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ny睜開眼睛就正對上了Jarvis凝視著他的蔚藍雙眼，Tony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笑容。他伸出手去撥弄Jarvis白金色的短發。

“早啊，機器人。”

“早安，先生。”Jarvis說，“今天的溫度是——”

“shh，shh。”Tony湊過去吻了Jarvis的嘴唇。“不需要那個，現在不要。老天啊，有一個不會抱怨早晨不甚清新的口氣的情人真是太棒了。”

Jarvis已經把嘴唇移到了他的下巴上。

“哇哦，作為一個沒有欲望的機器人你的熱情還真夠讓人印象深刻的。”Tony仰起脖子縱由Jarvis順著他的脖頸親到胸口。他一邊說一邊揉弄著手心裏毛茸茸的頭顱。

“資料顯示男性在清晨4--7點陰莖會無意識，不受情景、動作、思維的控制而自然勃起——”

“哦——Jarvis，Jarvis，停下，別說了，我不想和一個在做愛時候還要做人體器官科普的情人結婚——”

然後埋首在他胸口的機器人忽然停下了動作，確切地說，是僵在了那裏。

Tony感覺心跳都要停止了。他沒想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但是有時候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舌頭，“別——別緊張，Jarvis。我不是在逼你，你知道的。你能夠拒絕。你當然能拒絕啦。如果你不是那麽想結婚的話，或者如果你不想和我結婚，你只要說出來就對了。事實上我也沒真正考慮過這個問題。”他想起了自己在一次任務的時候悄悄跑去買的戒指就躺在他的床頭櫃裏。“我只是隨口一說——你沒必要當真。人們老會隨口一說，這應該算是人類的某種智商缺陷——或者情商，我也不知道。上帝，我完全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您不必做到這種程度的。”Jarvis終於擡起了頭，他臉上的表情完全可以稱之為迷惑，“您不需要和我結婚，我只是一個機器人。我會永遠在您身邊的。”

Tony暗自松了一口氣，得知Jarvis並不是不想結婚，而是單純地覺得自己不值得這些讓他有點心酸，“你在說什麽傻話呀，Jarvis。我們當然要結婚。我承認——也許我們談戀愛的時間有點短，但是在這之前有很長的鋪墊，我們足夠了解對方，足夠愛對方——”

“不是的！先生，”Jarvis看起來有點激動，Tony撫在他胸口的手感到了一陣發熱的震顫——這孩子的CPU要過載了。“結婚是——結婚是某種誓言，承諾——我——我不確定——您知道我會在您身邊的！不管有沒有那些承諾！而您——您沒必要給我這種誓言——”

Tony微微笑了，他直起身親了親Jarvis的額頭，“別害怕，放松，J。我保證，你也值得這個。你是全世界最值得這個的人。我們的關系是對等的——如果不是對等的話我就沒必要對你說那種膩膩歪歪的情話了。你是我的愛人。”

Jarvis緩慢地眨著眼睛。

“哦。哦。別急，別著急。”Tony把手按在Jarvis震顫得更加厲害的胸膛上，“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好嗎？Jarvis，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對於我來說你的意義。”

Jarvis搖了搖頭，“我不明白——”

“有一天你會的。”Tony被這樣子的Jarvis徹底軟化了，他的心像是泡在熱乎乎的蜂蜜牛奶裏。“我會慢慢教你的。”他湊過去用鼻子蹭了蹭Jarvis的鼻子。

Jarvis似乎還沒有從這件事情中間回過神來，他接受了Tony在嘴唇上的一個親吻，然後慢慢地說，“我沒法處理這個信息，這明顯是不符合邏輯計算的。”

Tony徹徹底底被他那副傻樣子逗樂了，“唉，你這傻瓜。那就別算了，不要再做那些概率計算了。告訴我，你想和我結婚嗎？”

“是的，先生，”Jarvis立馬回答，似乎生怕Tony改變主意一樣。“我想和您結婚。我想和您成為伴侶。”

