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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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惴惴不安,使自己陷入了孤獨與迷茫之中,不能自拔!

她喊著:有人嗎?我要喝水……也不知道有人能聽見沒有?她得自救,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繼續擡高了喉嚨:有人嗎?能給口水喝嗎?

廚娘巧英

昏昏沈沈中,聽得門外有了動靜。細聽象是腳步聲?眼看天已亮了,這難熬的夜晚總算挺過來了。可渾身上下肌肉酸痛,估計昨晚淋雨受了風寒,這會可能發燒了。群芳掙紮著從椅子上直起身來,這一晚可說是苦不堪言,迷迷糊糊地一直處於似睡非睡之中,感覺頭痛欲裂! 好累!好冷!她勉強睜開了雙眼,聽得“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她看到一個大娘端著一只碗正朝她走來……霎那間,只覺得眼前一黑,腿一軟,便癱倒在了地上。

來人是譚府廚娘巧英。見此狀況,忙著把群芳扶到椅子上,“姑娘,姑娘醒醒,快喝口水吧。”她硬是托住了群芳的後背,給群芳灌了兩口水。

“喲,姑娘發燒了,身上好燙啊,大概是昨晚上淋雨了?看樣子是染上風寒了。嗨!真是造孽啊!這姑娘為何會被帶來譚府?”巧英

自言自語咕囔著只有自己才聽得見的話。

接著又關照道:“你坐著別動,我去給你熬碗姜湯來喝下驅驅寒,等我,等著阿!”

巧英心想,不行,這事兒還得稟告大太太”即回身關了門出來。和門口把門的打了聲招呼:“大兄弟,看著點。辛苦了!”便匆匆趕往大太太那兒。而一邊又躊躇著,這大太太能不知道嗎?我這,是不管多了?可萬一吳連長沒提這姑娘發燒的事,那豈不耽誤事兒嗎?巧英就是這麽個熱心腸的人。

如今的巧英已年愈花甲,在譚府幹了二十多年的廚娘,她做的飯菜比較合譚梧雨的口味,因此盡管上了年歲,可身子骨還硬朗,所以任誰也攆不走她。就算在府中呼風喚雨的大太太,這三分薄面也是會給的。

今早上到廚房做早餐,無意間聽到有人在叫喊……她出門一看碰到吳連長,還沒等她開口,那吳連長就吩咐她倒了碗水給廳堂裏的女學生送去。她也沒敢多問。心想,前倆天大太太把小雲關在後院柴房,昨晚上半夜九點多鐘,忽聽得,府內好一陣騷亂,接著又聽見吳連長在集合一小隊兵士,說是,出門追小雲去了。可怎麽小雲倒沒帶回來,卻帶回來一個漂亮的女學生呢?照此推理,小雲是逃出去了。真不知該為這小姑娘慶幸呢,還是為她著急?只因這動蕩的世道,沒咱窮人說理的地方。

巧英來到大太太房門口稟告:”

太太,廳堂那個半夜被吳連長他們帶回來的女學生,發高燒了,人已昏迷了,太太你發發慈悲吧,找個郎中給她號號脈,開點藥吃,不然腦子要燒壞的。

“巧英,她是你什麽人哪?你腦子壞了是吧,她一個不相幹的閑人,犯不上你跑前跑後地為她張羅。是她們開車撞上了小雲,給口水喝,已經不錯了,死不了!小雲那丫頭,也是個死腦筋,家中苦頭還沒吃夠啊?放著譚少奶奶不做?偏偏選擇逃走,這不找死麽?”大太太的口氣完全沒有同情心,她的內心,是急於讓傻兒子與小雲拜堂成親。這好事卻被這幾個女學生給毀了。她正惱怒著。

“哦,原來是這樣,我說怎不見小雲了呢?大太太,別急,吉人自有天相,小雲定會沒事的。等這事兒一過,我想這丫頭會想通的,放著這金枝玉葉的日子不過,非要討這苦吃,這不辜負了太太您一片好心麽?”

”巧英,還是你明事理,等這傻丫頭回來,你給我說說她。話又得說回來了,我那兒子喜歡她,要是成親後,過個一年半載的,生出個娃來,我還能虧待得了她?真是不識擡舉的東西。”

“大太太,你大人有大量,她想不通,是她沒福氣。你可別氣著了。”

從大太太那出來,巧英尋思著,聽大太太的口氣,不可能給那個姑娘找大夫了,這病若拖下去,很可能成身體隱患那。這如花似玉的年齡不就可惜了。倒不如報與夫人知道,說起來,也好過自己自作主張。於是她來到心媛的屋前,輕輕叩門“夫人,我有事稟告。”

娟子開門道:巧英大娘,進來吧。

心媛見巧英神色有些傷感,忙問:“大媽,何事惹你煩悶?”

