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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隱藏在樹後的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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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看下去,黑發少年一身黑衣,凜凜在風中,明明是擡頭,卻讓人感覺她在俯視著眼前的目標。

“餵,快跑啊。”小金雙手合攏,大聲喊道。黑發少年掃了他一眼,饒是跳脫如小金也在那樣的目光中安靜了下來。

栗生仰頭看著這幾只圍著她隨時準備攻擊的老鷹,疑惑它們要做什麽?雖然她猜到這是個跟網球有關的考驗,她看了看腳邊的行李袋,苦笑。

跟隨而來的人看到就是這副戰鬥隨時爆發的場面。

“他是誰?”

“聽說是來的什麽臨時訓練生,大概就是她吧。”

“真可憐,一來就被五只老鷹盯上了……”

“一個人的孤軍奮鬥啊……”

“如果是本大爺,馬上就搞定了。”跡部下巴微擡,“是吧,樺地。”“是。”

臺上的人討論的熱鬧,監控室的人看的也熱鬧,眼見鷹頭降低了一個幅度,“要進攻了。”不知誰說到,大家目不轉睛的盯著,生怕錯過一場好戲。

慢了幾步的不二等人在人群後,透過前方肩膀之間的縫隙看過去,周圍都是議論聲,若有人註意,會發現不二原本瞇著的眼,瞬間睜開了一秒,落在少年身上。

“接著!”人群裏扔過來一把球拍,少年的身子一轉,順勢向後一躍,接過了球拍。

“借用一下。”不二隨手抓了一把球拍,在眾人的怔楞中,將附近的五個網球一起打了出去。

只見少年單腳為軸,轉動了下拍子,身體轉了一圈,球就“咻咻”的飛了出去,齊齊擊中了鷹頭,老鷹們發出幾聲哀叫,晃了晃身子,轉身飛了回去。

人群裏爆發出陣陣驚嘆,只有那些曾有過經驗的人還是有幾分平靜。

“什麽嘛,這麽簡單,切。”

“我也覺得太容易了,這是我們國中的時候就會做的事情了。”

“還以為會來個什麽了不起的人物呢,不過如此嘛,是吧,樺地。”

“是”

立海大這邊的幾人也有些不以為然,“真可惜……不過,不二為什麽會主動配合他呢,難道他們認識?”

眾人懷疑的目光落在不二的身上,似乎要打出個洞來。

正在這時,“球拍還你,謝謝。”栗生知道不二認出了自己,可是別人沒認出,畢竟誰也不會想到有過一面之緣的人會來個女扮男裝混進男子網球隊,所以她要佯裝和不二是第一次見面。

“不客氣。我叫不二周助,你叫我周助就好了,能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嗎?”不二從善如流。

“文森特。”

“很特別的名字呢,歡迎你加入我們。”

其他人眼睜睜看著不二一個人似乎代表所有人的架勢,把他們的臺詞都搶了。

青學的幾人心底的疑問頓時消散了——都這樣客套了,明擺著是不認識的嘛。

立海大那邊切原還在嘟嘟囔囔的不服氣,真田開口問著幸村,“你也覺得是這樣嗎?這樣的招數越前和小金在國一的時候就已經運用的很好了。”

幸村漂亮的鳶尾發絲在空氣的流動中微微揚起,“看起來似乎是這樣,不過其中的區別我想還有人應該也看出來了。”

“嗯?”真田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對面的人群裏他看到了青學和冰帝眾人。“你是說越前和跡部?”

“不,還有一個人。”真田疑惑,幸村若有所思的看著不二周助。

“各位,這是剛從海外征戰回來的文森特,受特別推薦,將和你們一起接受訓練。馬上午餐的時間就到了,鑒於你們擅自停止訓練的表現,我決定,每個人剩餘的訓練都要翻倍完成,這是對你們的處罰。”