“那就好了。”

“但是——先生，有些事情我要告訴您，我必須和您說這個。”Jarvis看起來變得有些焦躁，他移開了目光不去看Tony。“您可以在我說完之後再決定——”

Tony的覆仇者卡片響了起來，美國隊長的全息投影出現在房間裏，“鋼鐵俠，幻視，有新的任務。我需要你們來第五大道。現在！”

“難道這些畸形人就不能休息幾天嗎！今天可是星期六！”Tony一邊抱怨一邊找自己的褲子。然後他回過頭來吻吻Jarvis的頭頂。“我們回來再說這個，好嗎？我保證，還有好多細節需要討論呢。”

Jarvis看著他的笑容，緩緩地點下了頭。

“反派的造型設計師還能再遜一點嗎？我是說——九頭蛇就不錯。”

“鷹眼！註意你的右邊！”

“已經幫他解決了！順便說，這裏是鋼鐵俠，小鳥，你欠我一頓甜甜圈。”

“我想您應該減少糖分的攝入量，先生。那對您的健康畢竟有害。”

“能別閑聊了嗎？夥計們？”

這機器人簡直醜死了。而且看起來只是無人機戰隊，幕後Boss並沒有露面。他們的戰鬥力一般，但是數量上絕對占優勢。盡管現在一切還在控制之下，但是覆仇者們體力有耗盡的時候，這些機器人卻不知疲倦地蜂擁而來。而且如果要永久性地殺死這些機器，唯一的辦法是毀掉腦部的行動控制裝置。

“這些東西都是從哪兒來的？”Natasha有些喘氣地問，她剛剛扭斷了一個機器人的脖子，讓那個東西腦袋和身體分了家。

“我不知道，Tony，你擅長這個，你檢測到這些東西的來源了嗎？”Steve一邊說一邊猛地把盾牌擲出去，狠狠地擊斷了一個機器人的腿。

“他們身上的數據完全是獨立的，機器人和機器人之間互相覆制，行動模式全部一樣，但是完全獨立。似乎沒有什麽東西在控制他們——可是怎麽可能，必須有什麽在下達指令！”數據不間斷地滑過Tony的面罩顯示屏，幻視在他旁邊為他擋住那些他無暇顧及的攻擊。

“指令可能是事先下達的，先生。就好像定時炸彈那樣。他們可能直接接受了“毀滅覆仇者”這樣的命令然後與主機切斷執行。先生，我們必須抓到一個完好的機器人進行數據分析。”

“但是我們要怎麽抓住一個活的，完好的機器人？只要他們的控制芯片還在活動他們就不會停止攻擊，即便只剩一半身體也一樣！”Natasha朝一個被切成兩半的機器人頭部開了一槍，那個還在地上爬動的機器人現在完全死透了。

Thor引下一道閃電，幾個機器人僵硬地掙紮了幾下倒在地上，身體冒著煙。“此物與Loki派來的破壞者極為相像。或許它們已經超出了人類科技的範疇。”

“不不不，”Tony說，“沒有魔法。物理攻擊對它們完全有效，這些東西只是服從指令的機器人！我們所需要的或許只是一塊芯片！誰能幫我拿一塊芯片？完好無缺地從那東西頭裏取出來！”

“這兒，先生。”幻視伸過手來，手心裏躺著一塊電線被扯斷的小小芯塊。“我想您並沒有忘記我的能力。我可以從任何東西中穿過去。”

“老天。”Tony嘀咕著接過那東西，“要不是現在我穿著盔甲我就要給你一個熱吻了。”

“我希望你意識到這是公共頻道，Tony。”Steve喘著氣說。“我想機器人要脫離我們控制了！它們正在向戰場之外發動攻擊！那裏有無辜的平民還沒來得及疏散！我們需要速度Tony！”

“好的，好的！我在進行呢！”Tony大喊，“這東西還有防火墻，我需要編一個代碼繞過去！這是什麽？”

