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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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走進訓練室的時候只來得及看見紅女巫猛地從Jarvis身上彈開，嘴唇紅潤，而Jarvis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甚至顯得有些疑惑。“你好，Stark。”紅女巫朝Tony笑了笑，“嘿，你好，旺達，”Tony痛恨自己語氣裏那虛假的熱情，說真的，那聽起來真的不會太造作了嗎？“嗯，我能不能借走你的vision一分鐘？我知道你們很忙——”“不不不，並不是——這很覆雜，”紅女巫擺了擺手，“反正我也正好要走了。再見，Stark。再見，vision。”然後她腳步輕盈地離開了。
Tony看著Jarvis，Jarvis也緊盯著他，“幹的不錯，夥計。”Tony幹巴巴地說，“但是我猜我教過你在女孩子親你的時候給點反應？”
而Jarvis似乎也正在火頭上，“我猜這是我的私事，先生？”
Tony很吃驚，Jarvis從來沒有用這種生硬的語氣和他說過話，在Tony反應過來之前，他就已經下意識地丟回去一長串混蛋話，“哦，是的，我想你有一打的泡妞手腕和方法，那為什麽旺達親你的時候你像一口棺材一樣毫無反應？猜一猜？嗯？對了！因為你是他媽的機器人，該死的機器人不懂什麽叫做愛情，也不明白別人親他的時候他要回吻過去！他們只是站在那兒等著！”
Jarvis嘴唇緊緊地抿了起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並沒有對Tony的話反擊。
Tony氣得發瘋，他在Jarvis的胸膛上搡了一把，把Jarvis推得後退了一步，“我討厭你對什麽都沒有反應！我恨你這副死人臉！你總是讓人捉摸不透！你猜怎麽著？你根本——你根本不值得擁有一個女朋友！”
“我想那是我的私事，先生。”Jarvis加重了語氣，他緊緊盯住Tony的眼睛。
“滾你的。操你。操你的私事。”Tony惡狠狠地說，然後轉身走出了訓練室。他在門口差點把笨笨撞翻，“滾蛋！愚蠢的機械手！回你的充電臺去！”笨笨責備地哢噠了幾聲，朝工作室的方向滑去。
“狗娘養的。”Tony嘟囔著，他迫切地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待著，——不是工作室，笨笨剛去了那裏，而且Tony和它吵了架，於是Tony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絕對要新造一個AI，功能更加完善——性格溫和，是個女性，當然，永遠也不再是英國人。不要金發，不要藍眼睛，也不要高個子。隨後他才想起來事實上AI是沒有實體的。那也沒關系，他可以為她造一個。也許可以是棕發——不不不，他現在討厭棕發。也不能是紅發——他可能被Natasha揍死。也許能夠是黑發，黑發很好，黑發黑眼。身材苗條嬌小。
一切都要和Jarvis相反，毫無疑問。
直到他被Fury的來電打斷，他才意識到自己在Stark pad上把AI的初始編程寫出來了。這讓他很是吃了一驚。然後他把那東西扔到一邊，決定暫時不予理會。
“我希望你這次不是和我申請資金，Fury。”
“不，Stark。我們直接了當地來說，你當初為vision申請進入覆仇者聯盟的時候並沒有告訴我那就是你的人工智能管家。”
“也許我是漏了那麽無關緊要的一兩點——”
“這不無關緊要，Stark。或許你沒有意識到AI有實體這件事情會影響到整個人類社會的科技進程——”
“也許那是因為我本來已經站在了科技巔峰。”
“我們必須處理這個問題。你要向神盾局高層證明vision對人類並沒有危害。”
“他對人類沒有危害。他現在是覆仇者，記得嗎？”
“我們該怎麽相信一個沒有人類感情的機器會保護人類？他出於什麽目的？沒有人比你更加清楚——機器是不穩定的，一個程序可以聽從任何人。你如何確保他的忠誠性？”
“你想要什麽？Fury？你想要什麽？”
“我要你把vision帶來神盾局接受調查——檢查，我要確定他的威脅性。”
“不可能。”
“你必須——”
”不可能。我不會把Jarvis交給你和你們那幫愚蠢的技術員。你們絕對不可能動Jarvis一根電線，相信我。如果有必要，我會撤回對神盾局的一切資金和技術支持，你明白嗎？一個忠告——別想關於Jarvis的任何問題了。因為求之不得會讓你發瘋的。“
電話那頭沈默了相當一段時間，Tony繼續說，“Jarvis是我的，我絕不可能對任何人開放他的權限。不可能，Fury，告訴那幫委員會的老頭子，你們不知道我會為此使用多少手段。政府不會擁有Jarvis的，我明白你們官方和政府那見鬼的陰謀——搞到Jarvis，就可能搞到Stark的技術支持。不可能，Jarvis現在擁有自主意識，我不再有直接權限。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在你們撬開他的嘴之前，他就會啟動自毀程序。哦，依據Stark家的風格猜一猜，在那之前你們會有多少損失？”
“你的態度沒必要如此強硬，Stark，”不知為什麽Fury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多了，“好了，我會把你的觀點描述給高層的。還有，你要看好他。一旦發生差錯，神盾局會不惜一切代價毀滅他。”
“未來的事誰知道呢，Fury。”
然後電話就被Fury掛斷了。
Tony握緊了Stark phone，vision引起神盾局的註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能夠瞞過Fury那個偷窺狂這麽久已經算是意外了。他清楚政府不會這麽輕易放手，他必須保證Jarvis一點把柄都不被捉住。如果政府強迫他交出管理權——
“先生，”Jarvis在門口說，“我可以進來嗎？”
Tony翻了個白眼。他還不想和Jarvis說話，至少現在不想。
“先生，我知道您在裏面。我可以進來嗎？”Jarvis固執地敲了門，“我必須和您談談。”
Tony拿起Stark pad，開始審閱剛才自己無意之中的作品。事實上那還不錯，算是個可行的想法。如果沒有Jarvis存在，他確實需要一個真正的AI用來協助完成工作和維護日常生活。而Jarvis離開這件事情確實也已經在日程表上了。
“先生！”Jarvis的語氣聽起來確實很鄭重了，“先生，請開門。我們必須談談。先生！”他現在幾乎是在砸門了。
“走開，Jarvis，”Tony懶洋洋地說，“我還在生氣呢。”
“事實上，那並不全是我的錯，在人類行為學中您的行為已經被定義為人格羞辱，您的行為是不符合社會行為常態的，您侮辱我不懂得愛情，不值得擁有女朋友。”
“那就滾開！你這該死的鐵皮人！”Tony把一個東西扔出去砸在了門上，一股怒氣灼燒著他的胸腔，“滾開！我不想和你談話！”
然後門被打開了——Tony忘記了Jarvis仍然擁有大廈的所有權限。Jarvis站在門口，氣勢洶洶，嘴唇緊抿著，那雙藍眼睛被深陷的眉弓遮住了一半，Tony被嚇得哽了一下，Jarvis朝他走過來，Tony下意識地看Jarvis手裏有沒有槍，隨即才意識到——那是Jarvis！那可是該死的Jarvis！他絕對不會傷害Tony！