廣播響起,場上一片哀嚎,每個人垂頭喪氣的走回場地。

下馬威嗎?那樣的介紹方式是有意為她招來敵意的吧。栗生在眾人憤恨的眼神中,和不二告別,因為她看到了接待她去宿舍的人。

午餐果然只有她一個人,透明的玻璃外,選手們排成兩列繞著餐廳奔跑,她仿佛感覺到了那雙雙哀怨的眼神。

“小源……”飯吃飯一半,不二就來了。栗生當然早就聽出他的聲音,這會兒才擡頭。

“你來晚了,不會是受罰的訓練量多吧?”栗生清楚,若沒有特別情況,周助還是會和大多數保持一樣的實力,然後看著他們一步一步熬到最後,放棄或者爆發。

不二一噎,“呵呵,真是沒想到你會這麽快來U-17,而且是以這樣的方式進來。”

栗生含笑看著他轉移話題,故作不知。“我也才知道。這樣避免有性別上的差別待遇,畢竟我是來學習的,不親身感受一下怎麽行。怎麽,要不要比一場?”

“呃,雖然我很期待,但是這裏不允許私下挑戰。不過,這裏有不少優秀的選手。”不二聰明的想到她是不想被大家歸入女生網球,區別訓練。心下開始想辦法避免和解決性別上的尷尬。

該換個宿舍了呢。不二看著栗生的背影暗想。

☆、第六十四話 不二的小惡趣味

U-17的訓練嚴謹,計劃周密。每一套訓練的背後都有它的科學意義。

戰術,精神力,基本功……全方位,系統化。栗生來過U-17,也猜到武田兩位教練為什麽說在這裏待半個月就夠了,雖然她需要從不同的角度完善自己,然而這種正規的訓練模式卻不適合自己。

那麽她是沈默還是爆發?這是個問題。

當栗生剛洗漱完,踢踏著拖鞋推開門,看到不二等人大包小包,出現在她門口時,不由得楞了幾秒。

“ 我是你的新室友,小源。”

“嗨!文森特,我叫菊丸英二,他是大石秀一郎……”菊丸把身後的一串人介紹完後說,“我們都是你的夥伴,有什麽問題可以來找我們哦。”他們是似乎沒有註意到不二的稱呼,還是以前他們就沒註意到不二叫她小源?栗生疑惑。

還是一如既往的熱心腸善良啊。栗生看著青學眾人心裏一暖。

“請進。”栗生一讓。

“原本是個叫中島的家夥和你一起住,他前幾天受傷住院了。不二說他和你是關系不一般的朋友,就申請和中島換了宿舍。不二是個溫柔得不得了的人,會是個很好的室友哦。”

不二聽著菊丸的話手一頓,差點被手下的球刺紮到。原本打算告訴他們文森特身份的話,暗暗的又收了回去。

待一室安靜後,面對著栗生若有若無戲謔的目光,不二越發肯定要把那個秘密推遲到以後再說。

“呵呵,這樣方便些。”不二幹巴巴的解釋,微笑的表情裏帶著幾分不自然,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認識到對面的人,是他小心翼翼要守護的戀人,心中忐忑。

栗生一笑,帥氣優雅的行了個禮,“那麽,今後就承蒙周助關照了。”

她不是好賴不分的人,怎會不明白他的心意,男女同房的確不合適,但與其和陌生男生同房,她更願意是他,不僅僅是因為認識,還因為他是她唯一信賴的人。

不二的不自在在她的大方下消禰於無形,“彼此彼此。”他也大方的回敬。方才的氣氛在兩人相視而笑中消融。

栗生不知道有了不二陪伴,原先蠢蠢欲動想找茬的人歇了心思。

“那個人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個新來的是他家親戚?”

侑士等人順著跡部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不二和文森特。“大概真有什麽秘密的關系吧?”

“可是這個人有什麽特別的?當初裕太在這裏的時候也沒見不二這樣維護他啊?”丸井吐了個泡泡。

“還以為他藏了一手,沒想到和普通選手一樣嘛。”另一邊切原忍不住撇嘴,十分不屑。

“可是為什麽他會受到特別推薦進來?”同一時刻四天寶寺也在討論這個話題。

“的確,這幾天的實戰訓練裏他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可是你們發現沒有?”

“什麽?!”

