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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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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王城,歸安殿

“瑾以前可有名字?”戊楊扶起瑾之後便在整個寢宮走來走去,似是有些焦慮,還有一些忐忑,也不知是不是瑾的錯覺。

“無”瑾靜立在一旁,如同雕像,戊楊甚感無趣,怎的年齡大了反倒呆板了許多。

戊楊還記得那年在將軍府上碰到的那個握著劍對著草地樹木一陣亂砍的紅衣丫頭,居然能大逆不道的問當今皇世子是否不快活。

當年先帝確是十分不喜戊楊頻上戰場,作為嫡長子,必然是繼承皇位者,先帝常對戊楊說,高位者,需謹記喜怒不形於色,好惡不言於表。

好戰,是沖動的象征,必不能沈住氣,穩江山,需先穩吾身。

“瑾可知,宮中有律令,不得攜利器。”轉了寢宮一圈戊楊最終將視線落在原本該掛上壁畫的地方,掛的一把青銅劍,戊楊擡手取下墻上的青銅劍,細細打量,足有三尺,形似柳葉,格的上面未有任何裝飾物,

“那是奴家父贈與奴之物,說是鎮宅之物,未開光,劍鋒不利。”瑾話還未說完,戊楊便迫不及待將劍拔了出來,連連稱讚好劍。

“瑾自幼學劍,想必劍法了得,不如讓寡人見識一番?”戊楊將劍鞘合上隨手扔在瑾懷裏,轉身行至床頭坐下。

瑾懷抱的劍遲疑了片刻,緩緩持起青銅劍,劍尖直指戊楊,這一動作可嚇壞了餘端,餘端趕忙擋在戊楊身前,卻被戊楊一把推開,只見瑾唇角微揚,眉眼滿帶溫婉的笑意,那一抹紅色霎時傾國傾城,哪知出人意料的卻是瑾只挽了一個劍花。

屋內沈默了片刻,戊楊哈哈笑了兩聲打破了這一片寂靜,“瑾這可是在忽悠寡人?”

“陛下,奴自少時起便不再練劍。”瑾將青銅劍遞給餘端,拱手跪了下去。

“為何?”

“父親說女兒家不能上戰場自是不用學那些個男子的東西。”

“瑾以後不必再自稱奴,既入得宮門,又何苦落他人話柄。”戊楊擺擺手,示意餘端扶起瑾,面上不耐之色更甚。

“妾謹遵陛下教誨。”

戊楊對餘端使了眼色,餘端趕忙扶著瑾起身,戊楊指著餘端緊急招來的侍女,對瑾說,“一人在後宮中行動必是百般不便,她今日起侍候你,可以替你做很多事。”

神都王城,欽天監。

這裏是哪裏,我在找什麽?

泠月快速的拉開房間抽屜衣櫃,慌亂在裏面翻找著什麽,所有櫃子一個都不敢不漏,泠月還是沒有找到,有些頹喪的坐在了床邊。

“你可是在找這個?”一個粉衣女子在泠月眼前揚了揚手中的信封,泠月一把抓在手中跑了出去。

其實泠月並不知道這封信裏是什麽內容,但直覺告訴她,不能扔。

這裏怎麽那麽多人?

泠月明明已經跑出了住所卻又和粉衣女子對立站在一起,那女子對泠月輕蔑一笑,泠月視而不見的低下了頭,從她面前走了過去,沈默的站在了隊伍的最前端。

“不必緊張,放寬心。”泠月擡頭見一個藍衣少年站在自己右側,一臉關心。

他是誰?

泠月撫著額頭,覆低頭,略一思索,他是送那封信的男子,他是所有弟子裏最出色的,五行皆能順手拈來,但只有先生才能讓五行之術練至頂層,所以規定弟子只能擇一拿手的學。

可是,先生究竟是誰?

