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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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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覺。

左側廂房門口守著兩個士兵,見了殷彧寒都抱拳行禮。

殷彧寒楞了楞,左右瞧了瞧門窗上熟悉的花紋,安樂居與安居苑,真的不是同一個地方嗎?

進了房間,一股潮濕的灰塵味迎面撲來,殷彧寒與蘇林都忍不住輕咳了幾聲。

這裏似乎是個洗浴的地方,沒有床案,沒有書桌書架,只有一排屏風和一個人造浴池,不過現在浴池裏已經沒有水了。

“張餘,機關在何處?”蘇林環顧一周也沒見著機關入口,不禁疑惑。

“機關就在浴池下面。”張餘指了指浴池。

浴池下面鋪了一層白玉色的鵝卵石,看似雜亂一片,誰曾想這裏會有機關?

張餘跳進浴池,往浴池側邊的某塊石頭上輕輕一按,只見浴池的一邊傳來“哢哢”是聲響,鵝卵石輕輕震顫,浴池底破開一個只容一人通過的黑漆漆的洞口。

殷彧寒冷哼了一聲,這些跟耗子一樣的東西,就只知道打洞逃跑,真是卑鄙得緊。

“蘇林,你去好好布局一下府內的守衛,鎮守這裏,張餘,點十個人,跟我一起去追那三只耗子!”

“這……”蘇林擰了擰眉,“少將軍,窮寇莫追,而且將軍要您鎮守將軍府。”

殷彧寒楞了楞,想起父親的話來。冷靜下來,她握著刀柄的手指隱隱泛白。

“嗯,也好。”殷彧寒轉身出去,“張餘,把這個地洞給我封了,免得那些耗子又來我將軍府偷襲。再派幾個人守在門口。”

出了安居苑,殷彧寒便去審問那兩個活捉的刺客。

殷彧寒端坐在大廳,下方跪著兩個五花大綁的黑衣人。

“說,你們從哪兒來,為誰賣命?”蘇林站在殷彧寒下首,冷冷的瞧著這兩人。

這兩刺客頗為硬氣,一語不發,只狠狠的盯著座上的人,目光中透著怒氣。

殷彧寒被他們瞧得莫名其妙,難不成我是這兩人的殺父仇人不成?

“快快從實招來,免受皮肉之苦!”張餘是個急性子,忍不住跳出來叱問。

殷彧寒與蘇林一聽,差點笑出聲來,我們這兒可不是公堂。

“先打個二十板?”張餘以前是府衙的捕快,想來也只能從以前的經驗入手。

“唔,打吧。”殷彧寒喝了口茶潤潤嗓子提提神。

來了幾個小兵將兩人按在地上,三尺長的軍棍敲在身上,這兩人竟然也不哼一聲,果然一身硬骨頭。

“嘿!還不招?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棍子硬,繼續打!”張餘哼了一聲,示意小兵繼續打。

殷彧寒輕咳一聲,蘇林拍拍張餘肩膀,“別把人打死了,還沒問出話來。”

張餘擺擺手,“放心,打不死。”

又二十板下去,其中一個稍顯瘦弱的刺客忍不住輕哼了一聲。殷彧寒一聽,卻是個女人的聲音,另一個刺客似乎有意無意的往她身上瞧,不知是擔心她被打死了,還是害怕她招認了。

最終沒能從兩人嘴裏撬出什麽來。

將軍府沒有牢房,不過空房間倒是不少,隨便找個空房間,讓張餘將兩人嚴密看守起來。殷彧寒有些頭疼,雖然當少將軍八九年了,她仍然做不到像殷將軍那樣,坦然面對鮮血和死亡。

“少將軍,這是從兩人身上搜出來的。”蘇林將一個荷包模樣的東西遞給她。

殷彧寒楞了楞神,伸手接過青色荷包,上面繡著幾支妃色桃花,很是精致,隱隱透出些桃花和香草的味道,讓她不禁想到了安小姐,那個喜愛桃花的小女孩。

蘇林見殷彧寒似乎在出神,又道:“少將軍,看著荷包,似乎的蜀繡。不過那兩個刺客倒不像是死士。”

“哦,是了,的確不像死士。”殷彧寒捏了捏荷包,“莫非是離國派來的?”

