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我錯了,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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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插曲, 晏清予的占有欲不再表現得那麽明目張膽,但人卻好像變得更粘人了,拍完戲時身體跟張漠煙黏在一起, 張漠煙拍戲的時候, 眼睛也要黏著張漠煙。

“你們是不是太膩歪了?晏清予大老早拍戲, 又沒你什麽事,你跟著來幹嘛?”習西一到片場,忍不住撇撇嘴,“你們這是要公開的節奏啊?”

“晏清予是因為我才需要這麽趕進度,讓我陪著,也是應該的。至於公開……我想了, 劇組裏公開倒也沒什麽,看他的意思,其他的,我還沒想好。”

“啊!你什麽時候變了,你不是挺在乎隱私的麽?”習西納悶,“晏清予是給你餵了什麽迷魂藥了吧?”

張漠煙笑了笑,沒說話, 想想晏清予帶給他的激情, 確實挺爽的。

“還笑呢。”習西瞪了張漠煙一眼,“那你小心點,註意別被拍到。”

“嗯,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哎?哥,晏清予怎麽一直看我?”習西拉了拉張漠煙的胳膊, 朝前指了一下, “你有沒有覺得他看我眼神特別不友好?”

張漠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自然是沒看到什麽不友好, 相反,他一看過去,晏清予的眼神就朝他投了過來,嘴角也提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張漠煙收回視線,對助理道:“你想多了,晏清予就是那種氣質,看誰都冷冷的。”

習西目瞪口呆,重重地‘嘖’了一聲,“受不了你倆了,我出去吹吹風,冷靜一下,你倆這狗糧餵得我都要發情了。”

張漠煙笑了笑。

列車的車窗開著一條縫,張漠煙就坐在車窗邊等著晏清予拍戲,獵獵的風吹亂了張漠煙額前的發,熹微晨光在他脖頸上鍍上一層蜜色的光。

晏清予剛好拍完一個鏡頭,視線穿過導演攝像,一眼就看到這個畫面,他一貫冰冷的面孔瞬間柔和下來。

“奶茶。”晏清予伸出手。

田匯迅速從隨身攜帶的書包裏拿出一瓶無糖奶茶遞給晏清予。

可就在這時,一個男生突然朝張漠煙走去。

晏清予面上笑容頓時凝住。

“學長,過幾天就是咱們的對手戲,我……我不想讓晏清予看扁我,我也想把戲演好,您要是有時間,咱們能對對戲嗎?”

張漠煙無奈地笑了笑,心說,你演好戲,跟晏清予有什麽關系,但轉念一想,算了,等長大點就沒這想法了。

“行,沒問題,咱們找個地方練一下。”張漠煙站了起來。

“你們要去哪?”一道陰沈的聲音突然響起。

張漠煙的胳膊突然被一把拉住,他擡眼看去,晏清予不知何時站在了身邊。

“我去和管驚瀾對下戲,周五要拍,我們提前準備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周五才拍,為什麽現在就要準備?”晏清予沒有松手,他視線落在管驚瀾身上,冷得像一把利劍。

他太清楚管驚瀾的把戲,這種小兒科,他五年前就用爛了。

管驚瀾被晏清予盯得仿佛置身冰窖,大冬天額頭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他越發覺得張漠煙和晏清予不合適。張漠煙這麽溫柔隨和的人,只有被晏清予欺負的份兒,他一定要把張漠煙從晏清予的魔爪裏撈出來。

即便他二叔警告過他,不要惹晏清予,說是——雖然大家不知道晏清予怎麽拿下的凰馳股份,但柯懷氣急敗壞的樣子,公司的人有目共睹,可見晏清予這種人什麽事都做得出。

可他面對張漠煙時,總是有莫大的勇氣和膽量。

管驚瀾盡力壓著心裏的緊張和害怕,說:“晏清予老師,我雖然演技不如您,但我願意努力,我想提前幾天熟悉,然後也有時間消化。”

“管驚瀾說得有道理。”

