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 前世歷劫(一)

關燈
如果真的應了那名白衣俠客所言,她的處境那是相當危險……罷了,也許那位白衣俠客只是塔伯家的敵人派來恐嚇她的呢!有這時間在這兒瞎想,倒不如想想待會兒的洞房應該怎麽應對……

心下正胡思亂想著,塔伯宛海便已經牽著那條紅綢,按部就班地完成了拜堂的禮節。由兩名丫鬟攙扶著去了洞房。塔伯宛海對周圍熱鬧的氣氛一點兒感覺都沒有,活像了一只被人牽制的木偶,唯一的任務,就是完成大婚。

他會是一個怎樣的人啊?塔伯宛海坐在了喜房中。

話說回來,這位長平王,塔伯宛海聽說過他的戰功赫赫,是戰場上所向披靡的鎮北將軍。關於他身邊的女人,倒是沒有聽聞多少,不過想必也是不少閨秀心中愛慕的少年郎。除了那個印入心底的名字宇文翊,其他的,塔伯宛海還真是一無所知。

也不知道連薜晗是怎麽想的,床上的知識倒是教授的清清楚楚……結果其它的,就連咱這位長平王殿下的脾性、喜好什麽的,通通於她一無所知。她該不會是以為只要她今天晚上能把那位給伺候好了,其它的就不成問題了吧?

連薜晗早在大婚之前,便已經讓她的貼身丫鬟,也就是所謂塔伯宛海的乳母,教授了她許多不懂的知識。每一次開課,都讓塔伯宛海聽的面紅耳赤的,其實也沒聽進去多少。

等了好長一段時間,長平王殿下沒有來揭開蓋頭,塔伯宛海也不能輕舉妄動。只是就這樣坐著,連外廷說話的聲音都已經漸漸消失了。突然,門被推開了。想必是長平王殿下來了。

“都出去吧。”這聲音聽起來,圓潤透澈,如同顆顆飽滿的珍珠碰撞上了剔透的玻璃,好聽極了。塔伯宛海心中的緊張也褪去了兩三分。眼角上挑,仍然保持著坐姿端莊,一雙不安分的手,卻緊緊地內扣互掐著,但又不敢讓來人看出異樣。

“這拜堂的禮節實在是繁瑣了些,姑娘……王妃……”宇文翊笑了笑,“王妃,辛苦了。”

“……”在揭開蓋頭之前,塔伯宛海是不能開口說話的。但只是聽著這長平王的言語,起碼是個有禮貌的人。

聽聞長平王是皇後的養子,如今的太子殿下慕容淵正是前皇後的第二子,也就是楚乾三皇子。據聞,陛下與懿德皇後乃是少年夫妻。懿德皇後十二歲,便嫁與了當時連親王封號都沒有的陛下。帝後兩人風雨共濟,可謂是一段佳話。

可惜懿德皇後產下賢平公主之後便逝世了。但陛下這些年來,似乎對懿德皇後一直念念不忘,立下的兩位太子都是懿德皇後的皇子,先太子是大皇子慕容琮,因巫蠱之亂被廢……

他長得……可真好看!塔伯宛海感覺心漏停了半拍,在學館的時候,弘文師傅可稱得上是面如冠玉,風姿迢迢了,可是看著眼前這人,才知何為舉世無雙。

宇文翊坐了下來,用喜秤挑下了塔伯宛海頭頂的喜帕。宇文翊見到塔伯宛海的那一刻,會心一笑。塔伯宛海不禁握緊了手中的絹巾,感覺心跳都漏掉了半拍。

兩人對望著,片刻之後,宇文翊才先開了口,“本王,今日,身體不適,就不勞王妃費心照顧了。”

還沒等塔伯宛海反應過來呢,宇文翊就離開了喜房。

就這樣?走了?塔伯宛海白白擔心了好一陣子,剛剛七上八下的心,這回一下子落了下來。

塔伯宛海一個人躺在床上,那位白衣俠客沒有來,她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可是她心中卻更相信那人沒有騙她,只是有事耽擱了。畢竟他們非親非故的,敢搶長平王府的喜轎,除非是真的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他既然沒來,不管是什麽樣的原因,塔伯宛海也只能當那是一場夢了。今後,她便只是長平王妃。她要找回自己真正的身世。

第二日,塔伯宛海也知道要早早起了身,等著宇文翊。卻沒有想到,她以為的早,遠遠不如宇文翊。

“王爺,喚妾身宛海就好。”塔伯宛海溫聲道。

“阿宛。”宇文翊的聲音清亮,如一股清泉,叮咚作響,充滿了活力。他這樣喚著她的名字,真是好聽極了。

宇文翊看起來大概比塔伯宛海,起身得早近一個時辰了。還沒等塔伯宛海做好被訓斥的準備,宇文翊便已然開了口,“阿宛,你昨晚睡得好嗎?”

這大早上的問這種話,難不成是在提醒她,待會兒去給母後還有各位嬪妃們請安,不能說錯了話?

她知道宇文翊是皇後的養子,一般這樣自小寄人籬下的,總是會格外守規矩些。事實上,接下來的幾日,宇文翊的所作所為完全讓塔伯宛海忘記了剛開始對他的誤解。嚴重的誤解!

似乎因為朝中的事務還不夠繁忙,宇文翊堂堂一位王爺,居然有那麽多閑暇的時間,陪著塔伯宛海到處去逛。

“阿宛……怎麽了?這裏的裝飾風格不合你意了?”宇文翊似乎有些不解,然而臉上仍是那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沒有什麽能令他多一些情緒。

塔伯宛海看著他,這樣完美的輪廓,不禁一時間失了神了。

“阿宛?嗯?”宇文翊臉上仍然掛著格外親切的笑容,望向塔伯宛海的眼神,都充滿了笑意。

其實塔伯宛海對設計裝飾都一竅不通的,但是也能夠看得出來,這裏跟清圓齋大相徑庭。擡頭忘了一眼牌匾,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昀粟堂”。

“yun栗堂……”塔伯宛海默默地念了出來,眼神卻已經飄向了四周。

“塔伯氏有一名很了不起的人物,名叫粟勉。”宇文翊看了塔伯宛海一眼,嘴角劃過一絲頗具意味的笑容。

“粟……”塔伯宛海眼皮向上一翻,眉頭一皺,才發現了異樣,原來是自己念錯了。

“阿宛似乎對塔伯氏很少提及,本王卻擔憂王妃會不會思念故鄉了。”宇文翊並沒有因此苛責於她,只是溫柔地對著她笑了笑,“塔伯氏路途遙遠,否則,本王一定要親自陪阿宛回門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