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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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暖融融的就想睡覺。昨夜被關廳堂,根本不是睡覺的地方,更何況防備、仿徨、失措、擔心一連串的心裏負擔,壓的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實在是太疲倦了。她渴望能好好睡一覺。至於別的,她無暇顧及。她十分感激眼前這位大娘,方才她握著巧英的手說:”大娘,給你帶來麻煩了,群芳過意不去,我會記住你的。”

“姑娘,快別說這些話,你燒還沒退,只管休息,不嫌棄就好。能幫到你,大娘願意,來,快躺下。”

外面有人輕聲說話:“巧英大媽,夫人讓請了大夫來看看,方便嗎?”

“哦,是娟子,進來吧。”巧英順手開了門,進來一老中醫,經一番觀察,得出結論,幸好還來得及,再晚點可能就成肺炎了,照方子吃幾天藥應該會得以緩解。真是好險啊!

群芳對那個沒見過面的夫人心存感激!尤其對不起的是眼前這位巧英大娘,難得古人雲: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她只躺下一會兒,就睡著了,並且睡得那麽沈。她的體內火辣辣的,那碗濃濃的姜湯發揮了幫助她自愈的功能。

一覺醒來,已是清晨,她打量起這個小小的臥室,後廚大娘的臥室簡陋、整潔。大娘已不在屋裏,想必做早飯去了。群芳感覺身子骨已好多了,打算去廚房看看巧英大娘。

正整理床鋪,一聲“小雲,你讓我好找。”讓群芳寒毛直豎,一下陰氣包圍了全身,嚇得一聲不吭,慢慢回頭,見玻璃窗外貼著一張扁平的,大大鼻孔的臉,兩只空洞的眼珠子直楞楞的盯著她,盯得她幾乎窒息。半天憋出三個字“你是誰?”

昨晚上,對於李君、喜鵲、陶宇三人來說,無疑也是個不眠之夜。

陶宇一大早就和司機師傅一起去醫院打聽情況去了。由醫院告知,小雲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仍處於昏迷狀態,外觀看傷得不重,手腕處骨折,膝蓋,肘部的皮膚都磨破了,露出了紅紅的嫩肉,雖經過搶救,但血壓,心速等一系列指標都不穩定,很可能隨時隨地引發死亡,至於如何解決這樁事故,要等譚司令回得家來,雙方協商調解方可了結。

喜鵲和李君倆人得知醫院裏小姑娘還昏迷著,心中多了幾分擔憂,更放心不下群芳的安危,一早候在門房,終於等來了吳連長派人送來的信,信中只是提到了在譚府的女生(指群芳)一切安好,然後附上了地址。別無他話。

她倆心裏明白,那個小姑娘一旦沒搶救過來,那麽群芳的危險系數將大大增加。不行!必須得想辦法救出群芳。喜鵲想到了杜漸,心裏“咯噔”一下,要是他知道了,該有多著急啊!對,找杜漸去,也許他有更好的主意。再說,這麽大的事情,能不跟他說啊?

聽群芳介紹過杜漸在國立藝術學院學國畫。此事棘手,不得延誤,她倆迅速趕往西子湖畔孤山旁“羅苑”國立藝術的校址尋找。

還好,這所學校由於開辦時間不長,學生人數也不多。在教務處的幫助下,很快與杜漸碰了面。了解到詳情後,杜漸神情凝重,昨晚連下一夜的雨,群芳雨中行走,弄不好染上了風寒,怎不令他擔憂?為得知心愛之人安全與否?他必須一無反顧。不惜自陷囹圄,救群芳於水火之中。

出了校門,李君想起吳連長送來的信,便把它交於杜漸手中。當杜漸打開信紙的剎那間,那稀稀落落的兩行字,個個如重錘,一下下敲打著這個年輕人的心……東坡路九星裏128號。腦袋瞬間“轟”的一聲發蒙發脹,心臟幾乎驟停!“這不可能,決不可能!”

“杜漸,你怎麽了?沒事吧,你不要太著急,這上面不是說群芳一切安好嗎?想來他們也不敢太狂妄的。”喜鵲料到杜漸會急,但急容易頭腦發熱,引起沖動,故立刻勸導他。

“我沒事,等我回來!”餘音未息,杜漸已跑出去幾丈路遠。此刻杜漸腦子裏全是姑姑心媛和姑父譚梧雨的影子,剛才那被吸入眼底的地址,分明是心媛姑姑府上,他雖只去過兩次的地方,但那所在,別具一格,記憶深刻,故令他大吃一驚!在他心裏,姑姑、姑父都是好人,家裏怎會有人想要逃跑呢?不僅如此,還把群芳扣押府中,作為人質,受著被脅迫、被挨餓、被蚊蟲叮咬等的煎熬,一個脆弱的女孩子能受得了麽?想著群芳可能遭遇的災難,杜漸心焦如焚,望馬上見到姑父,一問究竟?