“今日爾等擇了屬性,翌日,爾等便要離開我,去往那五行長老處,這叫為師好生舍不得呀。”

泠月有一瞬間覺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泠月瞧著站在湖面那頭的人,那人似是感應一番,看向泠月,似是不知所措,更多的是欲言又止。

“為什麽他要這樣看著我?”

粉衣女子哼了一聲,冷嘲熱諷道,“泠月定是沒法去五行長老處了,畢竟連最基本的五行之術的術法都施展不出來呢!”

眾人哄聲大笑,對面那人卻好似眾人嘲笑的是他一般摸摸鼻頭尷尬的笑起來,泠月卻只顧著看湖面那人,全然無心他人的嘲笑。

粉衣女子瞧著泠月一點羞恥心都沒有,甚至眼睛還一眨不眨的盯著指導師看個不停,誰不知道,指導師雖只是個指導,但卻是離先生最近的人,雖並不完全屬於陰陽家,“哼!朝三暮四的女人。”

粉衣女子瞧著泠月背影越發的不順眼,拒絕了大師兄,居然還能讓大師兄仍然對她青睞有加,粉衣服女子恨得咬牙切齒,眼珠子轉了幾圈,最終伸出了雙手推向了泠月,眼瞧著泠月還差一點就要倒向湖裏,粉衣女子內心幾乎狂喜起來。

可是,眨眼間泠月卻輕輕向前輕擡一步,回旋轉身,腳尖踮起面向粉衣女子掠向平靜無波的湖面中心。

“她居然會飛!”眾人的目光皆集聚在了泠月身上,心道,這個平時連基本五行聚氣都做不出來的人,現在居然會飛?

泠月懸浮在湖上,側身擡起右手,微風輕輕揚起泠月湖綠色衣裙,聚集到指尖肆意纏繞著,泠月撐開五指,那些纏繞指尖的風迅速沖向粉衣女子。

粉衣女子見周圍的人躲了開來,只得害怕的後退著。

“鄒繁,汝苦心鉆研這些禁術,可還順手?”那些飛向粉衣女子的風被一一擋在了墨色長袍男子揮手鑄成的屏障外。

“哎,鄒繁,她不是說她叫泠月嗎?”粉衣女子沒有危險便又開始在男子身後已經開始同其餘弟子議論非非。

泠月緩緩放下了早已收回術法的右手,面無表情的看著男子身後的粉衣女子,那女子嚇得往後瑟縮了幾步,泠月淡漠的收回了視線,道“我陰陽家何時竟會需要此等歹毒的弟子?”

“鄒繁,此等事宜且需五個長老定奪便可。另宮中之事你可是處理妥當了?”

“未,”泠月恭恭敬敬的拱手作了揖,“屬下告退。”轉過身一眨眼已行至百米處,再眨眼便已不見人影。

“你們看見了嗎?那個女人那麽傲慢居然行禮了!”粉衣女子見泠月走之後,又開始了毫無顧忌的長舌。

“拜見先生。”眾人皆齊齊俯首帖耳,粉衣女子慌忙隨著眾人跪下,心道,先生居然會如此年輕,卻無人發現男子望著泠月離開的背影苦嘆。

先生,他就是先生,而我竟然真是鄒繁。

“祭司大人,您夢魘了。”鴉青端著銅盆,輕放在石凳上,彎腰扶起剛剛睜眼的泠月。

“是嗎?”泠月接過鴉青的濕帕,擦了擦雙手,凝視著鴉青,老者說整個欽天監都是男子,泠月一個女子該有個人照顧,許多年前也是如此。

每一日泠月總要聽老者講很多次許多年前,可是泠月並不知這個許多年前究竟是多少年前。

泠月嘆著氣放下手帕,隨意翻過幾頁老者給的那本書籍,全然無心其內容,直到翻至尾頁處發現一段用小篆書寫的話,“汝,不露行蹤,汝,無處不在,汝似風。”

泠月若有所思的撫摸著那幾個字,心中百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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