“雖然是險勝對手,但是他的每場比賽都是我們日常訓練的基本招式,我們看多了厲害的炫技,所以覺得他不起眼,如果換成我們,恐怕任何一個人做不到他這樣的。我現在懷疑的是,他的網球風格真的是平凡的嗎,如果不是,恐怕他的實力非同一般,畢竟我們都知道,海外的選手沒那麽容易贏。”

幾撥人在柳蓮二的分析下漸漸靜默。與此同時,乾也和青學眾人表達相似的論斷。

原先熱鬧的人群,鴉雀無聲。

“我要和他比一場!”小金跳了起來,躍躍欲試。卻發現前方有個身影已經走了過去。

“超前!不要和我搶!可惡!”

越前絲毫不理會,眾人見他心無旁騖的樣子,立刻就知道他的倔強好勝心又冒頭了。

果然,他立住,語氣囂張“我要和你比一場!”

“我也要和你打一場!”小金接著喊到。

栗生何嘗不知道眾人的心思,當她聽不到他們的議論,就挑撥著越前和小金這兩個好戰份子來試探她?

是太閑了吧。她可是知道這些人裏,不少都隱藏了實力。

“越前,私下挑戰不合規矩哦。不過我可是很好奇幸村,跡部,白石他們的新招式呢。明天你的對手是白石吧?”

又來了。眾人看著笑瞇瞇的不二,心底暗忖。不二最會轉移視線,模糊焦點了。

果然,小金又跳了回去,“真的吧,隊長,你有新招式了,我們打一場吧。”

越前也不笨,到了這時候哪裏還看不出來乾學長的意圖。話說回來,他並不是因為乾學長的分析才來的。那招對鷹的五連擊他的確兩年前就會用了,但是文森特比他當時要從容的多,動作也幹凈利落,那個時候他就在想,六連擊,七連擊……甚至十連擊對他來說也易如反掌,所以對他的實力也有懷疑。

“不管怎麽樣,希望你和我比賽的時候可以全力以赴。”越前推了推帽子,想到那個無聊的規則,他撇撇嘴,拐了個彎提到今後的比賽。

“我也很期待作為你的對手。”栗生說的並不是假話,越前作為實戰型選手,他是不隱藏實力的人之一,能和他這樣的對手比賽,一定受益匪淺。

不知這番動靜是不是正好對了教練的心思。“這個新人引起我們超級新星的註意了呢。你們怎麽看?”

“我們對他的精神力,實力一無所知。雖然不算是U-17培養的選手,但都是日本網球界的青少年,對他們,我們還是要盡到義務的。”

“你就直說好了,何必說的冠冕堂皇。”枳植舉著杠鈴鄙視黒部。

訓練即將結束,“青少年們,鑒於你們的熱情和表現,教練組決定明天提前比賽的十六名選手可以按提前的時間順序選擇自己想要挑戰的選手。比賽成績計入考核。”廣播一停,場地內立刻就沸騰了。

“未修,我明天一定要挑戰你!”

“來啊,我不怕你。”

“真田,你還是想挑戰我嗎?”

“是,隊長一直是我的目標。”

“超前,超前,我要和你打一場……”

……

周圍各式各樣的挑戰書此起彼伏,“小源,要不要我們打一場?”不二笑得燦爛,仿佛期待已久。黑發少年精致的側臉轉了過來,“好。”

“明天能搜集到不錯的材料呢。”立在一邊的乾貞治,眼裏的精光一閃。“貞治,關於那個新人你有什麽信息嗎?”柳蓮二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乾搖頭,“他似乎很平常,也……謹慎?”他不確定的說。“這樣的人,明天會怎樣呢,真是期待呢。”柳蓮二看著沈默的越前,看著黑發少年,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感覺明天一定會有一場好戲。

☆、第六十五話 文森特的首戰

作者有話要說: 真不好意思啊,臨時出差去了,拖了近半個月的時間,親們放心,絕對會寫完的。

趁著對方臉上露出一分焦躁,栗生發了個球讓對手失誤,“比賽結束。”

雙方敬了個禮之後,栗生環視了下左右,似乎已經進入另一場比賽,她沒看到不二的身影。

“現在進行最後兩個選手,文森特.李和切原赤也的比賽。”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廣播裏她竟然聽出幾分刻意強調的意味。

場外的人不由自主的增添了幾分玩味的表情,還在場內的人比賽也都差不多進行到大半了。

“真是沒想到,第一個人會是立海大的人,不過這也不錯,切原赤也的實力也不是那麽容易贏的,是吧,樺地。”“是。”

“真搞不懂那家夥有這麽個機會,為什麽要選那個新人,他不是一直以三巨頭為目標的嗎?”立海大眾人在一旁抱怨,眼神從以幸村為首三巨頭身上瞄過。

“或許是因為越前和小金兩個人對他的邀戰刺激了他,不過這個比賽似乎沒什麽懸念。”

“你也這樣認為,那個新人對付莫奈這個手下敗將都用了這麽久,這場比賽,切原贏定了。”

“立海大沒有死角!”