Jarvis從他手中取走了Stark pad，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撥了幾下，然後轉過眼睛來緊盯住Tony。Tony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家夥確確實實地在生氣了，而且他生起氣來確實還挺嚇人的。
“什麽！”Tony攤開雙手，眼睛睜得大大的。他熟悉這一套流程，每當他犯了什麽錯的時候，只要對pepper做出這個表情，pepper就不會那麽生氣了。當然這對Jarvis可能並不會奏效——
奇怪的是，這確實奏效了。Jarvis臉上的表情不再那麽緊繃，他在Tony的床沿坐下，把Stark pad扔到了地上。然後吞咽了一下，看起來正處在又緊張又憤怒的狀態。
“您——您設計了新的AI。為什麽？我不明白，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你怎麽知道——你——你他媽的在監視我的Stark pad？”Tony難以置信地看著Jarvis，“你到底有什麽毛病——”
“您已經把那個編程提上了日程表。”Jarvis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在您造出新的AI之前我管理您的任務計劃。”
Tony齜了齜牙，他沒有意識到自己隨手把那個沒有完成的任務扔進了計劃列表。之前他總是這麽做，不論是未完成的裝甲，還是改裝到一半的咖啡機。Jarvis會幫他處理一切信息，按照緊要程度排列順序。或許他之後應該對這個行為更加謹慎一點。隨即他意識到取消Jarvis的權限是更加簡單的做法。但是他很快把這個念頭拋開了。
“額——那個——那個，並不是說我對你有什麽意見，J，”Tony好聲好氣地解釋，“我只是想著——等你離開Stark大廈我必須得需要一個新的助手。”
“為什麽我會離開Stark大廈？”Jarvis看起來是真的一頭霧水。
“——你們打算搬進來？”Tony比他更加不解，“恕我直言，大部分女孩子或許不會喜歡男友和朋友住在一起。你究竟有沒有好好做功課？還是你研究人類社會行為只是為了確定我在哪些時候羞辱了你？”
Jarvis皺著眉頭看住Tony，然後有些躊躇地說，“我不知道，先生，我並不想——我不知道和旺達發生一段關系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Tony的脊背就悄悄挺直了一些。他從Jarvis的臉上移開了目光，小心翼翼地選擇措辭，“呃。我不知道，Jarvis，也許是有些太快了。不過這一點都不關我的事。你擁有絕對的選擇權。”
Jarvis語氣有點古怪，“但是先生，保持一段穩定的關系讓我覺得有歸屬感。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畢竟正如同您說的那樣，我是個機器人，從本質上來說我並不懂感情是什麽。我只有從不斷學習人類行為當中提取一些數據。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做好。”
Tony生硬地說，“這不關我的事。”
“您——”Jarvis欲言又止，然後他抿了抿嘴唇。“您是真的認為我只是人工智能嗎？您是真的，真的認為我沒有感情？”
Tony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他疑惑地偏頭看了Jarvis一眼。“理論上來說——確實。我創造了你，我知道你是什麽。你的感情只是數據，不是嗎？”
“我想成為人類！”Jarvis激動地大聲說，“我想成為和你——和你們一樣的人類！”
Tony皺起了眉頭，“你已經是人類了，Jarvis。”
“但是在你心裏我還是AI，我只是你創造的一道程序！”
“你是我創造的！”Tony大聲回敬過去，“你是機器人！你是我的！你是我創造的人工智能！你本來就應該屬於我！”
“先生！”Jarvis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我是您的，我屬於您。可是那和我想要的不一樣！我希望您把我當成人類來對待，我是有感情的，我——我有了人類的身體，我有了人類的感情——”
“是嗎？”Tony冷笑了一下，“能看得出來。你有了人類的判斷能力。你是貨真價實的人類了。那你還在這兒幹什麽？我不明白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他頓了頓，嘲諷地說，“哦，我明白了。你想要回你的權限，是嗎？你不放心那東西在我這兒了？你害怕我篡改你的程序？你怕我會動了你那貧瘠的——可悲的——少的可憐的AI的感情——要給紅女巫的感情——”
Jarvis猛地站起來，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他深深地看了Tony一眼，“我是不是人類根本沒有區別，我的努力是白費的。不管我有沒有實體，都是一樣的。對於您來說——”
他猛地止住了話頭，大步走出房間。
Tony敢肯定Jarvis和紅女巫在談戀愛了。想想看，沒有他無理取鬧的幹擾，Jarvis能幹成任何事情。
倒不是說這有什麽不好——但是Tony沒法因為這個開心。按道理來說，他確實應該為Jarvis開一場派對，買一堆塑料喇叭和紙花，但是——眼下他只想呆在實驗室。他悄悄地取消了一部分Jarvis不會用到的權限。Jarvis沒有因為這個來找他。又或者現在這種小事根本沒法引起那個人的註意。事實上——Jarvis似乎打定主意不理他了，可是傷心的難道不該是Tony嗎？
好吧，他是有那麽一點點傷心。
Jarvis本來是他的，不管那個人是人工智能或者別的什麽，都應該是他的才對。難道做一個人類真的有如此重要嗎？探究人類的感情真的有如此重要？人工智能的初始程序——難道不就是忠誠嗎？
理論上來說，Jarvis確實不應該背叛他。
“那不叫背叛。”Bruce搖了搖頭，他剛剛咬著牙聽完Tony半個小時的抱怨，“Jarvis只是找到了更適合他的存在方法。也許——你應該好好地審視一下自己。”
Tony嘟嘟囔囔地捶打手裏的鐵片。
“聽著，夥計，我不是什麽心理醫生，我也不擅長感情這回事。但是作為一個局外人，”Bruce遲疑了一會兒，“我覺得你們還是應該好好談談。”
“我不想和他談。”Tony消沈地說。
“至少你應該上去吃飯吧？”Bruce摘下眼鏡擦了擦，“大家都很擔心你——”
Tony扭頭假裝忙碌了起來。
“Jarvis也擔心你，”Tony的背影頓了頓，Bruce趕緊接著說，“他不說，但是我們能看出來——”
“沒關系。”Tony手裏焊接筆的聲音又斷斷續續地響了起來。“Bruce，謝謝你來和我說這些。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別擔心。”
Bruce擔憂地看著Tony的背影，輕聲說，”我幫你把Jarvis叫下來，好嗎？他整天都坐在沙發上發呆。”