張漠煙看了一眼晏清予,他知道他這麽說晏清予會更不高興,但他總不能因為晏清予不高興,以後就連做什麽事,都要經過晏清予的批準吧,況且他還是個演員,跟人對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晏清予依然緊緊拉著張漠煙的手,死死盯著張漠煙的眼睛。

張漠煙在他手腕上摸了一下,隨即,毫不遲疑地抽出了手,對管驚瀾道:“咱們走吧。”

餘溫殘留在晏清予的皮膚上,像是一針淡淡的撫慰,但比起張漠煙說走就走,這點安撫過於微乎其微,晏清予繃著臉,面上不不虞之色越來越甚。

張漠煙隨便找了個空房間,跟管驚瀾進去的時候,特意敞開了門,他記得曾經答應晏清予的事,跟管驚瀾對過幾遍戲,又告訴他需要註意的地方,就準備結束離開。

“回去再好好琢磨一下,你肯定能行。”

“謝謝學長,我回去一定好好練習。”管驚瀾看著張漠煙,一咬牙,“那個,我們能不能試一試?”

“學弟,我已經和晏清予在一起了。”

“我知道,可是……我覺得我們更合適。”

張漠煙笑了笑,什麽都沒說,走出敞開門的房間。

雖然已經有所預料,但這一刻,管驚瀾還是難受得紅了眼眶,時隔數年,他再一次嘗到了被拒絕的滋味。

他不曾畏懼柯懷的權勢,不曾畏懼晏清予的威懾,可為什麽,他總也走不近張漠煙的心裏。

張漠煙剛一跨出門,就看見晏清予站在幾米遠外,手裏捏著煙,倚著墻,聽到腳步聲,朝他看來一眼,吐出一圈煙霧。

張漠煙心裏猛地一緊,下意識朝晏清予腳邊看去,煙頭到處都是。

他深深皺起眉,“給我看著點門。”

張漠煙沖助理說完,大步走到晏清予身前,拿過晏清予手裏的煙頭,扔掉,踩滅,一把拉住晏清予的胳膊,推門走進旁邊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與關門聲同時響起的是張漠煙的吼聲。

“你什麽個意思啊!還抽煙了!”

晏清予這種有潔癖的人,怎麽會抽煙?!抽煙會熏黃牙齒,滿嘴煙味,甚至煙灰會不小心掉到衣服,鞋上。

“我不抽煙行嗎?我不抽煙就沖進去了,你想讓我怎樣!聽著你倆有說有笑,聽著他跟你表白,我無動於衷嗎?”

“什麽有說有笑,哪一句跟工作無關,啊!我要是想怎麽樣,你能聽得到嗎?!”

“他都跟你表白了,你還說跟工作無關。”

“我怎麽回的,你也應該都聽到了吧!”

張漠煙看著晏清予,氣得嘴唇直哆嗦,要是晏清予以前就抽煙,他不說什麽,可晏清予這是因為吃醋,因為生氣,因為他抽煙!

他心裏一陣難受一陣煩躁。至於嗎?通過損傷自己身體來紓解他帶來的痛苦?!就這麽控制不住自己嗎?

“可你明知道他對你什麽意思,你為什麽還要堅持讓他演,啊!?”晏清予眼睛通紅,他已經被嫉妒沖昏了頭,他討厭管驚瀾用那種眼神看著張漠煙,討厭管驚瀾總是有事沒事往張漠煙身上湊。

只要看到,想到,他就會瘋,要不是因為張漠煙開著門,那就不是幾根煙能解決得了。

“難道以後只要有人對我有意思,你就都想辦法讓人家走嗎?你就不能對我有一點信任?”

“晏清予,你喜歡的到底是怎樣一個我啊?風流?花心?跟誰都可以?!”