眾人還在議論紛紛的時候,場上的兩人已經選好了場地和發球權。柳蓮二站在乾身旁,“對這個新人,你有什麽看法,我們不妨交換下意見。”“可以。”乾正愁著呢,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新人他的情報十分有限。

“越前的發球似乎更猛烈了,看來他的對手讓他不耐煩了。”青學的人這時候剛好都結束了比賽,桃城知道越前一直期待和那個文森特比賽,雖然他看不出新人有什麽與眾不同的實力。

切原獲得發球權,一如既往囂張的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猛烈攻擊,“的確看不出什麽。”菊丸手指點著唇角,萌萌的說。“可是他面對切原的時候並沒有打亂自己的呼吸和腳步,我總覺得他還沒有爆發。不過我怎麽覺得他有些眼熟呢?”

聽到最後一句話,不二選擇了忽視,他的表情十分隱蔽,以至於昔日的親密夥伴們都沒有察覺他只要涉及到有關栗生的話題一般都不會做正面回應。場上的黑發少年身形矯健,肢體靈活,從容有餘,她的實力,似乎又比之前沈穩內斂了,仿佛夜晚時的大海,不可見底,卻蘊藏著超乎尋常的能量,隨時等待爆發。

“真是讓人期待呢……”輕輕低喃著,他會讓你展現出幾分實力呢,不二忍不住露出有趣的神情。菊丸沒漏過他的自言自語,“是吧,我也覺得有意思,你看大家都沒有去吃飯呢。”球場周邊圍了不少人,能進來的人實力不容小覷,半路突然殺進來的一定有特別之處,每個人都抱著這樣的想法觀看著這場比賽,他們迫切想要知道那個神秘的黑發少年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

進U-17之前,栗生並不是沒想過會有人提出挑戰,但是她註意的焦點在越前和小金這兩個好戰分子身上,然而從對戰賽一開始,他們都被實力相當的對手纏住了,卻沒想到還有切原這個善於抽風的小海帶會挑戰她。之前明明切原沒有表明要和她比賽的意思,這突然冒出來是哪根筋又不對了?她忍不住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冤家路窄?

由於錯估了形勢,所以她有意在和對手比賽的時候,延長了時間,畢竟難得有時間她可以充分研究對方的戰術和技能,這才是她來這裏的主要目的。既然潛在對手沒機會挑戰她,那麽她就專心研究眼前這個吧。可憐的莫奈,滿心以為自己和對方實力相當,殊不知自己正被研究中。

看了看已落入山頭一角的夕陽,紅暈暈的染著天邊,周圍的選手陸續出場,就剩下她和這個小海帶頭的切原。難道他們都不急著去吃飯的嗎?以他們兩人的實力還沒到引起大家的興趣到廢寢忘食的地步吧,栗生納悶,難道是對面這家夥很厲害?

切原莫名其妙的接受著對手的質疑,知道自己會錯過飯點,心裏升起一陣怨氣,頭上幾乎冒起了黑雲。“我要把你打殘!”像是從地獄來的使者,黑霧繚繞,咬牙切齒散發著陰森的氣場。

“惹毛切原了……”

“習慣了他天使化的樣子,突然見到惡魔竟然覺得有些親切了,哈哈……”熟悉切原的人你一言一語的討論了起來,現在的他們似乎都不擔心切原的暴力打法了,潛意識相信他是有分寸的。

幾分失落和遺憾,滿心以為比賽很快結束,然而下一刻卻讓他們大跌眼鏡。

“怎麽回事?他竟然都打回去了?!”眾人目瞪,越前此時也回到了場邊,平靜的表情下內心卻並不平靜。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大石,他竟然輕而易舉就反擊了,當初即使是越前和不二在第一次面對切原的時候都是被打得很慘,他竟然打回去了!”菊丸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嚷嚷起來。

