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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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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王城,欽天監。

泠月隨老者通過王城側門守衛,一路往東南方向,行至陰氣環繞處便是那老者所說的欽天監。根據旁人前來行禮泠月聽得他們稱老者是天鑒大人。

自先帝建國以來一直信奉天命之說,對待能傳達天命之人自是尊敬萬分。

老者依舊送泠月回到石室門前,他說這是泠月多年前的居所,擺置布局一切按先生之令,皆未動過分毫。

泠月站在石室門口沒有急著進去,低頭沈默片刻,最終還是道了出口,“今日所見的那個女子可是真的將軍之女?”

“是的,大人。”老者聽見泠月問話,隨即停了離去的腳步,回身恭敬的回答。

“那麽我呢?”

“如今的您,同是。”

“為何我不知那女子存在?”泠月扭頭看著老者,卻才發現似乎從來沒有看清過他的臉泠月猛然後退一步,這個認知似乎比沒有記憶還要令泠月感到恐懼。

“大人有所不知,如今您的父親,就是那蒙將軍向上天求了一道天命,目的是覆國,顛覆朝政,即使自立為王。”

老者平平淡淡說來,像論述遠古的故事一般,不帶任何感情,“那日正是將軍夫人誕子之時,本是一個完整的女嬰只因一道天命,生生被劈成了兩半,自此雙生。”

“在王城裏,雙生視為不詳,蒙將軍自然不想由此惹上麻煩,便將其中一女送往苗疆由故人撫養。”

泠月張了張口似是想說些什麽,卻聽老者繼續道,“想必方才您也感受到了,那女子接近之時,您似有心痛之疾發作?”

“天命生效之日自是兩子再見之時,一方昌盛,一方衰敗。直至昌盛一方完全奪取衰敗一方魂魄為止。”

“那你如何確信我就是你口中先生所要找的人?”泠月抓緊了湖綠色裙擺,似是抓緊了救命稻草般。

“不,老朽並不確定。”

“那我...”是不是就快死了?泠月咬著嘴唇還是沒能把話問出口,該怎麽問,問了又會得到什麽答案?

老者伸手在衣袖裏掏了掏,拿出一本書籍,遞給泠月,道“這是先生交代若是您問起這些,便將它交給您,”見泠月捧著書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老者依舊事不關己道,“先生說多年以前的您也是僅靠著一本書修煉的一身陰陽術,無人能及,包括先生。”

神都王城內,神安殿。

深夜燈火通明,案幾上奏折少許被淩亂的擺放著。案幾後的男子撐著下巴,略有些不耐的瞧著前方。

“啟稟陛下”餘端拱著手作揖,“那戀家的鳥兒已被教訓了一番,此刻已送去了他該去的地方。”

“只是,奴才發現了一件趣事”餘端埋頭弓著腰向戊楊處走去,在戊楊耳邊輕言了幾句,惹來戊楊放聲大笑。

“這確是一件趣事,除了你可還有人知曉?”戊楊饒有趣味的托腮看著將頭埋得嚴嚴實實的老太監。

“回陛下,無。”

“寡人是該去瞧瞧好不容易帶回來的美人了。”

見戊楊起身,餘端趕忙前去相扶,揮手示意手下的太監準備步攆,戊楊擺擺手,道“免了,行步去吧,寡人又不是什麽弱不禁風之輩。”

餘端記得陛下雖是生在太平年間,卻還是免不得有些小亂,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還曾數次違抗過先帝的旨意,誓要上戰場殺敵,那時的殿下未及弱冠,挺著胸膛架勢十足,他說,“不上戰場,焉知兒郎辛,何知百姓苦。”

戊楊抵歸安殿之處已是一更天,沒有任何旨意,本以為即便會碰見幾個奴婢,然後聽他們誠惶誠恐的跪安,奈何事與願違,待行至寢宮也未見一個宮人侍候,戊楊卻不知觸動了什麽弦,心裏有些火氣,卻不得發作。

歸安,歸安,就如同名字一樣的宮殿,讓人似回到歸所一般的安心。

戊楊行至寢殿才瞧見一紅衣女子獨坐床頭,朱唇輕點,眉眼如畫,未梳婦人髻,及腰長發輕束在身後,安坐於旁,如詩如畫,二人視線短暫相接,戊楊楞神,心道,那女子早已不是當年揮劍亂舞的小孩子了。

“奴叩見陛下。”那一片火紅惶恐的在地上跪了一團,外衣鋪灑了滿地。

戊楊未讓瑾起身,打量她片刻才道,“你可知為何來到此處?”

“奴知。”

“你且出來聽聽。”戊楊言語間似有笑意,面上卻未有任何風雨。

瑾不敢擡頭,聲音埋在臂間不得不大了音量,“奴是將軍之女,20年來將軍即要再次出征,所以奴在此。”作為人質,以防將軍30年故心,後面瑾沒有明說,卻也切切實實是陛下的本意。

“你很聰明。”戊楊冷了臉,“但作為後宮中人不應這麽聰明。”

“奴以為,奴是質子...”

“奴知一入宮門深似海,陛下後宮中人佳麗三千,又豈缺奴一株芷草,論美貌,奴定不是上佳,論淑嫻,奴定不夠溫婉,奴做為陛下的子民,唯一能做的就是為陛下分憂解難,排除憂患。”瑾擡頭與戊楊默默相望間,似有契約形成,二人相視一笑。

“今後你便替寡人分憂罷。”

這是戊楊第三道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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