一路狂奔,九星裏128號到了。他渾身上下也濕透了,自己渾然不覺,倒象是一只上了發條的機械貓,快捷、敏銳、蓄勢待發。倒吸了口氣,就要往裏沖——

“哎,哎哎,停下,幹什麽的”門口一士兵,用槍托擋住了他前進的步伐。他抑制住想要揮拳的沖動,但和風細雨他做不到:叫你們司令出來!我有事找他!

那士兵一怔,什麽人這麽狂妄,敢如此大膽!杜漸自己都覺得那聲音不是叫喊!是咆哮……

“小子,你等著!”一士兵對另一個士兵耳語了幾句,就往裏去了。

只一小會兒,一個當官的和那士兵一起出來了。

“叫啥叫,我們司令是你想見,就見的麽?你這黃口小兒,說話沒個輕重,要不,老子教訓教訓你!”

杜漸尋思:這大概就是吳連長嘍。

“吳連長嗎?你口氣不小,想要教訓我?恐怕睡扁了頭都輪不到你!

我為了昨晚被你們扣押的女學生而來,要麽叫你們司令出來,要麽,我進去。”杜漸憤憤地說。

這吳連長是譚梧雨得悉這時局動蕩,大形勢或許有變?為保家人平安,大半年前從警備大隊調防過來的。從沒見過杜漸,更不知道杜漸與譚府之間的關系。因此,聽這年輕人口吐狂言,就想著教訓他一頓,還沒等吳連長開口,門口傳來了馬蹄聲……吳連長慌忙跑上兩步幫著譚司令將韁繩接過把馬栓上。

“怎麽大呼小叫的?老遠就聽說你要見我?”這譚梧雨頭都沒擡,又是拍褲管,又是撣帽子的,跟本沒把這門口的小年輕當回事兒,杜漸可繃不住了,姑父總是長輩,對自己也挺好的,再怎麽說,心媛姑姑的面子總要給的,想到這一層,他只可忍著,等事情有了眉目,再作理論也不遲。

“姑父,是我阿漸!抱歉,今兒有事上門請教,還請見諒!”說著還作了個揖。

聽得叫姑父,譚梧雨很覺意外地擡頭說道“嗨,阿漸那,你小子怎來啦!姑父正想著和你下棋呢?,為啥事?看樣子火氣還不小啊?

“為你們家那點事,(他口下留情,沒把“破”字說出口)把我朋友扣押在這兒,她招誰惹誰了?”

“阿漸,真有事?姑父幫你解決。”

“姑父,恐怕你還不知道呢吧?我朋友昨晚一宿被關在你府中,要是病了,你們該怎麽負責?”杜漸心疼群芳,口氣自然重了點。

“阿漸,阿漸,你先放下心來,等我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定給你一個交待,好吧!相信姑父,行嗎?”

譚梧雨聽杜漸的語氣,感覺到事情可能非但和大太太,傻兒子有關,也許還牽扯著這個夫人的侄兒。這到是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在哪兒呢?阿漸!來了怎不進去找姑姑去?”心媛踩著碎步帶著些許的激動嘀咕著。當年漂亮出眾的美人,現如今依然風韻猶存。清麗溫婉。

“姑姑,你最近好嗎?我爸我媽常念叨你呢?本來想著,我談好了事,就來看你的。”杜漸說著有些違心的話,因為,來時只想到救群芳,沒其他念頭。

“好!姑姑知道,阿漸最喜歡姑姑了,走,去姑姑那裏,我們坐下說話。”心媛拉著杜漸就要往裏走。

“姑姑,見到你好,侄兒就放心了,今天我有事和姑父談,下次再去你那兒吧。”

“阿漸,真有事兒,那姑姑不打攪了,和你姑父好好說,都別發火,阿。”而後就離開了。

“那麽,阿漸,走,去姑父書房。”

譚梧雨招呼杜漸,今早上,吳連長一個電話把大致情況作一匯報,可裏邊沒提到阿漸啊!這也是譚梧雨急於想打開這心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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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著譚梧雨來到書房,杜漸心急,死板著個臉,他可沒有和老譚套近乎的興趣。

這譚梧雨則想,夫人的侄兒最好是不去得罪的好。否則麻煩事兒會更多。再說,我一個長輩不肖和你這小孩子見氣。所以,對待杜漸還是以客氣為主。

“來,來,來,阿漸那,難得上我這書房,咱好好聊聊。”

杜漸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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