乾和柳蓮二一邊沈思,一邊做著筆記,兩人默契的說了句,“現在還不好評論。”果然不愧是曾經的搭檔。

文森特的球風沒有絲毫特點,依然是幹凈利落,迅速有力的回擊。這讓兩個善於捕捉信息的人陷入了僵局。整場比賽下來,並沒有亮點,然而切原的惡魔化卻漸漸被打壓的氣場全無。

“呼,真是虛驚一場,還以為又會看到一場血腥暴力的球呢,切原的惡魔化竟然對他沒有影響,如果說這是年級的問題,我總覺得有些勉強。”菊丸松了口氣。“的確,從當年的情況看,即便是越前和不二贏了切原,也被打的狼狽不已。放到現在來打,也很有可能全身而退,但是文森特之前並沒有和切原交過手,難道說他研究過切原的打法,所以早有準備?”大石的雞蛋臉露出疑惑的表情。

唯有不二和越前目不轉睛的盯著賽場,不發一語。“天使化出現了!”越前的一句話,將所有人的思緒拉回。

破解招數這種事情需要提前準備麽?栗生對這種做法向來嗤之以鼻,招數這東西在賽場上存在很大變數,多數情況下它可以展現出一個人的球風,但在瞬息萬變的賽場,招數也可以千變萬化。所以栗生的破解能力都是在賽場上發揮著作用。比如,眼看著對手從怨念的黑霧一下子變成光明萬丈的天使,仿佛只消一瞬間,就能凈化你心中的欲念。相比惡魔化,天使化的切原似乎更為人所忌憚,因為很少有人打破這種狀態贏的比賽。

場外的驚呼此起彼伏,而栗生眼底的興味愈加深重,越是新奇的高難招數就越對她的胃口呢。“果然,來對了。”她的自言自語,沒有人聽懂,也就沒有人在意。

☆、第六十六話 文森特VS越前龍馬

天使化的切原,就像完全變了個人,進攻不再殘暴血腥,春風化雨一般對手的招數化解。這讓栗生覺得是換了個人在跟她對打,然而即便風格不同,細節處總有微妙的相同點,有時候細節決定成敗。

當最後一個球晃晃蕩蕩的從網上跌落下來,落地的聲音讓觀眾的心頭一滯。

“比賽結束,文森特險勝。”U-17的教練們很喜歡用大勝,小勝,險勝這類詞匯標記選手們的成績,這樣更方便他們以某一個人的實力為參照點來衡量對方的潛能。而險勝,用不太友好的話講,就是運氣好點占了上風而已,與實力無關。

這樣的結果公告出來,讓人覺得憋屈,然而能和切原這個怪胎打成平手,可見文森特的實力已經毋庸置疑了。

場上的人,陸陸續續的離開。切原仍然楞楞的立在原地,手握著球拍維持一個姿勢,很久沒有改變。“你的確輸了,切原。”真田高大的身影籠蓋過來,冰冷的聲音讓切原回神過來。“我的狀態明明是最好的,怎麽會?”

有同樣問題的人不止切原一個,栗生知道她總會和眼前這個網壇新星有場戰鬥,“我同意。”

似乎沒料到會得到這麽快的回覆,越前還在驚訝,他想知道最佳狀態的切原赤也為什麽會輸,也想親身領會這個神秘的黑發少年的實力。

不二並不阻止,似乎很樂見其成的樣子,等越前離開了,他問,“你是不是很早就想和他打一場了?”栗生的黑眸裏閃耀著點點星光,微微笑著,“是呢,雖然知道我可能會輸,但是我需要在輸的過程裏找到缺失的靈感。”

夜,漸漸已深,月牙狀的月亮靜謐的掛在天空,陪伴人們一起入睡。離休息區較遠的球場裏,卻還有三個身影還在做著熱身的運動。沒有人知道,這裏將開始一場更有意義的比賽。

“栗生……滄源……”越前幾乎不敢置信的吐出這個名字。“是呢,小源來我們這裏學習的。”唯恐天下不亂的不二笑瞇瞇的舉著自制的比分牌笑著解說。

不二的惡趣味又來了。

栗生無奈的閃過這個念頭,一本正經的敬禮,“請多指教。”其實男女什麽的實在對她來說沒什麽差別,但從不二的表情看來,他似乎很樂在其中的欣賞別人出糗的樣子。

“madamadadane……”幾秒鐘的異常後,越前將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捋了捋分毫未亂的發型,又將帽子戴上,“請多多指教。”

