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寒冰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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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看面容,恐怕很難相信申鶴的戰鬥風格竟然是大開大合的。

常年遠離凡塵、抑制自我情緒的申鶴看上去就如同璃月傳說中那些縹緲如塵的仙子,清冷淡漠、俯瞰凡塵。

這樣的人應該手持法器,立於雲間,向妖邪擲去一紙符咒,平靜地看著妖邪散去;或者就算她使用長槍,舉手投足之間也應該空靈漂浮,優雅清逸。

但實際上,戰鬥中的申鶴是與平時完全不同的。

藍色的槍尖精準地刺在只有兩指寬的刀面上,在刀槍轟鳴的瞬間猛地上挑,試圖將刀刃挑斷,而在發現刀面異常堅韌無法挑斷之後又猛地橫掃,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向著福地櫻癡的腰際掃去,竟是將長槍舞出了薙刀的氣勢!

福地櫻癡面不改色,手腕一轉,順著長槍的力道將刀劍豎起,擋住了長槍橫掃的勢頭。

但是,在長槍被止住的瞬間,湧動的冰元素力順著申鶴持槍的手流淌到長槍上,隨後驟然炸開,尖銳的冰棱自槍尖延伸而出,直直地刺進福地櫻癡的身軀。

申鶴抽回長槍,與長槍相連的冰棱便粘著福地櫻癡尚且溫熱的血肉撕扯下來。

極致的血腥與暴力在此刻綻放出別樣的美感。

血色順著冰棱滑落到槍身上,被輕輕一甩便隨著冰渣消失了,露出息災那清澈冰冷的槍身。

申鶴的一身武力全憑自己摸索,一招一式都是在無數次與非人之物廝殺中所磨煉出來的,那些非人之物一個個地都有著極為強健的身軀,也因此申鶴的招式全部都追求著極致的摧毀破壞!

“隊長!”下意識的,大倉燁子想要上前阻攔。

一柄出鞘的長刀擋住了她的去路,是末廣鐵腸。

“末廣,你要背叛隊長嗎!?”大倉燁子惱怒道,身形也驟然長大,成熟的女性身軀取代幼女,向著曾經的隊友露出可怕而猙獰的表情。

“副隊,隊長是違背正義之人,是恐襲的幕後黑手,是需要被制裁的罪業!”末廣鐵腸沈聲提醒。

大倉燁子的惱怒便僵在了臉上。

她崇拜福地櫻癡到了可怕的地步,但她同樣也守衛著正義。

“沒有證據……”她突然低喃,“沒有證據!說不定剛剛那番話只是隊長被操控了!或者、或者別的什麽原因?!”

“不,證據的話,我有。”條野采菊異常的冷靜,只是嘴角帶上了一點苦笑,“真是的,這不是全被那個家夥說中了嗎……”

……

時間回到一切還沒有開始、太宰治被抓的那一天,押送太宰治前往監牢的路上。

不管太宰治在各種事情上有多麽的算無遺策,都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那就是跟他的大多數對手比起來,他都是個戰五渣。

所以就算從可莉那裏拿到了可以用來定位的砰砰炸彈,他也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解的放到本就五感異常的條野采菊身上去。

但是太宰治卻精通一件事——操控人心。

這方面或許條野采菊也並不遜色於他——對此太宰治只覺得想吐——但是總歸條野采菊的性格還是比太宰治要稍微守序一些,這一點差異就足夠太宰治讓他落到下乘。

“你知道嗎,條野君,在我還在港口mafia的時候,我的預言從來沒有錯過哦~”太宰治晃了晃把自己與條野采菊鎖在一起的手銬,語調飄忽。

“我當然知道。”條野采菊不為所動,“太宰君,我奉勸你不要想著耍什麽花招哦,畢竟我可沒有不虐待罪犯的規則。”

“欸~不要這麽兇嘛,條野君可是最強的獵犬部隊的成員,如果我幹耍什麽花招的話,恐怕會直接被條野君的刀大卸八塊吧。”

“不至於。”條野采菊笑瞇瞇地說,“至少會保證你能活著享受到默爾索的監牢的。”

太宰治沈默地跟他對望一會兒,詭異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悄然流轉。

“條野君想要聽一聽來自前港口mafia的預言嗎?”

“我沒興趣。”

“很快,橫濱會發生一件驚天動地的恐襲事件。”

“唰!”條野采菊的刀架在了太宰治的脖子上,他微微用力,太宰治的側頸便滲出一點鮮紅。

頸間的刺痛沒能讓太宰治的話語停下,他甚至有些暢快的笑起來:“而你,條野采菊,將死在幕後黑手的手上。”

“我說,我沒興趣。”條野采菊的神色徹底冰冷下來。

“在獵犬身死之後,鬣狗將會撕咬整個世界。”

“哈?”條野采菊怒極反笑,“你在說什麽輕小說故事嗎?摧毀世界,你……”

他想到了什麽,神色一僵,話語也就此停止。

“想到什麽了嗎,條野君?”太宰治擡眸,幽暗的眸底宛若深潭。

條野采菊臉色難看,他是通過聽取別人的心跳、呼吸和血流聲來達到操控心理的程度的,可是從剛才開始,太宰治的心率就一直維持在一個穩定的數值,相應的呼吸和血流也沒有改變,這使得他無法掌控太宰治此刻的真實想法。

連心跳聲都能夠控制,這家夥是怪物嗎?

