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隱藏在樹後的人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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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之前明明覺得很熟悉卻還是沒有認出她來,菊丸覺得作為好朋友他做的太失敗了。轉瞬又一想,小栗生還是把秘密告訴自己了,心裏不由得開心起來。這廂一直糾結不清的菊丸完全沒想到不二周助在其中發揮的作用。

其實文森特就是栗生這件事她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只是感受到兩個老頭的惡趣味,順勢而為罷了。

至於不二周助,也只是想看人出糗罷了,只不過這次他們似乎做的有些過了呢,不知道不二會進行怎樣的“友好溝通”呢。

說也奇怪,那場比賽過後,越前時常找她對打,只是為什麽明明贏的那一方看起來這麽不甘心?

“如果你很早就開始練習網球的話,我不一定會贏。”越前這樣嘟囔著說。

原來是在糾結這個麽?栗生比了個帥氣的手勢,“誰知道呢?”耀眼的架勢,十足的像個帥氣的王子,萌到了周圍的少女心。

“我想,今後你會有更多對手哦,小源。”

不二知道她不願意出現在公眾面前,只是以她的實力很難不引起別人的註意。

栗生豈會不知道不二的憂慮,她微微一笑,調侃道,“要不要比比看誰的對手更多?”兩人相視而笑,溫暖的氣氛環繞,讓人羨慕的不想眨眼睛。

“真是沒想到呢,文森特竟然就是小栗生,而且她的網球還打的那麽好。”菊丸仍然不敢置信,“不行,我也要和她比賽!”

“菊丸學長,你這樣講不會給栗生同學帶來麻煩嗎?”海棠心心念念那晚的烏龍,那場尷尬帶給他的教訓就是,栗生同學的身份意味著麻煩來了。

菊丸突然跳起發表的挑戰宣言,果然引起眾人的註意,“坐好啦,英二。”大石尷尬的臉紅了。

“雖然不知道是誰,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又有熱鬧看了。”忍足精光一閃,紳士一般微笑。

不過這個熱鬧可是讓忍足等人失望了,如果不是考慮到栗生的身份,幾個人說不定真的會拉上她大戰一場,只是為了能保住那個“秘密”,菊丸等人暗暗決定,先忍了,決戰的機會總是有的。

一開學,栗生升級的消息就在廣播裏公告了出來,同時公開的還有她的各科成績。雖然早有準備,校方還是沒有想到這則消息會傳遍教育界,栗生滄源的名字每每被提到的時候,通常就是安撫偏科的學生,不要偏的太過分了,即使是栗生那麽優秀的學生最後不還是把文史類的成績提上來了?諸如此類的話。

同齡人之間總會有些摩擦,之所以會有摩擦是因為學校總是刻意強調某某怎麽樣。那個被提起的某某一般會有兩種待遇,一種人是他們認為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實力和條件,老師卻偏偏看好他,心裏不服。還有一種人就是我要是認真也能做到那種程度,不願意做而已,一下子就覺得對方很會裝,會討好人。這兩種人的待遇可想而知,的確是很容易被挑中要挨揍的對象。

另一種待遇,就像栗生這樣的,從來都特立獨行,讓人摸不著邊際,一鳴驚人起來那成績能把人甩出好長一段距離。你看,栗生的成績升高三都屬於優秀行列,低年級學生完全沒有可比性,高三的學生倒是可以和栗生比,但人家的年齡擺在那,誰好意思?

是以,栗生滄源的名字在學生眼裏一下子升到了神一樣的級別,只供瞻仰,不可觸摸。

☆、第六十八話 被嫌棄的“家”

從U-17出來,栗生就很好的恢覆了狀態,她的手裏隨時隨地都握著一顆球,這是從和越前對戰後開始的習慣。

新生見面會,栗生短暫的自我介紹後,開始了新的學習生活。座位還是安排在靠窗的位置,離不二有兩個人的距離。從乾的角度倒是完全可以看到不二和栗生的動作,所以他對自己的座位再次露了個滿意的笑容。

“栗生同學,要報名參加社團活動嗎?”課間休息,栗生就被乾拿著紙擋住了,“社團活動?這不是班長的工作嗎?”

