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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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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也不知下一步如何。

“少將軍,現在……”王康還沒從發現地道中緩過神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調令江北大營三千兵力,連夜搜城,掘地三尺也要把亂黨找出來!”殷彧寒怒氣滿滿,聲音越發的冷。“王康,你回營地將其他帶回來,留下一百人防守。”

其餘眾人前往將軍府。

此次亂黨人數眾多,且謀劃已久,顯然是要搞個大動作。

殷彧寒回府後,穿著濕衣前往殷將軍的臥室。

現下已過三更,雨勢已停。

“父親,我有事稟告。”殷彧寒敲了敲門,裏面立馬傳來動靜。

“咳咳,何事?”殷將軍年過五十,兩鬢生白,面容已顯蒼老。

“兩個時辰前,城西礦山有亂黨生事,我帶兵過去的時候守衛已全部被屠,亂黨隨地道潛進了內城,王副將不見蹤影。”殷彧寒擡頭看了看殷將軍,又繼續道:“我已命人去江北大營調兵三千,準備連夜搜城。”

殷將軍面色淡淡,眼中寒光流動。他不說話,殷彧寒也只好幹站著。濕衣穿在身上很不舒適,他腳下已有一大片水漬。

“嗯,你處理得不錯,先回去換身衣服吧,莫要受涼了。”殷鐵生輕咳兩聲,“待會兒記得喝碗姜湯驅寒。”

“是。”殷彧寒與殷將軍之間一直都是淡淡的,殷鐵生也疼愛這個唯一的孩子,但他的性格內斂沈默,所以殷彧寒有些不習慣這樣的關心話語。

殷彧寒回房換了身幹凈的玄青色勁裝,仍將軟甲穿著,將仆人送來的姜湯一飲而盡,他坐在桌前細細擦拭樸刀,想來今夜恐是個不眠之夜。

殷彧寒有三把武器,一把四尺長的改良型樸刀,一把兩尺長的短劍與一柄一尺三寸長的匕首,這些武器,因他身份特殊,包括他身上的軟甲,都是殷將軍用最好的材料親手打造。

人人都道殷將軍有個面若潘安、少年英雄般的兒子,這少將軍為人嚴肅,平日裏面無表情,喜歡獨來獨往,更被大家傳得神乎其神。其實殷彧寒原本不是這種愛板著臉的人,只是笑容對他來說是奢侈的,因為殷將軍曾說:“你的笑容過於陰柔了些。”呵呵,陰柔,殷彧寒本就是個女子!可她已做了他,殷彧寒只能是男子!

快到四更了。

手裏的刀已經被擦得發亮,在燭光下閃著冷光。

“少將軍,將軍在前廳,請您過去。”仆人一路快跑前來傳信。

因為身份原因,殷彧寒沒有近身侍從。她將匕首藏在懷裏,短劍背在背上,樸刀斜在腰間,整理好了便快速往前廳走去。

前廳此時已經燈火通明。除了殷鐵生外,慶州郡守與幾個副將也在,眾人均是面色凝重。

“父親,孔大人,諸位將軍。”殷彧寒抱拳行禮後,隨意坐在最近的一個空位上。

“派去江北大營的調令兵回報說,並未見到章鈺。”殷鐵生端著茶杯輕輕撥蓋,仍舊沒什麽表情,“章鈺手下那幾個親信也沒有蹤影。”

啪的一聲,殷鐵生重重的蓋上茶蓋,冷冷的巡視廳堂。

“這……”孔大人與幾名副將面面相覷,沒見到章鈺將軍,調令也就發不下去,這兵,自然也調不來了。

“莫不是章將軍也像王副將那樣……”一個副將大膽猜測,眾人均是驚懼不已!江北大營是駐守慶州的主力,若是失守,慶州危矣!

殷彧寒瞇了瞇眼,若想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攻下江北大營,只能是內賊所為。

殷鐵生站起來,背著手看似不經意地巡視在座的人。

“劉遠,你率一千府內親兵去江北大營探明情況,洪都,你與本將軍親自去城中搜尋叛逆,彧寒,你留守將軍府。”

“父親……”殷彧寒不禁皺眉,殷鐵生現在的身體情況不適合去搜城,大夫說他積勞成疾,最近都要好好休養才是。

“速去點兵。”

在慶州,殷鐵生一向說一不二。

“將軍,那下官……”孔郡守是梁國某個皇親的姻親,本就是個懦弱無能的人,此時早已劉神無主。

“孔大人,要麽回郡守府繼續睡覺,要麽呆在將軍府歇息也行。”殷鐵生一向看不起這個混吃等死的郡守大人。

“是是是,下官還是與少將軍一起鎮守將軍府的好。”孔郡守擦了擦額間的冷汗,郡守府的守衛哪兒比得上將軍府的親兵!當然是在將軍府更安全。

此時無雨,天空的烏雲散了一些,隱隱透出點光來。慶州城內雞飛狗跳,到處都是四處翻查的士兵。

殷彧寒與孔大人仍在廳內。

“孔大人,如有需要,盡管吩咐下人去做,小將先去布置將軍府的守衛。”