他明顯陷入了一種糾結,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太宰治的話。

或者說,在聽完太宰治的所謂的預言之後,就註定了他落入這個圈套之中。

“說吧,你想幹什麽。”

太宰治聳肩:“很簡單,在我的座位下面有一顆小球,你只要一直帶著它,就會有可愛的小精靈來帶領你走出困境喲~”

條野采菊大為震撼:“你什麽時候帶上來的!”

“秘密~”

“這東西的作用是?”

“我說了,是指引小精靈前來的道具。”

人話:定位器。

可是條野采菊並不明白這個定位器的意義到底是什麽,說到底,以獵犬的速度,哪怕能夠得知他們的實時位置恐怕也毫無意義。

“啊對,除此之外幕後黑手身上有一個決定性的證據。”太宰治突然補充,“傳說中被存放於異能特務科的、能夠實現所有願望的現實幹涉類異能物品【書】的書頁就在主謀身上。”

……

“我說的沒錯吧,隊長?”條野采菊望向福地櫻癡,“書頁就在您的身上,對吧?”

“哈哈哈!”艱難應對申鶴攻擊的福地櫻癡突然大笑起來,氣勢猛漲,竟突然發力將申鶴的長槍彈開,“沒錯!老夫就是【天人五衰】的首領,神威!”

“沒想到啊沒想到,老夫多年的計劃竟然是被一個小鬼早早看穿。”福地櫻癡自嘲地說,上半身的衣服被他的氣勢震開,露出其下遍布傷痕的軀體,“這個世界充滿了罪惡,老夫必將焚燼這個世界!”

在他的對面,申鶴持槍而立,完全沒有被他爆發的氣勢影響。

申鶴在成人後遇到了那些仙人,仙人們欣賞她的意志與天賦,也擔心於申鶴日後可能會出現的失控情況,才教導了她一些安神靜心的仙法。

但或許她的天資確實過於卓越,通過那些沒什麽殺傷力的仙法竟也讓她摸到了一點仙法的路子,琢磨出了制造與驅使箓靈之術。

纖長的手指在空中輕點,元素力熟練地凝聚成覆雜的符箓,冰色的人偶便在她的身側顯現,無數張符箓散開,被箓靈裹挾著一並沖向福地櫻癡。

福地櫻癡壓下手中的長刀,橫在身前,阻擋冰刃的侵襲。

但是,這只是無用功。

申鶴流浪在山野間,借助自然鍛煉自身,在剛掌握箓靈之術時便能凍結整座瀑布,放到現在,想要冰封人體也絕非難事。

冰色的箓靈伸手擁抱敵人,那是冰冷死寂的封凍之擁。

……

默爾索監獄。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幕後黑手的身份的?”自知計劃已經崩盤,費奧多爾開始思考到底從哪一環節開始就出了錯。

“唔?我不知道喲~”太宰治直白道。

說到底,太宰治能夠算無遺策靠的是大腦和情報,兩者缺一不可,沒有足夠的情報,他自己再聰明也是白搭。

他可不是什麽預言能力的異能者,更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怎麽可能一開始就知道幕後黑手的真實身份。

——但是他不需要知道。

他的目的只是讓條野采菊乖乖地帶上可莉的元素造物,僅此而已。

仔細想想他給條野采菊的那則預言就會發現,實際上,太宰治除了告訴他未來有恐襲事件會發生之外,什麽都沒有說。

但太宰治說謊了嗎?

沒有。

他確實不知道天人五衰的首領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後續具體計劃,但是他手上的情報足夠讓他知道天空賭場的異常,知道自己的老對手費奧多爾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大事情。

要說有哪一部分是太宰治瞎說的,那大概就是條野采菊的死亡吧,至於後面的“獵犬死後,世界就會毀滅”什麽的,他可沒說那個獵犬指的是條野采菊。

也許是整個獵犬?也許是執法者的代稱?

誰知道呢?反正也是不會發生的事情啦,隨便說說又不會出事。

“真是狡猾啊。”

“不敢當不敢當。”

兩個半斤八兩的人相視一笑,甚是和諧。

“那麽,你現在知道天人五衰的首領是誰了嗎?”費奧多爾繼續問。

“當然。”太宰治攤手,“早就知道了。”

還是回到那輛押送車上,在看到條野采菊的神色驟變之後,太宰治反而被提醒了。

想想看條野采菊那時候得到的信息是什麽吧。

條野采菊身死,幕後黑手就不會再有阻難,並且能夠達成占領或者毀滅世界的目標。

滿足以上條件的人本就不多,會讓條野采菊失去從容的就只有一個人——福地櫻癡。

這當然不是說太宰治拿著一堆自己瞎說的話推斷出了幕後黑手,只是條野采菊的這一變化突然提醒了他,讓他把註意力從費奧多爾身上移開,看到了那個所謂正義的英雄。

而這一點懷疑,在異能特務科的長官受襲,異能特務科群龍無首之後得到了印證。

有的時候,要找到幕後黑手其實很簡單,只要看誰獲利最大就行。

港口mafia、武裝偵探社、異能特務科、軍警、獵犬,橫濱裏的大勢力統共就這麽幾個,其中,後面三個之間有隱秘的競爭關系,軍警在一定程度上還要受制於獵犬。

那麽,當異能特務科也退出游戲之後,操盤手在哪個陣營就一幕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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