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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嬸嬸猛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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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樓命阿鶯和綠袖找了個食盒,讓人備了些糕點,打算用同樣的方式回覆。

這邊剛準備沒多久,楚辭派出去的人就回了王府。

僅僅這一小段時間就打聽回來了?林樓心中暗自詫異,卻見楚辭擰起了眉頭。

“爺,屬下進宮時被大公子發現了。”來人垂首,賠罪道。

“他說什麽了?”

楚辭見他回來得如此之快就知途中出了岔子,聽到“大公子”三字時眉頭擰得更緊了。

“大公子說是禮部尚書。”來人將莊翼的話回稟了,還將進宮路線之事提了一嘴。

“那便照他說的做,戶部那邊也查一下。”楚辭眉間雖不見舒展,卻倒沒有過多表示,揮手讓人撤下,才看向林樓。

“我記得那日在西湖企圖對你不軌之人,就是禮部尚書的兒子?”

林樓微微一怔,不想這事他還記得,點了點頭。

那次林嵐清企圖利用李文尚來毀了自己清白,不想自食惡果,反被調戲。

“說來那日,爹還承了李文尚一份情。”林樓想著這事,眉頭也蹙了起來,又被楚辭擡手撫過,試圖抹平。

“好在是說的是李文尚,若是扯到禮部,此事可就不好辦了。”楚辭輕笑著,一下一下地撫著,像是找到了什麽樂趣。

林樓拍掉那只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只怕李尚書不明其意,打算借此發揮。”

林樓微微冷笑,禮部這些年來辦事沒出過岔子,禮部尚書更是謹小慎微,不敢得罪朝中的權貴。

如今倒是,忽然這麽不長眼,將心思打到了護國侯府頭上。

選妃一事責任重大,古人有言“紅顏禍水”,自是有其道理。林府之女要入宮,眼睛明亮的,都不會選擇林嵐清,何況是禮部那群老頑固。

若說沒人從中作梗,她還真不敢相信。

這事她能想到,精明如楚辭,自然也不會想岔。

不過這事既是禮部提議,還得由禮部出面解決。

林樓擰眉想了半晌,擡眼看向楚辭。

楚辭半瞇著眸子,眼底含笑,等著她開口。

“聽說李文尚品行不端,你可能幫我查查,他在民間得罪過哪些人?”

林樓深吸一口氣,若不是自己深居簡出,沒有前世那般健全的情報網,僅此小事,還不至於對楚辭開口。

楚辭嘴角勾起的弧度顯出幾分邪惡,抵上她肩頭,一聲輕呵,“可有報酬?”

林樓耳尖微紅,錯開視線,“你想要何報酬?”

“無論是無冕宮主,還是齊軒王,這人情可都不輕,你可想好了?”楚辭噙著笑,蹭著她的發絲,一臉腆足。

聞言林樓忽然笑了起來,掙開他的雙手,與他對視,淡淡地道:“說的也是,無論是讓無冕宮主夫人,還是齊軒王妃,欠人情的人,也定不是簡單的人。”

第一次聽她承認自己的身份,楚辭不知為何心跳漏了一拍,一種難以名狀的欣喜從心底湧出,腦子也跟著頓了一下。

滿意的看著他被自己牽著鼻子走,林樓輕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桌前的紙筆,告訴林嵐清不要輕舉妄動。

只是不知林嵐清找自己,是出於無奈,還是有什麽其他目的。

林樓想了想,又提筆寫了一封信。

林嵐清在閨房內等著消息,一面擔心林樓是否看到了那張紙條,一面又懊惱自己為何要找她幫忙。

她身邊的丫頭見她如此坐立不安,跟著也心亂,輕聲安撫道,“小姐不用擔心,奴婢看三小姐對小姐的態度……”

“你不懂。”

林嵐清攢緊了手中的帕子,若柳的長眉緊擰做一團,滿面煩憂,“我之前對她……她險些就真的失了清白了……”

正思索著要如何開口,門外就傳來丫鬟的聲音,“小姐,三小姐來信了。”

林嵐清忙從凳子上起身,快步走到門外,迎上那丫頭,急匆匆接過她手上的食盒,從中翻找著紙條。

找了一遍卻沒瞧見,心中咯噔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小姐……”兩個丫鬟見了臉色也不大好,彼此對視一眼,擔憂地看向她。

林嵐清擰著帕子,表情露出幾分恨意和不甘,正欲發作,忽聽得丫頭一陣驚叫,“小姐你看!”

聞言垂頭,只見那丫頭手中捏著一塊掰開成兩半的糕點,中間正夾著一張紙條。

看到紙條,林嵐清瞬間松了口氣,剛要爆發的怨氣又散了去,急切地抽過紙條打開瞧了起來。

只見其上寫著一行蒼勁有力的字,“靜觀其變。”

這顯然不是女子的字,難道是軒王替她寫的?

