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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貼身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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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初終於理順了這些事,這樣前後那些話語裏的違和之處似乎就說的通了,她頓時覺得十分興奮,再多一個哥哥那就太好了,一則身份上的依仗和提高;

二來嘛,當然是自己人越多越好了,駱問菱的親人也就是她秦念初在這裏的親人,總不至於太孤單了。

她幾乎想立刻回身再去問老夫人她兄長的行蹤,可一想她那個疏離的樣子,想必說多了也不好,還容易露餡,罷了,再尋機會。

秦念初一邊想著,一邊急匆匆往回奔,想要繼續翻書去,線索多了脫身的機會就多,自己實在在這裏呆夠了。

又想著這一耽擱已經過了午時,南宮玉容一行人估計是已經散去,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氣頭上不給她飯吃,哎,寄人籬下就是可憐,一餐一飯都要看人臉色。

……

倚翠園門戶大開,迎面只見一個臉生的小侍衛守在門口。

“路寶呢?”

“回小夫人,他挨了打,恐怕要過些日子才能下床。”

“啊?為什麽?”

“身為守衛,看護院子是職責所在,護衛有失,當受責罰。”這位說話一板一眼。

秦念初心想看你說的那麽正義凜然,不過就是南宮玉容遷怒於他了唄,可是南宮丘岳天天從墻上翻進來,他們每次出去又是從後門溜的,路寶能有什麽辦法?管又不敢管,只能裝作沒看見。

可憐的娃,不知道傷得重不重,是不是該借機示好去看看他,順便收買個人心?

秦念初想著,臉色卻有些不好看,好容易認識個路寶,眼下又來個生人,升級打怪的感覺太不好受了,於是口氣就冷了很多:“既如此,以後這院子的安危要承蒙你多照看了,不知道小兄弟怎麽稱呼?”

秦念初只以為她是南宮玉容撤走路寶後剛安排過來的。於是隨口就問了,不料眼前這位嘴角抽了抽,撲通一聲跪了:“小夫人息怒,是小的看護不周,以後我定當不分晝夜守著這門,決不讓外人欺負您。”

啊?剛才語氣太重了?秦念初覺得哪裏不對勁,什麽叫「外人」,難道你還算「自己人」?

於是換了副笑盈盈的面孔:“說哪裏話,你年紀輕輕就當上侍衛,絕非一般小廝可比,以後由你守著,我能不放心嘛!”

不料這話聽在對方耳中就滿含了諷刺,絕對像是反話了。於是小侍衛整個身子伏在地上:“都是小的不好,您千萬別氣,氣壞了身子小的擔待不起,跟駱大人沒法交待。”

秦念初一凜,他竟是「駱大人」安排的人,先不管哪個駱大人。

總之不是南宮玉容,那麽,那麽,秦念初剛才壓下去的興奮又冒出頭來,趕緊借機打探。

“你知不知道駱大人什麽時候回來?”

“這,這小人哪知道,當初駱大人千叮萬囑小的看護好您,這一去就是三年多,年年都聽說要回來,可就是……小夫人您別難過,駱大人他遲早會回來的。”

嗯……這裏說的應該就是遙遠的駱大人駱問藜了,三年,這麽算來,眼前這位竟是駱問菱帶過來的,怪不得他剛才那種反應,再一琢磨,能得兄長托付照顧親妹三年以上的很可能是自小家裏的護衛了,這果然就應該是自己人才對,來了這些天居然見都沒見到面,連名字也不知道!

秦念初歡喜過後才開始氣惱,心思一轉,計上心頭。

……

“小夫人您可回來了!”這時承露急急走過來。

秦念初回過臉來看著她,什麽都沒說,只是寒意籠上來,全不似平日的溫婉柔和。

承露慣看主子臉色的,哪能覺不出來,於是口中就有些怯怯:“大夫人已經走了,沒再折騰,只是借口路寶看護不嚴,賞了二十板子……那……”重又細看了看她的臉色,“老夫人那邊有何事?沒難為您吧?”

秦念初冷著臉開口,嗓音低沈:“你還知道擔心我?”

“您這是……奴婢哪能不擔心您?”

“把全院的人都給我集合起來!”秦念初袖子一甩。

……

說是全院,其實也沒幾個人,除了承露、落葵、鳶尾。再就是剛才的小侍衛、後園看園子的婦人以及打理花草的幾個小廝和丫頭,統共不過十餘人。

此刻這些人齊刷刷跪在正午的陽光下,頭上汗津津的,也不知是熱的還是嚇的。

依翠園還分前後園,駱問菱似乎並不介意北方的傳統居北向南,而是選了南屋居住,或許是稀罕屋後南窗那幾叢颯颯的湘妃竹,可以慰思鄉之寂寥。

出了屋子正對前廳,前面說了,有片池塘,繞過池水去才真正是處大的園林,或者那才算是真正的倚翠園,自己所居之處只算是園子內的一處景致而已。

而看園子的那幾位平日就在北園待著並不過來,秦念初雖早發現他們的身影存在,卻是頭一次面對面見到。

此刻秦念初坐在樹下石凳上,緩緩地搖著團扇,不急不躁,慢慢打量著下首的每一位。

以前管著上百口子人,慣常營造氣氛,拿捏人心,這經驗可不是白來的。

況且在這裏天生就有著階級尊卑之分,更是容易。雖不知道駱問菱脾氣如何,但秦念初反正是脾氣不好,之前一直謙卑忍耐,不過是因為知道反抗不了,又摸不清狀況,可不代表她就好欺負的。

果然,越是這樣安靜,底下那幾位越摸不清她心思,大氣不敢多出,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蟬噪林逾靜,樹上聒噪的知了聲顯得氣氛格外壓抑,又磨得人心裏面疼也不是癢也不是。

約摸跪了一刻鐘,將眾人脾氣磨得差不多了,秦念初猛然起身,走到小侍衛面前,她早就琢磨過了,怎麽發問才能讓真實的疑問讓他們聽上去更像質問:“你是這院子的侍衛嗎?”

“回小夫人,是。”

“那這些天你都在哪裏?”

“小人在值夜班,小人保證不曾偷懶。”

“不偷懶,夜裏不睡覺就叫做不偷懶?你是侍衛還是更夫?空有一身功夫練來強身健體用的嗎?”秦念初拔高了音調,聲色俱厲。

那小侍衛聽出不對勁,卻還試圖解釋:“小夫人息怒,原本小人是和路寶日夜輪值的,而且白天有二少爺在,因此——”

“駱問笙可走了好多天了!”

“二少爺走之前囑咐小人晚上盯緊,想著白天不會有什麽危險。”

秦念初越聽越氣,心想駱問菱大白天死了你都不知道,怎麽擔的起她兄長的托付,不免怒上心頭:“沒危險?我都被人欺負到家了,你連面都沒露,養條狗還知道叫喚幾聲!”

不等他再解釋,擡腳沖肩膀直踹了過去,對方啊呀一聲慘叫,歪倒在地,膀子一吊,脫臼了,頓時疼得淚都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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