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新衣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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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有兒眸子中隱隱有淚光。
秦念初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不過送你幾件衣服，你不必這樣感動吧？”
小有兒淚中帶笑，忙跟她解釋：“那不一樣的，我父母早亡，我那時還小，對他們沒什麽印象，唯一還記得的便是母親為我裁剪衣衫的一幕。因此每每想起來回味許久，在我的心裏，能為我這樣做的，就是最最親近的人了。”
“行，你當我幹兒子吧，以後我寵你。”秦念初也是一下子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我拿你當弟弟，你卻拿我當媽？可是又不該為這個生氣，便很是郁悶了。
小有兒擦去淚水，忍不住哈哈笑了幾聲：“坊主，我怎麽覺得你是生氣了？”
“沒有，不氣！”
“好姐姐，你才大我三歲，哪裏就成幹娘了呢？平白降了我的輩分，我才不願！”
“這麽說你倒吃虧了似的。”
“可不是就吃虧了？連帶著我師兄也吃虧了呢，他年歲跟您可差不了多少。”
說到尹風眉，秦念初突然想起來這茬，問他一句：“風眉近日來情緒不大對，他是怎麽了？會不會……會不會覺得他與你一起來的，我卻偏心你，心裏有些不高興了？”
“您既這麽猜，何不問他去？”小有兒不接招，一邊將身上的衣衫脫下來，又拿了一件換上看看。
秦念初幫著他整理衣帶，一邊說：“我倒想明著問，又覺得他大概不會同我說。”
“坊主就篤定我會同你說？”
“我是篤定你會說，只是，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說什麽我就信什麽唄。”
小有兒停滯了一下，擡眼看著秦念初：“假如有一天我欺騙坊主，那也必是因為我只想讓您聽到好消息，不想您聽說不開心的事。”
“所以是善意的謊言？”秦念初沒笑，表情倒有點嚴肅，“你記住，在任何時候我都更喜歡真話，我討厭別人騙我。”
“嗯，記得了。”
小有兒垂眸，將所有衣服一件件疊好，又將小箱子合上，重又擡起頭來，“師兄他沒什麽大事，只是我自小都是和他一間房睡，現在我走了，他一個人覺得孤單，我看侍衛隊裏的鮑語棋同他很是聊的上來，不如坊主開恩讓人搬過去？”
“這有何難？我這就叫人吩咐下去。”秦念初果真就推門叫路寶去傳信兒了，回頭來又說道，“真是奇了，你師兄和你性子倒像是反著的，你像哥哥，他像弟弟。”
小有兒撲哧一樂：“可不是？雖然我叫他一聲師兄，平日裏倒像是我照顧他多一些，一會兒不見我在，他便沒了主心骨似的，像個小孩子一般黏纏……”
雖這麽說，多少有些尷尬，於是硬扯了句多餘的，“我看鮑大哥就很好，性子直，能降住他。”
看著秦念初沒再有接話的打算，突然問了句：“坊主，你有沒有那種時候，就是，就是心裏頭很是依賴一個人，一會兒不見他就想得發慌？”
秦念初聽這話，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忽然想到他上個月十五花燈之夜他所謂的「醉春風」，那分明是相思之癥吧？春暖花開之際，貓兒狗兒都開始思春了，何況人呢？可是自己……
思誰呢？前些日子和南宮丘岳走得近了些，本來是有了若有似無的暧昧氣息。
可隨著他突然的忙碌，硬生生又把那點感情磨沒了，如今幾日不見，竟也不想了。
若說真有那麽一絲想誰，還不如想小有兒。雖然他時時在眼前，並不曾分離，可還是時常感念他的活潑朝氣，他身上那種仿佛永不懈怠似的昂揚氣息。無論何時總是叫人能打起精神來。
這麽想著，秦念初開口說道：“我並不依賴誰，我只靠我自己，不過，若說如今誰能讓我想起來便覺得開心，那大概就是你了。”