林嵐清的心情忽然覆雜起來,誰不知軒王是北翼最為優秀的男子,雖廢了雙腿和武功,也不能否認這個事實。

想不到兩人大婚不過幾日,關系便已親密到如此境地了嗎?

再回想自己,林嵐清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難怪母親和妹妹都不放心她,連爹也將那些關鍵的事情瞞著自己。

從婉兒那聽到這個消息時,她腦中第一閃過的念頭不再是欣喜,而是擔憂。

不想再讓他們為自己的無知費心,想來想去,才想到找已經出嫁了的林樓幫忙。

那個食盒是悄悄送出去的,侯府的人不知情。

林樓猜測著她既然是將消息夾在食盒中,必定是不願讓人知曉,便也準備了多份禮物,給林府的每人都送了。

從丫頭那聽說這些時,林嵐清更覺得羞愧,她果然是林府最差的一個……

林夕月剛回到院中,忽然覺得身後有風掠過,警覺地回頭,卻沒發覺異常。

心中暗暗嘀咕,扭頭卻看到手邊不遠處的一根柱子上,釘著一封信。

猛地吸了口氣,林夕月環顧了下四周,遲疑了片刻才上前將匕首拔下。

待看到上面的內容時,心頭又是一震,手指一蜷,將紙張揉成了一團。

白骨確認她拿到信,仔細觀察著她看到內容時的神情,才轉身離開。

次日,林樓帶著綠袖阿鶯出了府,楚辭因為身份問題,沒有隨行。

綠袖阿鶯許久沒像這般出來了,心情歡喜,走在街上東走細瞧。

來到醉仙樓,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樓點了壺上好龍井,側目卻瞧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阿諾蕾公主。”看見來人,林樓和善地笑了笑,恭謹行禮。

阿諾蕾一驚,連忙上前將人扶起,淡笑道:“王妃如今身份不同了,論起來還長我一輩,不該行此禮儀了。”

林樓正揣摩著她這話裏是幾個意思,就瞥見樓梯口的另一道身影,瞬間了然。

心底不由冷笑,她如今倒是與青蓮親如姐妹了。

不過最出乎她意料的,不止是她二人,還有緊隨其後上樓的楚玉冶。

看到林樓,楚玉冶顯然也怔楞了下,“你怎麽在這兒?!”

楚玉冶一臉驚悚地指著她,尖叫起來。

“見著長輩還不行禮?”林樓忍著怒意,扯了下嘴角,露出個不太友善的笑。

“這……”楚玉冶顯然忘了這個,尷尬地撓了撓腦袋,猶豫著該不該叫。

倒是青蓮,坦蕩地走來,叫了一聲“皇嬸嬸”。

林樓雖與她年紀差不多,但看起來比這丫頭成熟了不少,微微弧起的嘴角,在這情況下看來竟也染上了幾分慈愛。

綠袖跟阿鶯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她家小姐什麽時候還會這麽笑了?!

她叫完,楚玉冶更加尷尬了,梗著脖子拉不下臉,忸忸怩怩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看就咱這關系,我能不叫嗎?”

林樓神情微斂,端起面前的茶杯,淡然自若地抿了一口,沒有回答。

阿諾蕾見氣氛尷尬,想著楚玉炎曾與自己說過的計劃,心思動了動,輕笑著上前,在林樓對面站定。

“王妃是在此等王爺嗎?”

“他今日沒出門。”林樓幽幽地擡眸,掃了她一眼,忽然露出一個明朗的笑,“昨晚太累了。”

楚玉冶正在拉過座位倒了茶,聽到這話直接嗆到,猛烈咳嗽起來。

青蓮在一旁紅了臉,替他拍著後背順氣,“皇兄你慢點。”

說著,還不時偷瞄林樓一眼,見她正朝自己望來,又連忙錯開眼。

阿諾蕾面色一陣紅一陣白,桌底下的手緊捏住帕子,抓出一道道難看的褶痕。

她對楚念桓的心思從未變過,這幾日雖沒有再鬧騰,可心中卻仍有著自己的計劃。

林樓這狀似無意的措辭,和那天真無辜的神情,讓她心中惱怒得抓狂。

卻偏又還得保持著微笑,不能將關系鬧僵。

綠袖跟阿鶯抿著唇對視一眼,心底偷笑。

如今林樓與楚辭雖還是分房睡,可兩人都撞見過幾次二人不可描述的場面,對這二人不斷升華的感情有目共睹。

原本還擔心林樓是在意什麽才不與軒王同房,如此看來,她家小姐真是一點不懂害臊。

楚玉冶咳了半晌終於回過勁,看向林樓的眼神滿是古怪和不可思議。

“十七如此看我做什麽?”

林樓雙眸微瞇,嘴邊的弧度像是一個鉤子,引誘著楚玉冶上鉤,“莫非忘了我也是個習武之人?”

楚玉冶狠狠吞了口唾沫,幹笑了兩聲,“嬸嬸可真是兇猛如虎,皇叔身子不好,您可得悠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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