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什麽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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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煙, 這是……”鐘實低聲問。

晏清予來勢洶洶地大步走來,他本就氣質冷傲,現在更是寒氣逼人, 張漠煙下意識地上前半步。

“張漠煙, 介紹一下吧, 我是誰?”晏清予冷冽的目光射向一旁的鐘實。

張漠煙並未搭理他,而是對師哥道:“你先回去吧,咱們晚點再聯系。”

“回去?”晏清予看著這熟悉的街道,回想起倆人剛才的路線,面色登時一變,“張漠煙, 你讓他住你家?!”

“沒錯。”張漠煙迎上他的視線。

晏清予猛然向前半步,緊貼上張漠煙,狠狠瞪著他,“你他媽居然讓他住你家!你跟他到底什麽關系?!”

張漠煙淡定地看著晏清予,沒有說話。

晏清予眼前慢慢浮上一層薄霧,眼睛愈發通紅,“張漠煙, 你可真無情。說分手就分手, 哈,什麽不合適,那不過是借口,依我看你是看上別人了吧!冠冕堂皇得要自由,聽上去盡情盡理, 實際上就是不想負責, 不想受約束!”

張漠煙抿緊嘴唇,幽邃的眼眸在黑夜籠罩下, 愈發艱深難測。

就讓晏清予這麽想吧,他不想再解釋,他很累,晏清予也很委屈。

他們誰也不能說通誰,誰也無法改變誰。

“你不說話什麽意思?默認了?”晏清予突然擡起胳膊,還沒等碰到張漠煙,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推開了晏清予,晏清予防不勝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不管你是誰,都不許你這麽說他,更不能動手。”鐘實揮了揮拳頭,眼神異常堅定。

晏清予眼裏陡然升出一股戾氣,他掄起一拳,“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有你說話的份!”

張漠煙心裏一緊,一個閃身,擋在了晏清予和鐘實之間,他一手握住晏清予的拳頭,身後一陣風堪堪擦著衣服而過,鐘實及時收力,還是險些打到張漠煙。

張漠煙勒住晏清予的手臂,用足了力氣,他忍不住怒道:“就你,還想動手!你自己又是什麽東西,啊?!”

晏清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張漠煙,眼裏震驚、委屈、憤怒、倔強糅為一體,眼睛一下子紅得驚人,“你竟然為了他,罵我——”

“罵你怎麽了?我為他罵你怎麽了?我是不是有權利決定我自己的嘴巴,啊?”張漠煙一手勒著他的肩膀,一手扯著他的手臂,把他往車的方向帶。“我就搞不明白了,我要對你負什麽責,咱倆之前在一起,不是我一廂情願吧!我既沒欺騙你,也沒逼迫你,是吧?還有,我要自由怎麽了,我又沒賣給你,我憑什麽不能要自由?”

張漠煙發洩似的低吼著,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如此憤怒,也許此時此刻,比起晏清予,那個更令他感到憤怒的,是那個分手至今,依然不願意看到晏清予落了下風、挨打受傷的自己。

晏清予深深地擰起眉,一副即將墮淚,委屈又怒火中燒的樣子。

“你甭這樣,你委屈你也只能忍著,不對,”張漠煙突然想起他以前就為管驚闌的事忍耐,又道:“甭忍,犯不著委曲求全,你那麽尊貴,你忍著我也承受不起。”

走到車邊,張漠煙一把拽開車門,把晏清予用力推上車,“我師哥,你別找他麻煩,咱倆的事跟他沒關系。”

晏清予憤聲說:“你就這麽護著他?!”

張漠煙扣上車門,轉身就走,仿佛根本沒聽見。

“等一下。”聲音從車窗傳出。

張漠煙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晚上住哪?”晏清予語氣仍然很沖。

“你監控我你不知道?”

晏清予一噎,臉色卻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知道這些天張漠煙一直住在父母家,但他還以為是張漠煙考慮到父母家離公司近的緣故,沒想到……是他疏忽了。

他沖著張漠煙的背影,略微放緩了語氣:“剛才是我沖動了,但如果讓我發現你騙我,或者你和你師哥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我雖然舍不得動你,但我動他,可是輕而易舉,你記住了。”