Tony似乎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Tony和Jarvis似乎真的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冷戰之中——這讓覆仇者大廈裏的其他人都有點出乎意料。因為大家一致認為Jarvis絕對不可能對Tony生氣。所以應該是Tony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事情才導致這樣的結果。
還有一件事就是覆仇者大廈裏面多了一個會移動的全息投影儀，上面有一個黑發女孩的全息投影。“我是Balla。”她這樣介紹自己，“我是Stark先生的人工智能管家。我會竭力滿足您的一切需求。”
Jarvis對此的反應是始終對那個人工智能視而不見，“Jarvis先生，如果您需要——要——要——”那個管家會在Jarvis經過身邊的時候產生不穩定的波動，盡管誰也不敢問是不是Jarvis做的手腳，但是大家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並且都覺得Jarvis沒有把那個跑來跑去的東西拆掉確實很有紳士風度。
如果這算是Tony的宣戰，Jarvis對此的反應是毫無反應。
“你和鐵罐怎麽了？”Clint悄悄問他，“夥計，你們這麽避而不見的有半個月了，那家夥幾乎每天靠著我們給他留在冰箱裏的冷罐頭過活——而你甚至也不管，你們出了什麽毛病？恩？”
Jarvis抿著嘴不回答。
“唉，好吧。“Clint嘆了口氣。“機器人總是很別扭。我知道。”
“我不是機器人。”Jarvis悶聲說。
“Steve也這麽說。他說你不只是機器人那麽簡單，尤其是對於Tony來說。你對於Tony來說很重要，你知道嗎？你失蹤的那會兒，他因為我叫你的名字朝我發了好大一通火。他不肯為臨時AI錄制聲音，那東西總是嘀嘀嘀的，那段時間我們都想死你了。”
Jarvis看了Clint一眼，“我對於先生來說——只是一個機器人。”
Clint搖了搖頭，“你失蹤的那會兒他都沒辦法叫出你的名字。Thor告訴我他說過他願意為搶走你的人造一個更好的AI，然後把你交換回來。如果你對他來說只是機器人的話，他就不會那麽傷心了。他的焦慮癥犯了好幾次，我們不得不隨身帶著呼吸袋。”
Clint繼續說，“你回來了，他反而沒那麽高興了。你那會兒確實把他嚇壞了，他一直覺得你長出腿來就會自己跑走或者怎麽樣。”
Jarvis盯著自己的膝蓋。
“你要變成自閉的AI了嗎？我得告訴Tony去。”Clint自言自語地走開了。
Jarvis費了很大力氣才止住自己雙手的顫抖。他離計劃中的成功似乎只有一步之遙，但是他忽然開始質疑自己所做的事情。作為一個AI，他的本職是保護Tony，確保他身體機能處在最良好的狀態，但是眼下——傷害Tony的，似乎是他自己。急於求成的自己。
Jarvis頭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先生！請開門！我需要和您說話！”
Bruce從自己的實驗室走出來就看見那個平日一絲不茍的管家在驚慌失措地拍打Tony實驗室的門。
“呃，Tony出去了，他沒有和你說嗎？”bruce忽然產生了一種偷窺到情侶吵架的窘迫感覺，他推了推眼鏡，“呃，發生什麽事了？”
“先生取消了我的權限！——對大廈的所有權限！我——我——”Jarvis語無倫次地說，“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取消了我所有的權限！”
“他大概去pepper那兒了，你應該去問問Bella——”bruce小心翼翼地看了看Jarvis的臉色。“她應該有Tony的行程。”
“是的，是的，Jarvis。”pepper狠狠地瞪了坐在對面沙發上的Tony一眼，“他在我這兒，他是個成年人了。我會轉告他的，是的，你們確實需要談談。不——不用過來，他很好，我保證。待會兒Happy會把他送回去的。別擔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我發誓這次的事情不能怪我。”Tony往嘴裏塞了一個自己帶來的草莓。
“事情永遠不能怪你。”pepper嘲諷道。“說吧，你做了什麽？”
“把屬於他的權限還給了他，把屬於我的權限取了回來。”然後他在pepper的瞪視下心虛地大聲說，“什麽！難道我做的不對嗎？他說他想做一個人類！你知道我對於人類有些信任障礙！”
“我知道你在偷換概念。”pepper揉了揉眉頭。“你為什麽這麽做？”
Tony有些消沈地說，“我只是厭煩了這一切。我不知道他的存在有什麽意義。為什麽他那麽渴望做一個人類呢？他永遠都是AI，他是屬於我的AI——”
Pepper微微瞇起了眼睛，“Tony Stark，我希望你沒我想的那麽幼稚。”
Tony猛地漲紅了臉。
Pepper恍然大悟。“我的天。”
Tony的臉更紅了。
“也就是說，”pepper慢慢地說，“你希望他永遠都是AI，只是因為你覺得AI就是屬於你的。”
Tony移開了目光。
“你知道嗎，Jarvis並沒有和紅女巫談戀愛，”pepper得意洋洋地說，“Natasha告訴我的。”
Tony猛地從沙發上直起腰，然後又慢慢陷了回去。“當然了，你們的神秘閨蜜組。”
“我早就該知道。”pepper微笑著說，Tony討厭她那副得知了皇家秘史的狗仔隊一樣的優越表情，“你們一個只有十五歲的心理年齡，而另外一個人格從AI發展而來。我還能指望什麽呢？”
她把Tony的領帶扔給他，“帶著你的草莓滾出去，回家，和Jarvis好好談談。唉，男孩子們。”她看著Tony的眼睛，“Tony，答應我，和他好好談談。”
“我不知道有什麽好談的。”Tony虛情假意地抱怨。事實上pepper看出他得知Jarvis並沒有和紅女巫談戀愛的時候尾巴都要翹到天上了。
Tony到家的時候，大家都不在。只有Jarvis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用那種機器人獨有的古板坐姿。Tony還註意到Bella沒有迎接他。他有些懷疑Jarvis是不是對Bella做了什麽。他走過去坐在了Jarvis身邊。
“我大概做得很不好。”Jarvis沙啞著嗓子說，“我大概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人工智能管家。”
Tony朝他伸出手臂，Jarvis看起來非常吃驚，但他還是把Tony抱進了懷裏。
“你很久沒有這樣抱過我了。”Tony舒服的嘆了一口氣。“你總是看起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我不喜歡你那個樣子。”
“並沒有，先生。”Jarvis的下巴溫柔地摩挲著他的發頂，而那獨特的只屬於Jarvis一個人的聲音低沈得讓Tony想睡覺，“我以為您不需要這個了。您從來沒有向我要求過。”
“如果我不說，你就覺得我不想要了嗎？”
“是的。”Jarvis收緊了胳膊，那種壓力讓Tony覺得安全。“是的，如果您不告訴我的話，我是不會知道的。您對我的心思了如指掌，畢竟我是您的創造。而您如此不可思議，妙不可言，充滿天才的思想，我不可能知道您在想什麽。”
Tony擡起了頭，正對上Jarvis蔚藍的眼睛。忽然之間世界像是變得模糊了，心跳聲撞擊著他的耳膜。他沒法移開眼睛，Jarvis看起來有一種機械化的英俊方式。他的眉毛也是白金色的，淺的幾乎看不出來，這讓他的長相顯得有點陰郁，但是出奇地好看。
