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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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養而親不待”令群芳感嘆萬分……娘,孩兒對不起你……大滴的淚水奪眶而出,嘭;嘭;嘭她用拳頭不住地捶打著地面,以至破了皮,出了血,都不覺得。

張媽,蓮花忙上前扶起了小姐。

“小姐,你這樣會傷身體的,太太也會不安心的,快去坐會兒休息下。蓮花,給小姐把手包紮一下。”張媽心疼群芳。

“小姐,你咋……晚回了呢,太太她一直兩眼……”

“嗯哼!蓮花,你沒活幹嗎?小姐剛回,你就在這嘮叨,快服侍小姐休息去。”張媽大聲打斷了蓮花,唬住了蓮花的年輕魯莽。小姐傷心成那樣,舍得去指責她嗎?

“芳兒,芳兒,你終於回來了,你媽臨終之前眼睛一直望向門外,沒見著你最後一面,她不甘心啊!”霍老板由群溢和一個群芳不認識的小夥子攙扶著,這小夥子禮貌的向群芳鞠了個躬:小姐好!

群芳無心過問,只是點了點頭。

“爸,我…回來了,可我……再也……見不到我媽了。”群芳哽咽著把昨天撞上的倒黴事一古腦兒說了出來。

“姐,事兒過去了,咱不難過,媽一定不會怪你的,也沒人怪你。” 群溢拍著群芳的背,安慰說。

群芳緩了口氣說:”我是恨自己不中用,連自己的包都看不住。”

“這人總有不註意的時候,哪能處處防著。芳兒,別再想了,爸爸讓你見個人。”

接著說:“嚴格的說是倆個人。”

他指著那個長得挺精神的小夥子說:“這是虎子,是你陳叔的兒子,他也是你哥。你小時候見過一次。還有沒有印象?這不,快到年關了嗎?正好你陳叔來信問候,爸爸才把你媽的現狀告訴了他,不然怎敢擾亂了你陳叔一家平靜的生活。”霍老爺嘆了口氣說。

“霍叔叔,你老保重,你要是不說,以後我爸知道了,恐怕會責怪你不把他當兄弟。叔,原諒我話說得唐突了。當他在信中了解到嬸子的病情後,急忙和我媽一起連夜收拾行李,準備一早動身。正好我在家,說服了他們,我爸那腿還沒好徹底。所以,由我作代表趕來探望嬸子,還可幫上些忙。”

聽虎子敘述著,群芳力圖從記憶中搜索出他小時候的樣子,但成長的軌跡令人無所適從,倒是從他身上找到了陳叔的影子,小時候,陳叔經常抱她,陪她玩,以往的情景湧上心頭,頓覺虎子如陳叔一樣親切,不覺脫口而出:“虎子哥謝謝你!陳叔好吧,我們一家惦記他,希望他早日康覆!”

此時霍老板拉上群溢,示意他把秀秀向姐姐介紹。

:“怎麽還害羞了,你姐又不是外人,來,群芳,見見你這位未來的弟媳。她叫…”未等父親說完,群芳接上說;“

她叫秀秀,田秀秀,家中母親早逝,如今,仁慈醫院當護士,和老父親相依為命。我說的沒錯吧。爸,你忘了,上次回校前,我見過秀秀一面。”

“沒錯,姐,可事事難料,這屋漏偏逢連夜雨,秀秀他父親在一禮拜前歸了西,這事以後和你慢慢說,剛送走她爸,這回又來送咱媽,她這心裏該有多苦啊!”群溢低著嗓子說的話,群芳湊近了耳朵才聽明白了。這是弟弟心疼秀秀的心理反映,想必她這弟弟和秀秀他們倆感情甚篤,她為此感到安慰。

田家變故

群芳端詳著秀秀,對於這個被霍家看好的弟媳終究還是滿意的。這個姑娘長得端莊秀麗,年少能幹,對父親(未來的公爹)恭敬從命,對弟弟(未來的丈夫)關愛有加,況且,前前後後照應有序,經過這幾天的忙碌,霍府上上下下對這位下一代霍太太都予以了認可。從父母親打算近期把弟弟的婚事辦了來看,想來,至少母親對這個媳婦也是中意的。她正想著,見秀秀朝自己走來,並且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胸前,細長緊鎖的眉宇間霎時舒展了開來:“

“姐,你可回來了,伯母盼你,想你,念你,可憐她在彌留之際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也許她把我當作了你。我心裏……實在……”秀秀忍不住哭了,失去母愛的她,剛體會到婆婆的恩澤,老天爺卻又無情地把她從她身邊拉走……能不難受嗎?