晏清予肩膀顫了顫,繃得很緊的面色似是破了一道裂痕,他嘴唇動了動,想去解釋,但他怎麽解釋?他總不能說他只要看不到張漠煙,就會胡思亂想,就會心慌,就完全無法控制吧。

他的自尊心讓他完全無法說出口。

他梗著脖子道:“就是抽了幾根煙而已。”

是啊,確實就是抽了幾根煙而已。張漠煙看著他,突然就覺得有些疲倦,更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他也不想再說,轉身就走。

但張漠煙的背影,卻突然觸動了晏清予某個開關,晏清予臉色一變,一步上前,一把扯過張漠煙的胳膊,張漠煙反手扣住晏清予的手腕,另一只手頂著他的肩膀,一個挺身將晏清予按到了墻上,“你幹什麽?”

晏清予後背撞在墻上,磕得生疼,他卻連眉毛也沒皺,只是眼眶不知怎麽一下子就紅了,“你去哪?你又要走,又讓我一直猜你,是不是!?”

“走怎麽了?既然你什麽都有理,還聊什麽?”張漠煙煩亂地避開晏清予的眼睛,手勁卻下意識地松了松。

可就是這一松,晏清予又突然逼上來,要吻張漠煙的嘴唇。

張漠煙捏住他下巴,在他下頜上扇了一下,難得用警告地口吻道:“晏清予,我跟你說過,我不喜歡你這樣,不要再來一次。”

晏清予眼睛瞬間更紅了,但他依然微仰著下頜,不甘示弱:“所以,你喜歡的是什麽樣的?膚白貌美不粘人嗎?”

張漠煙一楞,沒聽出晏清予是刺他,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粘人挺好的,我喜歡粘人的男朋友,但我不喜歡被當成私人物品,被懷疑、被跟蹤、不喜歡對方因為不信任我,所以想控制我。”

晏清予腦子很亂,這一刻,他顧不上想那麽多,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他要讓張漠煙留在他身邊。他一下子抓住了張漠煙的手,緊緊地,聲音也跟著低了下來。

“我錯了,行嗎?”

他寧可讓張漠煙跟他打,也無法接受張漠煙拿背影面對他。

“你哪裏錯了?”張漠煙看著他道。

他不知道他哪裏錯了,也不認為他哪裏錯了,他想也沒想,“我不該抽煙。”

如果張漠煙不是演員就好了。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裏閃過。

張漠煙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好了,我今天也有點激動。”

晏清予垂眸,薄薄的眼簾遮住了他眼底晦澀的情緒。

張漠煙看著他,覺得眼前的人好像瀕臨破碎的收藏品,又昂貴又可憐。

他心裏微動,輕輕撫上晏清予下頜的那抹淡紅,“疼不疼?我剛才弄著你了吧,對不起啊。”

晏清予眼眸一下子更深了,仿佛幽深海底醞釀著無處遁逃的風暴,他一手按住張漠煙的後腦,再一次、更用力地吻了上去。

張漠煙錯開臉,看著晏清予:“你不怕我再弄疼你嗎?”

“無所謂,我控制不了。”

“我就該辦了你,你就乖了,晏清予老師。”張漠煙用力捏上他的腰,往後一推,將晏清予壓到了墻邊,罩在陰影之下,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晏清予閉上眼睛,任由溫熱的舌頭頂開他的唇齒。

密不可分的吻撩紅了晏清予的耳廓,晏清予胸膛微微起伏著,掌心順勢扣上了張漠煙的脖頸。

晏清予的手很涼,張漠煙冷不防被凍了一個激靈,笑著就在他下頜上又捏了一下,“手這麽涼,等了多久,嗯?”

張漠煙以前沒有捏人下巴的習慣,但他發現,他好像很喜歡捏晏清予的下巴。晏清予身上有股一般人不敢接近的氣質,帶著寒芒,猶如一把泛著冷光的刀,鋒利帶刺,讓人忍不住想看他被捏著下巴,被迫仰起脖頸流露出的脆弱一面。

晏清予被問得動作一頓,很快又吻上張漠煙的嘴唇,輕輕磨蹭著他的唇瓣,撒謊不眨眼地道:“一分鐘,剛來就正好碰到你。”

說完,也不給張漠煙拆穿的機會,啞聲道:“你的手挺暖和,在屋裏待了挺久,嗯?”