不記得誰說過,當他站在你面前,你就能感覺到他就是為了網球而生的。越前龍馬,他方才還像個孩子似的睜大著眼睛看著你,這會兒他卻已經變成你值得尊敬的對手,嚴陣以待,他只是靜靜的立在那裏,身後濃郁的夜色都被他甩在了身後,栗生想,今晚這場比賽會帶給她多少驚喜呢?

“比賽開始!”

百聞不如一見,栗生聽說過很多關於越前龍馬的消息,一進青學就挑戰高年級,成為首位入選的一年級生,在其後無數次大大小小的比賽裏,更是所向披靡,勢不可當的擊敗了每一個對手。然而,再多再多的故事,也只是傳奇,而她現在看到的,卻不僅僅是一個執著於比賽勝負的對手。

才一開始,越前的氣場瞬時一變,周身都帶著光芒一般。還沒反應過來,栗生就已經連連失利。

“這麽早就拿出來了嗎?”不二周助疑惑。擁有天衣的越前很少會在一開場就亮出來,除非對手比較棘手。

剛從洗漱室出來的乾看著菊丸竟然立在窗邊還不去休息,“英二?”“噓……阿乾,越前他們在比賽呢。”菊丸一把扯住乾,示意他小聲說話。“他們大概是不想讓別人看到才在這個時候比,我們悄悄靠近去看。”“好,你等我一會。”

幾條黑溜溜的影子順著陰影漸漸逼近網球場。此時,栗生連失兩局。由於先前有承諾不出聲的協議,此時大家都睜大著雙眼關註著場內。

原本以為這是場力量不對等的單方面廝殺的比賽,正當桃城打著呵欠時,突然情勢逆轉,球開始頻頻落入越前的防守區域內。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臉茫然。就連坐在上頭的不二也露出了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笑容,“真是有趣了。”

越前知道,文森特能贏切原的那場比賽,關鍵就是現在。他仿佛找到了稀奇的珍寶一般,嘴角噙著笑。

乾的筆在飛快的記錄著什麽,他相信答案可以在這些數據裏找出來。

此時身在場中的越前似乎捕捉到了蛛絲馬跡,他又一次將球拋高,仔細觀察球的運轉軌道,憑借著優越的動態視力,每次旋轉和摩擦在眼裏回放。不,不對,一定有什麽地方忽略了。越前聚精會神的盯著球,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這一局文森特獲勝。交換球場。”

比分牌上,二比二,直到下一局開場,越前依然保持著無我的境界。這樣不分時間的消耗自己的能量,是種不明智的行為,若是其他人在場,一定會將其評定為奢侈。而栗生卻知道,越前捕捉到了什麽,他需要全身心的投入精神力,不中斷,不打擾。

才開始沒多久,越前眼前忽然一亮,“找到了。”對著飛迎而來的球,躍躍欲試。瞬間壓低肩膀,半蹲,單手將手裏的球拍反手一擊,局勢由此發生了轉變。

“詭異的招數,被越前破解了。”乾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栗生的網球,只能用“詭異”來湊數,一邊“唰唰”的記錄,一邊心底讚嘆,不愧是越前龍馬,能在短時間內把擊敗切原的招數破解了。

坐在裁判席位上的不二單手托腮,興味盎然,“你會怎麽辦呢,小源?真是令人期待呢。”

高手總是孤獨的。再高明的招數,沒有人能撼動它,內心的寂寞可想而知。被破解招數的栗生並不沮喪,反而有種棋逢對手的感覺,出招,破招,再出招才會有意思不是嗎?

