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晏府奔喪

關燈
當駱問藜發現秦念初熟門熟路的帶自己走後門且極順手的掏出三把鑰匙的時候,再次氣上心頭,你自己作就罷了,晏府還放任你作?

於是,一刻鐘之後,秦念初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的晏府正門。

其巍峨,其壯觀,就不必細數了,總之跟高傾遠額府邸是差不多的風格,「平西將軍府」五個字依然是禦筆親題,與高傾遠家一字之差。

若說還有什麽不同,那便是滿眼盡皆縞素,與當日披紅掛彩的高傾遠大婚之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算日子,今天已是高老將軍去世的第三日,該是大規模送葬儀式,卻因不能過於傳揚,闔府上下靜悄悄的,除了素白一片,沒有鼓樂沒有儀仗,只有至親至近之人前來低調拜祭一番。

高傾遠還留在西疆鎮守著,等年後有能臣再赴前線,順利交接,這個坎才算過去,到時候明詔天下,給予晏老將軍死後哀榮,也給晏府上下一個鄭重交代。

……

秦念初垂首,規規矩矩隨著兄長進門,立刻被那種肅穆氣氛包圍了。

當初得知高傾遠晏楚他們大捷歸來,秦念初還頗有幾分不屑的調笑之心,心想你們以為的大捷,不知道有幾分是借了駱問笙的東風,分明是他以斷……

袖深情入贅後宮才換取了兩國暫時和平,這般昭君出塞換來的和平,有什麽嘚瑟的?

可此時,晏老將軍之棺置於中庭,至親之人披麻戴孝跪了一地,又有忠臣良將排了幾排,認認真真又極其悲痛地為他哀悼……

這般肅穆莊嚴讓人真真切切的意識到,國家歷史何曾因一人之力改變過,國泰民安的日子更多的是靠這些為家為國獻身捐軀的英雄們日夜朝夕辛苦奮戰保下來的。

是她自己因情傷一時心胸狹窄了,駱問笙以身飼虎不假,可終究還是這些忠臣良將的奮力拼殺保家衛國更加重要,可惜了問笙,也不知是真情深,還是做了兩國紛爭的犧牲品。

秦念初不由得心酸,為著駱問笙,更為著晏老將軍,悲從中來,於是跟著眾人一同,鄭重地給老將軍行了送別禮。

……

祭過老將軍,二人轉至內院福桂堂,求見老夫人。

老人家由慶嬤嬤攙著,顫顫巍巍地自內室出來,叫秦念初吃了一驚,上個月她還例行公事來看望過她,擎等著夫君嬌兒大捷歸來,精神矍鑠,可今日再見她竟像換了個人一般,通身上下沒有了活氣似的,渾濁的眼珠微微轉了一轉,才說道:“是瓚亭回來了。”

駱問藜拉秦念初一起,當庭跪下,行了大禮。秦念初跟著兄長,乖巧地照做,並不發一言。

於情於理,人家照顧過自己,也該致謝,雖然後來他們是用了些手段,但到底她知道那是南宮競促成的了,便也將原本對老夫人的怨氣卸去了許多。

說起來,駱問菱那段無頭公案早已無法可解。至於是南宮競先下的手還是老夫人先下手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且當時又有蔦蘿摻了一腳,她壓根也沒去問她,去怪一個外人,還不如怪駱問菱自己傻白甜中了人家圈套。

駱問藜行完大禮,開始致謝,話裏話外感謝人家當初對妹子的收留和照顧,以及納了這門婚事的誠意。

只是,話說的太完美,硬生生把老夫人架到了一個道德制高點,好像她不是幫了一個姑娘那麽簡單。而是做了什麽救萬民於水火的了不得的大事。

老夫人眼睛裏終於有了點精光,意識到來人的意圖沒那麽單純。

“瓚亭啊,我是早已人老眼花,如今家裏頂梁柱又倒了,便把一應事項交給越兒楚兒應對,你若有話去找他們便是,我身子不大舒服,就不留你吃飯了。”說著,也不客氣,直接站起身來轉回內室了。

“呃……”秦念初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忍不住想笑,她總算相信駱問藜的確是文武雙全的了,也是,出使敵國哪能派個莽夫直男癌去呢,必然是需要一個心有彎彎繞的謀臣才對。

剛才對老夫人的話裏他便暗含了多重意思,你收留我妹子很好。

但你手段就不大地道了,竟然毀了我家姑娘清白,我們明明是下嫁倒成了高攀,眼下這事我知道的很清楚,別以為我們駱家就好欺負,你要娶就好好娶過去供著養著,你要不娶那也是你家理虧,咱們和離不玩了。

……

自然,以上皆為秦念初腦補。

駱問藜一邊往外走一邊看著偷笑的妹子無奈搖頭,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撫一下她的發絲,可手伸到半路,大約意識到年齡大了這麽做有些逾矩,硬生生把手落下,拍了拍她的肩頭。

秦念初扭過頭來,莞爾一笑,做足了少女情態:“謝謝兄長。”

怎麽有種被大佬帶著闖關的快感?總算不是獨自一人硬著頭皮打怪升級了。

有哥真好!

……

回到駱宅,駱問藜換上朝服,到宮內述職,秦念初戴了帷幔,去做她的坊主。

半上午過去了,邀月坊依舊挺熱鬧,除了個別路遠的一大早趕著走了,大部分人宿醉剛醒,這會兒正迷迷瞪瞪彼此閑聊、數錢、回味……

連翹見她過來,便上前匯報年節事宜。

坊內共計五十八人,且多為本地人,有七成要回家過年,另外三成則是無家可歸或是外地流落至此索性不回的,不到二十人。

秦念初覺得這個跟自己估算的差不多,她一早想過的,就留他們下來,大家一起吃個年夜飯,其他時候逛逛玩玩。

尤其她自己自從來到這裏,還沒好好欣賞王城風光,趁機四處走走也好。

於是吩咐連翹把這幾人臨時分分組,日夜輪流值個班,再安排每日打掃衛生之類的,自己則準備上街采買年貨。

“您親自去?”連翹有些不放心。

“當然不止我。”秦念初說著,張嘴想叫人,才意識到平時跟著的那幾個都不在留守的範圍內。

因坊內還沒清空,尚且亂著,莊元一個人裏裏外外忙著,暫時走不開;

侍衛隊那些本就是幾大家族的旁支居多,自然是本地人,各自回家,包括郭宜炳;

而路寶早上領完紅米就已經走了;至於小有兒,昨天才說過休息,不好意思叫他受累,那尹風眉就得留下照顧他;

簫鵝回家了,魚飛揚倒是在,但這人年紀大些,性子也冷,秦念初不是很想跟冷面大叔有工作以外的交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