乾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我突然發現對栗生同學你很不了解,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需要盡可能多的情報。”對他的怪癖,栗生自然早有耳聞。

“哦,你隨意。只是社團活動我是不參加的。這點顯然你的情報漏了。”為了抽出時間練網球,武田老師“忍痛割愛”的同意栗生放棄社團活動,畢竟她學習網球的□□已經晚了很多年。

“多謝你提供這個情況給我,為了回報你,我要告訴你不二曾經搭訕過女孩子,要小心了。”乾貞治一本正經的模糊著情況,事實上是,三年前他們第一次進U-17的時候,三船教練曾帶領所有選手進行一場海灘搭訕的對決,而不二的成績是,直接被“七彩飯團”暈倒了。當然,細節他是絕對不會告訴栗生的。

乾的一番話下來,幾乎瞬間就讓身邊的女同胞們沸騰了,“栗生同學你也是不二王子的後援團吧你也覺得不二真的是很溫柔,很帥氣吧……”嘰嘰喳喳的聲音重疊在一起,索性都被栗生忽視掉了,看著眼前這群直冒星星眼的少女們,栗生知道不到上課是不會有清凈的時候了。

“看來,阿乾是在對以前有所不滿呢?”不二側過頭,溫柔的笑著說。“我只是在教栗生同學重新認識一下什麽是‘同學愛’。”

“但願如此……”

自那陣讓人糾纏的“不二搭訕了誰”之風過後,栗生發現不二被越來越多的人關註了,對此,她只能在一旁涼涼的做了個‘自求多福’的表情,然後先行離開。

走到門口,忽然覺得立在那的一個人影倒是挺熟悉,“栗生……前輩,”看著她圓圓的臉,栗生想起來似乎叫三村,“別扭的話,和以前一樣叫我也可以。”

三村反倒拘謹了起來,低著頭,“我前段時間才知道以前的行為給前輩帶來那麽多的困擾,害別人也誤會了你。”

“不要緊。”“還有我,還有我。”突然插過來的聲音讓栗生一驚,“你怎麽在這裏?”來人正是切原赤也,頂著一頭海帶卷發。

“我是來……道歉的。”後面三個字說的一個比一個聲音小,若是以前,切原根本不會有想要道歉的念頭。但這次他的確錯的離譜,還幾次三番找栗生的麻煩,他心裏頭過意不去。

“你們倆約好了來的?”實在不能說栗生太八卦,而是這兩個人怎麽看都不像很有交集的樣子。

“昨天正好碰見了,他跟我說給我報了仇,我就把事情真相都告訴他了。”三村小心翼翼的組合著詞匯,只幹巴巴的說著。

“對……對不起,之前是我誤會了。”切原越發不好意思,完整的把話說完,撓了撓後腦勺。

被人騙了那麽久,一個晚上就消氣了?這小子也太沒心沒肺了吧。此時此刻,栗生只有這一個想法。

天使和惡魔的矛盾體,果然很強大。

“媽媽,我想邀請同學來家裏住,你們看可以嗎?”吃完飯剛放下碗,不二鄭重的問。

“可以啊,同學嗎?男生還是女生?會住很久吧?什麽時候來?”不二媽媽熱心的一連幾問讓不二楞住了。

“呵呵,媽媽,周助難得提出要求呢,我猜想一定是個不一般的同學吧,根據我的占蔔顯示,最近會有女性住進來,我還在想會是誰呢?”由美子笑著說。

“那裕太,你回來住吧?家裏很久沒有這樣熱鬧了。”不二媽媽叫住呆楞在一旁的裕太。

“不了,我習慣了回學校。”雖然他也好奇哥哥提到的是誰,但是和天才一起的同學肯定也不一般,一個他就受不了了,再來一個,估計他今後都沒臉回家了。

不二無視自己表情的尷尬,“我還沒有跟她提起呢,如果同意的話,應該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只是聽消息說校舍不夠,要等到新校舍建好了才有房間。今後就拜托給媽媽和姐姐了。”

眼見裕太回了自己的房間,媽媽正郁結著沒有留住人,“你還沒跟我說她喜歡什麽呢,我好準備準備。”

不二豈會不知道媽媽的小心思,不就是拐著彎想知道自己的心意嗎?“呵呵,媽媽,她不挑的,什麽都可以。”

雖然這是句實實在在的真話,然而到了媽媽這裏,一下子心就涼了,真心喜歡一個女孩哪裏是隨便就能解決的,果然還是自己想多了嗎?