張漠煙不禁輕笑一聲,也不再逗他,晏清予簡直是個壇子裏泡出來的臘八蒜,沒有醋就沒有靈魂。

不過,如果只是愛吃醋倒也沒什麽,他舔了舔晏清予的嘴唇,起碼,他還挺愛吃眼前這個大臘八蒜。

倆人親熱了好一會兒,直到張導打電話來催,晏清予才不情不願地拉著張漠煙的手出了房間。

路上,時不時有劇組的人偷空出來抽個煙,但晏清予始終牽著張漠煙的手。

張漠煙想了想,晏清予是有些缺點,可是也在努力去改,倆人在一起,只要能做到互相尊重互相包容,那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於是他也坦然地握緊了晏清予。

倆人一上列車,離門最近的幾人就停下了手裏的活,朝他們投來註目禮。

這些目光沒有惡意,多是不可置信,或者單純八卦。張漠煙在決定公開牽手的時候,就已經有所預料,他沒有在意,視線落在了這些人中間的張導身上。

張導一張硬朗的直男臉都皺出了包子的褶,一看到他們,就一拍桌子,“晏清予,你抽根煙抽一個小時,肺沒抽爛嗎?”

張漠煙聞言一頓,看了晏清予一眼,挑了挑眉。

晏清予感受到他的目光,卻是罕見地沒看回去,他壓下心裏這一絲被拆穿的羞恥,面不改色地說:“不拍完我不回去,張導。”

拍攝進度緊張,張漠煙不想打擾,他沖張導點點頭,就準備找個角落的位置呆著,但他剛邁出半步,又突然被拉住了手腕。

他回過頭,驚訝地看著晏清予。

晏清予也瞪圓著眼盯著他。

四面八方聞風迅速射來數道吃瓜目光。

晏清予硬著頭皮,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

張漠煙楞了下,慢慢恍然。他忍不住揚起唇角,伸出手,剛要示意晏清予他就坐在角落,有一道響亮的聲音就在他有所動作之前突然響了起來:“張漠煙,你就在這兒呆著,否則到天亮我們也回不去!”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張漠煙臉皮厚,不在意,他取笑著看向晏清予,想秀就得臉皮厚。

果然,晏清予微微垂眸,一抹紅暈爬上臉頰。

可接著,他擡起眼皮,笑著說:“今天晚上請大家吃自助餐,劇組的人都有份,就在賓館旁邊的自助餐廳。”

現場頓時響起歡呼聲。

“好了好了,準備開始。”

張導放話,剛才還在打趣的圍觀群眾漸漸地收了聲。

其實,這行炒作太多,又都是俊男美女,大家在一起同吃同住同工作,因戲生出些露水情緣更是司空見慣的事,只要沒公開關系,那都是默認的“臨時暧昧”,可不知為何,這次大家好像都嗅出了一些不同的味道。

晏清予拍戲的時候,張漠煙如約坐在角落裏,低著頭溫習自己下一場戲的臺詞。

他的下一場戲,是他和管驚瀾的對手戲。

這場戲沒有親密接觸,但是有肢體碰撞——他這個“罪犯”,要被管驚瀾飾演的年輕警官擒住。

雖說晏清予明面上接受了管驚瀾參演這個角色,可是他不知為何,總有些擔心以晏清予愛吃醋的性格會節外生枝。這種擔心一直持續到拍攝當天,晏清予親自坐到了拍攝現場。

“今天,你打算一直看著?”張漠煙笑著問。

晏清予點點頭,“你又沒說過不能看著。”

“這麽多工作人員,又沒有親熱戲,你說你,在這兒坐一天,多難受。”張漠煙無奈說。

晏清予瞪了張漠煙一眼,心道,看不見,更難受。只要所有一切都在他眼皮底下,他就能忍到拍攝結束。

於是,這場戲從中午一直拍到傍晚七點,整整七個鏡頭,張漠煙看著晏清予一直安靜地坐在座位上,只要他往晏清予的方向一看,每次都能正好撞上晏清予看向他的目光。

他能感覺到晏清予不開心,也能體會到晏清予不開心,有幾次,他甚至想去勸勸晏清予,沒必要這麽一直盯著,但轉念一想,也許只有這樣,晏清予才能放心,再後來想想,也就算了。晏清予必須要習慣於他和別人接觸,甚至是身體的接觸,這是演戲所不能避免,晏清予必須學會接受。