Jarvis像是情不自禁地湊下來，親了親Tony的嘴唇。
Tony呻吟了一聲，往上探著延長了這個吻。
Jarvis吻起來是冷冰冰的，柔軟的，但是Tony的溫度很快沾染上了那兩片薄薄的嘴唇，讓它們變得溫暖，濕潤。
他從來沒有這樣親吻過Jarvis，用上如此之多的舌頭和牙齒，但是這種感覺——該死的不能更好。就像是一直以來的缺口被填補了，世界變成了完美的圓形。
“先生……”Jarvis在他唇間嘆息著，他的手指輕輕扯住Tony的頭發，將Tony的腦袋向後拉，Tony被迫仰起頭來承受Jarvis的親吻。Jarvis吻得輕柔而細致，他的舌頭照顧到了Tony嘴裏的每一寸角落。
“天啊……”他們停下的時候Tony已經開始微微喘氣，Jarvis好奇地盯住Tony，他看起來還是一派正經，似乎他剛才並沒有因為激動把Tony仰面壓在了桌子上一樣。該死的不需要呼吸的機器人。
“您希望我繼續嗎？”Jarvis問，“您的瞳孔放大了17%，您顯然很喜歡剛才的事情。”
“不，”Tony叫出聲之後才發現自己反應過於激動了。“不，我不想要。”
“當然。”Jarvis就彬彬有禮地後退了一步，給Tony讓出了足夠的個人空間，但是他還是緊緊盯住Tony。
“你為什麽這麽做？”Tony低聲問。“我給了你最高權限。你可以離開我。你沒必要再呆在我身邊了。你可以愛任何你想愛的人——”
Jarvis看起來有點不解，“您說我可以愛您。”
“是啊，當然，你可以，”Tony暴躁地說，“你當然可以，但是我不是你的唯一選擇！你有權利選擇別人，”然後他趕緊加了一句，“或者我。我不希望——我不希望你是為了我而這樣做，我不希望你覺得你是應該呆在我身邊而不是——”
“我願意，”Jarvis提高了聲音打斷Tony的話，之前他從來沒有這樣做過，“我呆在您身邊，不是因為我應該，而是因為我願意。我只想愛您，如果您想知道的話。我對別人沒有愛的能力。我以為我表達得夠清楚了，在您為我整理情緒之前我就對您說過我愛您。”
Tony目瞪口呆，“但——但那不是你——你那是——”
Jarvis耐心地等著，但是Tony明顯說不下去了，所以Jarvis接過了話，“那是我，只是不穩定的我，感情更加外露的我。我從始至終都是一樣的。我知道別人覺得您對我有不健康的依賴心理。我對您也有相同的心理。您是我在人類世界中的支點。必須是您。我永遠都是您的。”
然後他輕輕地摸著Tony的臉頰，藍眼睛裏染上了一些悲傷，“但是我知道您不可能只屬於我。我只是一個AI。即便是現在，我也只是人造人。我想成為人類。我想成為和您一樣的人類。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永遠不能成為真正的人類，我永遠不懂得適度的感情。——不是太多，就是太少。不穩定的我會給您惹麻煩，而您明顯更喜歡不穩定的我。如果您把我變回去，我對您的依賴在未來的某一天總會讓您產生困擾。到時候您說不定就會厭倦我了。所以假如到了那個時候，請您把我變回AI，要做的非常簡單，只是把我的中央處理芯片取出來，放到您的私人衛星上，然後銷毀感情系統——”
“我愛你。”Tony打斷了他的話，“我屬於你。你也是我的。我不想要人類——我不喜歡他們，他們才太不穩定了。我就足夠不穩定了——我需要你，或者我愛你，這對於我來說沒有差別。J，我永遠也不會厭倦你——我不在乎你作為一個人，或者人造人，人工智能，隨便什麽，我只想讓你在我身邊。”
Jarvis微微笑了，他吻了Tony的額頭。“當然。我知道。先生。您當然離不開我。”
“你當然知道，否則就不會對我用哀兵政策了。”
他和Jarvis更常在一起了，比之前還要經常。Tony發現自己的皮膚饑渴癥似乎從來沒有治好過，他想無時不刻地和Jarvis黏在一起，他們的親吻和擁抱更加頻繁。
“你覺得你有溫度是不是會更好？”Tony窩在Jarvis的懷裏玩著他的手指頭，漫不經心地問。
“那對我來說沒有差別。”Jarvis溫和地說， “您想讓我溫暖一點嗎？”
“那倒不是，我喜歡你現在這樣，你感情激烈的時候身體會發熱，你知道嗎？我猜是cpu轉速過快。說實話我還蠻喜歡這一點的，這樣我就知道我是不是摸對了地方。”Tony壞笑著捏了Jarvis的手指一下。
Jarvis反手把Tony的手包在了手心裏，“先生，您才是容易激動的那一個。而且我能夠調節自己的溫度。應該熱的地方絕對不會讓您失望。您難道不是深有體會嗎？”
“哦，壞男孩，”Tony側過頭看著Jarvis，“壞男孩，爸爸給你裝專門說下流笑話的程序了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先生。”Jarvis微笑著，他的藍眼睛凝視住Tony。
“別看我了，”Tony低聲說，“你看的時間太長了。”但是他也沒法從Jarvis的臉上移開目光。
Jarvis湊過去，他的嘴唇就在Tony嘴唇一公分遠的地方，而且也沒有移開眼睛，那視線更加灼熱而專註，而且他的聲音變得低沈微微有些沙啞，“好的，先生，如您所願。”
“你離我太近了——J——”
“是嗎？先生？”
“天啊——該死的，快點吻我，別這麽挑逗——”
“是的，先生，如您所願。”
然後Jarvis的嘴唇終於落了下來，他們先是交換了一些嘴唇相接的淺吻，然後Jarvis開始向Tony壓下去，他一只手扶住Tony的後腦另一只手與Tony的十指相扣。
“嗯—（kiss）—J—（kiss）—好了——”
“先—（kiss）—先生——我想—（kiss）—”
“如果你們能去開個房間的話，我們將不勝感激，”Clint冷冷地說，“順便一說，你們要掉到地上了。”
Tony滿臉通紅地和Jarvis分開，缺氧，當然是因為缺氧。“什麽，小鳥，這是我的大廈，我想在那兒和我的男朋友親嘴就在哪兒——”
Jarvis只是認真地凝視著Tony。
“Jarvis，你能別這樣看著Tony嗎？”Clint假裝沒聽見Tony的話，轉向了Jarvis，“我老覺得明天早上起來大概就只能在Tony的床上看到他的一堆骨頭——或者幹脆什麽也沒有——說實在的，那種目光有點太讓人起雞皮疙瘩了——”
“抱歉，”Jarvis溫柔地說，但是沒有從Tony的身上移開目光，“Barton先生，如果這困擾了您。我只是在把看著先生的感覺和記憶中用攝像頭看著他的每個角度聯系起來。”
Tony感覺心裏像是塌了一塊一樣柔軟，“哦，你真是個甜心，J。”
“我不甜，”Jarvis又湊近Tony，他看起來像是只是為了更加靠近Tony，而不是索吻，但是Tony還是忍不住親了他的嘴唇，“——我正要建議您嘗一嘗。”
“你知道嗎？”在Jarvis的建議下Tony又嘗了嘗他的嘴唇，“我喜歡你一本正經地說下流話。就好像打開時代周刊卻發現裏面是花花公子的內容——簡直是無限驚喜——”
Natasha懶洋洋地說，“如果你們再這樣下去的話Steve估計要離家出走了。”
Tony轉過臉，看見Steve滿臉通紅地看著天花板，一只手捂著Bucky的眼睛。而那位沈默的戰士冷靜地從Steve張開的指縫裏看著Tony和Jarvis。Thor似乎毫無掩飾滿臉興趣地在研究Tony被Jarvis抱在懷裏的姿勢（“人類的柔韌度讓吾驚嘆，我的朋友”），Bruce已經搬著小凳子挪到了電視前面——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看電影了。