關於校舍這件事,學校的房間緊張不是一天兩天了,不住校還能省一筆費用,栗生並沒有放在心上。而不二呢,自一開始就在籌備這件事,只是他明白當時小源對他的感情並沒有到那種程度,稍微做過了一點,說不定都會引起她的反彈。

現在他做通了武田老師的工作,讓他相信住在自己家裏那是最好的選擇。所以他說這件事的時候,是選擇武田老師提議後說的。

武田老師說,“小栗生,照著檔案我看過你家,那地方不行,老師給你個選擇,學校宿舍不夠,教師宿舍倒是可以考慮,你可以選個老師或者關系親近的同學家裏去住。”

好嘛,第一個選擇,栗生是絕對不會選的,誰會去老師家裏給自己找罪受;第二個選擇倒是有個人選可以考慮……

栗生正在思索的時候,不二就來了,說聽說武田老師讓你搬家,你來我家的,我家離學校不遠,而且正好可以練練球。可能是前段時間和男生一同相處過,也可能是別的原因,栗生忽略了性別問題,點頭就答應了。

第三天放假,一大早不二就上門來幫栗生搬家。走到門口,栗生就拎著一手拎著兩個袋子,說這個是鞋服,這個是日常用品,東西少得讓不二幾乎都想再探頭看看是不是還漏了什麽。

才沒走出公園多遠,一輛白色的小車就停了下來,武田老師的臉從車窗裏搖了出來,“看來是我們來晚了,來,上車老師送你去不二家。”

一上車,就聽到高倉教練的聲音,“果然是年輕有活力啊,再早也沒趕上幫你收拾東西。不過小栗生你放心,我們一會兒在不二媽媽面前一定好好表現。”

對這兩位的關照,栗生自是感激於心,“我本來就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收拾的。接下來我看兩位的表現嘍!”

……原本應該緊張的氣氛,說笑之間全都不見了。

☆、第六十九話 久違的U-17

……學園東町 206號……

“到了,大家進來吧。”不二開門的時候,正好兩位面容相似的女性迎面而來,由於不二時常家人的照片“考驗”她,是以栗生從武田和高倉兩位前輩身後的空隙裏一下子就認出,年紀略長一點的就是不二媽媽,不二淑子,而另一位則是不二姐姐,不二由美子,還剩下一位年少的男性,還貼著貼膏,那就一定是不二弟弟,不二裕太了。

“不二太太,你好,我們是栗生滄源的在校監護人,我是武田直人,這位是高倉健一,初次登門拜訪,有些冒昧,還請見諒。”栗生被兩人的鄭重和誠摯楞住了,在她的印象裏,這樣恭敬的教練是第一次見到,她知道兩位前輩實實在在是把她當成了親人一般的晚輩誠懇的拜托給了不二媽媽,希望獲得好印象。

無形間,栗生的心裏一絲暖流湧過。

“能被兩位這樣正式的拜托,真是我的榮幸呢。不二在學校也麻煩兩位的照顧了。”不二媽媽微微回禮,把人迎了進去,忽然眼前一亮,“這位就是要來我家的小客人吧,真是標致極了,你叫——栗生滄源?”不二媽媽尤其喜歡漂亮精致的事務,對人的審美那就更不一般了,所以一見到栗生就十分喜歡,這並不是客氣。

“呃……”栗生正糾結著該怎麽稱呼比較好,被對面兩位女士熱情的目光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媽媽,她就是栗生滄源,學校裏的老師都喜歡叫她小栗生,讓她也叫你不二媽媽好了,怎麽樣?”不二周助接過話來,不二媽媽一貫很喜歡這個稱呼。

不二媽媽正在興頭上,也沒多想,直說好啊好啊,倒是不二姐姐別有意味的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

“不二媽媽,你好。”栗生從善如流。

一行人高高興興的落座,不二媽媽布置好茶點,對面的不二裕太一下子跳了起來,“是你!你就是那天在街頭打網球的女生!!”他的驚呼嚇了眾人一跳。還沒等其他人發問,又想起了什麽,“栗生滄源?!你就是栗生滄源?那個青學雙榜第一的天才?”