不過也有可能是梁君故意使計混淆視線。

殷彧寒回想那兩個刺客的模樣,覺得甚是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蘇林是殷彧寒唯一的近身副將,不為其他,只因殷彧寒無意間識破了蘇林的女子身份,讓殷彧寒頗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便將蘇林調到自己身邊。不過蘇林也挺爭氣,做事滴水不漏,為人又謙虛,在府內吃得開。

天快亮了,將軍府又陷入一片寂靜中。



趙居安在兩個影衛的保護下,通過密道逃過一命,趙嵐和冷宴斷後卻失手被擒。曾經的王府主子,如今卻只能通過密道逃命,簡直可悲可笑!趙居安頹然的靠在冰冷的墻壁上,仰著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眼睛幹澀。

“主子,慶州現在一片混亂,我們不宜在此久留。”兩個影衛一左一右護在趙居安身側,幾人躲在一個狹小的暗巷裏,地上堆砌了些垃圾,下了幾天雨使得巷子裏有股潮濕腐味,眼下也顧不得這些了。

“不行,小嵐和阿宴還在那裏,我不能一個人走。”趙居安眉頭緊蹙,緊閉雙眼。這兩個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的人,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

當趙居安的哥哥想要把她嫁給慶州少將軍做妾室時,趙嵐與冷宴在大殿外跪了一天一夜,求王上收回成命。趙居安心裏早就有喜歡的人,況且堂堂一國公主,怎能受此莫大侮辱!她本想獨自一人潛進慶州,憑借對慶州王府的熟悉,偷偷潛入王府把那個狂妄的少將軍給殺了,誰知一來慶州才發現這裏亂得緊。還在求情的趙嵐與冷宴得了消息,立馬追了上來。至於這兩個影衛,也是她剛才差點遇險時才出現的,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

“你們二人是誰的手下?”趙居安雖說從小活潑,對下人也和善,但作為一國公主,還是有一些威嚴在。

二人立馬單膝跪下,道:“我等是先王的影衛,奉先王之命,保護無憂公主。”

趙居安看了看二人的手背,的確有個繁覆的紅色刺青,這是離國皇室的專用圖案。若不是二人的手背上有這個,她怎麽也不會輕易跟他們走。

“慶州現在是什麽形勢,你二人可知?”

“不知,容小人去打探一二?”

“也好,你去打探,”趙居安指了指不太說話的那一個,又指向另一人,“你跟我再去將軍府,我們在西南角的康園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將軍府現在已經戒嚴,三人人一組,不間斷巡視。

趙居安出生在慶州,在王府長到七年,那七年是她最開心最無憂的日子。她與哥哥兩人一起,踏遍了王府的每一個角落,她知道哪個地方最不惹眼,哪個地方最容易出府。

二人來到將軍府西南角,這裏的圍墻比其他地方稍矮,外面圍了一排高大的黃桷樹,有一半枝丫都長到了院子裏,趙居安經常跟哥哥一起爬樹翻出去,很少被發現。□□年過去了,這些樹跟以前沒多大的變化,趙居安卻不再是那個爬樹出府游完的小孩子了。

西南面沒有墻門,外面除了一排樹外,是一片農田,沒有人煙,所以這裏的守衛也是最松懈的。

二人在墻外靜等了一刻鐘,沒有聽到聲響,便輕手輕腳的翻了進去。

果然,這裏一片荒涼,荒草都過小腿了,看來很久沒有人來過了。二人躲進其中一間房間,這裏似乎是個雜物房,堆砌了許多小玩意兒,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墻角有只破損的小木馬,這是趙居安的哥哥親手給她做的。故地重游憶往昔,趙居安不禁有些感傷,曾經那個會熬夜給她做木馬的哥哥早已不覆存在。

天微微有些亮了,出去打探的影衛還沒有回來。趙居安心裏擔憂趙嵐和冷宴,只好與影衛說說話來打發時間。

“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沒有名字,主子叫我影一即可。”

“影一?那出去那個就是影二嘍?”

“不是,他叫影七。”

“嗯?我還以為你們是按順序排的呢。”

“影衛的確是按順序排的。”

“那其他人呢,被父王派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先王影衛總有十人,影一和影七奉命保護公主,影三和影九奉命保護離王。其他的影衛已經死了。”

“死了?”趙居安楞了片刻,是了,慶州失守後,他們一家倉惶逃向都城,恰逢國喪,王位之爭愈演愈烈,暗殺之事層出不窮,直到父王坐上王位才得以停歇。那段時間,王府幾乎每天都有人受傷,或有人死去。趙居安的母親就是被刺客刺殺而死,她閉上眼,似乎聽到了刀插進肉裏的聲音,聞到濃重的血腥味,看到滿地的屍體,還有母親瀕死前望向她那不舍的眼神。若不是父親與哥哥及時趕來,想必她早就隨母親而去了。

“主子,有人來了。”

“嗯?”趙居安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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