張漠煙沒有回應,拔腿向前走去。

想不到,這麽多年,兜兜轉轉,他竟然還是面臨和五年前一樣的處境。

但這一次,他不會給晏清予威脅師哥的機會。

也許,他該考慮離開這個行業了。

張漠煙回到家,就給師哥打了個電話,讓他盡快把武校房子租下來,師哥什麽都沒問,只是回了一聲“好”。

鐘實動作出乎意料得快,第二天,張漠煙就接到師哥的電話,說是合同已簽。

張漠煙放下電話,想到他曾誇口要幫師哥一把,不能言而無信,又轉手登上手機銀行,查了一下他所有銀行卡的餘額,查完他忍不住輕嘆一聲,這輩子真是沒這麽窮過。

他回想了一下他所有值錢的物品,其中最值錢的,是他當年參加活動,咬牙買過的一塊勞力士手表,只是這塊手表和他那幾件衣服,都還放在他帶去晏清予家的那個行李箱裏。

張漠煙猶豫了沒多久,就說服了自己,幫著師哥把學校開起來更重要,他撥通了晏清予的電話。

“……漠煙?”電話那邊的聲音透著一絲怔然和幾不可聞的不安。

“是我,今天你方便嗎?我想去你那裏拿下我的行李,當然,你派人給我送來也行。”張漠煙自認為很客氣地說道。

“我沒收你保管費就不錯了,還讓我派人給你送去?”電話裏的聲音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

張漠煙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和晏清予計較,盡量把聲音放平緩,“那我現在過去,可以嗎?”

話落,是長久的沈默。

就在張漠煙以為電話已經掛了的時候,聽筒裏似乎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你來吧。”

晏清予放下電話,走到衣櫃前,拿出張漠煙的行李箱,他看著那一排密碼鎖,凝神幾秒,湊近,稍一滑動拉鏈,一下子就拉開了行李箱。果然,箱子沒有上鎖。

他忍不住嘴角上揚,這個傻子。

行李箱裏東西很少,只有幾件衣服幾雙襪子,晏清予又拉開暗層,拿出兩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其中一個他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他和張漠煙在一起之後,他送給張漠煙的耳釘。

他又拿起另一個小盒,外包裝上刻了一個金色皇冠,不難猜想裏面裝著什麽,他打開盒子,果不其然,是一塊勞力士手表。

這塊手表做工精良,黑色皮帶幾乎毫無磨損,又被放進行李箱貼身攜帶,足以看出張漠煙對這塊表的重視。

既然如此……

晏清予略一沈思,把手表放進床頭櫃裏,重新將行李箱拉上了拉索。

張漠煙,我給你一個臺階,你不願開口,我可以主動開這個口,只要你來找我。

張漠煙住在城東,晏清予住在城西,算上堵車時間,張漠煙開車過去至少要一個半小時。

他不想太晚到,隨便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出發,他剛坐進車裏,就意外接到了甄老師的電話。

“漠煙,幹嘛呢?”

“哦,有點事,在外面呢。”張漠煙問,“怎麽了,有事嗎?”

“咱們不是直播了一段時間麽,按照之前說好的分成方案,我給你公司匯了50萬。”

張漠煙一楞,“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什麽……分成方案?”

“你經紀人找我聊的啊,他沒跟你說嗎?”

“哦……我想起來了,不好意思啊,最近有點忙。”張漠煙微微蹙眉,試圖掩蓋。

“哈哈,沒事沒事,話說回來,真是太謝謝你啦大神!跟你直播十天比我半年賺得都多!”電話那邊的聲音歡快又有活力,“哎,對,你別忘了那100張電影票。”

“好。”

張漠煙心情覆雜地掛了電話,直接給經紀人撥了過去。

李斯伯聽後略顯吃驚,告訴他確有此事,晏清予大概忙忘了,讓他去問問晏清予。

張漠煙放下手機,背靠在椅背上,用力搓了把臉。熟悉的疲憊感再一次侵襲了他的全身,那種讓人窒息的感覺又來了。

幫他去談分成,他很感謝,可為什麽不告訴他?他不相信晏清予是真的忘了,但不管晏清予有什麽目的,他現在也懶得再猜,他拔下車鑰匙,拉開車門,毅然決然地下了車。

晏清予等在客廳裏,太陽即將落山,薄暮將至,又逐漸染黑,他始終沒等到張漠煙。

他煩躁地在窗戶和沙發之間來回踱步,就在他忍不住要給張漠煙打電話的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他以為是張漠煙打來的,可在看到來電顯示是李斯伯的名字後,他一瞬間升起巨大失落。

“什麽事?”晏清予聲音不自覺地添了幾分煩躁。

“我想了一下,還是覺得應該跟您說一聲,張漠煙兩個小時前給我打了通電話,問我直播分成的事,我讓他親自問您。”

“兩個小時前?”晏清予退回通話記錄看了一眼,時間恰巧是張漠煙給他打完電話不久之後。

“沒錯,他……問您了嗎?”

李斯伯小心翼翼地道,誰料他話音剛落,就聽到電話那面,傳來一聲驚心的沈重悶響,緊接著是杯子摔碎在地的刺耳聲音。

晏清予把眼前能看見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往地上砸去,碎裂聲在晏清予耳邊不斷炸響,他視線越來越模糊。

張漠煙竟然不見他,張漠煙竟然不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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