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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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從深

作者:夾谷聿安

文案

七年前……

趙居安:殷姐姐,我喜歡你!

殷彧寒:郡主,我也喜歡你。

七年後……

趙居安:少將軍好大的威風,竟敢讓本公主為妾!

殷彧寒:公主……

內容標簽: 陰差陽錯 女扮男裝

搜索關鍵字:主角:趙居安殷彧寒 ┃ 配角:趙集,殷鐵生,莊子義 ┃ 其它:



噠噠噠……馬蹄踏在汙泥之上,甩了不少在身上,可馬背上的士兵絲毫未察覺,只個勁兒的揮著馬鞭。馬兒吃痛,更加賣力的撒開蹄子狂奔,濕透的殷字軍旗上的穗子因為劇烈的運動而一起一伏。

嘩啦啦的雨已經下了整整三天,將軍府門前仍有兩名守衛一動不動的站著值崗。

“快開門,有緊急軍情!”士兵全身濕透,背上背著一面殷字軍旗,一勒韁繩,馬兒長籲一聲,前提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士兵脫力,被甩下馬背。

此時正值半夜,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將軍府門梁上有兩盞燈籠發出微弱的黃光。

一名守衛上前扶起士兵,聞到了一股血腥氣,立馬重視起來。

士兵此時已經氣若游絲,擡頭口中喃喃道:“城西鐵礦發生暴動,暴動……”

守衛一看是王副將之子王康,連忙拍門,將軍府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守衛將士兵扶了進去,又出來了一個家丁模樣的把馬拉了進去。

殷彧寒揉了揉眉頭,放下手中的兵書,從衣領裏挑出一跟紅繩,下墜著一塊拇指大小的羊脂玉,握在手心細細摩挲,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少將軍,城西礦山發生暴/動,王副將重傷。”管家焦急的聲音打斷了殷彧寒的思緒。

“暴/動?”殷彧寒的眉頭緊皺,將玉佩塞進衣領,披了件黑色披風才打開門。

“是,少將軍,”管家對著這個比他稍矮的主子彎了彎腰,“王將軍之子前來報信,正在前廳中。”

“現在什麽時辰了?此事可稟告了父親?”兩人快步往前廳走去。

“剛敲了三更,將軍才剛歇下,小的見少將軍房裏還點著燈,就先老稟告少將軍了。”

“嗯,”殷彧寒緊了緊披風,“父親舊疾覆發,正需修養,先讓我去看看再說。”

管家點了點頭,“小的也正有此意。”

說話間,二人已到前廳。

王康喝了兩口熱水,坐在火爐前暖了暖身子,面色已不再泛青,只還是慘白一片。他背上和腿上各中了一刀,好在不深,城西距將軍府相隔六十餘裏,此刻傷口怕是已經被雨水泡得發白了。

殷彧寒甫一進門,便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王康的武功不弱,能讓他受傷,看來這次不是簡單的暴/動而已。

“少將軍!”王康放下手中茶杯,單膝跪在這個身材略顯單薄的少年人面前,“礦山的礦工們今日不知為何,突然發生暴/動,守衛士兵死傷慘重,我父親,我父親被砍掉了一只胳膊!”王康眼裏怒意非常,若不是父親非要他來報信,他說什麽也要斬了那個家夥的腦袋!

殷彧寒單手將王康扶了起來,“能斬斷王副將的胳膊,恐怕那人不單單是個礦工。”

王康武功不弱,但謀略不足,此時細細想來,那些暴/動的礦工的確與常人不同。

“想來也是,”王康努力回憶,“最先作亂的,似乎是三個月前從禹州和青州新征來的。”

“哦?那就是有預謀的了。”殷彧寒挑眉,只是不知是梁王還是離國的人。

“少將軍,還請快快派兵前去鎮壓!”王康又跪了下來,雙手握拳。

“管家,把我的甲胄和樸刀取來,集一千精兵隨我前往城西礦山,若我辰時還未回來,再稟告父親。”

殷鐵生將軍曾是攻打慶州的前鋒,如今已鎮守慶州八年。慶州乃是梁國與離國之間的交通要塞,小打小鬧的戰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殷彧寒自十四歲後便一直跟著父親處理,多多少少有些經驗。此次是他第一次單獨處理,也不敢托大,只道若幾個時辰不能平息暴/亂,便讓父親來處理。

不過一刻鐘,一千精兵便集結完畢,殷彧寒摸了摸殷將軍為他特意打造的改良型的樸刀,翻身上馬。王康與一個千戶在前面開路,殷彧寒落後幾步,一行人披著蓑衣戴著鬥笠冒雨行進,即使在雨夜,也能聽見一片噠噠噠的馬蹄聲。