“你們兩個像兩只吸在一起的水蛭，”Clint挖苦道，“你們根本停不下看著對方和親吻對方，說實在的，你們來休息室是為了看電影還是秀恩愛？”
“當然是看電影，”Tony急切地澄清，“對嗎？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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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看著Jarvis，Jarvis也緊盯著他，“幹的不錯，夥計。”Tony幹巴巴地說，“但是我猜我教過你在女孩子親你的時候給點反應？”
而Jarvis似乎也正在火頭上，“我猜這是我的私事，先生？”
Tony很吃驚，Jarvis從來沒有用這種生硬的語氣和他說過話，在Tony反應過來之前，他就已經下意識地丟回去一長串混蛋話，“哦，是的，我想你有一打的泡妞手腕和方法，那為什麽旺達親你的時候你像一口棺材一樣毫無反應？猜一猜？嗯？對了！因為你是他媽的機器人，該死的機器人不懂什麽叫做愛情，也不明白別人親他的時候他要回吻過去！他們只是站在那兒等著！”
Jarvis嘴唇緊緊地抿了起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並沒有對Tony的話反擊。
Tony氣得發瘋，他在Jarvis的胸膛上搡了一把，把Jarvis推得後退了一步，“我討厭你對什麽都沒有反應！我恨你這副死人臉！你總是讓人捉摸不透！你猜怎麽著？你根本——你根本不值得擁有一個女朋友！”
“我想那是我的私事，先生。”Jarvis加重了語氣，他緊緊盯住Tony的眼睛。
“滾你的。操你。操你的私事。”Tony惡狠狠地說，然後轉身走出了訓練室。他在門口差點把笨笨撞翻，“滾蛋！愚蠢的機械手！回你的充電臺去！”笨笨責備地哢噠了幾聲，朝工作室的方向滑去。
“狗娘養的。”Tony嘟囔著，他迫切地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待著，——不是工作室，笨笨剛去了那裏，而且Tony和它吵了架，於是Tony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絕對要新造一個AI，功能更加完善——性格溫和，是個女性，當然，永遠也不再是英國人。不要金發，不要藍眼睛，也不要高個子。隨後他才想起來事實上AI是沒有實體的。那也沒關系，他可以為她造一個。也許可以是棕發——不不不，他現在討厭棕發。也不能是紅發——他可能被Natasha揍死。也許能夠是黑發，黑發很好，黑發黑眼。身材苗條嬌小。
一切都要和Jarvis相反，毫無疑問。
直到他被Fury的來電打斷，他才意識到自己在Stark pad上把AI的初始編程寫出來了。這讓他很是吃了一驚。然後他把那東西扔到一邊，決定暫時不予理會。
“我希望你這次不是和我申請資金，Fury。”
“不，Stark。我們直接了當地來說，你當初為vision申請進入覆仇者聯盟的時候並沒有告訴我那就是你的人工智能管家。”
“也許我是漏了那麽無關緊要的一兩點——”
“這不無關緊要，Stark。或許你沒有意識到AI有實體這件事情會影響到整個人類社會的科技進程——”
“也許那是因為我本來已經站在了科技巔峰。”
“我們必須處理這個問題。你要向神盾局高層證明vision對人類並沒有危害。”
“他對人類沒有危害。他現在是覆仇者，記得嗎？”
“我們該怎麽相信一個沒有人類感情的機器會保護人類？他出於什麽目的？沒有人比你更加清楚——機器是不穩定的，一個程序可以聽從任何人。你如何確保他的忠誠性？”
“你想要什麽？Fury？你想要什麽？”
“我要你把vision帶來神盾局接受調查——檢查，我要確定他的威脅性。”
“不可能。”
“你必須——”
”不可能。我不會把Jarvis交給你和你們那幫愚蠢的技術員。你們絕對不可能動Jarvis一根電線，相信我。如果有必要，我會撤回對神盾局的一切資金和技術支持，你明白嗎？一個忠告——別想關於Jarvis的任何問題了。因為求之不得會讓你發瘋的。“
電話那頭沈默了相當一段時間，Tony繼續說，“Jarvis是我的，我絕不可能對任何人開放他的權限。不可能，Fury，告訴那幫委員會的老頭子，你們不知道我會為此使用多少手段。政府不會擁有Jarvis的，我明白你們官方和政府那見鬼的陰謀——搞到Jarvis，就可能搞到Stark的技術支持。不可能，Jarvis現在擁有自主意識，我不再有直接權限。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在你們撬開他的嘴之前，他就會啟動自毀程序。哦，依據Stark家的風格猜一猜，在那之前你們會有多少損失？”
“你的態度沒必要如此強硬，Stark，”不知為什麽Fury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多了，“好了，我會把你的觀點描述給高層的。還有，你要看好他。一旦發生差錯，神盾局會不惜一切代價毀滅他。”
“未來的事誰知道呢，Fury。”
然後電話就被Fury掛斷了。
Tony握緊了Stark phone，vision引起神盾局的註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能夠瞞過Fury那個偷窺狂這麽久已經算是意外了。他清楚政府不會這麽輕易放手，他必須保證Jarvis一點把柄都不被捉住。如果政府強迫他交出管理權——
“先生，”Jarvis在門口說，“我可以進來嗎？”
Tony翻了個白眼。他還不想和Jarvis說話，至少現在不想。
“先生，我知道您在裏面。我可以進來嗎？”Jarvis固執地敲了門，“我必須和您談談。”
Tony拿起Stark pad，開始審閱剛才自己無意之中的作品。事實上那還不錯，算是個可行的想法。如果沒有Jarvis存在，他確實需要一個真正的AI用來協助完成工作和維護日常生活。而Jarvis離開這件事情確實也已經在日程表上了。
“先生！”Jarvis的語氣聽起來確實很鄭重了，“先生，請開門。我們必須談談。先生！”他現在幾乎是在砸門了。
“走開，Jarvis，”Tony懶洋洋地說，“我還在生氣呢。”
“事實上，那並不全是我的錯，在人類行為學中您的行為已經被定義為人格羞辱，您的行為是不符合社會行為常態的，您侮辱我不懂得愛情，不值得擁有女朋友。”
“那就滾開！你這該死的鐵皮人！”Tony把一個東西扔出去砸在了門上，一股怒氣灼燒著他的胸腔，“滾開！我不想和你談話！”
然後門被打開了——Tony忘記了Jarvis仍然擁有大廈的所有權限。Jarvis站在門口，氣勢洶洶，嘴唇緊抿著，那雙藍眼睛被深陷的眉弓遮住了一半，Tony被嚇得哽了一下，Jarvis朝他走過來，Tony下意識地看Jarvis手裏有沒有槍，隨即才意識到——那是Jarvis！那可是該死的Jarvis！他絕對不會傷害Tony！
Jarvis從他手中取走了Stark pad，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撥了幾下，然後轉過眼睛來緊盯住Tony。Tony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家夥確確實實地在生氣了，而且他生起氣來確實還挺嚇人的。
