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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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洗漱完後,循著食物的香氣來到廚房:系著圍裙穿著睡衣的清俊男人正翻轉鍋中的煎雞蛋。

我從身後抱住他,啄吻他圓潤的耳垂,葉知秋微微一驚,說:“別鬧,鍋裏要糊了。”

我看雞蛋被煎的焦黃發亮,伸手幫他關掉了火。葉知秋無奈的看我一眼,用盤子盛好,端著摞有煎雞蛋的盤子走出廚房。

我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騷擾著他,葉知秋受不了似的攤手問我:“你要幹什麽?”

我摟住他的腰,讓他靠在餐桌上,俯下身去,唇齒輕碰間,回答:“你。”

葉知秋怕癢的偏過頭去,擋住我四處點火的手,微不可聞的說:“昨天晚上已經夠了。”

見我仍不死心,他使出殺手鐧,主動獻上一吻,杏眼裏滿是溫柔:“我腰還疼著呢。”

我伸手替他揉了揉,問:“這裏,還是這裏?”

葉知秋躲過我的偷襲,白玉般的臉頰染上緋色煙霞,他正色道:“別鬧了,上班要遲到了。何況……”

“何況什麽?”我一把抱住他,吻上他溫暖芬芳的唇,說:“早安吻。”

被我抱起的葉知秋撫摸我的頭,低下臉,順從的回應這個清晨的吻。當我想再得寸進尺做點什麽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熙媛——昨天才知道那個自命不凡的少女的名字,手中的杯子摔落在地,一臉無辜又大驚小怪的望著我們。

葉知秋不好意思的推開我,逃向廚房支吾道:“早餐已經做好了,小媛你洗漱完了就來吃。”

我咬了一口桌上的豆沙包,波瀾不驚的對楞在原地的熙媛說:“這就受不了了?受不了的話還是趁早回家比較好。”

熙媛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忿忿道:“要我回家?沒門。”

今天去上班的時候,帶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進了電梯,然後按下了並不常去的《Beauty》編輯部所在的樓層。

原本嘰嘰喳喳的熙媛突然也安靜得像只雞一樣,惴惴不安的拿出粉餅補妝,看得出來她有精心打扮過,撇去惹人討厭的性格不說,少女本身的底子確實還是不錯的,尤其是在長年受時尚雜志的熏陶下培養出的穿衣習慣。

一身白色雛菊花紋的淺紫色連衣裙配黑白色的菱格鏈條小包,頗有《Beauty》雜志風格。

走出電梯的那一刻,熙媛立刻擺出一副名媛範,踩著防水臺高跟鞋走了出去。等候一旁的主編助理Jane迎了上來問候道:“早,陳主編。這位就是今天要來見習的那位小姑娘嗎?”

我應道:“嗯,就是她。”

熙媛裝模作樣的說:“我叫熙媛,英文名CICI,你叫我CICI就好。”

Jane微笑著打量了一眼熙媛,隨即對我說:“陳主編你去忙就好,我們會好好招待這位貴客的。”

“那就拜托你了。”可千萬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心慈手軟。

回到《FEEL》編輯部,發現有不少搬運工人正忙忙碌碌,一問,才知道是要在我主編辦公室的旁邊整理出一間辦公室供新上任的副主編使用。

意氣風發的副主編黎昕正悠閑的坐在一旁,指揮人做著做那,身後甚至還站有一卷發美女替他捶著肩膀。

穿梭往來的編輯們都忍不住將視線偷偷飄向他,議論紛紛。

我在他面前站定,一語不發,他笑著打了聲招呼:“早啊,陳主編。”

我皮笑肉不笑:“想不到黎副主編也是個如此會享受的人啊。”

黎昕似有醒悟的將身後的卷發美女拉到前面來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助理麗子小姐。”

“日本人?”我望著笑容溫婉甜美的卷發美女問。

“不愧是陳主編啊,眼光果然毒辣。麗子小姐的確是日本人,當年我留學出任編輯的時候她便是我的助理了,直到現在。”

被稱為“麗子”的年輕女人羞澀的移開目光,一頭濃密的栗色長卷發淩亂的披散在肩頭,玉色的臉頰上塗著有血色感的腮紅,長而卷翹的睫毛讓她看起來就像個芭比娃娃,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幾眼,黎昕笑哈哈的擋住她,說笑道:“陳主編你這樣看我的助理,我會以為你看上她了喲。”

“你想多了。”我扭頭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處理了一整天的策劃文案後,下午茶時間,助理Alisa剛端著紅茶曲奇走進來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也跟在她身後走了進來。

Alisa措手不及的說:“你沒有通報預約,是不可以直接進來的。”

“滾開。”來人粗魯又簡潔的吐出二字。

我接過那壺滾燙的紅茶,對Alisa說:“你先出去吧。”

來人反客為主的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點燃了指尖的香煙。

許久不見的姚燼線條分明的臉龐在他吐出的煙霧中變得明暗不清,正如他這個人的陰晴不定般,令人捉摸不透。

“你怎麽來了?”我面無表情的說,倒了一杯紅茶,吹了吹:“我是說,你怎麽還敢來?”