恍惚間,栗生的感官就發生了變化,雖然從一開始她就是以最佳狀態對戰,但是和現在卻仿佛是兩個層次。栗生知道,這種狀態就是宴家多少人都追求的境界。只是現在她才摸到門檻,時有時無的狀態。

“這是什麽招數?”所有人都驚疑不定的看著場中那個瘦削的少年,他們從未見過這些招數,如果和他對戰的人換成是他們,不知道他們能否全身而退。幾人面面相覷,“用一句古中國的一句話講,這就是真人不露相麽?”乾的目光密切的關註著場中的比賽。

“比賽結束,越前龍馬獲勝。”不二壓抑住內心被掀起的驚濤駭浪,滿面笑容的看著場上已經打的脫力的兩人。

栗生喘著氣,躺在地板上,側過頭看向越前,“你的確厲害,越前龍馬。”整場比賽下來,不論是被她逼到何種境地,越前始終保持著冷靜,然後尋找反擊的機會。可以說,越前龍馬,他的心,很強大。

比賽結果她早有預料,然而對她而言,從中得到的卻比輸贏更有意義。

謝謝你,越前龍馬,喚醒了我心底的熱血。

謝謝你,越前龍馬,讓我真正的享受到了網球的快樂。

☆、六十七話 一場烏龍的“拉攏”

大概是天太晚,夜色很好的掩蓋了比分牌上的字,是以這場比賽直到結束,偷溜出來的幾人都還沒有註意到比分牌上的名字,反而覺得他的實力更加神秘,不可捉摸了。

少年心事,總是忍不住想找個人分享的。這不,乾就把當晚一同觀賽的那幾個人一起拉了過來,進行一場名為“維護溝通橋梁”的活動,這場活動圍繞的核心人物,就是文森特。

而主人公文森特還在聽著身邊的人說著不二裕太喜歡吃南瓜餅。“其實,你見過我弟弟裕太呢”說著說著,不二把她眼前的雞排,配菜全都配好,“你有一次在街頭網球場打球,我弟弟也參加了。”不二知道她的臉盲癥,立馬找出裕太的照片給她看。

栗生僅僅覺得有些眼熟,完全沒有印象。兩只手忙著開吃,也並不在意。不二又豈會不明白,他把栗生到手的食物攔住,拿出自家成員的照片,“小源,答對有獎哦。”

又來了,栗生心底哀嚎,對她來說實在是都是差不多的臉啦,幹嘛分那麽細。不過,那個閃亮閃亮的女子她記得,“我知道這是你的姐姐。”說起來,能記得不二由美子,還是因為他們姐弟倆很像,所以栗生很容易就記住了。

至於不二的弟弟,她原來是想以臉上那個貼膏為標志認人的,可後來發現,臉上貼膏好像成為了一種時尚,大街上隨便一抓就是一個,誤認的概率太大,索性也就放棄了。

這頓飯吃的時間比往常久了一點,因為栗生的誤認率太高,即使在一群人裏只認不二爸爸媽媽和不二裕太三個人。

和往常一樣,栗生和不二選擇在沒人的情況下從宿舍進澡堂沐浴,平日安靜的澡堂子裏,推開門一片霧蒙蒙的水汽裏只聽見一群少年們還在嬉戲玩耍。

還是不二反應快,一把將栗生拉扯了過去,背對著眾人。那廂菊丸還嫌不夠熱鬧,“文森特,不二你們終於來啦,等了很久耶。快點快點,水溫剛剛好。”一邊說,一邊舀著水。

桃城和海棠倒是難得的沒有吵起來,又或許是剛剛吵完,這會兒兩人都是一副不想搭理你的架勢。

大石盡責的穩住菊丸,給他搓搓後背。

沒有人註意前一刻還在泡澡的越前,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衣著完整的出現在他們面前,“我先走了。阿桃學長,你們泡的太久了。”言下之意是,你們也趕緊出來吧,別丟人了,沒看見不二學長的眼睛要睜開了麽。可惜,這群一心想要挖情報的人沒能領悟其中的苦心。

栗生被不二帶出來後再也沒進去過,站在門口,不二這麽久都沒有出來,想也知道裏頭的人泡澡泡得有多精彩。果然,一出來幾個人的眼神都閃爍不定,心虛不已的樣子,恐怕是不二說了什麽吧。

半晌一群人的目光猶猶豫豫的從她身上掃過,“那個,”菊丸小心的探出手,喏喏的說,“你真的就是那個小栗生?”其實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明明是女生怎麽會當初男生進了U-17,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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