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胭朦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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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有兒靠在車壁上,一臉不可思議的瞧著秦念初:“坊主,我這個年紀做學問是不是晚了些?再說我也不想考什麽功名,當官不好玩。”

“不多學點本事如何出人頭地。”秦念初閉目養神,也不看他。

小有兒尚有點不信,試探道:“我不做那花果山的美夢了好不好,我就想當個自由自在的鼓師。”

秦念初依舊一臉嚴肅:“我看你在坊裏太閑了,閑心生病種,多給你點事做,忙起來就好了。”

“坊主,我病好了,保證不再犯了,你別送我去學堂,我不想去。”

秦念初冷哼一聲,把頭靠在車壁上休息,不理他。

“坊主,求你了坊主!”小有兒急了,真當秦念初要送他走,立刻半跪在她身前,伏到人膝頭上,可憐兮兮的求道,“不要趕我走。”

秦念初聽他語氣裏帶了一絲哭腔,又覺得不忍心了,無奈睜開眼看看他,擡手撫上他的發絲:“我哪裏說要趕你走了?去讀個書罷了。”

“那——”

“閑時去聽講,忙時還在坊裏。瞧你,說自己長大了,行徑卻還像個孩子!”

小有兒撅撅嘴巴,順勢將頭歪在她膝上,再不肯起身。

秦念初似乎很吃這一套,到底也沒催他,任其伏著,廝磨了一路。

終於,還是哄著慣著,帶小有兒到了山麓學堂,給葛夫子磕了頭,拜了師,付了一筆可觀的束脩,約定好了比較自由的隨到隨學的「特權」,這才返回坊裏。

……

南宮丘岳自那日得了個暧昧不明的詩詞暗示,就更加得意且大膽了許多,更想勤快地往這邊跑了,然而,世事並不如他所願。

因剛剛襲爵,朝廷上下大小官員個個比著賽似的前來道賀,甚至連那些他結交的江湖朋友,他曾經以為的所謂的清高如許的士子賢人,竟也大半都聞風而至。

以他溫潤的性子又不好推脫,誰也不想得罪,見了一個便得見第二個。

於是每天排著隊的安排,偏偏這些人個個說話七彎八繞,隨便一坐一聊就是個把時辰,還有太不拿自己當外人的索性就主動留到飯點兒,擎等著在勵郡王府裏混頓飯吃,以顯示自己身價格外與眾不同。

畢竟誰都知道這位小郡王同皇帝關系不一般,不但不需要避嫌,跟他處好了反而還能得皇帝青眼。

後來,終於這些外人見得差不多了,皇帝又給他派了差事,辦著皇差之餘想溜一會兒,卻又被家事絆住,後宅女子多了是非就多,且南宮玉容又日著他早些定下正妃,時不時就拎個什麽冊子來給他選選,入冊的還只是自恃身份高貴的女子,有那不怎麽矜持的,甚至就跟著某位親戚走上門來,借機彼此瞧一眼,萬一行了呢,或者做個側妃也好。

於是,南宮丘岳就變得很忙很忙,幾乎抽不出時間來去往邀月坊一趟。

不過,這下倒正和秦念初的心意。

那日剖開蓮心,她多少有點沖動,沖動之後就有些矯情,覺得應該再觀望觀望,本來也沒想好接下來該如何面對,這下好了,南宮丘岳再也沒來,也只偶爾托人送點什麽禮物過來,也不過是些吃的用的,也沒貴重到叫她不好意思收。

……

這邊兩廂裏拖著磨著,瞿胭朦自湘國回來了。

瞿胭朦一回來便聽說了駱問菱和晏楚解除婚約之事,便緊張兮兮的上門了。

“菱兒,你可受委屈了,這到底怎麽一回事?”

秦念初一邊翻看著她帶來的各種湘國特產,一邊答道:“沒什麽,解了正好,本來我也不想嫁。”

“我自是知道你不想嫁,可,我也不大了解大齊風俗,訂過婚約這事可影響你再嫁?”瞿胭朦言語間有點小心翼翼,似乎怕說錯了話惹她不開心。

“哎,我還嫁什麽嫁,別人不知,你還不知嗎?問笙不在了,我暫時也無心其他人。”

若對著別人,秦念初是不會提駱問笙的,最多心裏難過一下,絕對不能宣之於口,一來此情已絕,二來對駱問笙的現狀負責任。

可人憋久了,總還是想有個傾訴渠道的,瞿胭朦便成了很好的聽眾。因為她知道他們兩個的舊事,且又會向著自己。

以前也隨口聊過,那時還盼著駱問笙回來,多少帶了些希望,今日再說,卻全是悵惘。

秦念初和瞿胭朦初次見面的時候駱問笙還在牢裏,這位郡主也說了會再向高傾遠問問可有解救的辦法。

可沒多久,宮裏便傳出來駱問笙死了,也不是昭告天下,反正就那麽不經意間傳出來的信兒,誰都聽說了,也誰都不能多問。

同樣的,雖然秦念初於天階寺見過身入「佛門」的駱問笙,卻不能對瞿胭朦提。

瞿胭朦不知內情,便只知駱問笙這個人是真死了,也就真跟著悵惘起來:“你一提問笙我就難受,沒能幫成你。”

秦念初沒說話,認真的品嘗了一下曾經駱問笙提過的湘國蜜桔和冰橙,讚了句「果然好吃」,又吩咐桑枝將陳皮送到駱宅去叫承露做成陳皮糕,還有許多小花菇,便叫送去廚房煮粥。

安排完這些,秦念初才停下來,對著瞿胭朦擠了個無奈的笑:“這些東西全是當初問笙同我提過的,那時候夏末秋初暑熱未退,他說可惜時令不對,沒法帶給我。

不過,他那時是陪著高將軍去接你的,迎回一個你,如今為我備齊了這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說巧不巧?”

說完卻又將笑收回去了,面容變得有點釋然,“我早想開了,我同駱問笙,果真就是時令不對。”

瞿胭朦還想再說什麽,旁邊的翟清讓忍不住了,拿胳膊肘碰碰她:“就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問問駱小姐今後有何打算才是正事。”

秦念初也沒等她再問,主動回答道:“我如今無心嫁娶,只想把這邀月坊開辦好。”

畢竟她對於自己和南宮丘岳那點情愫還不確定,尚在觀望中,那就約等於沒有,先不說吧。

沒想到瞿胭朦立刻拋開了那點子悵惘,恢覆了恣意灑脫的本性,大大咧咧道:“菱兒我還是那個主意,你既心裏並無他人,不如就像我上次說的,嫁給高傾遠吧?”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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