“真的？”小有兒眸子亮晶晶的，眉眼都在笑著，“那我就一直哄著坊主開心，不叫你失望。”
秦念初剛想說什麽，肚子裏咕嚕一聲，剛才只顧聊，沒看時間，這都過了午時了兩人也沒吃飯，於是說道：“得了，就別嘴甜了。我去給你下碗長壽面。”
“啊，那怎麽合適？我去做飯。”小有兒噌地站起來，有些驚喜，卻又惶恐。
“不必爭了，今日你生辰，我來做。”秦念初笑盈盈的，是真打算親自動手了，果真就站起身來，“你趕緊穿好棉衣吧，別再亂蹦了，過了今天都滿十六了，還像個孩子似的，等著啊，我一會兒來。”
……
這邊小有兒把箱子又打開看了一遍，正高興的不得了，就聽見門外有人敲門。
叫人進來，是鮑語棋。
“喏，上午幫你忙活半天，我才和風眉出去吃了栗子糕，他只管想著你，非叫我帶一包送過來。”
小有兒忙接過來，道聲謝，卻又奇道：“這不是兩包？這個是……”仔細一看，是包棗泥餅。
鮑語棋笑笑：“這包我送你的，剛才路寶去傳信兒說叫我搬去風眉那裏，你倒是做事麻利，多謝！”
“哎，那還不是你說非要拿個條件換，我想了想，你也就這麽點心思了。”
鮑語棋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神情：“我知道瞞不過你，也沒打算瞞你。”
小有兒也不笑了，拿出正經神色來：“我師兄他單純，別看長我幾歲，卻未必有我成熟，我叫你一聲鮑大哥，也是看你人品還不錯，才肯托付，他若拒絕，你別逼他，他若接受，你別負他，不然，我是頭一個不放過你的。”
鮑語棋嘖了一聲，拱拱手：“曉得了，大舅子。”
“哎你——”小有兒剛想回嘴，門外又是敲門聲。
這回進來的是路寶，端了一碗長壽面過來。
清湯銀絲，碧綠蔥花，只是送來的人不對。
“坊主呢？”小有兒有點不高興。
“坊主她原是想過來的，趕上郡爺王來了，絆住腳了。”
小有兒眉頭皺起來，面上多了幾分不郁，想了想才說道：“罷了，先去拿曲目單來給我看，沒什麽事先下去吧。”
小有兒揮揮手叫人下去，鮑語棋看他神色不對，也就跟著路寶一同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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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初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不過送你幾件衣服，你不必這樣感動吧？”
小有兒淚中帶笑，忙跟她解釋：“那不一樣的，我父母早亡，我那時還小，對他們沒什麽印象，唯一還記得的便是母親為我裁剪衣衫的一幕。因此每每想起來回味許久，在我的心裏，能為我這樣做的，就是最最親近的人了。”
“行，你當我幹兒子吧，以後我寵你。”秦念初也是一下子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我拿你當弟弟，你卻拿我當媽？可是又不該為這個生氣，便很是郁悶了。
小有兒擦去淚水，忍不住哈哈笑了幾聲：“坊主，我怎麽覺得你是生氣了？”
“沒有，不氣！”
“好姐姐，你才大我三歲，哪裏就成幹娘了呢？平白降了我的輩分，我才不願！”
“這麽說你倒吃虧了似的。”
“可不是就吃虧了？連帶著我師兄也吃虧了呢，他年歲跟您可差不了多少。”
說到尹風眉，秦念初突然想起來這茬，問他一句：“風眉近日來情緒不大對，他是怎麽了？會不會……會不會覺得他與你一起來的，我卻偏心你，心裏有些不高興了？”
“您既這麽猜，何不問他去？”小有兒不接招，一邊將身上的衣衫脫下來，又拿了一件換上看看。
秦念初幫著他整理衣帶，一邊說：“我倒想明著問，又覺得他大概不會同我說。”
“坊主就篤定我會同你說？”
“我是篤定你會說，只是，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說什麽我就信什麽唄。”
小有兒停滯了一下，擡眼看著秦念初：“假如有一天我欺騙坊主，那也必是因為我只想讓您聽到好消息，不想您聽說不開心的事。”