“夫人,是這樣的……”巧英如此這般地把那姑娘的情況說了一遍。

“那,救人要緊那,大媽,你心好,那姑娘有福。碰到你了。快去熬姜湯吧,這事我知道了。”

巧英這才踏踏實實去廚房,趕緊熬碗姜湯給姑娘送去要緊。

巧英回到廚房,回想大太太方才一番話,總算理出了些許頭緒……

怪不得前一陣子,傻子少爺總嬉皮笑臉地圍著小雲轉,口中說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詞——什麽拜堂、媳婦兒、睡覺,生兒子等,原來是看上小雲了。前些日子,小雲倒是跟自己說了這事兒,自己只當那傻少爺一時興起,沒想到大太太還真有這打算。這下小雲跑了,大太太能不生氣嗎?誰都知道,小雲是因當初家中的變故——她母親受不了家裏的苦,跟一個會做糖糕,賣糖糕的小生意人跑了。父親實在沒法,養不起家裏所有人,除小雲外,還有弟弟,妹妹,外加一爺爺,家裏常常揭不開鍋。後經人介紹,知道譚府需要一個專門整理整理院子,花花草草的澆灌、修剪等活的幫傭,經熟人介紹便以一百元銀元把小雲賣給了譚府,為期十年。先支付五十,待滿十年再付五十,就是怕中間有什麽變故。因長得有幾分姿色,竟被傻子少爺盯上了,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回還不是雞飛蛋打一場空啊。可想來譚府有當兵的把守,這小雲又怎麽能逃出去的呢?

一股姜片的辛辣味直沖鼻孔,巧英回了回神,再熬上個五分鐘,加上兩勺紅糖後,立即給那關在廳堂的女學生送了去。

在門口就聽到那個姑娘喉嚨嘶啞的聲音:”這都一晚上了,那個小姑娘現在怎麽樣了?我得知道情況啊,不然我這苦不是白吃了啊”

嗯”急什麽急?已經派人去醫院打聽了,馬上就有回應了。等著吧。待會兒,就給你們學校送信去。”這象是吳連長的聲音。她敲了敲門“篤,篤、篤”“進來”是吳連長的聲音。

巧英忙囑咐群芳把姜湯喝了。群芳臉紅紅的,看樣子,還燒著呢。不免心懷惻隱之心。

“吳連長,把這姑娘交給我吧,你公務忙,還得守著這一大家子,我叫她幹活去,便宜不了她。”

巧英想這長得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再受此委屈。何況人家還是個大學生,又沒招誰惹誰的,憑啥吃這苦頭,把她一人關著,周圍有著好些個當兵的,碰到個頭腦發熱的,不要命的主,指不定幹出什麽蠢事來,還真不好說,有我在旁總要好些。

,“那不行,要是跑了的話,我可沒法跟大太太交代。再說司令過幾天回來,我還不得挨板子。”

“哪那麽嚴重,這姑娘生著病呢?我是生怕萬一出事。”巧英湊近吳連長耳朵說,看這姑娘不象是出身普通人家,要是父親當個官什麽的,到時候,我們擔待不起啊!在我那兒,好歹有個吃水倒茶的人,說起來,也對得過她。不然,你還得派人看著。你看呢?

“那好吧,不過,大太太那兒我可交代不了,出了事,你擔著!”

其實,吳連長心裏清楚,這種文文靜靜的文化人,根本做不出逃跑這種事的。再說她發著高燒,沒人照看恐真出事,有廚娘照應著,他有啥不放心的,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再說,心媛聽巧英說了那姑娘的病情,總覺得是譚家虧待了人家,要是因此落下了病根,豈不成罪過,怎對得起她家人。在這種情況下,指望大太太善待人家,只怕太陽從西邊出來。她隨後吩咐娟子去藥房請了大夫來譚府出診。

義無反顧

譚府後院,是整個府內最幽靜之所在。後廚、柴房就設在這兒。自從二十多年前二太太病故後,這裏更增添了幾分“陰”氣。夜晚打這兒經過,月光下隨風浮動的樹影子,也會令人提心吊膽。此刻若偶遇那只後廚貓“嘶嚎”著從你身邊“刷”的一竄而過,恐怖感驟然上身,猛一下驚悚,後背手心準保冷汗津津。故夜晚很少有人企及。

得到吳連長允許後,群芳拖著沈重的病體隨巧英大媽來到了這個後院。

然後,喝了碗姜湯,靜靜地躺了下來。睡在溫熱的被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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