺耳的哭聲,變成了悲慟的低吼,東西亂撞的頻率也跟著加快了,剛剛馬黎盯著看的那個地方開始滲出鮮血,漸漸彌漫到整個地下室。

馬黎趕緊將蘇棣護在身後,兩個人浮在上空,馬黎快速用手結了個印推向那個還在涓涓冒血的地方。

鮮血漸漸停止流出,地面上已經流出來的血也慢慢滲到地下直到消失不見。

亂撞的東西,倏然,像是沒有支撐一樣“啪啪!”幾聲,落回原地,噗的揚起一陣灰。蘇棣咳了幾聲,他似乎明白過來這個地下室為什麽這麽亂了。

“這裏目前來看沒什麽事,我們先回去,看看他們發現了什麽!”馬黎說完,領著蘇棣向客廳走回去。

“哦!”蘇棣應了一聲,顯然剛才發生的一些列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接受範圍。他跟在馬黎身後向客廳走去,在臨出門的一瞬間蘇棣條件反射似的回了一下頭,他似乎看見馬黎剛剛結印的地方有東西動了動。

兩人還沒到客廳就聽到了程祈佑磕磕巴巴的抱怨聲:“他——他媽的,嚇——嚇蒙圈了!樓上竟——竟然封著塊人骨頭,還是用最——最惡毒的,的法術封——封著的!”程祈佑說的有些費勁。索性就閉嘴,但是又有些沒說盡興,他轉頭看著熊芊芊說:“大熊,你說。”

馬黎和蘇棣剛進客廳就看見了狼狽不堪的熊芊芊和程祈佑,馬黎看著兩人的模樣有些愧疚,如果自己去樓上也許他們就安全了。但這種想法轉瞬即逝,馬黎回頭看了眼蘇棣,再看看那兩個人竟覺得有些幸災樂禍。看,吃悶虧了吧!

熊芊芊沒有程祈佑那麽不鎮定,只是簡明扼要的說:“樓上困了個惡鬼,怨氣很重,是用人的頭蓋骨做的媒介,挺強,我和小佑勉強能和他打個平手。”

趙平聽沈默了會兒,然後轉頭對宋全說:“看來你要辭職了,不然我不敢保證會出什麽岔子。”趙平低頭看了下表,一點零三。他呼出一口氣,又補充了一句:“今晚應該沒什麽事了,我再給你留幾張符,分別貼到床的四角,呆到床上哪裏都不要去,等天亮就趕緊離開這裏,回家以後把我中午給你的符紙燒一張,溫水服下。”

馬黎自從聽完熊芊芊的描述,便沈默起來。跟著趙平他們離開了糕點屋。

“以人骨為媒介,封印惡鬼,這是有多大的仇啊!”趙平感嘆了句。

“看來我們又要去麻煩下土地公了。”馬黎說完,轉頭看向程祈佑:“這回輪你了!”

“靠,這——這不——不科學,我最,最,最受不了,那個說文——文言,言文的老——老秀才了!”程祈佑苦著一張臉,兩個肩膀也耷拉下來,整個人都顯得沒精打采的。

**

當日,早八點,領航辦公樓,公司剛上班。

“李總,蘇棣的事情我幫查好了,這是資料!”Gina先是敲了兩下們,然後推門而入,進到李子煥的辦公室,把東西放到辦公桌上。

李子煥拿了過來,翻開文件夾,低頭一張張看了起來。突然,只見李子煥猛的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腰板,眼睛瞪的溜圓!

#小劇場#

蘇棣出生了,相比於其他新生兒,他安靜的很。

馬黎(滿臉嫌棄看著保溫箱裏扭來扭去的蘇棣):“這猴子就是我的婚約者?開玩笑!老家夥們瘋了!想整我是吧!”

蘇棣(馬黎話音剛落,扭了扭身子,癟了癟嘴):“哇哇~”

馬黎(一臉驚訝):“這,這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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