群芳聽著,難過的欲言又止,她揉著自己胸口說:“秀秀,快別說了,別說了。”群芳痛苦的回過頭去沖著母親的遺像下跪磕頭。

“媽……芳兒對不起你,總以為你是一棵參天大樹,永遠屹立不倒!是芳兒幼稚了。知道你放心不下爸爸,放心不下這個家……,不是還有我嗎?你放心走吧,我會照顧好這個家的,秀秀你也看到了,她和你如此相像,護家又顧家。定會操持好這個家的。弟弟有福了!”說完,秀秀陪著群芳又哭了一通。

到了五早,即是出殯的日子。霍府只留下張媽和前院的福全嫂子在家,其餘人等都加入了護送霍夫人最後一程的行列之中。這一天,天氣陰沈沈的,似乎老天爺也為這個善良的,溫婉的霍家當家太太感到傷心不已。

夜晚,送走了妻子。霍老爺心中依舊波瀾未平,二十多年長相廝守,相濡以沫,風雨同舟的愛人,就這麽離開了自己,離開了這個家……他痛苦的接受著這個不願接受的事實。他給素芹的靈位上了一枝香,坐了下來,默默地陷入沈思中……

群芳見狀,不忍爸爸累及身心,欲入靈堂勸父親休息。正要進去,卻被虎子哥攔住了。他把群芳請到了外面說:霍叔心裏不適應,嬸子的突然離去對他來講十分難以接受,他陷入沈思,就是在慢慢完成這個過度到適應的過程,現在時間還不晚,我留意了一下,才八點未到,不會耽誤他休息。

:“虎子哥,你說的有道理。我只是不明白,我媽上段時間,病情已有了好轉,怎麽一下就走了呢?”

:“我比你早到一天,我來的時候,已過了午飯點,當時嬸子還沒閉眼,她是以淡淡的笑容迎接我的,不過三個多小時,她疲憊的眼睛永遠的閉上了。就在這時,只聽得“哇”的一聲,秀秀掙脫了群溢拽住她的手,就往嬸子身上撲,嘴裏不住地喊著“伯母,我對不起你,我們家對不起你。”為這事,我也有疑惑,會不會嬸子的離去和秀秀家有關呢?”

聽完虎子哥一番話,群芳再也耐不住了,她決定去找秀秀問個明白。

“走,虎子哥,咱找秀秀去。”

這幾天,秀秀一直和蓮花住。此時,秀秀心裏正如打翻了的五味瓶,七上八下的翻滾著,群溢在一旁安慰著,蓮花正鋪床準備休息。

“下次講吧,姐正難受著,我擔心她聽了心裏犯堵”群溢好生勸著。

“可是,我這心裏象要爆炸一樣,不得安寧。”秀秀焦躁不安。

“什麽事,不得安寧?”群芳推開了門一臉正色問道。

見群芳突然到訪,秀秀反倒鎮定起來,她決定在群芳面前一吐為快。群溢示意由他來講,被秀秀擋住了。

“這是我娘家的事兒,理當由有我來說清楚。”秀秀堅持說。

“姐,求求你原諒我,原諒我爸吧,他再不濟,也已成了地下的鬼。本來打算過一陣子再講,當然不是為了遮掩,再說伯父也都知道,我是想著不讓你更難受,希望你理解。”秀秀說著說著哭了起來,畢竟二十未滿的少女,談起家裏的醜事,不免難以啟口。

“我來說吧,蓮花你倒口水秀秀喝。”群溢體諒秀秀。

“不,放心吧,沒事兒,我能說。”秀秀抹著淚水說起了一禮拜前發生的事。

霍家因為霍太太的病,生怕太太看不到媳婦進門,以至放心不下兒子的婚姻大事。所以,當群溢在半年前把秀秀她爸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後,群溢便成了秀秀她爸唯一相中的乘龍快婿。霍家對田秀秀同樣稱心如意。後一來二往的,倆孩子漸漸有了感情。因此在中秋節過後,兩家便確定了關系。霍太太自然十分開心。唯一忌憚的是秀秀她爸惡疾不改,引火燒身。殃及家庭。但想其因為賭博,煙癮之危害險些搭上性命,勢必吸取以往教訓,斷不會重蹈覆轍。

哪曾想還正是高看他了!

當時,雙方長輩決定在新年之際把這喜事給辦了。作為男方霍家出示給女方家的聘禮可說得上是大方得體的,連金飾品也有好幾款。那秀秀她爸滿臉堆笑,一個勁兒說“好!好!夠意思!。然而,她爸還是舊疾難改,手裏有錢就憋不住了,沒過幾日,就又進了賭場。俗話說,財不外露。可這一位就是個“牛哄哄”的主,身上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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