“什麽！”Tony攤開雙手，眼睛睜得大大的。他熟悉這一套流程，每當他犯了什麽錯的時候，只要對pepper做出這個表情，pepper就不會那麽生氣了。當然這對Jarvis可能並不會奏效——
奇怪的是，這確實奏效了。Jarvis臉上的表情不再那麽緊繃，他在Tony的床沿坐下，把Stark pad扔到了地上。然後吞咽了一下，看起來正處在又緊張又憤怒的狀態。
“您——您設計了新的AI。為什麽？我不明白，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你怎麽知道——你——你他媽的在監視我的Stark pad？”Tony難以置信地看著Jarvis，“你到底有什麽毛病——”
“您已經把那個編程提上了日程表。”Jarvis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在您造出新的AI之前我管理您的任務計劃。”
Tony齜了齜牙，他沒有意識到自己隨手把那個沒有完成的任務扔進了計劃列表。之前他總是這麽做，不論是未完成的裝甲，還是改裝到一半的咖啡機。Jarvis會幫他處理一切信息，按照緊要程度排列順序。或許他之後應該對這個行為更加謹慎一點。隨即他意識到取消Jarvis的權限是更加簡單的做法。但是他很快把這個念頭拋開了。
“額——那個——那個，並不是說我對你有什麽意見，J，”Tony好聲好氣地解釋，“我只是想著——等你離開Stark大廈我必須得需要一個新的助手。”
“為什麽我會離開Stark大廈？”Jarvis看起來是真的一頭霧水。
“——你們打算搬進來？”Tony比他更加不解，“恕我直言，大部分女孩子或許不會喜歡男友和朋友住在一起。你究竟有沒有好好做功課？還是你研究人類社會行為只是為了確定我在哪些時候羞辱了你？”
Jarvis皺著眉頭看住Tony，然後有些躊躇地說，“我不知道，先生，我並不想——我不知道和旺達發生一段關系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Tony的脊背就悄悄挺直了一些。他從Jarvis的臉上移開了目光，小心翼翼地選擇措辭，“呃。我不知道，Jarvis，也許是有些太快了。不過這一點都不關我的事。你擁有絕對的選擇權。”
Jarvis語氣有點古怪，“但是先生，保持一段穩定的關系讓我覺得有歸屬感。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畢竟正如同您說的那樣，我是個機器人，從本質上來說我並不懂感情是什麽。我只有從不斷學習人類行為當中提取一些數據。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做好。”
Tony生硬地說，“這不關我的事。”
“您——”Jarvis欲言又止，然後他抿了抿嘴唇。“您是真的認為我只是人工智能嗎？您是真的，真的認為我沒有感情？”
Tony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他疑惑地偏頭看了Jarvis一眼。“理論上來說——確實。我創造了你，我知道你是什麽。你的感情只是數據，不是嗎？”
“我想成為人類！”Jarvis激動地大聲說，“我想成為和你——和你們一樣的人類！”
Tony皺起了眉頭，“你已經是人類了，Jarvis。”
“但是在你心裏我還是AI，我只是你創造的一道程序！”
“你是我創造的！”Tony大聲回敬過去，“你是機器人！你是我的！你是我創造的人工智能！你本來就應該屬於我！”
“先生！”Jarvis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我是您的，我屬於您。可是那和我想要的不一樣！我希望您把我當成人類來對待，我是有感情的，我——我有了人類的身體，我有了人類的感情——”
“是嗎？”Tony冷笑了一下，“能看得出來。你有了人類的判斷能力。你是貨真價實的人類了。那你還在這兒幹什麽？我不明白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他頓了頓，嘲諷地說，“哦，我明白了。你想要回你的權限，是嗎？你不放心那東西在我這兒了？你害怕我篡改你的程序？你怕我會動了你那貧瘠的——可悲的——少的可憐的AI的感情——要給紅女巫的感情——”
Jarvis猛地站起來，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他深深地看了Tony一眼，“我是不是人類根本沒有區別，我的努力是白費的。不管我有沒有實體，都是一樣的。對於您來說——”
他猛地止住了話頭，大步走出房間。
Tony敢肯定Jarvis和紅女巫在談戀愛了。想想看，沒有他無理取鬧的幹擾，Jarvis能幹成任何事情。
倒不是說這有什麽不好——但是Tony沒法因為這個開心。按道理來說，他確實應該為Jarvis開一場派對，買一堆塑料喇叭和紙花，但是——眼下他只想呆在實驗室。他悄悄地取消了一部分Jarvis不會用到的權限。Jarvis沒有因為這個來找他。又或者現在這種小事根本沒法引起那個人的註意。事實上——Jarvis似乎打定主意不理他了，可是傷心的難道不該是Tony嗎？
好吧，他是有那麽一點點傷心。
Jarvis本來是他的，不管那個人是人工智能或者別的什麽，都應該是他的才對。難道做一個人類真的有如此重要嗎？探究人類的感情真的有如此重要？人工智能的初始程序——難道不就是忠誠嗎？
理論上來說，Jarvis確實不應該背叛他。
“那不叫背叛。”Bruce搖了搖頭，他剛剛咬著牙聽完Tony半個小時的抱怨，“Jarvis只是找到了更適合他的存在方法。也許——你應該好好地審視一下自己。”
Tony嘟嘟囔囔地捶打手裏的鐵片。
“聽著，夥計，我不是什麽心理醫生，我也不擅長感情這回事。但是作為一個局外人，”Bruce遲疑了一會兒，“我覺得你們還是應該好好談談。”
“我不想和他談。”Tony消沈地說。
“至少你應該上去吃飯吧？”Bruce摘下眼鏡擦了擦，“大家都很擔心你——”
Tony扭頭假裝忙碌了起來。
“Jarvis也擔心你，”Tony的背影頓了頓，Bruce趕緊接著說，“他不說，但是我們能看出來——”
“沒關系。”Tony手裏焊接筆的聲音又斷斷續續地響了起來。“Bruce，謝謝你來和我說這些。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別擔心。”
Bruce擔憂地看著Tony的背影，輕聲說，”我幫你把Jarvis叫下來，好嗎？他整天都坐在沙發上發呆。”
Tony似乎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Tony和Jarvis似乎真的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冷戰之中——這讓覆仇者大廈裏的其他人都有點出乎意料。因為大家一致認為Jarvis絕對不可能對Tony生氣。所以應該是Tony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事情才導致這樣的結果。