不二裕太激動得幾乎要原地打轉,誰會想到全國排名賽雙年級第一,跳級天才栗生滄源,竟然還是網球高手。天吶,這消息就是觀月前輩也是會覺得讓人無法置信的吧。興奮之餘,不二裕太連連慶幸,果然和老哥相熟的人都是一群怪物,幸好當初沒答應住在家裏。

他的話,就像一個炮響,炸的不二家的人目瞪口呆:竟然有這樣的天才?

一場見面會就在這種詭異的歡快中結束。然而這天一大早,不二媽媽一出廚房就被廳裏莫名出現的人嚇了一跳,“你……是小栗生?”

“不二媽媽,是我。”栗生拘謹的笑了笑,然而掩蓋在劉海和鏡框下的臉,只能看到她微微翹起的嘴角。

似曾相識的平靜的嗓音讓不二媽媽放下心來。

“媽媽,出什麽……這是怎麽了?”剛洗漱好準備下樓的不二姐姐反應比較迅速。

不二裕太在樓梯口停頓了很久,才邁開下樓的步子。

“媽媽姐姐早上好,裕太早,小源,你這麽早就起來了嗎?”不二一一問候,一眼看見客廳裏整裝待發的人。

“哦。早點準備好了,吃早點吧。小栗生,還是我也跟著周助喊你小源?”

不二姐姐愉快的調侃道。賢淑靜雅的不二媽媽不由得笑了起來。平日裏很少笑的裕太也扯著嘴角。

或許禮數並不周到,或許沈默寡言,然而不二一家卻十分喜歡這個乖巧的女生。

這個早上眾人一致回避了栗生怪異的著裝問題。

栗生知道他們的喜愛其實源於對不二周助的信賴,這一家人看出了他們兩人的關系,卻不戳破,怕她尷尬。而她也是從心底裏接受著他們的善意,這也是因為不二周助。

新的學期開始了。因為大地震突然爆發而推遲的霍普曼杯被遷移致美國西海岸的洛杉磯舉行。

由於早些時候,組委會就已經宣布霍普曼杯將成為繼戴維斯杯後第二個增加男女混雙的世界性賽事,同時也認可各地U-17集訓營推薦的選手以團體形式參賽。

霍普曼杯無限期延遲,此時突然宣布將在四月份開始舉行,這讓不少國家措手不及。

而國內的議論聲漸起,大多數觀點認為女子網球太過薄弱,會拖後腿,戴維斯杯就很好的印證了這一點。所以在人選上一度備受爭議。

女子人選未定,參賽選手和隊形就無法判定。

身為總教練的三船入道擰著眉頭,不發一語。半晌,起身走下山崖……

“看看,這老頭總算想起咱們來了?”武田十分享受這種受求於人的感覺,得意洋洋。

高倉哪會不了解他的性子。“得了吧,你也只是這會耍耍嘴皮子,有關網球的事,你什麽時候推辭過了?”

“走。找小栗生去。”武田興致正好,也不和他犟。

此時不二他們早已進入了集訓階段,栗生得到通知再次進入青少年集訓營還是五天後了。

這次她的身份和名字就是原本的面目,而且是兩位教練隨行指導,所以她一進入選手們的視野就幾乎迎來萬眾矚目的待遇。這和前一次是天差地別。

幾位教練和平友好的寒暄過後,栗生直接進入訓練隊伍。

“各位,恭喜我們迎來了一位新成員。她叫栗生滄源,今年十五歲,青學高三級學生。也就是之前被總教練特別推薦的臨時學員,文森特。”不知是不是錯覺,栗生幾人分明聽出了咬牙切齒的聲音。

場上覆雜的目光紛紛襲來,誰會想到眼前這個耀眼的女生會是書呆子栗生滄源,同時也是之前深藏不露的文森特。

不二看著隊伍後面跟著的小源,平靜的面容,欣喜之餘不免暗暗苦笑,教練顯然得到了他想要的效果,未來的訓練裏,不少人都會特別“註意”她吧。

果然一到中午休息時候,栗生身邊的人都隔她幾步遠。不二及青學眾人卻很是歡迎她。

餐廳的人早就得到消息,擠眉弄眼得目光是不是飄過來。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最終還是神出鬼沒的經理冒了出來,“歡迎你回來,小栗生。”