可道理如此,真當看到晏清予為他妥協,為他忍耐了七個鐘頭,他還是深深地被打動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情,以一種令他無比喜悅,無比興奮的方式滲透了他的內心,讓他突然對他和晏清予的感情充滿了信心和期待。

以至於,張導剛一喊結束,一貫很有禮貌的張漠煙,竟沒有與任何人打招呼,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快步奔向晏清予,“等這麽久,很悶吧?”

他真想馬上帶晏清予走,狠狠地親吻晏清予。

“跟你在一起就不悶。”晏清予看了一眼張漠煙的衣袖,他確實不悶,但是卻煩透了,剛才離那麽近……他眼眸沈了沈,只是一瞬,又恢覆如常,他上前一步,還沒等說話,張漠煙就一把拉住他的手,眼中光芒四射,“走。”

晏清予一楞,這還是張漠煙第一次當著片場眾人主動拉他。

他來不及細細品味,就被張漠煙拽著一路小跑上了車。

“你先到下面呆會兒。”張漠煙對司機說。

“好的,好的。”

駕駛室的門剛一關上,張漠煙就突然傾身壓了過來,用力吻住了晏清予的嘴唇。

晏清予仿若被電流擊中,頓時定在原位,他們親吻過二十三次,這是第二十四次,但晏清予敏銳地感覺到,這次與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這個吻帶著張漠煙最充沛的熱情,帶著張漠煙……好像很喜歡他的情緒,帶著讓他格外幸福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晏清予身體激動得狠狠顫抖,他扣上張漠煙的後頸,舌頭勾纏在一起,劇烈的心跳快要躍出胸膛,滾燙的心臟貼著張漠煙的胸膛幾乎要和他融為一體。

張漠煙舌頭掃過晏清予的唇縫,摩挲著他的唇瓣,啞聲道:“我想GAN你,你要是不願意,現在說,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回了賓館,你就別想反悔了。”

“我為什麽要反悔?倒是你,回了賓館……”晏清予眼神暗了下來,他固執又深沈地看著張漠煙:“不,你已經說了,你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倆人就像兩個剛十八歲的楞頭青年,強壓著內心的迫不及待,一路上勉強鎮定地坐著車,趕回賓館。

一進入走廊,晏清予已經等不了了,張漠煙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匆匆給助理發了個信息,讓助理沒急事別找他,就趕緊刷卡推門進屋。

晏清予大步跟進來,用後背撞上門,立刻湊上來吻住了他。

張漠煙拍了拍他的臉,喘息著說:“你等一下,你第一次,我拿個東西。”

晏清予不明所以,目光跟著他的動作游弋到茶幾上,楞了一下,“……你早就準備好了?”

“嗯。”張漠煙沒覺得什麽不對,只當晏清予隨便問的,他迅速從茶幾抽屜裏拿出一個未拆封的小盒,攥著盒子又摟上晏清予的腰。

滾燙的吻落在晏清予唇邊,又一路向下,含住了他的喉結。

晏清予不禁溢出一聲輕喘,他呼吸加重,用膝彎磨蹭著張漠煙的大腿,手指緊緊地攢住了張漠煙的衣衫。

他用身體不斷地、熱情地回應著張漠煙每一個吻,吻所及之處的每一寸皮膚,都像火苗觸在幹燥的野草上,燃起一片星火。

張漠煙是他的執念,是他烙在身體的本能。

他重重地喘息著,餘光不知不覺,投向枕邊被撕破的小盒。

“如果我今天不這樣,是不是你還不會拿出來。”

晏清予聲音很輕,不知是喃喃自語,還是真的在要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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