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慕情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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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初滯了一下,故意用開玩笑般的語氣說道:“駱問菱比你小,但秦念初比你大。”

南宮丘岳笑了:“作為秦念初的你似乎是比我成熟多了,換做我必然不敢出來自立門戶。”

秦念初剛想接著話說,卻聽南宮丘岳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以前的你在眾人口中除卻才貌雙全,性情上可是活潑驕矜的,我原以為不好結交,比如去年盛夏時節你生辰那日,我聽說了日子,卻只能生生錯過,不過料想有問笙陪著你,必然也不需要我,自然,那時候不熟,我也不好意思貿然出現的。”

“那日……”

秦念初萬想不到會有這麽一茬,也不知道是哪天。當即只想著要怎麽套出他的話,“那日世子在忙些什麽呢,說起來問笙有時候也無趣的很,我還是盼著有其他朋友來的。”

“我還能忙什麽,不過是臨時被皇帝哥哥叫進宮裏敘話。你那裏就有趣多了,說是正好過天貺節。”

“呃……”這是什麽節?她從沒聽說過,這下尷尬了,猜都沒處猜去,於是拿話糊弄,“天貺節能有什麽好玩的,不過是問笙喜歡折騰罷了。”

南宮丘岳笑了:“可我聽說的卻是你喜歡折騰。”

“呃……”

……

駱問菱喜歡折騰嗎?她不知道。

她只是此刻對那個不曾聽說的節日和生日充滿了羨慕和嫉妒,那一天,駱問笙在倚翠園裏,變著花樣討心愛的姑娘開心,陪著她盡情的折騰……

可是如今的駱問笙呢?還記得第一次歡好,駱問笙知道要早早離去怕影響她名聲,現在的他卻一見面只想著歡好,甚至毫不在意的留宿。

南宮丘岳見她不多說,只自顧自的說話:“說起來,這王城身處北地,天氣幹燥雨水少,便不覺得有什麽潮濕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平日看書又是看一本丟一本不覺得珍惜。因此也就是那日駱小姐大費周章的一折騰,聽說是擺了滿院子,我才覺得這事原本可以很有趣。”

聽他這麽一番話,秦念初終於有些眉目了,大概是江南人晾曬的日子,於是試探著開口:“平日裏書也要常曬曬的,只要避開七夕便好。”

南宮丘岳噗嗤一樂:“你是笑話我七夕那日淋了一身雨嗎,我沒什麽藏書,又想學你的雅致,自然只好是敞開肚皮晾一晾。”說到這,又覺得肚皮這詞有些粗俗了,尷尬的咳了一聲。

原來他曬書竟是這麽個緣由,秦念初覺得有趣,緣分果然妙不可言,於是笑了:“風流人做風流事嘛,我記得晏二小姐很是仰慕你這做派呢。若不是大家閨秀有女德束縛,恐怕她也很樂意這麽瀟灑一回。”

“那,那些都是傳言,做不得數的。”南宮丘岳忽然臉色一變,仿佛急急辯白。

“啊?”

“我是說,我對晏倩沒什麽的。”

這下輪到秦念初楞了,怎麽還扯了這麽一出?

她不想跟南宮丘岳再有什麽感情糾葛,也就格外不想跟他探討什麽緋聞情史,當下斂了神色,鄭重起來:“世子,我不過隨口一說罷了,我這身邊沒有愛傳閑話的人,再說如今滿腦子都是邀月坊的事,其它都和我沒關系。”

看他神色尷尬,頓了一頓才又道,“世子幾日沒來,正巧我這攢了不少問題要請教”。

秦念初一邊說著,下意識擡手想叫人,卻是楞了一下又放下了,暗暗嘆了口氣:“勞煩世子扶我去箏前吧。”

南宮丘岳巴不得這樣的殷勤機會,自然是立刻扶她起來,耳根悄悄染上了一抹紅色。

只是他不明白,明明她將話說的那樣清楚,不想跟自己有什麽瓜葛,剛才自去吃飯起就將下人們趕出去,此刻又寧願叫他扶,便又生了些盼望,自然,他是不知道如今的秦念初身邊處處掣肘,反倒不如倚翠園裏自在了。

……

秦念初不曾顧及他這些心思,只想著把心從駱問笙那裏撤回來放在邀月坊上。

因此對著曲譜將幾處不明白的指給南宮丘岳看,待他一一解答了,便與他箏笛合奏。

可是試了幾遍,定了稿,不過才小半個時辰,就懶懶地不想再繼續了。

南宮丘岳無奈地笑笑:“你果然今日情緒不佳。”

秦念初扯扯嘴角:“大概是因為剛剛過了中秋節,中秋月圓人團圓,我卻是孤單一個,於是每逢佳節倍思親。”

“每逢佳節倍思親……”南宮丘岳似是第一次聽說,口中咂摸了一遍,讚道,“果然是江南才女,錦心繡口。”

秦念初暗笑,這個架空的時代也是有詩詞流傳下來的,只是並不與自己的前世完全相同,真真假假,半假半真。

“說起來,我還要向你請教,昨夜你寫的那詞是什麽?我只顧得上粗略一讀,不曾記下來。”南宮丘岳又問。

詞?秦念初怔了一怔,想起昨夜駱問笙扶她去書案旁等了一會兒,當時枯坐無聊,她便憑著記憶把半闕念奴嬌寫下來,想是後來公子少爺們對月聯詩便看見了吧,於是笑一笑:“世子見笑了,我來寫給你。”

《念奴嬌中秋》;

“憑高眺遠,見長空萬裏,雲無留跡。桂魄飛來,光射處,冷浸一天秋碧。玉宇瓊樓,乘鸞來去,人在清涼國。江山如畫,望中煙樹歷歷。

我醉拍手狂歌,舉杯邀月,對影成三客。起舞徘徊風露下,今夕不知何夕便欲乘風,翻然歸去,何用騎鵬翼。水晶宮裏,一聲吹斷橫笛。”

……

這詞是後世的,只因大家都愛背什麽「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她覺得快爛大街了,硬是記下了那麽長的一首詞,不料這時竟應了景。

南宮丘岳翻來覆去吟了兩遍,面上浮了鄭重之色,竟拱手彎腰作了一揖:“才女之名真真是名不虛傳,我可要忍不住拜師了。”

秦念初噗嗤就笑了:“你教我音律,我便教你詩詞,如此說來,到底誰是誰的師父?”

南宮丘岳見她本是眉籠輕愁,轉臉就嬌俏可人,又是才貌雙全,滿腹錦繡的妙人兒,於是一沖動就握了她的手:“我真遺憾,怎麽不曾早早求娶,若得此良配,夫覆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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