這下子,經理的威嚴瞬間散盡,大家紛紛湧了上來。

“小栗生,你太不夠意思啦。上次來,竟然也裝和我們不認識。”

“就是,害得姐姐我這顆心啊,見到文森特就砰砰砰的跳,以為春天來了,誰知道會是你。”

“沒想到那個呆呆的小栗生這樣漂亮,傾國傾城夜不過如此了吧。”

“要我說啊,是男是女又怎麽了,只要是美人栗生,那我就是她的後援團之一。幹的好,丫頭!”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熟絡了起來。這讓其餘的選手都傻眼了,原來書呆子的人緣在這裏這麽好麽?

☆、第七十話 遲來的道歉

“小愛,怎麽了?”訓練場上園子看到突然頓住的柳生愛循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不知為什麽,眾人眼裏閃耀無比的栗生滄源總讓園子感覺不舒服,尤其是看到她那雙清涼卻又平靜的雙眼,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讓她心虛。

“哦——那個人啊,”園子並不客氣的稱呼栗生為“那個人”,“只是一起在青學罷了,你不是也轉到青學了嗎?”

“所有人看來,我們的距離是一樣的,可你難道沒看出來,不二對我可從沒有那麽自然,明明是一樣的笑容,他現在卻是發自真心的。”柳生愛不甘心的說出自己的感覺,“弦一郎哥哥還好嗎?”

園子一僵,哥哥從中午開始就變得有些奇怪,就連現在都不在狀態中。園子看著不遠處的球場裏連連失利的冷峻少年:哥哥,你終究不會原諒我嗎?

“所有人註意,今天的訓練暫時告一段落,休息十分鐘,接下來開始自由單打練習……”

“栗生——”三村站在球場外連連招手,栗生看了看她身邊的幾名青學志願者,“你怎麽會來?”

高三課業比較重,三村竟然會和龍崎櫻乃,小阪田朋香幾個低年級一起來。栗生接過三村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飲了一口水,三村把毛巾接了過來,“你放心啦,我都已經和爸爸媽媽商量好了,絕不落下成績。我現在可是你的忠實粉絲哦。栗生——加油!怎麽樣,像不像?”

或許是因為不想鬧得動靜太大,她的動作看起來有幾分軟綿綿的,有幾分搞笑,栗生看著那個樂在其中,笑語嫣然的人,抿一抿唇瓣,“嗯,挺好。”

“哈哈,你笑了,栗生,你竟然沖著我笑了……好漂亮,哦,我的小心臟!”三村搞怪得在原地恨不得轉圈圈,燦爛的笑容也讓人不禁一笑。

那一瞬,嬌美的容顏有如紅蓮綻放,沾著水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的閃閃發亮。場內外霎那寧靜,眾人的目光久久不能挪開。

而栗生本人卻沒有意識到一點,收斂了笑意,清澈的目光露出疑惑,“你怎麽了?”半晌,三村才回過神來,拍拍胸口,“栗生,原來你真正笑起來是這樣的,難怪你不常笑了。”要是經常這樣笑,那得造成多大的轟動啊?三村暗暗籲氣。

原本在一旁觀望的武田和高倉也看到了這番動靜,不由暗笑,“小栗生,接下來你的訓練內容會有些不一樣,單打練習是你一個單打,而對手並不是只有一個。”

很快,栗生就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對別人來說是練習,但對她,每場都是決戰。對手從兩個人遞增,逐漸升為五個人……

場上的球也隨著人數的增加而增加。

一時間,栗生的球場裏只見小黃球滿場的飛,而她本人的防守和攻勢卻不見絲毫紊亂。

對面乾,桃城,海棠,菊丸,大石,五個人各自執球同時從各個角落進攻,眼看就要增加到六個人,漸漸的吸引了臨近球場選手的註意。

“果然深不可測,那次的歡迎式對她來說簡直小菜一碟。”鷹和人不同,況且是五種不同風格的優秀選手,對鷹只需一擊成功就可以,就五個人同時發球,長時間防守和攻擊,對選手來說從心理和體能來說都是巨大的考驗。