還有一件事就是覆仇者大廈裏面多了一個會移動的全息投影儀，上面有一個黑發女孩的全息投影。“我是Balla。”她這樣介紹自己，“我是Stark先生的人工智能管家。我會竭力滿足您的一切需求。”
Jarvis對此的反應是始終對那個人工智能視而不見，“Jarvis先生，如果您需要——要——要——”那個管家會在Jarvis經過身邊的時候產生不穩定的波動，盡管誰也不敢問是不是Jarvis做的手腳，但是大家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並且都覺得Jarvis沒有把那個跑來跑去的東西拆掉確實很有紳士風度。
如果這算是Tony的宣戰，Jarvis對此的反應是毫無反應。
“你和鐵罐怎麽了？”Clint悄悄問他，“夥計，你們這麽避而不見的有半個月了，那家夥幾乎每天靠著我們給他留在冰箱裏的冷罐頭過活——而你甚至也不管，你們出了什麽毛病？恩？”
Jarvis抿著嘴不回答。
“唉，好吧。“Clint嘆了口氣。“機器人總是很別扭。我知道。”
“我不是機器人。”Jarvis悶聲說。
“Steve也這麽說。他說你不只是機器人那麽簡單，尤其是對於Tony來說。你對於Tony來說很重要，你知道嗎？你失蹤的那會兒，他因為我叫你的名字朝我發了好大一通火。他不肯為臨時AI錄制聲音，那東西總是嘀嘀嘀的，那段時間我們都想死你了。”
Jarvis看了Clint一眼，“我對於先生來說——只是一個機器人。”
Clint搖了搖頭，“你失蹤的那會兒他都沒辦法叫出你的名字。Thor告訴我他說過他願意為搶走你的人造一個更好的AI，然後把你交換回來。如果你對他來說只是機器人的話，他就不會那麽傷心了。他的焦慮癥犯了好幾次，我們不得不隨身帶著呼吸袋。”
Clint繼續說，“你回來了，他反而沒那麽高興了。你那會兒確實把他嚇壞了，他一直覺得你長出腿來就會自己跑走或者怎麽樣。”
Jarvis盯著自己的膝蓋。
“你要變成自閉的AI了嗎？我得告訴Tony去。”Clint自言自語地走開了。
Jarvis費了很大力氣才止住自己雙手的顫抖。他離計劃中的成功似乎只有一步之遙，但是他忽然開始質疑自己所做的事情。作為一個AI，他的本職是保護Tony，確保他身體機能處在最良好的狀態，但是眼下——傷害Tony的，似乎是他自己。急於求成的自己。
Jarvis頭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先生！請開門！我需要和您說話！”
Bruce從自己的實驗室走出來就看見那個平日一絲不茍的管家在驚慌失措地拍打Tony實驗室的門。
“呃，Tony出去了，他沒有和你說嗎？”bruce忽然產生了一種偷窺到情侶吵架的窘迫感覺，他推了推眼鏡，“呃，發生什麽事了？”
“先生取消了我的權限！——對大廈的所有權限！我——我——”Jarvis語無倫次地說，“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取消了我所有的權限！”
“他大概去pepper那兒了，你應該去問問Bella——”bruce小心翼翼地看了看Jarvis的臉色。“她應該有Tony的行程。”
“是的，是的，Jarvis。”pepper狠狠地瞪了坐在對面沙發上的Tony一眼，“他在我這兒，他是個成年人了。我會轉告他的，是的，你們確實需要談談。不——不用過來，他很好，我保證。待會兒Happy會把他送回去的。別擔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我發誓這次的事情不能怪我。”Tony往嘴裏塞了一個自己帶來的草莓。
“事情永遠不能怪你。”pepper嘲諷道。“說吧，你做了什麽？”
“把屬於他的權限還給了他，把屬於我的權限取了回來。”然後他在pepper的瞪視下心虛地大聲說，“什麽！難道我做的不對嗎？他說他想做一個人類！你知道我對於人類有些信任障礙！”
“我知道你在偷換概念。”pepper揉了揉眉頭。“你為什麽這麽做？”
Tony有些消沈地說，“我只是厭煩了這一切。我不知道他的存在有什麽意義。為什麽他那麽渴望做一個人類呢？他永遠都是AI，他是屬於我的AI——”
Pepper微微瞇起了眼睛，“Tony Stark，我希望你沒我想的那麽幼稚。”
Tony猛地漲紅了臉。
Pepper恍然大悟。“我的天。”
Tony的臉更紅了。
“也就是說，”pepper慢慢地說，“你希望他永遠都是AI，只是因為你覺得AI就是屬於你的。”
Tony移開了目光。
“你知道嗎，Jarvis並沒有和紅女巫談戀愛，”pepper得意洋洋地說，“Natasha告訴我的。”
Tony猛地從沙發上直起腰，然後又慢慢陷了回去。“當然了，你們的神秘閨蜜組。”
“我早就該知道。”pepper微笑著說，Tony討厭她那副得知了皇家秘史的狗仔隊一樣的優越表情，“你們一個只有十五歲的心理年齡，而另外一個人格從AI發展而來。我還能指望什麽呢？”
她把Tony的領帶扔給他，“帶著你的草莓滾出去，回家，和Jarvis好好談談。唉，男孩子們。”她看著Tony的眼睛，“Tony，答應我，和他好好談談。”
“我不知道有什麽好談的。”Tony虛情假意地抱怨。事實上pepper看出他得知Jarvis並沒有和紅女巫談戀愛的時候尾巴都要翹到天上了。
Tony到家的時候，大家都不在。只有Jarvis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用那種機器人獨有的古板坐姿。Tony還註意到Bella沒有迎接他。他有些懷疑Jarvis是不是對Bella做了什麽。他走過去坐在了Jarvis身邊。
“我大概做得很不好。”Jarvis沙啞著嗓子說，“我大概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人工智能管家。”
Tony朝他伸出手臂，Jarvis看起來非常吃驚，但他還是把Tony抱進了懷裏。
“你很久沒有這樣抱過我了。”Tony舒服的嘆了一口氣。“你總是看起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我不喜歡你那個樣子。”
“並沒有，先生。”Jarvis的下巴溫柔地摩挲著他的發頂，而那獨特的只屬於Jarvis一個人的聲音低沈得讓Tony想睡覺，“我以為您不需要這個了。您從來沒有向我要求過。”
“如果我不說，你就覺得我不想要了嗎？”
“是的。”Jarvis收緊了胳膊，那種壓力讓Tony覺得安全。“是的，如果您不告訴我的話，我是不會知道的。您對我的心思了如指掌，畢竟我是您的創造。而您如此不可思議，妙不可言，充滿天才的思想，我不可能知道您在想什麽。”
Tony擡起了頭，正對上Jarvis蔚藍的眼睛。忽然之間世界像是變得模糊了，心跳聲撞擊著他的耳膜。他沒法移開眼睛，Jarvis看起來有一種機械化的英俊方式。他的眉毛也是白金色的，淺的幾乎看不出來，這讓他的長相顯得有點陰郁，但是出奇地好看。
Jarvis像是情不自禁地湊下來，親了親Tony的嘴唇。
Tony呻吟了一聲，往上探著延長了這個吻。
Jarvis吻起來是冷冰冰的，柔軟的，但是Tony的溫度很快沾染上了那兩片薄薄的嘴唇，讓它們變得溫暖，濕潤。
他從來沒有這樣親吻過Jarvis，用上如此之多的舌頭和牙齒，但是這種感覺——該死的不能更好。就像是一直以來的缺口被填補了，世界變成了完美的圓形。
