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你說…如果我跟那個葉城的處境一樣…我會怎麽辦？”

“不會。”

“啊？什麽不會？”

“不會有這種如果。”

兩人就這麽背靠背，在這寂寥的黑暗中一問一答。

“為什麽不會有這種如果。”蔔溪舒服地靠在牧歸涉背後，仰頭，側首道。

“我說不會就是不會，如果有這種如果，那也應該是我護你。”牧歸涉轉身，從背後抱住蔔溪。

“嗯？”蔔溪有些傻眼，被牧歸涉溫柔地抱在懷中。

小叔的懷抱，和小時候一樣溫暖。但是這個時候，這樣抱著，說著那種怪話…

鬼使神差，蔔溪也回了一句：“你不用護我，你只要抱著我，這就夠了。”

“嗯。”

…

待阿黃再次睜眼，它已經躺在了肅城的一座破廟內，裏頭擺著的，似乎是司命星君的廟宇。

阿黃模糊看見一個衣著破破爛爛的小女孩，在那神像底下燒著什麽。

不過這小家夥…似乎不太會吹火。好不容易弄到了些星星點點的火苗，吹一吹，便滅得一幹二凈。

“噗…”阿黃吐出一口血。

那小女孩轉身，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擔憂地往阿黃這裏看，忙將身旁的青瓷小瓶抓在手上，幾步跑到阿黃身邊。

“你醒啦？”小女孩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廟裏寂靜，只有一人一妖的呼吸聲。外面的雨聲倒是越來越大。

小女孩見阿黃不答話，便將手中的青瓷小瓶塞到阿黃手中，道：“這是在你衣服裏找到的藥，不知道是用來幹什麽的，如果可以治你的臉…就快抹點，哥哥說了，臉可是最重要的。丟了可就沒了。”

這小女孩看裝束像是個小乞丐，架著的破鍋旁，還擺著幾只破碗，地上散著點饅頭的碎屑。那些碎屑被整齊地堆在茅草上面。

乞丐的生活…果然難以想象。

“你是…乞丐？”阿黃說話有些磕巴，估計是嘴角疼。

也是，半張臉都被撕掉，能說話已是奇跡。要不是那半張臉被細密的發絲擋著，這小女孩估計得嚇暈。

小女孩起身，驕傲道：“不！我和哥哥不是乞丐，我們是為了活命而努力，一點也丟人！”

“果然是，乞丐嗎…？”阿黃將那藥輕輕往臉上抹著。

齊家的藥，好得果然是快。阿黃的臉在以肉眼可見之速度恢覆，沒多久，便好得差不多了。藥瓶裏的藥還剩了許多，但阿黃已經不需要了。

廟外雨聲越來越大。阿黃頓時一驚，跑出廟外，繼續趴在地上聞著。只可惜，雨水沖刷了所有的味道。現在，什麽味道都聞不見了…

阿黃內心頓時崩塌。

小主人不見了，如何向主人交代！如何向靈族全族交代啊！

阿黃擡手。

啪！！啪！！啪！！啪！！！

一下一下地扇著自己的臉。它本就負傷，齊家的藥治標不治本，這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是錐心刺骨的痛。

蔔溪看著就難受，心中滿溢著沒來由的壓抑。牧歸涉見狀，只能握著蔔溪的手，無聲地安慰。

作者有話要說：

偶爾來點糖。有糖不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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