“所以是善意的謊言？”秦念初沒笑，表情倒有點嚴肅，“你記住，在任何時候我都更喜歡真話，我討厭別人騙我。”
“嗯，記得了。”
小有兒垂眸，將所有衣服一件件疊好，又將小箱子合上，重又擡起頭來，“師兄他沒什麽大事，只是我自小都是和他一間房睡，現在我走了，他一個人覺得孤單，我看侍衛隊裏的鮑語棋同他很是聊的上來，不如坊主開恩讓人搬過去？”
“這有何難？我這就叫人吩咐下去。”秦念初果真就推門叫路寶去傳信兒了，回頭來又說道，“真是奇了，你師兄和你性子倒像是反著的，你像哥哥，他像弟弟。”
小有兒撲哧一樂：“可不是？雖然我叫他一聲師兄，平日裏倒像是我照顧他多一些，一會兒不見我在，他便沒了主心骨似的，像個小孩子一般黏纏……”
雖這麽說，多少有些尷尬，於是硬扯了句多餘的，“我看鮑大哥就很好，性子直，能降住他。”
看著秦念初沒再有接話的打算，突然問了句：“坊主，你有沒有那種時候，就是，就是心裏頭很是依賴一個人，一會兒不見他就想得發慌？”
秦念初聽這話，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忽然想到他上個月十五花燈之夜他所謂的「醉春風」，那分明是相思之癥吧？春暖花開之際，貓兒狗兒都開始思春了，何況人呢？可是自己……
思誰呢？前些日子和南宮丘岳走得近了些，本來是有了若有似無的暧昧氣息。
可隨著他突然的忙碌，硬生生又把那點感情磨沒了，如今幾日不見，竟也不想了。
若說真有那麽一絲想誰，還不如想小有兒。雖然他時時在眼前，並不曾分離，可還是時常感念他的活潑朝氣，他身上那種仿佛永不懈怠似的昂揚氣息。無論何時總是叫人能打起精神來。
這麽想著，秦念初開口說道：“我並不依賴誰，我只靠我自己，不過，若說如今誰能讓我想起來便覺得開心，那大概就是你了。”
“真的？”小有兒眸子亮晶晶的，眉眼都在笑著，“那我就一直哄著坊主開心，不叫你失望。”
秦念初剛想說什麽，肚子裏咕嚕一聲，剛才只顧聊，沒看時間，這都過了午時了兩人也沒吃飯，於是說道：“得了，就別嘴甜了。我去給你下碗長壽面。”
“啊，那怎麽合適？我去做飯。”小有兒噌地站起來，有些驚喜，卻又惶恐。
“不必爭了，今日你生辰，我來做。”秦念初笑盈盈的，是真打算親自動手了，果真就站起身來，“你趕緊穿好棉衣吧，別再亂蹦了，過了今天都滿十六了，還像個孩子似的，等著啊，我一會兒來。”
……
這邊小有兒把箱子又打開看了一遍，正高興的不得了，就聽見門外有人敲門。
叫人進來，是鮑語棋。
“喏，上午幫你忙活半天，我才和風眉出去吃了栗子糕，他只管想著你，非叫我帶一包送過來。”
小有兒忙接過來，道聲謝，卻又奇道：“這不是兩包？這個是……”仔細一看，是包棗泥餅。
鮑語棋笑笑：“這包我送你的，剛才路寶去傳信兒說叫我搬去風眉那裏，你倒是做事麻利，多謝！”
“哎，那還不是你說非要拿個條件換，我想了想，你也就這麽點心思了。”
鮑語棋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神情：“我知道瞞不過你，也沒打算瞞你。”
小有兒也不笑了，拿出正經神色來：“我師兄他單純，別看長我幾歲，卻未必有我成熟，我叫你一聲鮑大哥，也是看你人品還不錯，才肯托付，他若拒絕，你別逼他，他若接受，你別負他，不然，我是頭一個不放過你的。”
鮑語棋嘖了一聲，拱拱手：“曉得了，大舅子。”
“哎你——”小有兒剛想回嘴，門外又是敲門聲。
這回進來的是路寶，端了一碗長壽面過來。
清湯銀絲，碧綠蔥花，只是送來的人不對。
“坊主呢？”小有兒有點不高興。
“坊主她原是想過來的，趕上郡爺王來了，絆住腳了。”
小有兒眉頭皺起來，面上多了幾分不郁，想了想才說道：“罷了，先去拿曲目單來給我看，沒什麽事先下去吧。”
小有兒揮揮手叫人下去，鮑語棋看他神色不對，也就跟著路寶一同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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