大半個時辰後,一行人來到城西礦山。

礦山下圍了一片房屋,形成了一個營地,供礦工和士兵生活住宿。大門設有瞭望塔,每時每刻都有士兵在上面巡邏。

此刻天色漆黑一片,瞭望塔上的火把已經滅了,想來也沒有了士兵巡邏。

走得越近,血腥味越是濃重。雨天也能聞到如此重的血腥味,不知道裏面死了多少人。

殷彧寒派出三個個斥候先一步出發,此時竟一個也沒回來。

嘩嘩的雨聲掩蓋了行蹤,讓黑夜變得更加可怖。

“少將軍,情況似乎不妙。”千戶不得不不禁提高了些音量,“可再派斥候?”

“去。”殷彧寒抹了抹臉上的雨水,輕咳了一聲。

兩個斥候又一去不回!

看來他們在營地裏設了埋伏。

馬兒在雨中站著,有些躁動的甩了甩尾巴,蹄子不停的踩動。

“王康,營地可有其他入口?”

“沒有,營口是唯一入口。”營地三面環山,當初這樣設立,是為了防止礦工逃跑,如今到變成了他們的障礙。

此時的營地情況不明,不過顯然對方已占領了這唯一的入口,占盡地利,普通的斥候怕是無法打探到消息。

王康內心冰涼一片,他離開時這裏還是喊殺聲一片,現在卻只有嘩啦啦的雨聲!八百留守士兵與三千餘名礦工,竟毫無聲息。

“千戶,我親自去,你在此等我信號。”

“不可!少將軍,哪有主將去打探消息的?還是末將去吧。”

“營地裏顯然有高手,這裏我的輕功最好,我去再合適不過了。”殷彧寒翻身下馬,換了把短刀背在背上。悄悄的潛進村口。

千戶與王康則帶著一千人隱藏在村口一片矮林中。

大雨掩蓋了敵人的蹤跡,也使敵人視聽受阻。

殷彧寒緊了緊身上的蓑衣和鬥笠,快速的翻上圍墻。饒是他身形敏捷,也因半濕的衣衫和泥濘顯得笨拙了不少。

此時雨勢漸弱。

盡量減低落地的聲響,殷彧寒靠著墻壁,擡了擡鬥笠觀測四周,目力所及之處沒有人。

突然唰唰兩聲破空聲,殷彧寒連忙抽出短刀側身格擋,錚的一聲,一支鐵箭被擋落在地,另一支險險地貼著殷彧寒胸前軟甲飛過,差點就讓他血濺當場。想來是雨水讓弩箭失了些準頭和速度,不然以他現在的武功,恐怕避不過。

竟然是失傳已久的弩/箭嗎?還真是大手筆。殷彧寒眼神暗了暗,敵人比想象中更難纏。

弩/箭適合短距離攻擊,聽聲辨位,殷彧寒提刀掠向左前方,快速斬殺偷襲射手之一。

又一支弩/箭從背後襲來,殷彧寒連忙矮身躲過。

憑借靈敏的步伐,殷彧寒把營口暗藏的射手全部斬殺。

摸出信號彈往天上一射,雨水濕了煙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淺淺的亮痕。

片刻後,千戶與王康領著精兵快速入營。

清點了地上的死屍,八百守衛兵盡數喪命,還有不少礦工打扮的人。王副將不知所蹤,多半是被挾持了。

“報!東邊發現一個地道。”

“地道?不可能!”王康楞了片刻,下意識的反駁。巡視營地是他的職責,如果有人挖地道絕不可能不被發現!

殷彧寒沈默不語,往地道口走去。

撥開掩蓋的雜草,一個半人高的黑黝黝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王康臉色霎時間黑了不少。

士兵點了火把先行進去探路,片刻後,殷彧寒與王康帶著數十個人入了地道,其餘人留在營地等候。

新挖地道還有些松散的石塊散落在地上,墻壁上盡是新造的斑駁鑿印。

地道裏比外面更冷,殷彧寒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兩刻鐘左右,行至地道口。

“少將軍,地道口被堵死了。”

“破開。”殷彧寒的聲音本就冷冷的,在這地道裏又冷了幾分。

“是!”

幾個力氣大的士兵走在前面,用手臂去推那顆堵路石。士兵用盡全力,臉上盡是猙獰之色,手臂、脖子上青筋畢露。

幾番推動下,終於將石頭掀翻。

眾人一一跳出地道口,竟然到了慶州城內!士兵們不禁大驚失色。

殷彧寒也甚是訝異,看來是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如今亂黨藏匿於城內,又因雨夜失了痕跡,難尋到蹤跡,殷彧寒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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