跡部聽到向日的話,不禁一哼,“那又怎樣,本大爺一樣能辦到,是吧,樺地?”“是。”

“小愛,我們練習吧。”園子的視線落到柳生愛拿球拍的手上,由於用力太緊,手掌邊緣,幾乎呈現一種青紫色。

武田也註意到場上的各種申請,尤其是黒部的不以為然,心裏冷笑一聲,你們以為她是在逞能炫耀能力嗎?錯了,我只是想激發出她的絕招而已,這丫頭老是撿不擅長來練習……

“我猜不到必要的時候,她是不會使用絕招的,這次恐怕你又要失望了。”高倉睨了一眼好友,淡淡的說出自己的判斷。

“直到解散,”看了看手表,武田咬牙,“我就不信到了十個人,她也能撿這些不擅長的回擊。”

然而,直到訓練結束,武田的計劃依然沒有成功。那時,栗生的對手增加到十一個人。

“小愛,別看了。我可是記得上回他和新來的是住一個房間呢,聽說還是他主動申請的。我看,不二說的心上人,不是她,就是和她有關系的人。”雖說是自己的猜測,但是仁王還是相信搭檔的判斷。

“什麽?!他們曾經一個房間?”園子驚訝,看著小愛暗淡的目光,不由得對栗生心生鄙夷。

“是啊,那時候教練以為她是男生,就安排和我們一起,說起來,那個時候不二經常和她一起的呢,難道他很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丸井繼續著話題。

“大家這樣背後議論不太好吧?”胡狼桑原一臉憨厚。

“做的出來,還怕人說嗎?哥哥去那裏做什麽?”

剛聽完武田和高倉教練指導不足的栗生,看見杵在她身前的高大球帽男子。

“你……小時候曾經去過神奈川嗎?”真田沈聲問道,視線裏帶著幾分試探。

“搭檔,你怎麽了?”仁王覺得柳生自去年從澳洲回來就變得有些沈默。

“小愛她……”柳生看著小愛的目光有些不忍,卻說不出口,“小愛妹妹?她怎麽了?”仁王噗哩一聲。

“她還沒有死心,我擔心她會做出什麽事來?”

那邊柳生還擔心著妹妹,而真田卻得到了他意料中的那個答案,一時無法言語。

一連幾晚他都沒有睡好,反反覆覆的想起爺爺不久前對他說的一番話:犯了錯的人,得到的應該是引導,而不是避開。

對於園子,其實他並不厭惡,只是從小的教育讓他的為人處事都顯得棱角分明。

幼年的影響總會出現在他的夢中,那是他第一次面對殘忍的傷害——滿身傷痕的孩子,衣衫襤褸沾著點點血跡,原本臟亂的讓人看不清的面目,越發的模糊。

然而他卻記得那雙眼,清冷的目光打在他身上。

周圍一片寂靜,靜得讓人感覺滲透了身體,瑟瑟發冷。

他驚呆了,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幼小的身影扶著墻艱難的挪著步子,雪地裏只留下一行淩亂的腳印。

他甚至想問的一聲,你疼嗎?你餓了嗎?都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事隔多年,那種愧疚和懊悔延續至今。

其實何止園子需要反省,連他也是。然而看到她那雙毫無悔意的眼神,總忍不住挑起烙印在心底的記憶,繼而沈默,走開。

“是的。”栗生這樣回答後,看著眼前這個以往意氣風發的少年,目光暗沈。

“在神奈川的一座宅子前,你被同齡的孩子們打傷過吧?”原先只覺得她的目光熟悉,現在卻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眾人一驚,仿佛聽到難以置信的話。

“真田認識小源嗎?”不二笑瞇瞇的走了過來,從栗生的表情看並沒有變化,但總真田的問話裏大家猜測這是一段黑暗的回憶。

真田並不回答,目光緊緊鎖住眼前的人,尋求一個答案。

由於臉盲,她只對事情是有印象的,但沒有旁人那麽深的情緒,比如怨恨,比如不甘。“對。”

難道當年的事情也有他的份?真田接下來的動作卻讓所有人錯愕,他摘下了帽子,深深一躬,起身後慚愧的說道,“非常抱歉當年沒有伸手救你。也為那些孩子對你造成的傷害感到抱歉。”

話說到這裏,所有人都明白了。不二瞇著眼,笑的越發燦爛,“我們能知道那些人是誰嗎?”