“少將軍盡管去,本官就在廳內坐坐。”

殷彧寒抱了抱拳,便去布置。她如今二十三歲,生在梁國清源郡,在慶州呆了十年。亂世裏,平民百姓的日子最難熬,做少將軍這九年裏,殷彧寒每天都像一把拉滿了的弓箭,繃得緊緊的,讓她覺得比當初逃難時候還難過。最讓她難忘的,是剛到慶州時,與母親在安樂居裏的那一年。

安樂居很大,也很空,這裏只有兩個小主子,是兩個小孩,哥哥帶著妹妹,在安樂居過著如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正當殷彧寒領著一支小隊在走廊巡視時,忽聞“唰唰”的一聲聲破空聲。

殷彧寒對這聲音不陌生,這是在城西營地時,讓斥候有去無回的弩/箭!

沒想到守衛森嚴的將軍府,竟然這麽快就有人侵入!

好在殷彧寒戴著頭盔,她連忙閃身躲在柱子後面,堪堪躲過了這次突襲。頭盔上的穗子被射斷,嫣紅的穗子仿佛鮮血的顏色。身後是士兵身形沒她這麽靈敏,運氣好的把箭格擋出去,撿回一條命,運氣不好的,血濺當場。

殷彧寒連忙摸出一片短笛,吹了一聲又快又短的笛聲。

將軍府的其他守衛聽到笛聲,立馬加強巡視,各自警戒。

殷彧寒咬了咬牙,這些人對將軍府的布局很了解,沒想到此次的逆黨如此厲害,連將軍府內也安插了奸細。

將軍府陷入緊張的氣氛中,敵暗我明,形勢不利。

忽然從隱秘的陰暗處跳出數人,快速的收割了幾條生命。

“再點幾盞燈,把府內給我照亮!”殷彧寒心中怒火難平,這些家夥就像老鼠似的,躲在暗處,時不時出來惡心人。

親兵均三人為伍,靠背而立,避免被人偷襲。



殷彧寒將樸刀緊緊握在手上,警惕地環顧四周,尤其是那些容易藏人的地方。

敵人擅隱藏暗殺,士兵擅結陣對敵。

不過將軍府的親兵自是軍隊的精銳,自是一般士兵不可比擬的。

幾瞬間,殷彧寒在房梁上捉住了一個黑衣刺客,立馬卸了下巴,五花大綁,防止對方自我了結。

一番廝殺後,將軍府的空氣中飄散著濃重的血腥味。

“少將軍,安居苑那邊捉住了一個刺客。”來者是殷彧寒的副將蘇林。

“嗯,斬殺了多少刺客?”殷彧寒擦了擦刀上的血,目光冷冷。

“斬殺刺客十二人,活捉兩人,逃走了三人。”

“哦?還有逃走的?”殷彧寒挑了挑眉,“親兵傷亡如何?”

“親兵……”蘇林面色凝重,“親兵輕傷二十一人,重傷三人,亡者……二十八人。”

殷彧寒深深呼了一口氣,沒想到己方損失這麽多。想來此次的刺客的確武功高強,又熟悉地形,以偷襲之勢占盡先機,才會讓將軍府差點被攻破。

“好好安撫他們的家人。逃走的三人可有派人追捕?”

“那三人是從安居苑逃走的。”蘇林道,“我們追蹤四個刺客到安居苑,被其中一個纏住,其餘三人進了西廂房後便不見蹤影,想來那個房間或許有密道,屬下已經讓人仔細搜查了。”

又是地道?

“稟少將軍,我等在廂房內發現密道!”

“走,去看看。”

殷彧寒把沾滿血的布丟在一邊,樸刀入鞘,大步往前。

將軍府的前身是慶王府,而慶王是現任離國國君之父。除了慶王府的人,能對將軍府的布局如此了解的,恐怕就只剩建造的工匠了。安居苑據說是慶王最疼愛的女兒無憂郡主的閨房,是整個王府修建得最漂亮的地方,殷鐵生入主時,因為只有兩個主子,所以只選了靠近前廳的房間,後院則沒人住。這全府最漂亮的房間,就這樣荒廢了。

在將軍府住了八年,這是殷彧寒第一次來安居苑。

進了圓形孔門,便見著一張圓形石桌,四周圍著的凳子也是圓形的。院內有幾株桃樹,原本繁茂的葉子,這幾天被雨水摧殘得不成樣子。這樣熟悉的布局令殷彧寒有種到了安樂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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