姚燼吸了一口指尖的香煙,擡眼陰郁的望著我說:“陳理非,別給臉不要臉。”

到底是誰不要臉來著了?我拿起盤子裏的曲奇擲向他,罵道:“姓姚的你別太過分。”

姚燼頭一偏,那塊抹了黃油的曲奇便飛過他的臉邊,摔落在沙發上。他用手指直接掐熄了香煙,皮膚遇到火星發出微焦的味道,可是他卻像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一樣,眼睛一眨不眨。

“你為了一個男人跟我翻臉,我現在來找你,算是給你面子了,別不知好歹。”

我懶得搭理他,直接起身走到門邊,說:“你可以走了。”

姚燼站起身,一臉戾氣的走過來,氣勢逼人的說:“你就是這麽招待我的?!”

我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走到一旁沙發邊坐上:“不然呢?”

姚燼就像一頭憤怒的公牛一樣焦躁的走來走去,最後直接拽住我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陳理非,我現在沒工夫跟你鬧。”

我嫌棄的看了風度全失的他一眼,說:“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姚燼洩氣似的在我身旁坐下,神色痛苦的抓住自己的一頭黑發,說:“他不見了。”

“誰?”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望著頹廢反常的姚燼。

“許煦。”

下班回家的時候,按道理是應該順路捎熙媛一起回去的,可是得到的回覆卻是作為“頗受歡迎”的新人,大家為熙小姐準備了一場歡迎會,於是,熙媛欣然應約,就不回去吃飯了。

我輕松的一個人開車回了所住的公寓。

“我回來了。”用葉知秋給我的門卡刷開他家大門後,我拖長聲音喊了一聲,卻毫無回音。仔細一看家裏冷冷清清的,難道今天我是第一個回來的人?

我想了想,撥了個電話給葉知秋。

“你還沒有下班嗎?”我懶洋洋的打開電視問。

電話那端靜悄悄的,半晌他才回答:“不……沒有……”

我納悶了:“到底是下班了還是沒下班?要不要我來接你?”

“不用了,理非,今晚我要加班,會晚點回,晚飯你就自己解決吧。”

他語速急促的說完便果斷的直接掛了我電話,反常的態度讓我有些訝異,想了想,還是等他晚上回來再問問吧。

正準備叫個外賣草草解決晚飯的時候,卻接到丹寧的邀請,說是在家裏下廚邀我一聚。

開車到了他家才發現,原來他是為了慶祝自己終於跟小助理定了下來,順便介紹我們互相認識。畢竟,一向獨來獨往的丹寧,談得來的朋友就那麽幾個,屈指可數,而其中就包括我。

“這位是我可愛的男友,小胡,胡英傑。”飯桌上,丹寧笑著介紹道。

我瞥了一眼飯桌對面坐著的年輕男人,圓眼圓臉,一看就很蠢的樣子,丹寧的品位越來越差了。

“這位是與我相識多年的老友了,陳理非,陳主編,上次你們見過的。”丹寧又接著向局促不安的愛人介紹著似笑非笑的我。

小助理一臉糾結的看著我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你好。”

我敷衍一聲,便毫不客氣的伸筷子夾肉,於是,晚餐正式開始。

飯後,小助理收拾筷子,丹寧系圍裙洗碗,兩人配合得相當默契。

百無聊賴的我走到廚房觀摩丹寧洗碗,不讚同的搖頭道:“這種事不應該是他來做麽?你這樣,可真人∕妻。”

丹寧好笑的看我一眼,說:“知道你陳大主編從不洗碗。洗碗而已,怎麽就人∕妻了。”

“你的動作無一不深深透露出人∕妻的氣息。”

丹寧將洗幹凈的盤子放到一邊晾幹,說:“大男子主義可不好。雖然在床上居高臨下,生活中還是要多憐惜些身下的人比較好。”

我剛準備反駁他的時候,他輕飄飄的說道:“你以為每個人都是你家珂越?”

“什麽意思?”我狐疑的望著他。

丹寧把流理臺收拾好後,轉身認真的問道:“難道你直到現在都還認為珂越天生就是下位者?”

我思索片刻,反問:“難道不是麽?每次都是他主動……”

丹寧一副我是白癡的表情瞪了瞪我,拍拍我的肩,說:“看來你根本就沒有去真正了解過他。珂越,從始至終就不是同性戀,更別說作為零號了。他還未當模特的時候就交過好幾任女友,追他的男人也有不少,可是這麽長時間以來,除了你之外,他有真正允許誰接近過他?”

我掙紮著辯解道:“既然他不是同性戀,那幹嘛白白讓我上。”

丹寧神色覆雜的看我一眼,說:“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丹丹,水果洗好了,陳主編也一起過來吃吧。”小助理端出洗得發亮的水果招呼道。

回到家後,已是晚上9點,葉知秋正一臉茫然的坐在沙發上,就連我走過去了,他也沒有發覺。

“你怎麽了?”我在他面前揮了揮手,試圖喚回他不知道游走到哪裏的神思。

葉知秋猛地一驚,無神空洞的杏眼眨了眨,看到是我,才松了口氣,說:“你回來了啊,理非。”

我扶住他的肩,問:“你怎麽了?”

“沒……沒事。”他吞吐道。

我直視他剔透溫潤的雙眼,執著道:“你絕對有事瞞著我。”

猶豫半晌後,葉知秋嘆了口氣,說:“我今天見到許煦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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