真田原本僵硬的表情一滯,“很抱歉,我不能說。”

栗生猜測真田或許就是那個最後來的孩子,似乎被嚇到了,呆呆的看著她離開的那個孩子。她搖搖頭,“與你無關,那是很久的事情了,我不記得了。”然而語氣裏到底多了一分平淡。

明明那樣愧疚,還為他人隱瞞實情,他自己也不好受吧。

“你們不餓嗎?我可是餓了。”栗生雖然沒有了味覺,但運動量加大,身體對食物的需求還是很明顯的。

“啊?哦,對,我們都去吃飯,吃飯。”武田示意不二等人不要深究,也跟著轉移話題。

☆、第七十一話 被挑戰的混雙

傍晚,栗生被武田兩人拉去做特別訓練,不二等人回宿舍正好碰見吵架的兩人,都停下了步子。

……“你說什麽?!”“我可沒說錯,他們……”柳生突然收住脫出口的話,“你說啊 ,你怎麽不說啦?!”正在氣頭上的三村沒註意她的異樣。

“怎麽了,三村同學?”“怎麽了,小愛?”桃城和仁王不約而同問道。

柳生咬著嘴唇不說話,十分委屈,三村冷哼一聲,“不二學長,她竟然詆毀栗生,說和你同居,真是不要臉,這種話也說的出來。”

“不二學長,你之前和栗生同學住在同一個房間的事,是真的嗎?”見瞞不住,柳生愛幹脆一口問了出來。

眾人都想起了那件事,但被這樣正式的質疑,多少覺得有些尷尬,而立海大的人更是表情僵硬。不二的笑容一凝,“那和你有關系嗎?”這句話,卻是越前在反駁。

“我,我……只是……”

“她喜歡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這樣傷害一個女孩子的心,不二,你不要太過分了。”丸井看著柳生垂目欲泣的神情,忍不住出聲。

“如果她是無辜的,那栗生同學就該受非議嗎?”不得不說,青學的人還是護短的,乾也出聲支援了。

“就是說嘛,不能因為喜歡,就只顧自己的意願,卻傷害別的女孩子嘛。”菊丸想到自己的偶像,也心軟了。

“很抱歉,柳生同學,我無法回應你心意,我的的確確有女朋友了。”

或許是柳生愛頻頻讓眾人誤會不二,立海大的人大多不會站在她這一邊了。就連往常最愛蹦跶的切原最近也沒有開腔幫忙的意思。

四面楚歌。這是柳生愛現在的心情,她看看對面和身後的人,心中一片哀涼,鼓著泛紅的雙眼,不堪忍受的跑開了。

直到人都走光,越前還跟著不二,“怎麽,有什麽事嗎,越前?”

“你也和栗生同學對戰過吧?”白日裏栗生的能力讓越前產生了疑惑,仿佛無底洞一樣的栗生怎麽會輸給他呢?或許有缺少經驗的原因,但是他知道,這只是其中之一。

“嗯,我也沒有看出她的實力呢。你或許不知道,在街頭球場她贏得的那場比賽裏,一招就打敗了對手,那個招數就是‘鳳凰點頭’。我曾經見過它的雛形。”

不二看著目光愈深的越前,繼續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拜托你多和她比賽看看。”

目前,只有越前的實力和風格十分符合她訓練的需要,不僅因為實力和風格,還有,越前是屬於勇往直前,越戰越強的那種人。

越前顯然也看到了其中的關鍵,第二天開始就主動要求和栗生進行對戰操練。

這一天,天上直升機飛過,三船大叔抓著扶手,吊在飛機一側,“轟轟”聲漸進,選手們的目光隨著轉移到高臺上,大叔洪亮粗狂的嗓音再次傳來。

“小崽子們,這次的名單定下來了。”

大家一看:

雙打一號,跡部景吾,合川麻祥子

雙打二號,不二周助,栗生滄源

單打一號,幸村精市

單打二號,遠山金太郎

單打三號,越前龍馬

因為沒有參加選拔,一時間眾人議論聲漸起,反響越來越強。“我們不服!”

“不服不要緊,這個名單不是最後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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