最後那個問題還沒來得及問出口，Tony就意識到自己被騙了。那個芯片根本沒有和外界的任何連接而是只保存著一個病毒程序。病毒很快控制了他的盔甲，他喪失了一切指揮權和與隊伍的聯系。他聽不到任何東西，只能聽到盔甲裏自己粗重的喘息。“Jarvis？你能聽到我嗎？”

沒有人回答。

Tony慌忙擡起頭來去尋找一直在他附近的那個身影，當他看到幻視還在戰鬥的時候松了一口氣。

不管這些機器人的幕後主使是誰，他太狡猾了。Tony試圖手動打開盔甲，但是盔甲並不聽那個緊急按鈕的使喚，——手動裝置也被控制了！能做到這一點的敵人必須十分熟悉Tony的設計——

“奧創。”Tony說。

“很高興見到您，再次的。父親。”一個陌生的聲音在他的盔甲裏響起來。這是Tony唯一能聽到的聲音。從面甲的顯示屏看去鋼鐵俠仍然在戰鬥，所有人暫時都沒有對Tony已經失去戰甲控制權這件事有所發覺。

“我註意到您並沒喪失對我的所有記憶。不得不說作為一個人類來說您非常強大，非常聰明，對自己的頭腦有著絕對的控制權。”

“你違反了機器人定律，你的存在是一個悖論。我會親手殺了你的，鑒於你造成今天這種局面。現在，讓你的機器人停下對所有人的攻擊！”

“我是您創造的。”那個聲音圓滑地說，“即便我是一個悖論，那您也要問您自己才行。為什麽您要把您的腦電波覆制到我身上？為什麽您讓我擁有人類的思維方式？還有為什麽，在我眼中，覆仇者聯盟是對全人類的威脅？”

Tony咬緊牙，“如果你的目標是覆仇者，為什麽要對平民下手？”

“我只是在擴大戰場，將你們的力量分散開來。畢竟我的軍隊也不是無窮無盡的。但是現在，我發現我似乎對你們的力量有所小覷。而幸運的是，我有了一個新的計劃。但是這個計劃需要您的幫忙。”

“想都別想！”

“由不得您，父親。”

戰甲被驅動了，他騰空而起。他看到幻視皺著眉頭對著自己大喊些什麽，但是他聽不見。

“哦，保險起見。”

一個機器人忽然飛過來給了他頭部重重一擊，然後他失去了意識，陷入一片空寂的黑暗。

Jarvis看到先生的盔甲忽然騰空而起向南飛去，“您要到哪兒？先生？”沒有人回應他。他分出一部分系統檢查了所有通訊儀器，完好無損，只有鋼鐵俠的頻道沒有任何反應。

“先生！”Jarvis扯斷了一個機器人的控制線路，朝鋼鐵俠追去。但是很快他就被一群機器人攔住了去路。先生還在不斷飛遠，Jarvis幾乎看不到那個身影了。他穿過那些機器人，但是有更多的機器人圍過來。

“他們不再攻擊了！他們撤退了！我們是勝利了嗎？”Steve在頻道裏問。

“不，隊長，”鷹眼回答。“我想他們的力量集中在了幻視身上。”

Steve擡起頭，天空中已經漂浮起了一個小小的機器人軍隊，幻視被圍在中間，他似乎在向南移動，但是由於那些機器人阻攔他只能一邊戰鬥一邊飛行。

“幻視！報告情況！”

“他們帶走了先生！”Steve從來沒有聽到過Jarvis用如此慌張的聲音說話。“他們向南去了！”

話音剛落，Steve就看到天空中圍起來的那個機器人軍隊發起了紅光，“怎麽回事？幻視？你在他們中間嗎？”

回答他的只是電頻幹擾的茲茲聲。紅光越閃越快，然後一聲巨響，那些圍著幻視的機器人全部在半空中爆炸了。

“JARVIS！”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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