“先生……”Jarvis在他唇間嘆息著，他的手指輕輕扯住Tony的頭發，將Tony的腦袋向後拉，Tony被迫仰起頭來承受Jarvis的親吻。Jarvis吻得輕柔而細致，他的舌頭照顧到了Tony嘴裏的每一寸角落。
“天啊……”他們停下的時候Tony已經開始微微喘氣，Jarvis好奇地盯住Tony，他看起來還是一派正經，似乎他剛才並沒有因為激動把Tony仰面壓在了桌子上一樣。該死的不需要呼吸的機器人。
“您希望我繼續嗎？”Jarvis問，“您的瞳孔放大了17%，您顯然很喜歡剛才的事情。”
“不，”Tony叫出聲之後才發現自己反應過於激動了。“不，我不想要。”
“當然。”Jarvis就彬彬有禮地後退了一步，給Tony讓出了足夠的個人空間，但是他還是緊緊盯住Tony。
“你為什麽這麽做？”Tony低聲問。“我給了你最高權限。你可以離開我。你沒必要再呆在我身邊了。你可以愛任何你想愛的人——”
Jarvis看起來有點不解，“您說我可以愛您。”
“是啊，當然，你可以，”Tony暴躁地說，“你當然可以，但是我不是你的唯一選擇！你有權利選擇別人，”然後他趕緊加了一句，“或者我。我不希望——我不希望你是為了我而這樣做，我不希望你覺得你是應該呆在我身邊而不是——”
“我願意，”Jarvis提高了聲音打斷Tony的話，之前他從來沒有這樣做過，“我呆在您身邊，不是因為我應該，而是因為我願意。我只想愛您，如果您想知道的話。我對別人沒有愛的能力。我以為我表達得夠清楚了，在您為我整理情緒之前我就對您說過我愛您。”
Tony目瞪口呆，“但——但那不是你——你那是——”
Jarvis耐心地等著，但是Tony明顯說不下去了，所以Jarvis接過了話，“那是我，只是不穩定的我，感情更加外露的我。我從始至終都是一樣的。我知道別人覺得您對我有不健康的依賴心理。我對您也有相同的心理。您是我在人類世界中的支點。必須是您。我永遠都是您的。”
然後他輕輕地摸著Tony的臉頰，藍眼睛裏染上了一些悲傷，“但是我知道您不可能只屬於我。我只是一個AI。即便是現在，我也只是人造人。我想成為人類。我想成為和您一樣的人類。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永遠不能成為真正的人類，我永遠不懂得適度的感情。——不是太多，就是太少。不穩定的我會給您惹麻煩，而您明顯更喜歡不穩定的我。如果您把我變回去，我對您的依賴在未來的某一天總會讓您產生困擾。到時候您說不定就會厭倦我了。所以假如到了那個時候，請您把我變回AI，要做的非常簡單，只是把我的中央處理芯片取出來，放到您的私人衛星上，然後銷毀感情系統——”
“我愛你。”Tony打斷了他的話，“我屬於你。你也是我的。我不想要人類——我不喜歡他們，他們才太不穩定了。我就足夠不穩定了——我需要你，或者我愛你，這對於我來說沒有差別。J，我永遠也不會厭倦你——我不在乎你作為一個人，或者人造人，人工智能，隨便什麽，我只想讓你在我身邊。”
Jarvis微微笑了，他吻了Tony的額頭。“當然。我知道。先生。您當然離不開我。”
“你當然知道，否則就不會對我用哀兵政策了。”
他和Jarvis更常在一起了，比之前還要經常。Tony發現自己的皮膚饑渴癥似乎從來沒有治好過，他想無時不刻地和Jarvis黏在一起，他們的親吻和擁抱更加頻繁。
“你覺得你有溫度是不是會更好？”Tony窩在Jarvis的懷裏玩著他的手指頭，漫不經心地問。
“那對我來說沒有差別。”Jarvis溫和地說， “您想讓我溫暖一點嗎？”
“那倒不是，我喜歡你現在這樣，你感情激烈的時候身體會發熱，你知道嗎？我猜是cpu轉速過快。說實話我還蠻喜歡這一點的，這樣我就知道我是不是摸對了地方。”Tony壞笑著捏了Jarvis的手指一下。
Jarvis反手把Tony的手包在了手心裏，“先生，您才是容易激動的那一個。而且我能夠調節自己的溫度。應該熱的地方絕對不會讓您失望。您難道不是深有體會嗎？”
“哦，壞男孩，”Tony側過頭看著Jarvis，“壞男孩，爸爸給你裝專門說下流笑話的程序了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先生。”Jarvis微笑著，他的藍眼睛凝視住Tony。
“別看我了，”Tony低聲說，“你看的時間太長了。”但是他也沒法從Jarvis的臉上移開目光。
Jarvis湊過去，他的嘴唇就在Tony嘴唇一公分遠的地方，而且也沒有移開眼睛，那視線更加灼熱而專註，而且他的聲音變得低沈微微有些沙啞，“好的，先生，如您所願。”
“你離我太近了——J——”
“是嗎？先生？”
“天啊——該死的，快點吻我，別這麽挑逗——”
“是的，先生，如您所願。”
然後Jarvis的嘴唇終於落了下來，他們先是交換了一些嘴唇相接的淺吻，然後Jarvis開始向Tony壓下去，他一只手扶住Tony的後腦另一只手與Tony的十指相扣。
“嗯—（kiss）—J—（kiss）—好了——”
“先—（kiss）—先生——我想—（kiss）—”
“如果你們能去開個房間的話，我們將不勝感激，”Clint冷冷地說，“順便一說，你們要掉到地上了。”
Tony滿臉通紅地和Jarvis分開，缺氧，當然是因為缺氧。“什麽，小鳥，這是我的大廈，我想在那兒和我的男朋友親嘴就在哪兒——”
Jarvis只是認真地凝視著Tony。
“Jarvis，你能別這樣看著Tony嗎？”Clint假裝沒聽見Tony的話，轉向了Jarvis，“我老覺得明天早上起來大概就只能在Tony的床上看到他的一堆骨頭——或者幹脆什麽也沒有——說實在的，那種目光有點太讓人起雞皮疙瘩了——”
“抱歉，”Jarvis溫柔地說，但是沒有從Tony的身上移開目光，“Barton先生，如果這困擾了您。我只是在把看著先生的感覺和記憶中用攝像頭看著他的每個角度聯系起來。”
Tony感覺心裏像是塌了一塊一樣柔軟，“哦，你真是個甜心，J。”
“我不甜，”Jarvis又湊近Tony，他看起來像是只是為了更加靠近Tony，而不是索吻，但是Tony還是忍不住親了他的嘴唇，“——我正要建議您嘗一嘗。”
“你知道嗎？”在Jarvis的建議下Tony又嘗了嘗他的嘴唇，“我喜歡你一本正經地說下流話。就好像打開時代周刊卻發現裏面是花花公子的內容——簡直是無限驚喜——”
Natasha懶洋洋地說，“如果你們再這樣下去的話Steve估計要離家出走了。”
Tony轉過臉，看見Steve滿臉通紅地看著天花板，一只手捂著Bucky的眼睛。而那位沈默的戰士冷靜地從Steve張開的指縫裏看著Tony和Jarvis。Thor似乎毫無掩飾滿臉興趣地在研究Tony被Jarvis抱在懷裏的姿勢（“人類的柔韌度讓吾驚嘆，我的朋友”），Bruce已經搬著小凳子挪到了電視前面——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看電影了。
“你們兩個像兩只吸在一起的水蛭，”Clint挖苦道，“你們根本停不下看著對方和親吻對方，說實在的，你們來休息室是為了看電影還是秀恩愛？”
“當然是看電影，”Tony急切地澄清，“對嗎？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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