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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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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那個平江的話,就不可盡信了。”李珊瑚雙手抱胸。她和月黎此刻都是男子裝扮,沒想到她這樣一扮起來,倒是真有些男子的氣概了。

“他是想讓我們給他當替罪羊。”扶越一語中的。

南任繼雖然沒有見過白朗行,和平江也是萍水之交,但是似乎能夠從別人的只言片語裏面察覺到兩個人不同尋常的情義。

“怎麽說?”

“平江想和白朗行一起離開魔齊域,他們應該已經計劃很久了。至少有了一年的時間。”扶越低眸沈吟了片刻,接著說道,“所以,他們需要制造混亂,魔齊域越亂越好,恰好前幾日南寧刺殺的事情鬧得也是沸沸揚揚的。”

“或者他們想要借我們的手,放了冷傲天。這樣就會更亂了。”南任繼微微皺眉道,“不對,應該是不管我們忍不忍得住好奇心,冷傲天都一定會被偷放出來的。”

“如果魔齊域的副域主和一個奴隸一起走了,他們的域主會不會什麽都不管呢?”唐新靈機一閃,挑了挑眉頭。

扶越一看他這樣子,心裏是又憋了什麽鬼主意了。

白朗行和丁鈴是冷傲天找回來的兩個能修行軼天錄的絕佳人選,只可惜白朗行不甘於人後,在一次算計下,終於取了丁鈴的性命……

“你把她怎麽樣了?”冷傲天看起來有些緊張。

“我把她殺了。”白朗行笑得那樣溫柔,像極了和丁鈴一同放走那只誤闖的兔子時露出的笑容。

“你竟敢殺她!”冷傲天怒目圓睜,隨著話音落下,他擡起了掌,似是就要落到白朗行頭上,“你好大的膽子!”

“師傅,你要殺我嗎?”白朗行微微擡眸,面色不改半分,“師傅別忘了,能習得軼天錄的人可是只剩下我了!”若是要找到下一個具備修習軼天錄的人,就只能再等上至少十年了。

就這樣白朗行笑著離開了,而冷傲天只能暫時咽下那口惡氣,直到神功大成,來找白朗行報仇,只可惜白朗行那廝狡詐得很,還是被她逃過了一劫。

直到現在,白朗行仍然會時不時地夢到過去的事情……

“副域主。”月黎和李珊瑚被召了過去。

“就唱《荊釵記》吧!”白朗行倚在臥榻之上,輕飄飄的聲音落了下來。

月黎和李珊瑚兩人唱的是第二十九出,搶親:“莫信直中直。須防仁不仁。我本等是一段美意。不想這加入書架此拙路。老員外止生這女兒。今被他日夜啼哭。教我怎麼過得日子。如今送親家去了。這一回來。教我躲在那裏。躲在這裏罷。”

“有這等事。一家好人家,都被那老不賢弄壞了……”

……

“怎麽,你不會是跟月黎姑娘吵架了吧?”唐新看見南任繼還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再加上看他跟月黎之間有些奇怪的氣氛,說得通的也就只有這種說法了。

“沒有。”南任繼埋著腦袋,似乎很不想要提起。只是月黎的話一直回蕩在他的腦海中。

“你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麽嗎?”月黎的確是生了他的氣了。

“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滿口許諾,實際卻是故步自封的男人。如果早知道你就是這樣的人,我是不會愛上你的。還有我必須找到扶藍古城。這個目的我不達到決不罷休!”月黎生氣扭頭跑掉。

“對不起,是我的錯。”南任繼只能去找回了她,然後向她道歉。之前南任繼一直都以為月黎是希望能和心愛的人過平凡普通生活的女孩子,可是漸漸地才發現,原來她心中更喜歡的永遠是鬥志昂揚……

“道歉有什麽用?我現在才發現我根本不了解你,我好不容易才說服長老,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以為你真的會為了我奮發向上,帶給我幸福和快樂……”

“好了,我答應你。我們一定會找到軼天錄。”南任繼連忙抱住了月黎,輕聲安撫她。

南任繼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他已經答應了唐新,不再牽扯進軼天錄了。

“我這次去扶藍古城,只是想要找出父親去世的原因,至於軼天錄,我早已經不作癡心妄想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怎麽能出爾反爾呢?

可是當月黎當著他的面說出來那些話的時候,他又不得不自省,他是真的打算放下了嗎?

白朗行聽著臺上那兩人唱的熱鬧,可是心思卻全然非得老遠了。他微微閉上眼睛,腦海裏面浮現出來的就是丁鈴的臉。

那年家鄉突逢大旱,死了很多人。

白朗行躲在一個小草垛後面,看著丁鈴殺了一個要喝自己親生骨肉的鮮血的大漢,他看著那個大漢的脖頸處噴湧而出的鮮血濺到草垛上,甚至濺到了他的手臂上。

丁鈴一席白衣,雖然遮著面紗,卻依然美的像是神仙姐姐一樣。她發現了草垛後面藏著的白朗行,向他伸出手來。那一只纖細修長的手。

這也正是那樣一雙手,舉起了揮向大漢的那一柄刀,刀上還沾著鮮血。可白朗行卻好像一點也不害怕似的,將手交給了神仙姐姐。他知道那個人會是唯一能夠帶他走出這片吃人的煉獄的人。他緊緊抓住了丁鈴的手,不肯松開。而丁鈴呢,即便被抓的生疼,也沒有甩開那雙手。

“師傅!”丁鈴帶著白朗行進了殿。

“鈴兒!”冷傲天英姿雄發,聲音渾厚圓正。

冷傲天註意力這才從丁鈴身上轉移到了一旁的白朗行身上,他雙手捏住白朗行的肩膀,眼神中發出一種貪婪又可怕的光芒。白朗行肩膀被捏得生疼,他不自覺地看向了一旁的丁鈴,丁鈴卻絲毫不為所動,一眼也沒有給白朗行。白朗行便不再看她,一聲也不哼……

“好啊!鈴兒,師傅要好好嘉獎你!”冷傲天笑得恣意而張狂,令人心生恐懼。

白朗行看到冷傲天的手掌落在丁鈴的肩膀上的時候,丁鈴的手顫動了一下,這個小小的動作微不可察,卻還是讓白朗行捕捉到了。那個男人每次打娘親的時候,娘親蜷縮在墻角,被他發現了,就揪過來,那個男人用那雙粗糙的手非常粗暴地摸著娘親的臉,娘親無處可躲,只能任由那個男人侮辱她。當時白朗行縮著躲在一旁,就只看到了娘親的手指那樣地顫動著,因為她對面是一個極惡的大魔頭,她是恐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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